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赫奕流明
感受到這道氣息,嬴逸舟趕忙帶領一泻鹿蛐卸Y。
“拜見女帝大人!”
江夢璃玄衣飄飄,周身無數藍色的極冰之力盤繞,緩緩落到了一泻砬埃f道:
“不用多禮,起來吧!”
“多謝女帝大人!”
聞言,嬴逸舟兩兄弟才領着一泻鹕怼�
江夢璃緩緩轉身,看着身處雷劫中心的白靈,心中略帶一絲擔憂與安心。
擔憂是因爲白靈如今渡劫,也面臨着和她當初一樣的危險。
所以她在帝妖宮,一感受到狐族內的雷劫氣息,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安心則是是因爲如今妖族又多了一員仙境的大妖,妖族的實力越發強勁了。
可能是因爲白靈血脈沒像江夢璃一般,是九尾天狐,這次的雷劫,自然沒有那麼強。
白靈很容易就渡過了,只受了點輕傷,最後接受天道賜福,受過仙氣之後,那點小傷也就立馬恢復了。
渡劫成功之後,整個狐族都陷在了一片喜悅當中,而白靈則趕緊過來拜見了江夢璃。
早在她渡劫之時,她就發覺到了自家女帝大人來了。
在白靈的吩咐下,所有狐族子弟立刻離開了閉關洞府,回到了狐族的領地之內。
見她們似乎有事要談,嬴逸舟和嬴逸澤也識趣的回去了。
等人一走,白靈立刻佈下了一道隔音結界,擔憂的問道:
“女帝大人,我如今已順利晉升地仙之列,可以助女帝大人重啓陰陽隋儀大陣,尋回帝君大人了!”
江夢璃聞言,心中也微微有些緊張,不過還是擔憂的問道:
“白姐姐,你傷勢如何,不如還是先恢復一下吧!此事多一日也不急,反正本帝已經等了十七年了。”
話說得很輕鬆,但其中苦楚,白靈怎麼會不明白。
他們女帝大人成婚纔不過一年,這對新人就分別了十七年。
但好在不是陰陽永隔,不過未來還要多久相見,兩人都不知道。
這一次十年試煉,不僅沒尋到自家女帝無法突破的原因,甚至還分開了這對新人這麼多年。
沒有尋到問道石,自然也是在這七年當中,他們慢慢猜到的。
江夢璃雖然從未說過,但從當日差點入魔的情況,以及出來萬妖塔後性情的變化,白靈皆知自家女帝心中苦楚。
現在趕來狐族,也只是害怕自己在雷劫下受傷,這一聲“姐姐”,更是喊得她心疼。
所以,她也只是輕鬆笑道:
“多謝女帝大人擔憂,但我經過剛纔的天道賜福,傷勢早就恢復了。
況且尋回帝君大人本就是大事,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趕去萬妖塔吧!”
可江夢璃此次前來,並沒有馬上就進入陰陽隋儀陣的打算,所以妖族的一切事宜,她都還未安排好。
聽到白靈的這番話,也不由顯得有些猶豫。
白靈知道她心中所想,於是便道:
“那女帝大人,不如先回帝妖宮,交代一下妖族的事宜。不過以夭夭的能力,恐怕不用過多吩咐,妖族的事務她都能處理得很好了。”
江夢璃聞言,沉思良久。
正在此時,江夢璃手上的九尾狐玉鐲,卻第二次閃爍起來,而且閃爍得比七年前還厲害。
這次,江夢璃一眼就注意到了,眼中突然滿是驚喜,一字未言就化作神虹,消失在了原地,以最快速度向着萬妖塔而去。
而那玉鐲的異常,自然也落入了白靈眼中,更關鍵的是,她看到自家女帝大人露出了多年未見的喜色。
自從七年之前,自家女帝從來只有一副清冷的表情,唯一的笑容也變成了冷笑。
現在白靈再度見到這樣的笑容,不難猜出那玉鐲的異常是因何人而異。
所以她也連忙追了上去,向着萬妖塔飛去。
江夢璃幾乎以全部靈力化作了御空之力,速度已經趕得上擁有紫霄劍的李長玄了。
很快,她便來到了萬妖塔外。
此時,她手上玉鐲的柔光也達到了最盛狀態,甚至不由微微顫動起來。
“娘子?”
一道令江夢璃魂牽夢縈了十七年的聲音,在空曠的萬妖塔第九層響起,從小小的玉鐲之上傳出。
那熟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世界瞬間靜音。
周遭的喧囂、洶湧的濤聲,全化作混沌的背景音,唯他聲音,字字入耳,越發清晰。
彷彿他從記憶深處走來,就站在自己的身側,帶着舊日的光影。
江夢璃腳步像被釘死,呼吸也失了節奏,每一絲空氣都噎在喉頭。
心中貪婪又顯無措,腦中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似要確認此聲並非蜃景。
大腦空白成雪後的荒原,往昔攢下的千言萬語,全被這猝不及防的呼喚撞得粉碎,一句都拼湊不出。
時間在回憶中停滯,心臟卻失控地擂鼓,血液滾燙,四肢卻泛起冰寒。
有淚意暗湧,眼眶酸脹,滿心的情緒翻江倒海,出口卻被死死封堵,只能怔在原地,像個被歲月遺忘的舊木偶,徒留一雙眼睛泄露驚濤駭浪的眷戀與錯愕。
“娘子?你能聽到嗎?”
