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二樓長廊盡頭，厚重的深紫色木門上有着金漆花紋，如同古典教堂上的浮世繪般複雜且美觀。
一扇木門半開着，裏面傳來馬爾科的促狹笑聲：“萊西司長，請問你要找一位什麼樣子的丈夫呢？我和衛恩都很樂意幫忙。”
衛恩抱着剛剛通過劇場空間而來的緹娜，看着萊西罕見的紅了臉，忍不住道：
“萊西如果有意，西爾維拉家族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長大一些的緹娜瞪着那雙明亮的眼睛，懵懂的點頭道：“衛恩可以幫助，緹娜也可以。”
萊西瞬間破防，咬牙切齒的一拳砸在馬爾科腦袋上，“你打算給我介紹海盜嗎？”
“哎？”馬爾科捂着腦袋道：“海盜有什麼不好的啊？我可是黑珍珠號的隊長！”
“如果你想，除了伊薩貝洛船長，其他人都……傑克副船長怎麼樣？黑傑克實力很出械摹ィ瑒e打別打……”
萊西忍無可忍，一拳接着一拳砸在他身上。
該說不說，“暴怒”狀態下的萊西無愧祕調司司長的身份，執政級的超凡等級讓她的拳頭硬的像個鐵錘。
“萊西，你再這樣暴力，都要趕上洛緹莉亞了，她就是因爲太過暴力，至今沒有男人敢親近……”
萊西打得更用力了。
衛恩和緹娜兩人看得直樂，難得的心情放鬆。
玩鬧之後，萊西暫時放過馬爾科，雙手抱懷地坐在沙發上。
“衛恩，我已經將你之前說得計劃轉告父親，明日他就開會討論。”
衛恩慵懶地坐在她身側，和緹娜喫着桌上的糕點道：
“不用這麼着急，想要將符文板卡用在城邦中需要一個過程。”
“總之，多謝你能想着卡斯特。”萊西語氣認真的說：
“這座城邦永遠歡迎你的到來。”
馬爾科忍不住笑了一聲，惹得萊西怒目而視。
“別這麼看着我，我只是想到那夜之後，卡斯特城邦可是將衛恩列在不歡迎名單上啊，還有緹娜。”
萊西怒容頓消，尷尬的笑了兩聲道：“早在風暴教會取代黎明教會之後，那份名單就取消了，衛恩知道的吧？”
衛恩微笑着點頭，“我不在意。”
以他如今在原初世界的身份地位和實力，的確不需要在乎一份小小的名單。
“萊西，你也不需要緊張，我選擇卡斯特城邦，只因爲這裏是我記憶裏最深刻的地方。”
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便是在卡斯特城邦，可以說萊西、馬爾科以及作爲卡莉、尤安對他的影響最深。
再加上現在的卡斯特城邦貴族們……所在的家族金庫。
在衛恩的感知中，納託利街區的貴族宅邸內的金庫足稱得上殷實富足，一枚枚金鎊散發出耀眼的光輝很是吸睛。
幸好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窮得只有兩枚金鎊的巫師學徒，否則他一定考慮當一位合格且高尚的貴族大盜。
不過也因此，衛恩決定從卡斯特城邦開始他的“符文板卡民用計劃”，將這座城邦改造成他爲特瑞莎等人展示的那樣的魔法都市。
萊西看着面帶笑容的衛恩，心中一暖。
隨着兩人之間身份、實力的懸殊，她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對待衛恩，即便衛恩不在意，但她卻不能不注意。
——因爲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衛恩，早已不是祕調司的新人調查官，而是名聲響徹四大陸的“噬神者”衛恩·洛夫特！
他的事蹟隨着“深海末日”的終結，被吟遊詩人傳揚到世界的各個角落，即便是他沒露面的三年時間，仍舊有無數人傳頌他的名。
“衛恩，賓客已經到齊了。”
這時，萊西起身撫平身上的晚禮服道。
衛恩拍了拍緹娜示意起身，爲她整理好小禮裙的裙角，一手拉着緹娜，另一隻手被萊西挽着向外走去。
