作者:月傍云生
接着方寒消失在原地,呼喚出各種飛劍,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每一次閃爍都留下一道道殘影,讓人難以捉摸。
“方寒這是什麼打法?他不是一向熱血上頭,直接把敵人打成碎片的嗎?怎麼玩起來刺客的路子了?”顧小白微微點評。
“讓他熱血上頭,全力出手,一招就把雲山打死了,再說弄的到處是血,不符合正派的身份!”蕭炎緩緩開口,這一世雲山沒有打蕭家的主意,蕭炎對他也談不上什麼仇恨。
天空中,只見方寒意念微動,各種法寶彷彿與他的心靈相通,飛劍隨着他意念的轉動,劍尖迸發出凜冽的寒氣,凝聚成一道道實質般的劍芒,劃破長空,直逼雲山而去。
劍芒所過之處,空氣瀰漫着一股淡綠色的熒光,看得蕭炎發笑:“還真是怕給這老傢伙打死,這是治療之光?”
不是!顧小白搖了搖頭:“這是世界之樹的光輝,沾染上一點,混身的鬥氣都要被吸乾淨!”
原來是方寒新煉化的世界樹,正在測試其功能。
兩人打的如火如荼,雲嵐宗大殿之內忽然傳來一聲暴喝,而後湧現出一團黑霧,直奔方源而來
“什麼狗屁大愛盟,敢對我魂殿不敬,找死!”
原來是鶩護法躲在大殿內看了一番,感覺方寒也沒什麼,於是索性偷襲方源。
偷襲方源?顧小白瞪大了眼睛,只見方源淡淡一笑,手中忽然出現一個玉笛,猛然吹響。
音波奏響,空氣盪漾起來,那些看似柔和的音符,實則蘊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一個個音波化爲一道道無形的利刃,朝着黑霧殺了過去,轟轟隆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天地間彷彿被這兩股力量撕裂,形成了一道道空間裂縫。
方源此刻一身白衣獵獵作響,面對猙獰的黑霧,淡淡吹奏着玉笛,比踏馬神仙還神仙。
“老方這又是什麼打法?他啥時候學習了音道的力量,這傢伙有了【自己蠱】之後,到處吞喫蠱蟲!”
顧小白有些氣急敗壞:“怪不得這倆人搶着來當演員,一個比一個帥,裝什麼啊,早知道我變個身親自下場了!”
另一邊,方寒不甘示弱,長劍不斷揮舞,斬出一道道璀璨的劍光,猶如一條條蛟龍,咆哮着衝向雲山。
“大悲撕風手!”
面對強悍的攻勢,雲山手中光芒大冒,空中浮現出一個十幾丈的能量大手,最後帶着兇悍的勁風,狠狠的對着蛟龍拍下來。
“哈哈,跟你玩玩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方寒淡淡一笑,手中猛然發力,數條蛟龍悍然合一,最後化爲一道淡金色的巨大神龍,朝着雲山猛然衝了過去。
轟隆隆——————
兩者轟然相撞,巨大的衝擊波散開,廣場之上蕭炎忽然站了出來,隨手消弭掉恐怖的勁浪,要不然這些雲嵐宗弟子恐怕會死傷慘重。
方寒的劍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雲山顯然抵擋不住,被巨大的劍光砸在身上,昏厥過去。
“這老東西被我廢了,但是留了他一條性命,以後你再處置吧!”方寒跟蕭炎發送信息,後者將雲山的軀體接住,淡然的放在了高臺之上。
雲韻此刻也從後殿出來,看着昏迷的雲山,面色有些複雜。
一方面雲山作爲自己的師傅,從小教導自己修行,對待自己沒得說。可另一方面爲了雲嵐宗,他又把自己當成貨物一樣嫁出去,將多年的情分耗盡。
現在雲山被廢了,以後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了,安安心心的在雲嵐宗養老,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第224章 納蘭嫣然:出關後天塌了
方源見這邊戰鬥結束,也不再耍帥,收起玉笛,頭顱低垂,雙手呈掌在胸膛處雙掌合十,雙目緩緩閉了起來。
而後右手掌五指貼着左手掌,像是從中捏取了什麼珍貴的東西,漸漸捏成拳頭,抬過胸膛,舉到頭頂。
