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衛恩微微挑眉，打招呼？
這位情報處的處長大人，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那是……在笑？？
只見虛幻屏幕上，阿米蒂奇咧着嘴，眼睛帶着一絲笑意，甚至連舌頭都耷拉出一點點。
“衛恩巫師，這麼早來打擾，有兩件事情想要通知你。”
“您說。”
衛恩忍住笑意，他實在不想回憶，但那張臉實在太像一隻二哈了。
“第一件事，學派已經向北大陸南岸附近海域派遣了大量巫師，其中包括三名傳奇巫師，十多位大巫師。”
“截止昨晚，學派已經發現了五處‘嘉門迪亞的夢境’，都已回收。”
阿米蒂奇似乎也察覺到臉上表情有些不妥，連忙正色道：“我在和博拉斯傳奇彙報完後，他讓我轉告你，希望你有時間能夠將法術符文的缺陷研究一下。”
符文缺陷？
法術符文缺陷……估計學派那邊的研究進入瓶頸了啊……
衛恩清楚，之前博拉斯傳奇、安內普傳奇，連同喬蘇埃院長和阿米蒂奇處長找上門，主動要求籤訂一份和靈祕學派一樣的契約，就不會放着他這位“好幫手”。
原本以爲他們會在更早的時候聯繫他，沒想到一直拖到現在，拖到在海域對黃昏教派的阻擊取得一定進展的時候。
這樣，也算是好事……
至少從這一點來看，幽魂學派那邊對他足夠重視，起碼真的按照平等契約的規則在行事。
“稍後我就傳遞過去，同時還包括我在近期的一些新的發現。”
“這樣就好，”阿米蒂奇點點頭，又咧嘴笑了下，“另外再附贈一條消息，我們學派在和陰影學派那邊的學術報告比試中，輸掉了。”
“輸了？”
衛恩挑了挑眉，學派裏其他研究中心沒有一項可以比擬那份本源特性融合的研究報告？
他還以爲之前博拉斯副席召開傳奇會議，將他的機械亡靈課題列爲重點是有更好的取代。
現在看來，幽魂學派各研究中心的課題研究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擁有在各學派排名前列的成果。
“是主動認輸的，”阿米蒂奇搖了搖頭，語氣有些遺憾的說：“這一次的事情，學派幾位傳奇都很不高興，後續應該對會各研究中心重新梳理，或許還會制定新的規則。”
衛恩不動聲色的點頭，“抱歉，我對其他研究中心和研究所的情況瞭解不多，學派這次打算怎麼做？”
阿米蒂奇擺手道：“無論有什麼規則，博拉斯傳奇的意思是對你和你的六十六號研究所都沒有影響。”
“之前那份研究報告的簡報，現在已經通過內刊向所有大巫師級以上的亡靈體系發佈，但想兌換到核心內容，至少要到傳奇級，同時還要付出數額不菲的金鎊。”
說到這裏，阿米蒂奇停頓了下，看向虛幻屏幕的眼神不由得閃過些許羨慕。
“衛恩巫師，據我所知，單是這段時間你們研究所就能收穫超百萬金鎊的款項……”
百萬……金鎊？
衛恩張了張嘴，他想說，相比較近段時間的研究花費，這些收益其實並不多。
不過，一想到情報處的花費和收益，他就閉上了嘴。
幽魂學派的情報處在各個大陸的佈置，以及情報官、幽影人員的花費更是天文數字。
事實上，各大學派，正神教會以及其他教派都有各自的情報部門，一些大型事件的情報，大家都不缺。
缺的是各自掌握的核心情報，例如之前的機械亡靈課題、法術符文缺陷相關的情報。
但這樣的情報，除非阿米蒂奇腦子壞掉了，纔會冒着被幽魂追殺的風險拿出去兜售。
因此，學派那些情報的收益，相比花費來說，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這些事情我還不清楚……”
“我知道，”阿米蒂奇點點頭，看着虛幻屏幕道：“你在阿列克謝島所做的事情，夏迪已經傳遞過來了。同時，科爾多公報、科爾多商會、以及榮光會相關的情報人員也與我們取得聯繫……”
“他們想做什麼？”衛恩平靜的問。