馬爾科面露豔羨，暗自嘟囔着羨慕之類的話跟在他們身後。
四人一起推開厚重的木門，穿過有着浮雕的長廊，透過金色欄杆的縫隙，一眼便看到下方的大堂。
亞納爾站在舞池中央，身邊一圈又一圈身着禮服的貴族，齊齊得昂首看着樓梯方向，直至看到衛恩的身影出現。
“衛恩巫師，歡迎您的到來。”
衛恩黑髮下那張白皙硬朗的臉上是平和的笑容，微一頷首：
“感謝蒙託亞執政官的盛情款待。”
亞納爾微微發福的身體止不住的抖動，笑容燦爛的左顧右盼。
瞧一瞧，這就是他們蒙託亞家族的實力！
只不過在他身邊的貴族們眼裏只有衛恩，看到他的身影彷彿看到了璀璨的珍寶般。
若不是還顧忌自身的貴族身份，他們不會這般矜持的行禮。
“歡迎您，衛恩巫師。”
“歡迎……”
衛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微笑對待所有人，直至徹底融入進去。
“宴會正式開始！”
……
正當蒙託亞家族莊園因衛恩到來陷入狂歡時，幾條街外的大教堂頂樓上，麥卡利斯特正在佯裝鎮定。
穹頂的壁畫被紅月照射的光輝染上一層晦澀，但在風暴本源的驅趕下，畸變的力量不再生效。
所以這並非麥卡利斯特心慌的緣由，讓他在意的是此刻坐在他對面的一位身着天藍色紗裙的女士——掌控風暴、自由力量的風暴女士貝爾託莉絲的現實化身！
“貝爾託莉絲女士，您要相信衛恩巫師很忙碌。”
“忙碌到參加俗世的宴會嗎？”貝爾託莉絲靠坐在鬆軟的沙發上，眼眸穿過大教堂落在蒙託亞家族莊園。
麥卡利斯特咳嗽兩聲，乾笑道：“他今晚會與您見面。”
“哦，所以我說的六點，你有轉告他嗎？”貝爾託莉絲緩緩抬起左腿翹在右腿上，大腿外側開叉的裙角下露出白皙雨潤的肌膚。
“抱歉，衛恩巫師說的是十點。”麥卡利斯特如實回答道。
讓他這位只擁有孱弱的“現實”國度的正神，獨自面對成名四個紀元的風暴女士……就很溜。
貝爾託莉絲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臉上才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那就遵照衛恩巫師的時間，我……不急。”
祂真的很好奇那位受到“世界之衣”庇護的小傢伙會說些什麼。
總不會想要向祂提及那樁“組建家族”的婚事吧？
若是這件事，“自由”聖女伊芙·亨德里克斯怕是要興奮得昏過去……
第461章 壓力！
貝爾託莉絲看着在紅月下靜謐的卡斯特城邦，髮絲梳攏在腦後戴上一圈藍寶石髮飾，容貌不算多麼美麗，但有着雍容華貴的氣質。
彷彿是古典油畫中的貴婦人，湝的笑着，眼眸裏卻看不出任何的笑意，只有如深淵般的幽藍漩渦。
她坐在那裏，沐浴在風暴本源之中，便像是世界的中心。
旁邊的麥卡利斯特感觸最深，“現實”國度在向他示警。
本就因爲與“太陽神”賽勒恩特分割而衰弱的“現實”國度，在貝爾託莉絲面前，哪怕是祂的現實化身，仍然脆弱得像個嬰兒。
麥卡利斯特正襟危坐，高壯的身板可以讓他居高臨下的看着貝爾託莉絲，但他的目光卻沒有下移，而是隱晦的向上瞟。
隱約間，他看到兩道絲線自貝爾託莉絲腦後向上延伸，消失在教堂穹頂下的虛無中。
其中一道絲線蜿蜒曲折如同閃電，偶爾便會閃耀一下。
另外一道絲線則趨近無形，像一縷青煙向上方環繞盤旋。
但麥卡利斯特看得最多的便是這道“青煙”，在他的眼瞳深處，這道看似無害的“青煙”中全都是一道道細小的風暴龍捲。
不起眼，卻又蘊藏着浩瀚的能量。
“這就是‘風暴’國度嗎……”
“這就是‘風暴與雷霆之主’，‘深海的掌控者’貝爾託莉絲……真是可怕的……神明！”
雖然貝爾託莉絲還沒有登臨第三座國度的王座，沒有榮升“古神”冠冕，但祂在原初世界存在的時間太過久遠了，久遠到足以讓祂將兩座國度內的本源力量凝成實質的程度。
