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所以，他原來不是巫師，而是某位神祗的後裔？”
“子嗣後裔？”
小丑臉上的面具皺了一下，神明的子嗣的確不需要踏上信仰之路，也可以進入祂的國度，但他很確信衛恩並沒有神明血脈。
否則，他在上一次附身時，一定有所察覺！
“也不是嗎？”大惡魔統領嗬嗬笑了起來，“有意思，竟然有未知的存在在您眼前，隱藏了國度，哈哈哈……那小傢伙太有趣了！”
“有趣？希望是……”
小丑在確定沒有任何發現之後，他重新坐回沙發端起紅酒杯，哼了一聲，“別大意，如果不是他主動要求並且放棄使用某些手段，你真的和他爲敵很可能會栽在他手裏。”
“哦？其實，我也想說，如果不是您的要求，第一擊他就已經死了！”
大惡魔統領大笑起來，顯然對小丑的話很不以爲然。
“是嗎？”小丑撇撇嘴，仰頭喝下一口紅酒，“算了，等你在……嗯？來了嗎？”
他看向虛無空間的某處，猩紅瞳孔微微收縮，彷彿是在探知那處未知存在的國度。
不是信仰吞噬，不是本源污染，不是血脈融合，也不是國度降臨……
在一一否決所有的可能性後，他赫然發現只剩下一種答案，符合那位年輕巫師可以往返未知存在國度的情況——入侵！
而且不是神祗國度入侵衛恩，而是衛恩入侵了神祗國度！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這太特麼離譜了！
然而不等小丑回神，衛恩已然出現在大惡魔統領身後。
只見他整個人瘦削許多，全身皮膚通紅，身體上下的筋肉爆突，甚至可以看到皮膚下的血液在快速流動。
轟！
他初一現身，就一拳砸向大惡魔！
“沒用的！”
大惡魔統領反應很快，察覺到是後方來襲，直接半轉身持劍橫斬。
瞬間拳劍碰撞在一起。
噹！
“嗯！？”
大惡魔統領臉上的笑容一滯，身體猛地向前一個趔趄，手中巨劍差點被那道恐怖的力量崩飛出去。
怎麼會，他的力量怎麼可能會是這麼強！？
“澤，羅卡。”
不待大惡魔統領反應過來，衛恩讓赤心施放堅壁法術，進一步提升身體的防禦能力，再次揮拳衝了過去。
砰，砰，砰！
一連三拳打在大惡魔統領的後腰處的同一個位置上。
高達四萬的韌性等級全力一拳，在本源的增幅下，爆發出極爲恐怖的力量！
然而這足以將一座島嶼崩碎的拳頭，卻只是將大惡魔身上的鱗甲打破。
並且在鱗甲翻飛間，黑色的血液伴隨着熾熱岩漿濺射而出，落在衛恩身上留下了點點血坑。
“這……”
衛恩看到那傷口時，臉色微變，只是這麼一點？
這特麼大惡魔的實力，比他之前預估的還要恐怖！
要知道剛剛的幾拳，可是1000本源增幅達到驚人的10000%之後的攻擊！
儘管韌性等級並不代表他能發揮出四萬等級的力量，但高達百倍的增幅下，捱上這樣的拳頭，一般存在怕是不死也殘了吧？
這樣想着，衛恩快速翻看一眼面板上的提示信息，在看到那些評論內容後，他才明白過來。
【你的拳頭沒有對深淵生物大惡魔統領巴魯蒙格……吉福德·普拉特破防。評價：力量不夠凝聚，沒有發揮出身體的優勢，本源的使用更是簡陋，伱不會以爲本源力量就只是單純的增幅效果吧？獎勵：生存點+10。】
【……】
【你成功擊……評價：擊傷也代表你把它激怒了！韌性等級爲力量、體質、速度等等身體屬性的集合，並不代表你的拳頭可以爆發出四百萬的屬性力量，明白嗎？蠢貨！特殊獎勵：生存點+100，韌性等級+5。】
【你的身體被深淵熔岩灼燒，因你的本源超過500，你沒有被深淵力量侵蝕污染。評價：……特殊獎勵：生存點+50，韌性等級+3。】
原來是這樣——
力量只是韌性等級的一部分衡量基準值，不代表他能打出四萬韌性等級增幅後的攻擊！
而之所以上次和裁決大騎士戰鬥時，沒有這樣的阻礙，恐怕……只能說明那些裁決軍團的聖職者身體太過脆弱了。
“嗯？”
大惡魔統領愣愣的看了眼身後的傷口，眼神一凝。
它這般高貴的深淵大惡魔血統，竟會被渺小的人類巫師打傷？
不可原諒！
“弱小的蛆蟲，你徹底激怒吾！”大惡魔統領的怒吼聲響徹這片虛無空間。
嗯？
衛恩回過神來，知道現在不是研究本源增幅和韌性等級的時候。
他連忙閃爍遠離大惡魔，緊接着掏出狙擊槍瞄準那道傷口扣動扳機。
砰，砰……
大惡魔統領瞪着衛恩，沒有理會那些像是螞蟻一般的子彈。
只見它額頭上的犄角向後蜿蜒，炙熱岩漿自他眉心起，沿着他皮膚表面的溝壑緩緩流下。而隨着它撐開那對十數米的肉翼，身上的岩漿快速流動起來，將它那身黢黑的鱗甲映照得透亮。
“惡魔斬！”
它身體一頓，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虛幻的殘影。下一秒，便出現在衛恩身邊，雙爪握住巨劍高高舉起，炙熱的力量凝聚一點，猛地劈下！
