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哈呵呵,”維洛薩指了指那道背影,尷尬而不失風度的說:“學派的小巫師就是這樣有活力。”
“是吧?”瓦克拉夫似笑非笑的說道:“說的好像我們幽魂的巫師沒有活力一樣。”
“有活力嗎?”
維洛薩挑了挑眉,年輕俊朗的臉上有了些笑意。
幽魂那幫亡靈化的巫師,還活力……連生命力都沒有了吧!
“首席,我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薩爾瓦託雷看到他的表情,輕笑道:“是在腹誹我們幽魂的亡靈巫師吧?”
“哎?薩雷巫師,沒想到你也擁有看透心靈的天賦啊。”維洛薩假裝驚訝的看着他。
“……”
瓦克拉夫啞然失笑,擺手道:“我們三位的年齡加起來都足夠兩個紀元了,這樣的對話若是被小傢伙們聽到,會嚇到他們的。”
他的眼神朝周圍幾個巫師學派的情報駐點瞥了眼,揮手隱去三人的身影。
雖然這樣有些掩耳盜鈴的感覺,但他實在不習慣被人注視。
那會讓他回憶起一些不愉快的經歷,嗯,很想出手把他們變成沒有眼睛的東西!
維洛薩搖了搖頭,整個樣貌一變,不再是那身海盜打扮,而是換上了一件血色巫師長袍。
胸前那一枚血靈學派的印記隱隱冒出一顆血紅骷髏頭顱,微微散發着血腥氣息。
而他那張俊朗臉龐也變成了一張略顯蒼老但不失霸氣的臉,兩道明顯的法令紋如溝壑一般深邃,眼神冰冷至極,彷彿對任何人都抱有敵意和殺意。
“進去聊聊?”
“當然。”
瓦克拉夫當先邁步進入到房屋內,薩爾瓦託雷掃了眼周圍,緊隨其後。
血靈學派……
五大巫師學派的關係並不像其他超凡者想象中的那樣差,但互相之間的確存在幾個同盟。
比如血靈和機械學派同在西大陸,兩個學派競爭數千年,互有廝殺傷亡。
但在面對西大陸以外時,兩個學派還會聯盟。
而幽魂……則是與其他四個學派互爲對立,幾乎很少有巫師學派主動和幽魂結盟。
剩下的靈祕和陰影學派也是不怎麼對付,雙方的矛盾同樣不小。
三人推開木門,看着空蕩蕩的客廳,他們也不以爲意,揮手掏出三把椅子,就分坐三角,互相對視一眼。
“維洛薩巫師,”
瓦克拉夫撇撇嘴,論格調他比不過維洛薩這混蛋,那張椅子竟然整體由血晶打造,略有奢侈。
“你怎麼會來到阿列克謝島?不要告訴我,是來這裏放鬆的。”
“瓦克拉夫,連你這樣的老骷髏都出門了,我出來很難以想象嗎?”
“目的呢?”瓦克拉夫語氣平淡,說道:“維洛薩巫師,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維洛薩見狀,知道現在不說實話,後續怕是會有更大的麻煩。
不過目的——
“我來這裏之前,聽說貴學派的傳奇巫師,出現在這裏。不得不來看一眼。”
“哦?”
“那個小傢伙。”維洛薩清楚他們不好糊弄,只得避重就輕的說道:“應該是那位公佈出法術符文缺陷的小巫師吧?”
“沒錯。”瓦克拉夫沒有否認,他有信心在這座島上,除了他以外,沒有人能夠威脅到年輕巫師。
“還真是他啊。”
維洛薩看着兩人,暗自猜測對方身上存在什麼樣的隱祕,否則怎麼會讓幽魂學派實力最強的保護去保護。
“所以呢?”薩爾瓦託雷神色一肅,冷淡的問。
“沒有,”維洛薩笑了下,“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單純好奇,你這學派首席就親自前來?”瓦克拉夫似笑非笑的說道:“維洛薩巫師,別繞圈子了!”