夏迪作爲常駐阿列克謝城邦的幽影人員，傳遞關於角鬥場的情報，他能理解。
但科爾多公報、商會，尤其是榮光會，他們找幽魂的目的……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第二件事情，伱昨晚在角鬥場內施放的大範圍法術，其中就有他們的人，據說有一位是榮光會的大貴族在觀看角鬥……”
“所以呢？”
因爲卡斯特城邦事件，衛恩對榮光會同樣沒有好感。
他清楚記得，之前那位老恩斯特伯爵就屬於榮光會這個由貴族組建的組織。
“他們是想要了解你一些情報，以便判斷是否還要繼續待在阿列克謝城邦內。”
衛恩略一思索，明白過來，問道：“他們是擔心類似卡斯特城邦的事情發生？”
阿米蒂奇點點頭，“是有這方面的擔心。”
“那您的意思呢？”
阿萊斯的事情，衛恩還沒有告知學派，剛好趁這個機會，看看學派對於其他地區發生的災厄的態度。
“一切以你的想法爲主！衛恩巫師，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件事情，是想要你明白，學派內無論瓦克拉夫首席、博拉斯副席，還是其他傳奇，以及各處負責人，都是你堅實後盾。”
阿米蒂奇笑道：“關於你的一切情報都屬絕密，學派不會向任何人透露的。”
“所以，對於科爾多公報、商會和榮光會那些人，我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去處理？”
“當然，這是你的權利。而且，如果你有需要，學派還會提供一定的幫助。”
衛恩點點頭，“明白了。”
這點，學派那裏沒有半點可以挑刺的地方。
“最後，還有一件小事……”阿米蒂奇抬起狼爪撓了撓臉，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那個索耶爾家族昨晚也聯繫了學派。”
“等等，索耶爾家族？”衛恩挑了挑眉，“那個家族也和學派有關係？”
“沒有，當然沒有！”阿米蒂奇矢口否認，“衛恩巫師，他們聯繫學派是想詢問關於那位繼承人薇安小姐，和你之間的關係。”
薇安……
衛恩思索幾秒，問道：“處長，您知道他們家族的事情？”
“有聽說，只知道索耶爾家族現在的負責人是老族長弟弟的兒子，也就是薇安小姐的堂哥……”
“他們是希望通過學派，讓我做些事情？”
“大概是，”阿米蒂奇那張狼臉上很明顯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不過我已經明確告訴他們，你的事情不是他們可以過問的，再問就邀請他們整個家族到學派做客！”
做客？
怕是直接進研究所躺着做客吧……
衛恩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幽魂在北大陸的作風還真是直接。
“多謝處長。”
“這是我應該做的，”阿米蒂奇微微頷首道：“我要說的就這些，你那邊還有什麼需要學派這邊幫忙做的嗎？”
衛恩思索幾秒，點頭道：“我的確有一件事情希望學派能提供一些幫助。”
“哦，你說。”阿米蒂奇精神一震，問道。
他這麼問，不過是例行詢問，本是不抱希望的。
據他掌握的情況分析，自從衛恩晉升巫師學徒後，和學派的關係僅限於知識、材料的兌換。
即便後面成爲了馮恩裏索研究中心第六十六號研究所所長，也依然是僅限於課題相關經費、耗材的申請。
“是這樣……”
衛恩斟酌了下，說道：“其實我現在正在籌備晉級大巫師的事情，但還缺少幾道法術符文圖案，不知道處長有什麼建議？”
“晉級大巫師……”
阿米蒂奇張了張嘴，兩個鋒銳的狼牙呲在外面，只感覺牙酸不已。
別人不清楚，他這位情報處處長可是知道，這位看着年輕的巫師，是真的年輕！
真實年齡十八歲，成爲巫師不過兩個月時間，竟然已經開始籌備晉級大巫師了。
一旦晉級成功，恐怕衛恩·洛夫特這個名字會成爲整個巫師界最年輕的大巫師，同時也將是最快達到大巫師級別的巫師。