他的左掌仍舊留在原處,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山風呼嘯,草葉紛飛,天地彷彿凝固了一般。
魂殿鶩護法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閃閃的鎖鏈,鎖鏈在空氣中輕輕顫動,彷彿渴望着鮮血的滋養。
“故弄玄虛,你以爲擺個奇怪的姿勢,我就怕你嗎?”鶩護法大喝一聲,身形暴起,如同一頭猛獸般撲向方源,鐵鏈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尖銳的風聲。
方源不慌不忙,突然翹起大拇指,一道劍光從拳頭中閃爍,這道劍光剛剛發出,就彷彿穿越了時間與空間,準確無誤地射中了鶩護法的心臟。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鶩護法被劍光擊中,整個人如被狂風吹起的葉子,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參天大樹上,樹幹應聲而斷,塵土飛揚。
“臥槽,五指拳心劍,你啥時候學的這玩意,誰教你的?”顧小白看得眼熱,急忙在羣中詢問,這招可太帥了。
“還用別人教嗎,我有【自己蠱】,想開創什麼招數,都可以靠自己,更何況羣裏不是有草字劍訣嗎,我的五指拳心劍,一定不會比別人的差!”方源自信回答道。
兩人辦完了事,乾淨利落的撤退。
場內隨着鶩護法的身軀跌落,雲嵐宗場間一靜,氣氛凝固起來,卸噘e客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喜事變成了喪事。
正在此時,雲韻及時站了出來:“諸位,這次婚禮不作數,雲山鬼迷心竅,竟然將我修爲封印,想要讓我強行嫁給古河。
他與魂殿勾結,如今被仇家尋上門,只能說咎由自取!”
隨即目光看向了古河,古河的心中滴血,硬着頭皮道:“是啊,這次的婚禮並不是我們的本意,雲山前輩一時胡塗啊,不過現在一切恩怨了結,諸位不必在意!”
在場腥艘黄溔唬贿^他們也在心中暗喜,這次婚禮被攪亂,雲山昏迷不醒,雲嵐宗可是遭到了重創。
原本隨着雲山突破鬥宗,雲嵐宗隱隱有着一家獨大的意思,再加上古河入贅,更是如日中天,如今倒是好了,各家再度平衡起來。
古河看着在場的人羣,主動出來應酬:“諸位,雖然沒有婚禮可是今日卸嗉易鍏R聚在一起,也算是個喜事。往日大家難得一聚,今日正好見見面,日後多聯絡聯絡!”
一語落下,許多人紛紛應和,巴結不到雲山這個鬥宗,巴結一下丹王古河也不錯。
“哈哈哈,丹王先生說得對啊,往日見您可費了勁了,今天見到了,正好有事相求!”
“沒錯,丹王大人,咱準備了不少煉丹藥材,可惜用不出去,還得請您多想想辦法!”
古河不愧是丹王之名,三言兩語便將場面盤活,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只是雲韻微微有些不喜,雲嵐宗這麼多糟心事,一羣人還留在這大喫大喝,不過她畢竟是雲嵐宗宗主,也不好得罪這些勢力,只能喚來幾位長老,吩咐其維持場面。
而後將雲山的軀體捲起,美眸瞥了一眼蕭炎,淡淡開口:“你跟我過來!”蕭炎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一羣人見狀再次譁然。
“那位少年是誰,怎麼被雲宗主叫進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雲嵐宗之人吧?”
“嘶,別說了,丹王的面色可不好看!”
古河確實面色不好看,想詢問一番又沒有理由,雲韻是雲嵐宗宗主,要幹什麼也輪不到他來管。
目光看向了蕭炎,少年清秀的面容讓古河心中微痛,一個難以接受的想法冒了出來。
“雲韻不肯接受我,難道就是爲了這小子,小白臉有什麼好的,他不就比我帥點嘛,他有我煉丹術高嗎?他有我修爲高嗎?”