薩爾瓦託雷看了他一眼,附和道:“我們,可是已經認識很久了!”
維洛薩左右看了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是啊……兩千三百年零六個月……”
第296章 封印!
“那麼久了啊。”
瓦克拉夫笑了下,他知道現今五大巫師學派的高層,幾乎都是出自第四紀元中期之後。
而現在是第五紀元的中期……也可能是末期。
他,薩爾瓦託雷和維洛薩並不是第四紀元相識,而是第五紀元初,舊曆1048年。
那時候,他已經是幽魂學派首席,薩爾瓦託雷也剛晉升傳奇級不久。
對維洛薩這位血靈學派的首席,他當然是知道其名字。
準確的說,幾個學派的首席互相知道對方存在,但從未照面,甚至連具體的信息都儘量避免打探。
這便是巫師不同於其他超凡者的地方,在傳奇之前,可以借鑑可以學習,不過在傳奇之後,每個人所掌握的知識是不同的,所尋求的道路也不相同。
半神,尤爲慎重!
不去了解他們所學法術、所研究課題,乃至所處位置,以免影響自己未來的巫師之路。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不能有私交——
而那一次,他們三人就聚集到東大陸北部的一座小城邦裏。
“是啊,很久了。”
維洛薩手指轉動了下,一柄小巧的手杖出現,嘴角咧了咧,讓那兩條法令紋更重幾分。
沉默幾秒後,他看向瓦克拉夫,笑道:“命呤谷话伞!�
“命呤谷唬俊蓖呖死蛐θ莞鼭猓凵裱Y卻是冷淡幾分,“你這將身體都錘鍊得堪比神軀的傢伙,也會相信命撸坎辉撌侨^嗎?”
維洛薩搖了搖頭,神色認真幾分說道:“的確是命咧敢蛘哒f是命唛L河上的閃光,才讓我來到這裏。”
“這話要是拉格納首席說出來,會更讓人信服。”薩爾瓦託雷撇撇嘴,“你們血靈學派可沒有命哒疾敷w系。”
“但有血靈啊。”
血靈?
瓦克拉夫和薩爾瓦託雷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沒有繼續追問。
血靈是血靈學派的核心之祕,就如同幽魂學派的祕術巫師,靈祕學派的命哒疾贰⒃刂`一樣。
維洛薩看着兩位同樣站在世界頂點的巔峯巫師,知道他們會有所猜測,繼續道:“我來這裏,是爲了和薩雷巫師見一面。”
薩爾瓦託雷不置可否。
畢竟前幾天他在阿列克謝島所做的事情,已經傳遍各個大陸,血靈學派的首席知道他的位置是必然。
“不是命咧敢耍俊�
“聽他說完,”瓦克拉夫抬了抬手,眼眸盯着維洛薩問道:“找他什麼事情,不可能單純來敘舊吧?”
“當然。”
維洛薩一隻眼睛直視着瓦克拉夫雙眼,另外一隻眼睛則是偏轉了下,看向城邦中心方向。
“除了敘舊外,也是爲了找那個小傢伙。”
“找衛恩?”薩爾瓦託雷一怔,面色微變問道:“是和那些法術符文缺陷有關?”
以對方血靈學派首席巫師的身份,特意來找一位大巫師,還沒有隱藏痕跡。
再結合剛剛維洛薩所問的問題,點明衛恩是發現法術符文缺陷的身份……
血靈學派,也出了問題?
維洛薩深深地嘆息一聲:“儘管不想承認,但我不得不說血靈學派受到法術符文缺陷的影響絲毫不亞於靈祕學派。”
瓦克拉夫皺了皺眉,思索兩秒,心下隱隱有所猜測,問道:“你們血肉強化和改造體系的根基也是符文學?”
