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衛恩沒有先暴露出小白毛的存在，轉而提到之前和阿萊斯一同在阿列克謝島上出現的那位災厄教派的傳奇。
他的目光始終盯着她，觀察着她每一處細微的變化。
“教首大人？”小緹娜小臉煞白，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教首？”衛恩挑了挑眉，“你這是承認自己是災厄教派的信徒了？”
沒想到之前出現在阿列克謝島的災厄教派傳奇聖職者，竟然是他們的教首。
這樣一來，他大概明白阿萊斯使用那枚國度鑰匙，將災厄本源灌輸小白毛體內的用意了。
那位教首的目標恐怕是與她關聯的災厄國度……
“不，我不是！”
緹娜驚恐的跳下鞦韆，躲到花叢後面，把頭埋低，整個身體都在瑟瑟發抖。
害怕？
衛恩皺眉看着她，思索幾秒，最終還是決定使用【欺詐-言靈】嘗試一下。
“你要聽我的！”
【本源-100！】
“這麼多！？”
衛恩注意到本源力量的消耗，忍不住脫口而出。
一百本源都能將一隻司長級亡靈提升到傳奇級了啊！
難道眼前的小緹娜的力量堪比傳奇級超凡者？
又或者……
“你，您想知道什麼？”
受到【欺詐-言靈】影響，小緹娜身體抖動了下，掙扎着起身看着他。
“所有你知道的，一切！”
小緹娜咬了咬嘴脣，眼神裏有彷徨有恐懼也有茫然無措，她重新坐回鞦韆上，聲音緩慢而艱澀的說道：
“我的名字，叫做緹娜·莉莉絲·倫納德。”
嗯？！
只是第一句話，就讓衛恩愕然，“你……”
“沒錯，”
女孩低着頭，銀白色的長髮遮擋着臉頰，似乎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的名字，與災厄女士的名諱一樣。”
“你別告訴我，你是災厄女士。”衛恩眼神古怪的看着她。
這樣的反轉是他沒有想到的。
神明的名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被稱呼的多了，難免可能被神明注意到，那個時候怕是想不死都難。
“我不是，”女孩搖搖頭，語氣低落的說：“但是，我寧願我是祂。”
“那你是……”
“我只是祂的替代品。”
替代品？
衛恩心念急轉，腦海裏一瞬間浮現出多個想法，容器、分身又或者血脈……
“我是我們教首……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阿斯米爾·克里夫特利用祂的血液孵化出的替代品……”
“孵化？”
衛恩再次沉默了，事實遠比他想到的還要驚人。
神的血液，孵化出一個活生生的人？
關鍵做這種事情的人，還是災厄女士最虔盏男磐剑俏唤淌祝�
若是被災厄女士知道了這件事，恐怕那位教首會死得很慘吧？
這簡直是對一位神明最大的褻瀆事件！
“那你爲什麼會出現在海上？”
“逃出來的。”女孩輕聲道：“從我有意識起，我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清楚教首讓我誕生的目的。”
“他告訴你的？”
“不是，而是我腦海裏一直有一個聲音，讓我遠離災厄教派，遠離他。”
女孩側頭看着他，嘴角竟是詭異的勾起一抹笑容，純真無邪的眼睛也不知何時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所以，我逃了。”
“逃，你！？”
不等衛恩說完，他猛然頓住，身影瞬間遠離。
【你受到災厄女士緹娜·莉莉絲·倫納德的目光注視。評價：血脈分身……恭喜你，中獎了！
特殊獎勵：生存點+2000，本源+100，精神等級+100，韌性等級+100。】
【你受到災厄本源侵蝕，因你的本源超過2000，本源質力達到災厄本源質力三分之二，你豁免此次侵蝕。
評價：值得慶幸，缺少國度的祂的力量並不完整。特殊獎勵：生存點+1000，本源+50，精神等級+50，韌性等級+50。】
“又見面了~”
女孩額頭上緩緩浮現出一枚黑色的眼睛印記，漆黑的眼瞳毫無神采，嘴角笑容緩緩擴大。
“小傢伙~”
第367章 命呓z線
衛恩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不，更準確地說，他此刻所面對的，已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女孩，而是應該被尊稱爲“災厄女士”的神明——緹娜·莉莉絲·倫納德。
可是，她怎麼能夠降臨呢？
祂是怎麼在在第五紀元，在這個被稱爲神禁紀元，諸神都陷入了沉眠的時代降臨此世界的？
而且衛恩從過去得到的紀元遺物中得知，災厄女士早在第三紀元便已被太陽教會的主神以及深淵之主等卸嗌衩髀撌謬ルE落，以至於她的國度最終落入了一個名爲小白毛的手中。
然而，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顛覆他的認知。
“嘻嘻，你很驚訝？”災厄女士的聲音帶着幾分戲謔，彷彿在欣賞他驚愕的表情。
衛恩努力平復內心的震驚，艱澀地開口問道：“你這是降臨，還是一種臨時的手段？”
災厄女士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莫名的笑意：“降臨？不不不，我早已隕落，何來降臨之說？”
她的口吻彷彿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對於曾經的隕落，她似乎並不在意。
“那你現在出現在這裏是……”衛恩試圖理解眼前的情況。
