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一邊在心裏演練和老傑克他們再次見面時該怎麼講該怎麼做,一邊通過隱祕通道聯繫慾望教派的其他眷者以及那位神祕的首領。
在嘗試幾次後,那座慾望之主聖像中傳來聲音,粉色的慾望本源覆蓋在那座木雕上。
“米特拉,你打擾到我‘用餐’了。”
那是比之克蕾雅還要嫵媚幾分,時刻帶着一絲引誘慾望的味道。
“抱歉,阿米娜教首。”
“算了,說說吧,什麼事情?”
那道聲音的主人阿米娜慵懶,又帶着一絲微弱的喘息,仿若靡靡之音,讓人止不住的浮想聯翩。
米特拉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她皺着眉頭道:“教首大人,您清楚我在阿里克謝島的事情嗎?”
“怎麼?阿萊斯又爲難你了?”
“他殺了‘漂亮手’,讓我頂替!”米特拉直接告狀,哼道:“您是知道‘漂亮手’在黑珍珠號的身份的,他這樣做,一旦傳出去,那位皇帝會放過我?”
“之前在卡斯特城邦,那些更小心眼的榮光會貴族都沒讓你屈服,何況是躲起來療傷的伊薩貝洛。”那道聲音沒有回應她的不滿,而是反問道:
“我想這應該不是你聯繫我的主要原因吧?”
“瞞不過教首大人,”米特拉略帶不滿的說:“您可能還不清楚阿萊斯讓我冒充‘漂亮手’要做的事情。”
“他們竟然讓我去接近‘畸變巫師’衛恩·洛夫特,充當眼線。”
“就在昨晚,那位‘畸變巫師’纔剛殺了‘獨眼’艾多拉德·沃爾斯。”
“而且當時我就在角鬥場內,那位巫師的實力太過恐怖,僅僅一道法術,所有人都昏迷過去,我……”
說到這裏,米特拉臉上露出委屈表情,嬌聲道:“教首,我實在沒有把握能瞞過他……”
“昨晚你在角鬥場?”阿米娜語氣認真許多,“詳細說說整個過程。”
“是!”
接着,米特拉原原本本的將角鬥場內發生的一切,通過慾望之主聖像告訴教首。
或者說,是帶有目的的告狀。
“……他的實力根本不是普通超凡者能對付的。”
“您說,阿萊斯讓我去接近這樣的人,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甚至懷疑,他們是想讓我這位慾望教派的眷者主動去送死。”
講完這些,米特拉停了下來,靜靜等待着聖像那邊的反饋。
希望計劃能成,最差也要摸一摸阿萊斯那些人的底牌,或者打動阿米娜這位教首的交易內容。
她很清楚那位教首的品性——無時無刻不在享樂!
因此她判斷,像“畸變巫師”擊殺“獨眼”這樣傳遞很廣的消息,教首應該還不知道。
用這一點作爲切入再合適不過了。
沉默許久,醜陋如畸變種的聖像裏才傳出阿米娜的聲音。
“我知道了,你就按照阿萊斯他們所說,去接近那位巫師吧。”
“可是教首,我……”
阿米娜打斷道:“以那件禁忌物的威能,等閒傳奇級都無法看破你的僞裝,你的安全有一定保障。”
“而且相比起之前的卡斯特城邦,這次的任務並不難。”
“教首大人,您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但是,”米特拉不依不饒的說:“在卡斯特城邦我很清楚我的任務,也十分清楚他們的實力。”
“而現在,原本認爲的正式巫師,變成了一名大巫師,甚至某些方面不亞於傳奇巫師。”
“所以呢?伱想要什麼?”
“我想知道,您,或者慾望教派爲什麼要這樣幫助那位前司長!”
米特拉將“前”這個字咬的很重,表明態度的同時,更隱含破釜沉舟的想法。
如果你不告訴我,那我就不幹了!
又是一陣很長的沉默,阿米娜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如你所願。”
“之所以要幫助阿萊斯,是因爲他以‘偉大主宰’的復甦作爲交換條件。”
偉大主宰?!
米特拉身體一震,滿臉震驚的說:“您,您說的是那?”
“沒錯,就是那位將你選爲容器的偉大存在!”
“祂,他怎麼知道?”
“這你就不要問了,總之,無論是教派還是阿萊斯,都不會輕易讓你出事。”
阿米娜沒有回答,語氣冷淡幾分:“你只需要做好這次的事情,就可以靜靜等待‘偉大主宰’在你身上重現!”
重現……
不就是吞噬嗎?
米特拉眼神流露出些許不甘,咬着嘴脣感受那絲血腥味,輕聲道:
“我能知道,還有多少時間嗎?”