直到李長玄略帶疑惑的聲音再次響起,江夢璃才猛的回過神,才發現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心中驚喜又慶幸。
不知不覺,一滴清淚已然從她眼角滑落,落在青石磚的地板上,濺成一地碎花。
“夫......夫君!”
第245章 再等三年
“夫.......夫君!”
一聲低沉的顫聲輕喚,帶着欣喜與激動,其中盈斥着的相思之意,卻如潮水般,瞬間將李長玄淹沒。
“娘子,你別哭呀,爲夫馬上就能回來了!”
另一邊,好不容易傳音成功的李長玄,時隔十七年,再次聽到自家娘子的聲音,身處的虛無空間,也一下子變得草長燕飛。
可當他聽到自家娘子這抑制不住的哽咽之時,不由也是更加心疼了起來。
雖然不在其身前,但光聽聲音,就足以見得她此時的表情會多委屈,多幽怨,足以令李長玄發狂。
江夢璃聽到他的聲音,溼潤着雙眼,臉上卻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夫君,本帝不想在等了,本帝現在就要你回來!”
“我......暫時還沒辦法回來,娘子乖乖在帝妖宮等我可好?”
“不要!本帝不要,既然你出不來,本帝就重啓陰陽隋儀陣進來尋你!
這就是天意,剛好今日白姐姐已經突破了地仙之境!剛好能重啓陰陽隋儀陣了!”
本來被深深掩埋的相思之意,因爲這次時隔十七年的夫妻傳音,被徹底的解放了開來。
江夢璃心底的思念,也在這一刻,猶如潰堤的湖水,越發洶湧澎湃,一發不可收拾。
而李長玄聽到這個消息,則是連忙阻止道:
“娘子,別,如果如此,你或許非但見不到我,你們兩還要再在幻境內歷練十年!
所以別重啓陰陽陣了,安心在帝妖宮等我可好?”
“可......可是,你還要本帝等多久?本帝已經等了你七年,十七年前你便說過,不會離開本帝的,是你失信了七年!本帝不想再等了!”
江夢璃話說得很急,其中的委屈與幽怨,杖豢梢姟�
李長玄聞言,心中也是愧疚,但事已至此,絕不可能半途而廢,而且自己也沒辦法出去。
要不是領悟完了三萬六千字,七千二百句箴言,恐怕他都還沒辦法以神魂傳音之法,聯繫到自家娘子。
即使他心中也是滿心思念,也只能強壓下來,認真說道:
“娘子乖乖在帝妖宮等爲夫三年,三年期滿,爲夫便能得到娘子無法突破的原因了。
這次如果沒有守約,那就讓娘子當永遠的一家之主如何?”
最後,李長玄還不忘打趣了兩句。
但江夢璃聞言,還是委屈的搖了搖頭,美眸中逐漸透出一縷紅芒,對着玉鐲委屈道:
“不要!”
“聽話,乖乖在帝妖宮等爲夫回來!一家之主的話都不聽,那就別怪爲夫三年之後,回來好好懲罰娘子了!”
“哼!要受懲罰的明明是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大壞蛋!”
江夢璃聞言,眼中的紅瞳微微閃了閃,心中自言自語了一句,不過嘴上確是軟軟糯糯道:
“那......好吧!”
隨後,江夢璃語氣又突然轉爲強硬。
“這次如果夫君再失約,本帝就真的不原諒你了!”
“不會的。”
見好不容易答應了,李長玄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他這幾年來,最害怕的就是小狐狸忍受不住煎熬,做出什麼傻事來找自己。
比如說重新啓動陰陽隋儀陣。
不過好在自己領悟箴言得及時,剛好趕在她們進入試煉之前將人攔了下來。
如果真的在陰陽陣內沒有相遇,那三年之後等他出去,就是他等自家娘子七年了。
這樣一來,兩人足足分別了二十七年。
萬妖塔外。
遲遲趕來的白靈,看着自家女帝隔着玉鐲,露出了那久違的笑容也便沒有打擾,而是悄悄離去了。
這裏已經用不到她了,應該留下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給小兩口聊寄相思。
至於自家女帝說的,決定不再啓動陰陽隋儀陣,而是在外面安心等待之事,她自然也聽到了。
所以,她是等到自家女帝做出選擇才離開了萬妖塔。
雖然他也認同自家帝君大人的做法,但如果自家女帝執意要進,即使裏面兇險無比,即使要離開妖族十年之久,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進去。
只因她是自家的女帝大人,更是自己的妹妹,要尋之人,也是自己的妹夫,不管從何角度,她都沒理由推辭。
而平時修爲通天的江夢璃,此時正沉浸於喜悅當中,連白靈氣息的出現,然後再離開都沒有察覺。
過了許久,江夢璃的情緒才慢慢平穩了下來。
江夢璃此時才才知道,此刻的李長玄,正在問道石身邊,身處於一片虛無之內。
出不來,只能等三年之後,問道石能夠重新催動,他才能出來。
知道李長玄沒有哄騙自己,三年之後是真的會回來之後,江夢璃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滿心的幽怨之氣,可不是這麼容易就散的。
“本帝這七年,每天都用髮絲手環感知你,你爲何到現在才聯繫本帝,是不是你這個壞東西根本就不想我!”
李長玄一臉錯愕,隔着空間都能想到自家小狐狸現在一臉幽怨的表情。
但還是急着解釋道:
“想,就是因爲太想了,所以纔不聯繫娘子啊!”
“哼!騙鬼去吧!什麼歪理,想你還一次不聯繫本帝!”
江夢璃撅了撅小嘴,彷彿兩人就互相靠在一起打情罵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