“幽靈！”
“尼柯，魯克。”
【因周圍空間凝固，你施放閃爍（死神）法術失敗，精神震盪。評價：這纔是本源應有的使用方法，凝聚……特殊獎勵：生存點+50，精神力量+3。】
該死！
在那巨劍恐怖的威勢下，衛恩赫然發現他無法移動半分，精神震盪間更是讓他的思維出現一瞬間的混亂，無法穩住心神。
原來這就是深淵大惡魔統領真正的實力嗎？
這下，死定了……
啪！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響指打出，小丑那並不算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衛恩身前。
“吼——”大惡魔統領注意到他的身影擋在劍下，眼神微變，想要停下已是來不及。
嗒！
呲——
一道好似漏氣的聲音響起，小丑一根手指頂在巨劍下，將那道恐怖的一劍擋下，連帶着大惡魔統領凝聚的力量也一起消散。
“阿諾先生？”
大惡魔統領黢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中除了愕然就是恐懼，十分不理解面前這位恐怖的存在這麼做的原因。
“好了，你該回去了。”
咔嚓！
話音未落，小丑彈指將那把巨劍崩斷，劍尖翻飛出去。
“我……”
“嗯？”
“抱歉，阿諾先生。”
看到小丑的眼神，大惡魔統領高大的身體蜷縮一下，不敢再多說什麼，在虛無空間劃拉出一道深淵之門，徑直鑽了進去。
衛恩望着小丑那不算高大的背影，解除身上的沸血狀態，長出了口氣，“謝謝你救了我，倫納德先生。”
小丑半轉過身，嘴角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咧到耳根，猩紅的眼睛裏帶着一絲戲謔，“謝我？你還真是蠢貨，它可是我召喚過來的！”
“額。”
衛恩摸了摸鼻子，神色略顯尷尬。
話雖如此，但召喚深淵惡魔用來提升實力，也的確是他提出的要求。
只不過，今晚來了個大傢伙……
“走吧，我有話要問你。”小丑沒有多說，揮手帶着他回到那間小木屋裏。
兩人面對面坐下。
“您要問什麼？”
衛恩掃視一圈，不明白這位倫納德先生爲什麼會喜歡這樣的一間木屋。
“剛剛，你去了哪裏？”小丑沒有廢話，雙手合十放在簡陋的木桌上，眼睛凝視着衛恩，“別說謊，你騙不了我。”
這個？
衛恩眉頭微皺，他能察覺到那裏？
“那裏，是哪裏？是不是一尊神祗的國度？”
神祗國度？
衛恩嘴巴微張，他竟然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
小丑本想繼續詢問那是屬於哪位神祗的國度，但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他遲疑了下，搖頭道：“算了，不用告訴我。”
無論那是誰的國度，都改變不了他已成爲禁忌物的事實。
“抱歉。”
衛恩抿了抿嘴，那處國度，他本也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
“不用說抱歉，同樣的也不用說什麼感謝，”小丑嘴角咧了咧，嬉笑道：“你不覺得自己的情緒波動太過頻繁了嗎？”
情緒波動？
衛恩疑惑地看着他，“您的意思是……”
“情緒波動，也是精神波動。在我熟知的所有超凡者中，無論他們實力強弱，都會害怕被污染精神引起自身失控，
說到這裏，小丑玩味的看着衛恩，“嘻嘻哈哈……但是你，卻不是這樣！”
“嗯？”
衛恩皺了皺眉，“這對我有什麼影響嗎？”
“不不不，我的意思並不是指你這樣不對，而是你好像有什麼依仗，可以防止精神波動出現污染？”
“大概，是因爲我比較想的開……”衛恩眼睛看向其他地方，敷衍一句。
“或許吧，”小丑打了個響指，桌上出現兩個酒杯，“喝一杯？”
“嗯，好。”
兩人倒上少許紅酒，一人抿了一口，品嚐其中的酸甜苦澀。
沉默幾秒後，小丑放下酒杯，語氣罕有的認真的說道：“今天之後，你該想辦法補充自身的漏洞了。”
“嗯。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
“實力的提升，並不是單純的堆積身體力量。看你戰鬥的過程，就如同在看一位拿着巨劍的嬰兒，空有力量卻無法發揮出來。”
“這個，”衛恩苦笑一聲，“確實。”
這一點，他也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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