“快了。”
話音落下,那座聖像上粉色光暈緩緩消散。
一絲慾望力量瀰漫整個房間,逐漸徽肿∶滋乩纳碛啊�
良久。
“神明……”
米特拉的聲音帶着些許複雜意味。
不甘、厭惡、恐懼……唯獨沒有慾望!
儘管她十分希望這不是真的,但她很清楚阿米娜絕不會在關乎慾望主宰的事情上說笑。
同時,她也很疑惑。
疑惑連慾望教派自身都找不到的慾望國度,阿萊斯那些人又是從哪裏得來的?
不過,米特拉知道現在麻煩大了。
不單單是要對付主人的阿萊斯,還有那位慾望主宰即將甦醒降臨到她這位容器身上的麻煩……
相較之下,阿萊斯反而算不得什麼了。
想到這裏,米特拉嘆息一聲。
事已至此,恐怕只能在最後的時間內,幫助主人先解決掉阿萊斯他們了。
希望……
……
……
而在米特拉和“霍納坦”都沒注意到的城堡主樓塔頂上,一道修長的身影俯瞰着整個阿列克謝城邦。
一件連體黑色長袍,兜帽蓋住頭顱,在紅月那光輝照射下,身上散發微弱的紅霧。
對於剛剛米特拉和慾望教派教首阿米娜的對話,阿萊斯沒有放在心上。
給出去的籌碼,便是交易。
無論慾望教派的人是否願意,契約已成,在這座阿列克謝島上,米特拉依舊要按照他的安排來。
“衛恩……”
阿萊斯的聲音很低,略有沙啞。
沒想到,現在最麻煩的反而是衛恩。
他不禁想起那一晚,如果不是這個他從未放在眼中的年輕巫師,或許……
不,沒有或許!
在那條命唛L河中,所有一切幾乎都已註定。
不僅是他,老傑克,米特拉,衛恩,甚至是那位災厄女士都一樣。
即便強如神明,也依舊逃脫不了命唛L河的沖刷!
阿萊斯很清楚,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多年謩潱灰浑b突然闖入的蟲子破壞,哪怕現在看,那很可能是一隻強大的蟲子……
“你好像很惆悵?”
這時,塔樓下方陰影中,傳出輕笑聲。
“來了。”
聽到聲音的阿萊斯沒有在意他的隱藏,冷淡的說:“你比我預計的要來得更早一些。”
兩人一上一下,隔着塔頂的瓦片,誰都沒有主動尋找對方的打算。
“關乎教派的事情,我們一向很上心。”
黑影再次笑了一聲,“只不過我沒想到再次見面時,你還是如當初那般狼狽。”
阿萊斯嘴脣微抿,兜帽遮蔽下,黑色眼眸隱隱閃爍。
“看來你不是很喜歡聽到這些話,那就說點別的。”
對於他的沉默,黑影不以爲意,繼續道:“你的計劃失敗了,他們帶走了帆船,卻又破壞了,現在該如何繼續?”
“失敗?”
阿萊斯微微搖頭,“我從未說過,那艘小船上只有災厄之力一種。”
“哦?”
“還有命摺!�
“命撸俊�
黑影沒有再笑,越是強大的超凡者,對命叨衷绞敲舾校鞍⑷R斯,你知道的,我來這裏不是爲了和你開玩笑。”
“當然,我也沒有。”
“告訴我,怎麼做才能帶走冕下!”
阿萊斯微微嘆息,心中清楚下方的人和老傑克、米特拉他們都不同,開口道:
“阿斯米爾,你還是這麼沒有耐心。”
黑影邁出幾步,來到紅月下,矮小身體佝僂着,臉上滿是如刀斧劃破的傷痕,一雙三角眼透着陰狠。
“當初,我以爲你會成功。但結果是,災厄國度依舊在她身上。”
“所以現在我已經不相信你了,阿萊斯!”
“除了我,你又能相信誰?不要忘了,是我將她從冰凍中帶出來,也是我掌控着‘鑰匙’。”
阿萊斯嘴角上翹,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語氣更有些許戲耍:
“而且,你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是嗎?”
嘶!
清脆的破空聲劃過,黑影來到阿萊斯的身後,手中不知何時握着的匕首落在他脖頸上。
“你,該死!”
“該死的不是我,而是緹娜。”阿萊斯眼瞼下翻,看着那柄匕首,笑道:“阿斯米爾,認清自己不好嗎?你的目標可是那座國度啊。”
“不然,是爲了殺你?”
黑影譏諷道:“如果之前你成功吸收了她的災厄本源,那座國度已經到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怕了?哦,我想起來了,你們災厄教派的聖職者,無法對緹娜出手,哈哈……”
這番羞辱意味更強的話,讓佝僂身體的老者臉色更加難看。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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