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赫奕流明
看着柳煙煙眼神中那種勢在必得的樣子,李長玄強忍着不笑,而是拒絕道:
“不賣,多少靈石都不賣。”
“爲何?”
柳煙煙看這還是在大街上,強忍心底的衝動,而是不解的問道。
李長玄聞言,只是輕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江夢璃的狐狸鼻子,清清涼涼,水水潤潤。
“因爲她不願意。”
“它不願意?不過一隻畜生而已,本聖女何時要徵求它的意見?”
柳煙煙不屑的輕笑了笑。
本來還想陪他們玩玩的李長玄,聽到此話臉突然冷了下來,冰冷的眼神輕蔑的瞥了柳煙煙一眼,彷彿像是在看待個死人一般。
柳煙煙看到他這驚駭一瞥,心底沒來由的開始緊張,十分害怕,彷彿自己已經陷入了死地一般。
一個普通修士,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眼神,看之彷彿墜入無間地獄,令人如墜冰窟,汗毛倒豎!
不對,自己堂堂天音宗聖女,害怕一個偏僻之地的尋常修士幹什麼?
柳煙煙很快調整了自己心態,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感,而是繼續提醒道:
“道友可知我們是何人?我乃天音宗聖女,我旁邊這位,乃是太玄門親傳弟子,地位僅次於長老。
你們這鄉村僻野之地,一輩子也遇不到幾個身份,這狐狸賣不賣,道友可真要想好了?
而且,有了這筆靈石,像對你們這種修士來說,可是求也求不來的機緣,得之修行也可更進一番!”
這時,站在他旁邊的呂正淳也更這附和道:
“道友只要願意,在下願意再加一倍靈石,這對你來說,這些靈石可是百年難遇的機緣......”
李長玄實在是不想暴露,因爲此地離幽域森林不是很遠,如果自己出手了,勢必會引來大量修士前來調查。
小院外圍雖然設有幻陣,但只能阻止外人闖入,精通陣法的修士還是能看出異常的。
他們雖然進不去,但會發現這獨屬於自己和自家娘子的小家,以後必定不得安寧。
但這兩隻蒼蠅,他真是忍不住想要拍死了,特別是這老綠茶,從她剛纔說自家娘子開始,她就已經是必死之身了。
而呂正淳感受到身前之人身上的殺意,作爲修士,一下子就知道了對方的意思。
心底暗啐了一句:“不識好歹後。”從袖口拿出了一個玉色小壺,只有一根手指大小。
稍稍注入靈力,就將三人一狐都吸了進去。
畢竟他要顧及太玄門的一些名聲,太玄門近年來在修行界的名聲本來就不行了,再在大街上公然奪人寶物。
而這玉色小壺,乃叫方寸壺,乃是一個極小極小的小世界法寶,是他進入太玄門進入親傳弟子之列時,宗門贈予他的法寶。
當然了,這東西平時只能當擺設,空間極小,只有兩間房那麼大。
李長玄上次見這種類型的空間法寶,還是在青江城時,與慕容雪對戰時見到的太虛流雲圖。
不過,他這東西,明顯碰瓷不了太虛流雲圖這等仙器,先不說太虛流雲圖的其他功用,光是空間,就不是一個檔次。
太虛流雲圖內的虛擬空間,都大得比上半個混虛界,山河湖海,微風流雲,奼紫嫣紅,游魚水蟹,應有盡有。
自成一方小世界。
而這玉壺內,只有兩間房子大小,白茫茫一片。
不過,這倒是正合了李長玄的意。
真是餓了有人餵飯,困了有人送枕頭,剛剛他還想着要直接動手呢!
沒想到對方先用出了方寸壺,李長玄也只好順勢進來了,要是他不想,這等法寶可奈何不了他分毫。
來到方寸壺內的空間後,柳煙煙和呂正淳兩人也是本性暴露了。
“道友敬酒不喫喫罰酒,那這隻狐狸,只能我親自來取了。”
“識時務者爲俊傑,我看道友還是自己交出來吧!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呂正淳冷冷威脅道。
李長玄雖然很想將這兩人弄死,但他依然記得,兩人這次出來,本就是來找這個太玄門弟子驢真蠢的。
所以,他只能微微側過頭,指着呂正淳向江夢璃問道:
“這人可殺不可殺?”
小狐狸搖了搖頭,表示還不行,要是自家壞東西沒控制好力道,像青江城的那個侍衛一樣,把他灰飛煙滅了可不好。
那樣,自己攻打太玄門可能要更難上一些!
“那她呢?”
李長玄又指向柳煙煙,若論殺心,李長玄對她可比對呂正淳更重。
這時,江夢璃點了點頭。
柳煙煙本來就只是個順帶了零碎經驗包,對他們的事起不了一點作用,灰飛煙滅也沒事。
而一人一狐的無障礙溝通,自然落入了兩人眼中。
此時,兩人都覺得受到了極大的羞辱,自己的身死,居然還要去過問一隻狐狸的意見?
而且,小小一個偏遠之地的小鎮,還揚言要殺了自己?
這地方,要不是回太玄門途中他們剛好路過,根本不會踏入這地方一步!
“大言不慚,今日就讓道友試試口出狂言的後果!”
呂正淳已經喚出了靈劍,準備出手,卻被柳煙煙攔了下來。
“呂公子,這次本聖女要親自動手,這畜生本聖女也不要了,但要把它的皮剝下來當裘衣!”
柳煙煙咬牙切齒的說道。
自己小命過問一隻狐狸的意見已經令她氣得不行,沒想到她還真敢點頭同意?
爲何問另一人時就不是點頭同意?
柳煙煙都要氣瘋了,氣暈了,堂堂天音宗聖女,何時受到過這樣的羞辱?