而且這個“最快”指的不是當前，而是從巫師出現以後，幾個紀元以來的所有巫師……
不過另外一面，更令他想不明白的是，一位正式巫師，是怎麼做到讓整個角鬥場寂靜無聲的？
“抱歉，你可以再把問題說的詳細一些嗎？”
“您知道，除了兌換清單以外，學派還有沒有其他渠道可以兌換到一些法術符文圖案？”
衛恩知道現在說出晉級大巫師的事情，有些駭人了。
但自上次博拉斯傳奇道出他“無面大巫師”這個身份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實力增長的祕密隱瞞不了多久。
先不說卡斯特城邦那次，出海以來，他先後擊殺亨裏克船長、黎明教會裁決大騎士以及掘墓人……
有心人應該都能猜到他的實力有問題……
“法術符文嗎，”阿米蒂奇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幾秒之後，繼續道：“衛恩巫師，你有沒有考慮過，嗯，在學派內找一位導師？”
衛恩一愣，導師？
他之前聽過博拉斯傳奇是喬蘇埃院長和特瑞莎兩人的導師，而喬蘇埃院長也是埃斯科巴的導師……
但學派那邊導師和學生之間的關係怎麼來的，他就不清楚了。
或者說，這是他下意識避開的話題。
“您說的這個導師，是我理解的那樣嗎？”
“當然，”阿米蒂奇咧嘴笑道：“雖然這件事情不該由我來說，但既然你問起，那我就簡單介紹一下咱們幽魂的情況。”
“你應該知道幽魂學派招收的學徒分兩種，一種是精神力量符合學徒要求的，一種是不達標但是勉強可以成爲學徒的。”
“我知道，之前我就是屬於第二種情況，才被幽魂招收，成爲情報官。”
衛恩看了看工作臺上那臺和黑色獎盃形狀類似的小型聯絡器，那是前身在去往卡斯特城邦前，獲得的情報官配套工具。
而在前身的記憶中，也有之前參與幽魂情報處的培訓。
“嗯，我要說的就是第一種情況。”阿米蒂奇點頭道：“學徒在入選後，會先被安排到巫師學校，幽魂會定期派遣巫師前去授課。”
“這期間，成績優異的學徒可能會被那些巫師看中，成爲他們的學生。當然這屬於極少數。”
“第二種普遍情況是，在學徒晉級正式巫師後，學派爲了他們的成長，會安排他們接受大巫師的考覈。考覈通過，他們就會成爲那位大巫師的學生。”
“而導師們主要負責教導他們相關法術體系的成長經驗，法術符文的選擇和搭配等等知識，事實上……”
說到這裏，阿米蒂奇臉上帶着古怪的笑容，看着虛幻屏幕的年輕巫師繼續道：“學派內絕大多數巫師都不會通過手札兌換法術符文傳承。”
衛恩：“……”
也就是說，在學派內的那些人，也就學徒階段會比較辛苦？
“那，如果是我這樣的情況呢？”
“這正是我想要說的，衛恩巫師。其實，在卡斯特城邦之後，學派內就有不少想要招收你成爲學生的大巫師，其中就包括喬蘇埃院長。但在研究之後，最後都沒有說出來。”
衛恩隱隱明白過來，恐怕這應該和他之前對前往北大陸的學派所在有抗拒的原因。
“那現在呢？”
阿米蒂奇搖頭，“現在更不可能了，別說是大巫師，很多傳奇巫師都自覺沒有能力教導你。”
沒有能力？
因爲法術符文缺陷和機械亡靈的課題報告嗎？
衛恩眉頭微皺，問道：“阿米蒂奇處長，您說的這些我都可以理解，只是除了找一位導師外，就沒有其他途徑了嗎？”
阿米蒂奇心下嘆息，點頭道：“有啊，你可以聯繫博拉斯傳奇，他身爲幽魂學派副席，有權利調閱所有法術符文。”
如果可能的話，他是希望衛恩能找一位身在學派的傳奇導師，這樣可以加深雙方的聯繫。
但現在看來，衛恩巫師還是不打算返回……
“我明白了。”
衛恩微微頷首，這樣也好，導師什麼的，也是麻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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