這一點從風暴教會擁有的不亞於黎明教會的權柄數量便能看出來。
“好看嗎？”
貝爾託莉絲眼眸依舊注視着遠處的納託利街區，透過阻礙看到那位身着黑色巫師長袍的年輕巫師的身影，卻也沒有忽略掉身側的“現實之主”。
“好看。”
麥卡利斯特咧了咧嘴，這不算昧着良心，貝爾託莉絲的樣貌即便放在科爾多海域各座海島上的酒館街也稱得上“絕美”。
但相比她腦後的兩道國度本源，外貌只是點綴。
越是本源強大的超凡者，越能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壓力。
而像麥卡利斯特這樣擁有一座國度的正神，就更能感覺自身的渺小。
“曾經也有人這樣誇過我。”
貝爾託莉絲眼眸一轉，映照出麥卡利斯特的身影笑着問道：
“你猜猜是誰？”
麥卡利斯特腦海中閃過數道身影，得自“太陽神”賽勒恩特的記憶很多，不少都是關於其他四位正神，對貝爾託莉絲絕對稱得上熟悉。
能與“風暴之主”貝爾託莉絲私交好的人不多，男性更少。
其中便有圖靈帝國的創建者，“災厄女士”的父親——凱洛爾·倫納德，戰爭教會信奉的那位正神“戰爭主宰”腓特烈·霍伊爾。
“凱洛爾或者腓特烈？”
“都不是。”貝爾託莉絲單手托腮，目光沒再看向麥卡利斯特，而是看向夜空中那輪紅月，語氣平靜的說：
“是‘黑夜女士’莉莉絲。”
麥卡利斯特愣了一下，乾笑幾聲沒有開口。
誇你好看的人是一位古神，還是位女士，這TM誰能想得到？
這麼爲難新晉正神，是吧？
貝爾託莉絲那張成熟嫵媚的臉上露出幾分迷惘，問道：
“你擁有賽勒恩特的記憶，其中可有關於‘黑夜女士’的內容？”
“有一些……不過您想知道些什麼？”
“第三紀元，‘黑夜女士’消失的隱祕！”
“不知道。”麥卡利斯特搖了搖頭道：“賽勒恩特幾乎是與莉莉絲女士同一時間消失，他並不清楚莉莉絲爲何不見。”
事實上，在賽勒恩特被“黎明之主”奧爾菲斯和貝爾託莉絲襲擊差點隕落之後，賽勒恩特在“世界之衣”內飄蕩了很久。
若不是真正的麥卡利斯特找到他並試圖吞噬他的國度，或許他到現在都沒可能從沉眠中甦醒。
當他通過麥卡利斯特重新認識原初世界，已經是第四紀元中後期的年代，那時候剛好也是西大陸黑暗帝國重燃的時候。
而那時，賽勒恩特同樣對“黑夜女士”莉莉絲的消失感到困惑。
貝爾託莉絲繼續說道：“有人說，莉莉絲被‘世界之衣’外面，很多強大的‘源魂’圍殺隕落了。”
“也有人說祂出於某種危險，選擇自我沉眠，以期能夠重新甦醒。”
“但大家公認的是，祂被麾下的正神背叛——沒錯，就是‘紅月女士’娜塔莉婭。”
貝爾託莉絲停頓幾秒，側頭看向麥卡利斯特：“你相信哪一種說法？”
麥卡利斯特認真的思索兩秒，沉聲說道：“都有可能。”
一位古神無聲無息的消失可不是小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像他一樣，乃是先與“災厄女士”拼殺，後面纔會讓奧爾菲斯和貝爾託莉絲找到機會。
“這個世界存在太多隱祕，像莉莉絲無故失蹤並非個例，還有活躍於第三紀元之前的幾位古神，很多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貝爾託莉絲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她同樣清楚這一點，長達四個紀元的記憶，很多熟悉的名字早已消失在時光長河中，有幾位古神更是連名諱都已不被世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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