古河內心悲傷逆流成河,但是面色上還是熱切的跟各方勢力交流,成年人的世界,強撐罷了。
………
雲韻爲雲山療傷後,將其安置在一所偏僻大殿,然後帶着蕭炎走向雲嵐宗後山。
二人一前一後的走着,雲韻忽然開口:“當年去你們蕭家退婚,小嫣然回來後倍受打擊,問她什麼也不說,只是執意要進入生死門磨練,說要有一天找回來場子。”
“額,她想找回場子……或許有些難,恐怕得鬥帝修爲纔行!”蕭炎撓了撓頭,當初顧小白拿着猴哥的毫毛震懾了雲嵐宗之人,看來給納蘭嫣然留下來很深的印象,竟然不顧安危進入生死門磨練自我……
不過自己提升太大,生死門恐怕不行,換成造化之門或許有些機會。
雲韻聞言,扭過頭白了他一眼:“行行行,知道你厲害,偏偏來我們這欺負人!”
這一眼的風情讓蕭炎看呆了,不過嘴中還是爭辯:“怎麼能叫我欺負人,是她帶着人去退婚,讓我父親顏面掃地!”
“唉,這事她做的確實不妥,我已經訓過她了,你也別跟小丫頭一般見識!”雲韻溫聲軟語相求,蕭炎淡淡道:“我自然不會跟小姑娘一般見識,不過你要我給她放水?那也太假了吧?”
“你還真想着什麼三年之約把人打一頓啊?”雲韻無奈:“這丫頭也不壞,只是性子高傲,又不滿意家裏訂的婚,她不是針對你們蕭家,換成別人也會去退婚的!”
“那你要我如何做?”
“我只是希望你別把這件事放心上了,也別難爲她了!”雲韻嘆了口氣:“我會把事情跟她講清楚,要不然這丫頭快有心魔了,日日夜夜不忘三年之約,發誓要打敗你!”
蕭炎哈哈大笑:“就這點小事,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我從來沒把什麼三年之約放心上,這些事都過去了!”
雲韻點點頭,“今日便是生死門出關之日,你若是不介意,那就陪我在此等一會吧!”
蕭炎盤坐下來閉目冥想,羣內的功法對他來說都是十分高級的,正好藉助六道輪迴天功,以焚決爲基礎,好好將一些功法容納進來開闢自己的道路。
三年之約中,只有弱勢的一方,纔會對此念念不忘。
雲韻擔心蕭炎會難爲納蘭嫣然,但是蕭炎本身從不將目光放在這件事上。
雙方的眼界就不同,他所想的是突破鬥帝之後,進入大世界的事情,鬥氣大陸畢竟是個小世界,在此廝混日後會趕不上羣員的步伐。
雲韻睜開眼,託着下巴打量着努力專注的少年,一身氣息晦澀難懂,但卻十分玄奧,一時間竟然看得癡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玄奧氣息忽然展現,一個少女從虛空中一躍而出。
“師傅,我出來了!”
少女眉黛如畫,肌膚如雪,一身黑色裙子十分得體,三千青絲柔順的順着香肩滑落,出來後第一時間看見雲韻大喜,熱情的擁抱上去親暱起來:“師傅,我現在是鬥王修爲了,我一定能打過那個可惡的傢伙!”
納蘭嫣然將頭埋在雲韻胸口撒嬌,惹得一陣波濤滾滾,兩人貼在一起,宛如兩朵嬌花一樣豔色奪人。
雲韻深吸一口氣,眼神中一絲慌亂一閃而過:“嫣然,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快起來,還有人呢!”
納蘭嫣然這才站起身,看到了旁邊的蕭炎:“呀,是你!”
少女咬牙切齒,氣鼓鼓道:“蕭炎,你竟然敢來雲嵐宗,我敬你是條漢子,正好,咱們之間的恩怨也該了結了吧!”
蕭炎有些無奈,剛答應了人家師傅,總不能再把人揍一頓吧!
“那件事過去就過去了,你也別放在心上了!”蕭炎嘗試勸解。
納蘭嫣然瞪着一雙美眸:“蕭炎,你莫非怕了,當年那個化形魔獸可是說了,三年之後若是不服氣,可以再找你挑戰,難道你要認輸?”