維洛薩無奈點頭:“在得知法術符文具有缺陷後,起初學派內是不在意的。我們身上的法術符文一代代傳承下來,沒有存在明顯的斷痕。”
“都是以傳承之基沉澱下來的,是不可能有問題的。”
“然而,越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在幾次試驗後,我們才發現那些法術符文缺陷真的存在,但血靈早已深入我們的身體,烙印在血肉上,甚至融入到每一滴血液,乃至……”
說到這裏,維洛薩頓了頓,渾濁的眼瞳迸射出兩道血芒,恐怖的殺意徽终麄房間,將周圍除三人外的所有事物瞬間化爲糜粉。
瓦克拉夫和薩爾瓦託雷兩人端坐高背椅上,目光注視着他,面色沉靜,沒有任何動作。
他們清楚那殺意並不是針對他們的——
“它,在改變我們血靈巫師的本源!”
瓦克拉夫皺眉,意識到血靈學派面臨的問題大了,甚至是比靈祕學派的問題更大!
其他學派在法術符文缺陷上,頂多會影響施法後的法術效果,並不會影響到自身。
尤其是像靈祕這樣正統的巫師學派,法術符文的繪製,幾乎都不會和自身有聯繫。
至於他們幽魂學派……即便烙印到本源子體上的法術符文烙印,也可以進行修改。
更何況,本源子體和本源核心世界的關係……
想到這裏,瓦克拉夫面色一沉,說道:“我們幽魂也是僥倖了啊,如若不是有子體存在,恐怕也會面臨類似的問題。”
“是啊,”薩爾瓦託雷同樣想明白這一點,心下慶幸本源子體和本源核心世界的割裂,說道:“還好學派創始人,想到了這樣的冥想之基。”
聽到兩人的對話,維洛薩收斂了殺意,又是嘆息一聲:“這就是我所說的命摺!�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我們血靈學派的命撸峙聸]辦法掌控在自己手裏了。”
“因此,在得知此事後,我纔會親自前來,希望你們學派的小巫師能夠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事實上,如果不是血靈學派面臨的問題,他根本不會親自離開西大陸。
那邊可不像其他幾個學派,各自佔據一個大陸……
機械學派那幫混蛋也在啊!
“所以,你承認啓程的時候,並不知道我在這裏了?”薩爾瓦託雷撇撇嘴。
“這不是重點……”維洛薩略有尷尬的說:“到了海上,我才得知你也在這座島上。”
“哼!如果不是我在這裏,恐怕他就已經不是我們幽魂的巫師了吧?”
“堂堂血靈學派首席,竟然還學黑巫師搶人……維洛薩首席,您可真行啊!”
維洛薩:“……”
“好了,薩雷。”
瓦克拉夫打了個圓場,儘管他也有些不悅,但五大學派的關係錯綜複雜,某種程度上,他們還是一致對外的整體。
當然,這也是因爲事情沒有發生,不然……真當他們幽魂的巫師是泥捏的。
“如果你們血靈學派存在這樣的問題,那機械學派呢?”
“他們?”維洛薩微不可查的翻了個白眼,“那幫腦子都成了機械的混蛋,正專心研究機械浮空島,根本沒意識到法術符文缺陷的影響。”
“據我所知,他們也就是象徵性的修復了幾個符文缺陷,就各忙各的了。”
瓦克拉夫:“……這還真是他們的風格。”
你們血靈也沒差多少,腦子都快被肌肉佔滿了。
“他們還在折騰那玩意?”薩爾瓦託雷挑了挑眉:“我記得上個紀元末期,他們就開始研究了,怎麼到現在還在進行?”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那些把身體拆成機械的混蛋。”維洛薩哼道:“最好是發現不了問題所在,等到爆發那一天,讓他們全變成畸變怪物,我還能殺個痛快。”
瓦克拉夫和薩爾瓦託雷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
血靈學派和機械學派的矛盾由來已久,不是一句兩句能夠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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