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一起砍過的修仙者 第481章

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你叫什麼名字?”呆愣的林小鹿突然問。

“喂,客官您什麼情況啊,先上樓吧。”一旁唱戲的其他人看不下去了,見林小鹿不但不走,還當性儐柶鹱约野嘀鞯姆济D時將其當成了潑皮無賴。

“這位客官勸您別在這兒鬧事,我們響子樓的武生不少都是中牛逼境的武者,看您是出家人,怎麼跟其他無賴一樣,趕緊麻溜兒的滾蛋!”

見臺上臺下的人都在不耐煩的催促,眼前的青衣目光中也顯露出幾絲不悅,失魂落魄的林小鹿才徹底反應過來,再次抱拳,衝其和善一笑:

“打擾了,姑娘。”

……

……

離開戲臺,回到廂房,剛一進門,一行人便好奇看向了他。

“鹿崽子,你剛纔怎麼了?”

“呵~八成是看那小青衣長的漂亮,被迷住了唄,林小鹿我保證,你在看一眼你就死定了。”

“小鹿施主,莫非是認識臺下唱戲的女施主?”

廂房內,被腥嗽儐柕牧中÷姑鏌o表情,整個人似乎是還沒回過神,表情也顯得非常古怪。

上官哈密瓜見狀也不嘲諷他了,皺眉道:“哎呀你快說話,急死個人,到底看到什麼了?”

林小鹿在桌邊坐下,擰開葫蘆猛灌了一口烈酒,隨後才深深吸了一口涼氣,眼神閃爍着奇特的光亮。

“戲臺上唱戲的那位青衣,是阿寧的轉世。”

第900章 皖南卿

包廂內,戲腔依舊悠揚的傳遞着,在每一個人的耳畔作響。

上官石榴怔怔的從窗口看向下方的青衣女子,目中滿是驚訝與迷茫。

從二樓廂房看,不注意的話根本看不清檯下青衣的具體面容,一是角度,二是對方面上畫着戲妝。

一時間,原本熱鬧的廂房突然安靜下來,每個人都面色古怪的不說話,就連一直咋咋呼呼的上官哈密瓜也是一副沉悶不已的表情。

詔木木看了看一口接一口喝酒的林小鹿,又看了看不吱聲的上官石榴和哈密瓜,不禁好奇拉了拉無垢的袖子。

“小禿驢,阿寧是誰?”

無垢雙手合十,低頭唸了句“阿彌陀佛”隨後輕道:

“阿寧施主是小鹿施主的前妻,不是修行問道之人,於數百年前自然離世。”

“哦~”詔木木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遂看向林小鹿。

“一個人如果離世,我們是不能去打攪他的轉世的,這樣會破壞六道輪迴,打破萬物的平衡。”

詔木木公事公辦的說出這些話,想要提醒林小鹿不要意氣用事。

打破六道輪迴的平衡這種事,即便是魔道也不會去做。

一個人如果已經轉世了,那她就應該有屬於自己的新生活,是好是壞都和上一世的故人沒有關係,這是她的權利。

因果已斷,執念已散。

廂房中,林小鹿提着酒葫蘆,趴在殘缺了的扶手上,半張臉埋在胳膊裏,靜靜地看着下方戲臺輕舞身子的姑娘,聽着對方的聲音,眼神寂廖。

上官石榴看了看他,沒說話,上官哈密瓜卻終究是個急性子,有些繃不住的撇了撇嘴。

“你想去找姜寧的轉世就去好咯,不用硬憋,老孃不是不講理的人。”

林小鹿沒說話,繼續安安靜靜的看着一樓戲臺。

其實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如果真想找阿寧的轉世,早就去找了,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只需要找人幫忙,用神識去一個個的查探世人便可,最多就是費些時間。

但天底下有難忘之人的又何止自己一人,老大不也沒找沐筱君前輩。

可以說所有大能,其實都在默默把持着這種平衡。

但話是這麼說,可今天這因緣際會之下,自己偏偏碰上了阿寧的轉世,平日碰不上也就算了,但碰上了,他就真有些繃不住了。

或許……這也算是一種緣分?