“嫣然,別胡鬧了,你打不過他的,咱們化干戈爲玉帛,就算退了婚,也不必混成仇人。”雲韻拉着小丫頭的手,也幫着勸解。
“師傅,我打不過他?”納蘭嫣然瞪大了眼睛,十分委屈:“我是鬥王修爲,爲何打不過他?他一個鬥之氣三段,三年之內還能晉升到哪裏去?”
原時間線上,納蘭嫣然鬥靈級別進入,修煉到鬥王巔峯,但是這一次她提早進入,只是剛剛突破鬥王。
“他是鬥尊……戰力或許會更高!”雲韻心一橫,將蕭炎的信息說了出來。
小丫頭如遭雷擊,彷彿天塌了一樣,整個人有些站不穩,看看蕭炎,又看看雲韻,師傅自然是不會騙她的。
“鬥尊……怎麼會是鬥尊!”
納蘭嫣然專注修行不理外事,心思單純,又在十五歲進入生死門,遠不如原時間線那般成熟,看着蕭炎面無表情,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整個人將頭埋進雲韻胸口。
“師傅……鬥尊,嗚嗚嗚,這我怎麼打啊,我這輩子都不一定突破鬥尊,嗚嗚嗚……”
“哎,說得好好的怎麼還哭上了,搞得像我欺負人一樣!”蕭炎竄起來向後跳去:“我可沒動她一根手指頭,這跟我沒關係!”
雲韻無語的看了蕭炎一眼,也只得趕緊拍了拍納蘭嫣然的小腦袋,安慰着徒弟:“其實當年那件事,根本不算什麼,一時上頭造成的誤會罷了。
嫣然你十八歲就晉升鬥王,已經很天才了,咱們向前看,不用理會他……”
“沒錯,整個鬥氣大陸也未必有人是我的對手,你打不過我也不用如此傷心!”蕭炎開口道。
不過緊接着被雲韻瞪了一眼,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第225章 天才戰開幕
納蘭嫣然一時憤然,才大哭出來,不過她終究也是個心性傲然的人,很快認清了現實,一邊抽泣一邊對着蕭炎放狠話:
“你別得意……我,我早晚有一天要打敗你!鬥尊,嗚嗚嗚,鬥尊有什麼了不起的啊……”
“好好好,我等着你打敗我!”蕭炎攤開雙手,順着小丫頭的話附和着。
待她稍微緩和了些情緒,雲韻纔開口:“咱們雲嵐山,接下來要低調一段時間了,你祖師雲山誤入歧途,跟魂殿之人勾結,被仇家找上門打廢了。
嫣然,你就是雲嵐宗年輕一代的領頭羊……”
蕭炎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不說,畢竟“仇家”就是他找來的。
雲韻將雲山之事很快說了一遍,被寄與厚望的納蘭嫣然稍微振奮起來,自己作爲雲嵐宗的領頭羊,確實不該在爲了義氣之爭上頭,拉住了師傅的手:
“那咱們去前殿吧,正好我出來了,讓那些勢力瞧瞧,咱們雲嵐宗並非後繼無人!”
雲韻點點頭,忽然察覺到蕭炎的目光有些熾熱,低頭看了看衣衫繼而大羞,狠狠瞪了回去,後者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趕緊挪開。
原來剛剛納蘭嫣然一陣哭泣,將雲韻的胸口衣襟打溼,緊緊貼着妙曼的曲線,溝壑顯露,於是她趕緊拉着納蘭嫣然走在前面,不給蕭炎打量的機會。
蕭炎看着前方妙曼的身影,忽然開口道:“你們若是想要在修行上繼續走下去,在雲嵐宗是沒用的,地方太小,修行資源也少。”
“那也不勞您大駕,雲嵐宗是我們的家,離開家還能去哪呢?”納蘭嫣然面對蕭炎不肯服軟。
“若是你們願意,可去中州修行,我在星隕閣,還是有些話語權的!”蕭炎目光看向了雲韻。
雲韻被他盯得有些慌亂,只是徒弟在一旁,不好說什麼只能沉默不語。
“哼,我們纔不去呢,你星隕閣再厲害,跟我們有啥關係!”納蘭嫣然一撇頭,拉住雲韻:“對吧,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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