災厄女士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小傢伙，你對神明缺少起碼的尊重。”
衛恩一時語塞，他並不認爲自己需要對神明表示尊重。
無論是對曾經輝煌，此刻並不完整的災厄女士，還是那些所謂的正神，如黎明之主奧爾菲斯、風暴女士貝爾託莉絲、大地之母朱安妮塔，他都一視同仁。
何況，神明也不過是力量的一種體現，所謂的國度，只是祂們撕裂“世界之衣”形成的另類世界罷了。
就像“真實與殺戮之主”麥卡利斯特所擁有的兩座國度，“真實國度”是瓦克拉夫隨手截斷的時間斷層，“殺戮國度”本身就是一位古神點燃的國度世界。
“我並非災厄的信徒，而且，我是巫師。”衛恩給出了一個自認爲合理的解釋。
災厄女士並不意外他的回答，歪了歪腦袋，說道：“敬畏神明，即敬畏力量，如同你們巫師敬畏‘知識’一樣。”
“你對力量缺少敬畏，對‘知識’應該也是這樣。”
衛恩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一直以來他面對強大的超凡者都保持着冷靜和理智。
如果是自己人的話，他會表現出應有的禮貌和尊重，就如同他對待瓦克拉夫首席巫師幫助時的感激。
而如果是敵人，則要視情況而定——打得過就全力以赴，打不過就果斷撤退。
至於對神明的敬意，他從未有過。
畢竟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之所以變得如此糟糕，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爲這些所謂的神明在作祟。
“你好像在想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災厄女士的眉心印記微微閃爍，似乎能夠感受到衛恩內心的情緒波動。
衛恩心中一緊，他立刻放空心神，試圖屏蔽掉自己的思緒。
他最討厭那些可以讀取他心思的超凡能力了，這會讓他感到極度不安。
災厄女士看出他的忌憚，指了指自己眉心的印記，臉上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主動解釋道：“是惡意哦，我的力量源泉。”
“伱也感受過啊？在那座教堂上，被那股力量徽值母杏X如何？”
衛恩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心中不禁一顫，臉色更加凝重幾分。
那股災厄本源的力量彷彿能夠侵蝕他的心靈，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負面情緒。
在被那股力量侵蝕後，他內心的所有負面情緒彷彿都被點燃，整個人變得瘋狂而暴戾。
災厄女士很滿意衛恩的反應，舔了舔嘴脣，嬉笑道：“那時候我的容器身死，是你救了她不是嗎？”
“我還是喜歡那時候的你——強大、自我、肆意、殺戮和毀滅。那裏讓你感受到痛苦，你也要讓他們付出同樣的代價。”
衛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想起自己曾使用那件禁忌物救下了小白毛，而那股禁忌物的力量正是來源於災厄本源。
難道說，自己當時的行爲也受到了災厄女士的影響？
想到這裏，衛恩艱澀的開口道：“後面，在我使用那件禁忌物復生緹娜也是嗎？”
“當然，只是一點點哦。”
災厄女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了捏，彷彿那樣的影響對祂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怪不得。”
衛恩心下恍然，那時候他的確察覺到自身情緒的爆發。
但當時只以爲是對黎明教會、貴族委員會以及深淵、慾望教派的憤懣，現在回想起來，後面用黎明教會的聖職者作爲復甦緹娜的本源之物並不算妥當。
“你對神明的威能缺少認知啊！”災厄女士饒有興趣的說道：“就像一隻螞蟻很難想象飛在天空的鳥是種什麼感覺一樣！”
衛恩沉默了下來，他思索幾秒道：“我無意聽你炫耀神明的偉大，如果你不想對我出手，那就告訴我，你的存在對緹娜的影響？”
“緹娜？她就是我啊。”
災厄女士指了指自己現在的身體，道：“就像她一樣，擁有與我同源的血脈，那麼只需要一點點災厄本源所引，我隨時都可以透過她來到這片世界。”
“這便是我所說的神明威能之一，降臨或者投影不過是爲了彰顯神明威能的一種可有可無的方式。只要我們想，那我們一樣能夠做到無聲無息，不露痕跡。”
說到這裏，災厄女士頓了頓漆黑的眼瞳映照出年輕巫師的影子，嬉笑道：“難道你以爲神明都是笨蛋嗎？”
衛恩：“……”
他當然不會認爲神明是笨蛋，只不過是因爲一直以來，那些未陷入沉眠的神明都是通過獻祭投影的方式降臨，讓他有了慣性思維。
“所以，你對緹娜可以隨時控制嗎？”
“不，她不一樣。”災厄女士搖搖頭，說道：“她是我從自身分裂出去的最完美的分身，不僅是最契合災厄本源的災厄種，還掌控着災厄國度……”
災厄女士的嘴脣癟了癟，看向衛恩道；“你很關心她？看的出來應該是。那我可以提前恭喜你了。”
“恭喜？”衛恩愣了一下。
“是啊，當我接收她的一切之時，你也會是其中之一。”
“……”
衛恩眼神微變，赤紅眼瞳閃爍着一絲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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