自己是阿寧的聽客,本來還沒發現她,卻好死不死落入了戲臺,近距離看到了阿寧的臉將她認出,彷彿冥冥之中的緣分一般。

他也不想別的,這麼多年了,該釋然的也早就釋然了,但突然再見,他確實想近距離見上一面。

此刻,見林小鹿一直不說話,無垢沉思片刻後忽然笑道:

“小鹿施主能見到阿寧施主的轉世,確實也是一種緣分,其實可以以戲迷的身份去見阿寧施主一面,只要不提及前世因果,便算不上破壞阿寧施主的新生。”

上官石榴也點頭表示贊同。

“鹿崽子,一會兒戲唱完了你可以去後臺拜訪一下,這又沒啥的,你還可以給阿寧賞戲。”

上官哈密瓜抱着胳膊,仰着腦瓜,小嘴撅的老高,她和姜寧接觸不多,沒啥感情,此刻自然不會太高興,但看到林小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忍不住有些心疼,故而翻着白眼悶悶不樂道了聲:

“老孃也沒意見。”

廂房中,林小鹿趴在胳膊上,遙望着臺下的女子,良久,甕聲甕氣的開了口:

“無垢,花蝴蝶,你倆要一起去嗎?”

上官石榴見林小鹿問向自己,一時也有些心動,她和姜寧關係很好,畢竟當年的小隊伍裏她倆是唯一的兩個女孩子,但無垢卻先她一步搖頭。

“此番來聽戲,小鹿施主因緣際會近距離看到了姜寧施主,再次結下緣分,小僧和上官施主則沒有這個福氣,因此還是小鹿施主獨自去見吧,我們稍後在外面等小鹿施主便好。”

聽到這話,林小鹿悶悶的“嗯”了一聲,隨後便徹底不在吱聲。

約摸半柱香後,戲曲唱完,無垢便帶着幾個姑娘先行離開,上官哈密瓜有些不樂意,上官石榴還主動將其拉走,獨留下默默喝酒的林小鹿一人。

很快,臺下的其他戲迷也都陸續散去,林小鹿才恍惚起身,喚來了戲院裏負責添茶倒水的小二,表示自己想見響子樓的班主,表達歉意。

小二見林小鹿一臉真眨偌由纤泊_實應該賠償損壞的木壁,便就沒說什麼,領着林小鹿去了戲院後堂。

“你這道士剛纔鬧的動靜可不小,也就是我們班主心善,要換了其他戲院的,早叫人把你打出去了。”

話癆的小二領着林小鹿走過長梯,一路來到後臺大堂,在一處門簾前笑道:

“班主和其他幾位優伶先生正在裏面卸妝,道長直接進去便是。”

“多謝小兄弟。”

林小鹿塞給了小二一塊銀錠,隨後神情真摯的問道:

“小兄弟,敢問你家班主怎麼稱呼啊?”

收了銀子,小二眉開眼笑的也沒在意,道:

“班主別名皖南卿,是師父取的,至於班主的真名,那我就不知道了。”

林小鹿點了點頭,道了聲謝,隨後掀開門簾進入。

後堂面積不小,此刻正有許多優伶在此處對着銅鏡卸妝說笑,而當林小鹿進入以後,立刻就有人發現了他。

“好啊!你這牛鼻子道士居然還敢來!”

剛一進門,就有位正在卸妝的紅臉武生站起,對着他一擼白袖,露出孔武有力的胳膊。

“居然敢到後臺來鬧,你是哪裏來的道士,居然這般不懂規矩。”

響子樓武生不少,甚至許多“花面”、“副淨”、“文丑”等都有幾年功夫傍身,此刻見鬧事者再次出現,一個個都站起了身。

“諸位莫要誤會,貧道此次是來道歉的。”

並不打算亮出身份的林小鹿對着一袃灹鎮冟嵵乇福�

“方纔打壞了貴院東西,還破壞了皖班主的《春閨夢》萬分抱歉,特來向皖班主請罪。”

見林小鹿神情真盏牡狼福瑘鲋袣鈩輿皼暗膬灹鎮儾啪徍土藥追帜樕�

“你這道士方纔這般解釋一下不就好了?真的是。”

“還以爲你是專程來鬧事的。”

“一會兒你要是在鬧事,別怪我們揍你。”

面對能坐上座的客人,優伶們也不會太過得罪,嘀咕幾句後,一名年紀較小的花面優伶便轉首高喊:“班主,剛纔鬧事的道長來找您道歉來了。”

不久,大堂後的一處房間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來者是客,慧兒,上茶。”

第901章 奇怪的道長

眼前的女子穿着素白的長衫,長髮盤起,用三枚木枷在黑絲上別住,臉上的戲妝雖還未卸,但依舊可以看出底下如花似玉的面容,尤其那紅白過渡的戲妝,在她的臉上更頻添了幾分獨特的韻味。

“今天的事道長不必放在心上,賠償就算了,都是些木頭,不值多少銀兩,響子樓做買賣的,道長若是聽的喜歡,還指望您日後多捧場。”

將沏好的清茶推到林小鹿面前,名喚皖南卿的青衣笑問:

“道長方纔在臺上,盯着我看了多時,現在又專程跑來了後堂,我猜,道長是在哪裏見過我?”