就算有,那對方至少也是極道劍宗的兩師兄妹,內門弟子,也算有頭有臉。
現在這是個啥?
都沒等呂正淳,柳煙煙先行抽出了自己本命法器,那是一張迳�
她直接用出了畢生最強的音道殺招——喰魂!
魔音聲聲繞耳,呂正淳和她臉上都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彷彿已經預想到李長玄被魔音折磨得痛苦不堪,下跪求饒的場景。
不過,對面的李長玄只是神色冰冷,一臉平淡,彷彿絲毫不被魔音所擾!
“不堪入耳,與本尊娘子所奏的相比,簡直差遠了!”
第340章 本帝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怎麼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你........你到底是何人?”
柳煙煙心中驚駭萬分頓感大事不妙!
這招喰魂,化劫境以下修士根本無法抵擋,之上也能極大的影響人的心智和神魂,但對這一人一狐沒一點影響。
人是修士就算了,但他肩上的狐狸,也不見絲毫影響,反而眼神冰冷的盯着她,彷彿在看待一件死物一般。
人......狐狸......
還是如此漂亮的狐狸!
不會吧?不會邭庹孢@麼背吧!?
這次不是假冒的了?
柳煙煙暗暗嚥了口唾沫,神情略顯緊張,全身的雞皮疙瘩都長了出來,彷彿整個人都被死亡的氣息徽帧�
聽到她都用出自己的音道殺招了,但在江夢璃這個凌霄大陸音修第一人面前,根本不夠看。
相反的,還引來她的不屑與鄙夷。
看來人族真是沒救了,堂堂天音宗聖女,在音之一道上的造詣卻是如此粗湣�
江夢璃冰冷的瞥了她一眼之後,從李長玄身上站起身,一躍而下。
再次落地之時,早已白衣翩翩,婷婷而立,身上更是妖氣沖天,身後九尾擺盪。
那燦若星辰的美眸,閃着詭異的紅芒,頗有玩味的盯着身前的一男一女。
而呂正淳和柳煙煙在看到江夢璃現身的那一刻,早就嚇得手腳發軟了。
一男一女,一人一妖,還是九尾妖狐,不是這幾天在凌霄大陸瘋狂揚名的妖族女帝和帝君還能是誰?
直到此刻,呂正淳才恍然。
難怪剛剛在看見李長玄之時,有一瞬間的熟悉之感,原來在二十多年前的青蓮祕境內,兩人就見過一面。
但是,那時自己的怨氣都在楊聰和葉詩柔兩師兄妹身上,都沒怎麼注意到他,這才印象不深。
在兩人絕望的目光中,江夢璃妖媚一笑,素手輕抬,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清冷。
隨着她的動作,一根玉笛緩緩在她掌心浮現,其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雲霜花,仙氣纏繞,道韻飄飄。
而這根玉笛,也再次激起了呂正淳心底的那段堪稱恐怖的記憶。
這是仙器凝雪,是二十年前,他以爲是無主之寶,參與了爭搶的仙器。
當初,他就是匆匆瞥到了一眼玉笛上的刻字,而凝雪玉笛是妖族女帝江夢璃本命法器,凌霄大陸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所以當日他才僥倖逃得一命,而今看來,是無論如何都走不掉了。
他想收了方寸壺,到了丹青鎮,那麼多修士,說不定有機會逃的一命,但此刻他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已經控制不了方寸壺了。
當然,他們自然也出不去了。
江夢璃拿出玉笛之後,緩緩走到柳煙煙面前,臉上露出了略顯妖媚的笑容。
本來這張絕世的容顏上,能對外人露出笑容已是不易,更何況如此嬌媚,足以令人注目癡迷。
但這妖媚的笑容,落在兩人眼裏,卻成了詭異滲人的微笑,彷彿其中有無數利刃,催命之笑。
江夢璃伸出一根蔥白玉指,一道靈力同步着將柳煙煙下巴抬了起來,讓她那驚恐的眼神直視自己。
“你剛剛說......要將本帝抽筋剝皮?”
江夢璃含着笑意的輕柔一問,卻在柳煙煙耳邊如驚雷炸響,彷彿寒冰刺骨般,整個瞬間背脊發寒,冷汗直冒。
柳煙煙整個身子更是顫抖得不行,顫顫巍巍的低頭下跪求饒:
“是.......是小女子失了眼,衝......衝撞了女帝大人,小女子願自毀氣海,還請......請女帝大人饒......饒我一命.....”
柳煙煙整個人已經匍匐在了地上,面色白得像個死人,顫顫巍巍不止。
“哦?難道本帝的性命,只值你一個螻蟻的氣海嗎?”
江夢璃像是故意逗她一樣,玩味一笑。
柳煙煙一聽,渾身一激靈,連忙磕頭解釋道:
“不是......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女帝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命,不管是何懲罰?我都甘願接受!”
“是嗎?”
柳煙煙聞言,突然感覺到還有一絲活下來的希望,連連磕頭,像是恨不得將這空間的地面撞碎。
而在一旁的李長玄卻是面色平淡,自家娘子對外對內可真是兩個樣啊!
不過,唯一不變的性子就是喜歡玩,十分嬌縱惡劣,跟自己還好,自己還能壓制住她。
但對外人來說,可能就要付出性命的代價了。
尤其是這種必死之人來說,自家娘子特別喜歡惡作劇,先給人一絲生還的希望,然後再將它親手掐滅。
殺山伲瑴缤躜v之時,她都是這麼做的。
現在李長玄都不用猜,肯定又是在玩貓戲老鼠的把戲。
這柳煙煙罵自己娘子是“畜生”,又說要將其抽筋剝皮,做成狐皮裘衣之時,她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