對於林小鹿,皖南卿下意識將其當成了覬覦自己美色的看官,這些年走江湖唱曲,對這種事她已經習以爲常。

作爲都城名傳四海的戲曲名家,皖南卿不光是戲曲上功夫頗深,美貌也是叫戲迷們津津樂道的一點。但她並未覺得不妥,反而將其當做了稚氖侄沃唬瑤ё彭懽訕巧仙舷孪聨资柸嗽诙汲腔祜垎恕�

而這其中的底氣主要來源於她的手段,一來她並非像表面那般柔弱,而是實打實的中牛逼境武者,這些年看她漂亮,想輕薄她的男子不在少數,但無一例外都喫了棍棒苦頭。

二來則是她的師父,響子樓前任班主曾給大吳國聖上唱過戲曲,深得聖上歡喜,後來她師父年邁告老還鄉之前,還帶着當時七八歲的皖南卿給聖上唱過戲,當時聖上就表示這小姑娘聰明伶俐,有一股子靈勁兒,是個不錯的傳人。因此這皖南卿皖老闆,在民間都城也算是有些背景,至少是皇帝老爺知曉的人。

所以這走江湖的買賣,沒點手段背景,壓根當不得一個戲院老闆。

此刻,皖南卿已經將林小鹿當做跟其他客人一樣的人,但並未明說,只旁敲側擊,問林小鹿是不是以前見過自己。

桌前,林小鹿捧着清茶喝了兩口,面色坦然道:

“並非見過,只是貧道從未見過像皖班主這般骨骼驚奇,萬中無一,且面相大富大貴,猶如升龍之姿之人,所以一時愣住了,哎,只怪貧道沒見過世面,見笑了皖班主。”

聽到林小鹿的胡話,皖南卿愣了愣,隨後微微彎了彎好看的嘴角。

這道長看起來眉清目秀的,想不到說話還挺有意思。

對於相面之說,她自然是不信,不過對於眼前這位少年道長的印象卻是稍微好了幾分。

桌前,她捧起一杯熱茶,邊喝邊問:

“還未請教道長名諱。”

“林美麗。”

“咳咳。”

皖南卿咳嗽了一聲,剛入口的茶水都差點噴出,忍不住嬌嗔瞪了林小鹿一眼。

“道長這名,起的挺魅氣啊?”

林小鹿拱手抱拳:“皖班主過獎。”

閒在這裏不爲別的,只爲多看皖南卿幾眼的他笑道:

“皖班主,實不相瞞,在下不是大吳人士,今天是第一次聽到大吳的地方戲曲,非常喜歡,看皖班主功夫到家,卻非常年輕,不知學了幾年啊?”

見林小鹿詢問自己底細,皖南卿笑了笑,並未隱瞞,而是直接道出。

作爲響子樓的班主,她的底細並不是什麼大祕密,都城不少人都知道,因此她直言不諱說出了自己的出身。告訴林小鹿自己是被梨園恩師撿到的棄嬰,並着重說明了一下自己在今年中秋晚會的時候,帶着響子樓所有人入宮表演,獲得聖上和文武百官讚揚之事,其目的不言而喻,想讓林小鹿收起非分之想,老實點。

房間內,聽着面前的青衣侃侃而談,林小鹿顯得非常有耐心,絲毫沒有打攪的意思,只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出於對客人的禮貌,皖南卿並沒有出聲阻止,雖然她覺得這位客官的眼神着實有些奇怪。

自幼跟隨老班主登臺表演,後來年少成角,獨自把持一整棟戲樓,這些過往讓皖南卿比同齡女子要早熟很多,更懂得察言觀色,而平日裏哪怕是僞裝的在好的世家公子,達官顯貴,看自己的眼神中也難免會露出一絲絲的慾望,或者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偷偷用眼角餘光掃一眼全身,這些她見的多了,自然也就都能發現。

可唯獨這個林道長的眼神她從來沒有見過,既不像平日裏那些對自己有非分之想的客官一樣悶騷隱晦,又不像其他人那樣透着君子坦然,反而是一種夾雜着溫婉,恬靜,思念,遺憾等各種複雜情緒的眼神。

她不知道這林道長爲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明明倆人是第一次見。

被林小鹿看了一陣,皖南卿停住了,整個人被看的渾身不自在:

“林道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跟我說?”

“沒有啊。”林小鹿扶着下巴搖頭:

“在下就是過來看看,想結識一下皖班主。”

皖南卿皺了皺細眉,看着林小鹿的臉,漸漸沒了再說下去的心情。

“林道長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先卸妝了,戲妝在臉上久了會很難受,望林道長見諒。”

見皖南卿下逐客令,林小鹿倒也乾脆,起身從懷裏掏出一枚銀錠放在桌上,然後非常真盏谋⑿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