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是真的，不過，”衛恩輕笑道：“你需要先告訴我，爲什麼加入我的研究所會這麼高興？”
特瑞莎鬆了口氣，一臉欣喜的說：“那當然高興了！所長，您不知道現在學派裏有多少巫師崇拜您，就連我，我也是！”
“崇拜？”
衛恩想起之前喬蘇埃院長曾經說過，因爲他在卡斯特城邦施放的屍爆術和閃爍法術，學派裏有個別人喊出要追隨他的話。
“嗯嗯，”
特瑞莎猛點頭，“在聽說您同意加入馮恩裏索研究中心之後，很多巫師都找到喬蘇埃院長，想要申請加入您的研究所。原本我也要去找他的，可是我的導師想要我擔任他的助手，我以爲自己沒有希望了，沒想到……”
“如果被他們知道我不僅加入到您的研究所，還成爲您的第一助手，他們一定會非常羨慕我的！”
“這樣的嗎？”
衛恩兀自有些不相信，幽魂學派那樣一羣喜歡玩弄屍體、亡靈的巫師，也會出現這樣不理智的行爲？
“我說的都是真的，所長！”特瑞莎滿眼都是崇拜之色，“您在卡斯特城邦那一戰使用的法術，已經成爲學派內所有研究中心的主攻課題，就連我導師他們都誇讚您的符文學造詣遠超想象。”
“你，導師？”
“我的導師是博拉斯·G·麥克盧爾，是一位傳奇級亡靈巫師，也是學派內非常厲害的研究員……”
特瑞莎停頓一下，語氣緊張的問：“您不用擔心，導師同意我來，是希望我能跟您學習一些符文知識，沒有其他目的。”
傳奇級亡靈巫師的學生……還沒有其他目的？
衛恩眼睛裏閃過一絲古怪，聽上去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我相信你，對了，除了你之外，研究所的其他人呢？”
“其他……有的有的，昨天喬蘇埃院長將名單傳給我了，還有您可能需要的儀器清單，等等，我找，找一下。”
特瑞莎趴在身前的桌子上，手忙腳亂的翻找起來，“找到了，就是這個。”
她揚起手上的紙張，“所長，喬蘇埃院長說，您的第一個研究課題是關於亡靈和機械改造方面的，但機械改造學派內涉及的巫師不多，所以這次只能爲您專門找來一些在亡靈改造有所研究的巫師。”
“嗯，沒有關係，精通亡靈改造方面也可以。”
衛恩在之前兌換學派知識的時候，就察覺到這一點。
儘管幽魂學派有祕術體系，但擁有多個本源子體的巫師畢竟少數，而其中選擇專精機械改造的就更少了。
“一共是五名一級研究員，和一名二級研究員，巫師等級都是中等，雖然人員不多，但這些人都是近些年成長起來的優秀巫師。”
爲了表明馮恩裏索研究中心的重視，特瑞莎指着名單上一個名字說道：“例如這位奧莎娜·麥卡錫巫師，她剛剛提交一份關於亡靈改造的研究報告，獲得學派的一級貢獻獎勵。”
“埃斯科巴·奧斯曼，他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研究員，之前是喬蘇埃院長的助手。”
“還有……”
衛恩平靜地聽着特瑞莎的介紹，對這些研究員的能力有了大致的瞭解。
別看這些人的巫師等級不高，但他們花在研究上的時間，少則三年，多的也有五年，晉級巫師應該有不短的時間了。
“這些人的基本信息，稍後你連同那些儀器一起傳給我好了。”
“好的，所長！”
特瑞莎拿出一個本子，用鵝毛筆蘸了些墨水寫了起來，邊寫邊期待的問：“所長，您準備什麼時候開啓實驗課題的研究？”
“不着急，”衛恩想了想，說道：“等那些儀器到了之後，我檢查之後再說，或許還需要其他的一些儀器。”
“嗯嗯，您需要任何東西，都可以隨時聯繫我，或者聯繫喬蘇埃院長，我會負責跟進保證不影響您的研究進度。”
衛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那就多謝你了。”
“謝？”特瑞莎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您不怪我之前失禮的行爲就好。”
衛恩笑了下，促狹的眨眨眼，“我就當做那是一份特別的歡迎禮物了。”
“所長~”特瑞莎臉上悄悄爬上一抹紅暈。
看到她的樣子，衛恩沒再繼續討論薄紗的話題，靠到椅子上，問道：“跟我說一下研究中心的情況，還有研究員的等級是怎麼劃分的？”
“差點忘了跟您介紹，”
特瑞莎悄悄出了一口氣，暗罵自己笨死了，差點在衛恩巫師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幽魂目前稱得上研究中心的一共有六處，但對外只說是四個，分別是馮恩裏索，冰堡研究中心，還有位於安德斯高地的提諾拜恩研究中心，以及處在諾密特城邦的達爾科研究中心。”
“另外那兩個研究中心目前只知道是學派裏的幾位傳奇巫師負責，具體位置所在，以及它們的研究課題，我們也不清楚。”
特瑞莎見衛恩聽得入神，心下振奮，繼續道：“至於研究員的等級，是所有巫師學派通用的，一級最低，五級最高。但據說還有着特級研究員存在，只不過我在學派待了那麼久，至今都沒見過。”
特級？
衛恩瞭然道：“那每個研究中心的研究課題都是不一樣的嗎？”
“會有一些差別，比如您所在的馮恩裏索研究中心主攻方向就是亡靈一系的課題，包括亡靈生物改造，屍體縫合改造以及亡靈系法術的符文研究。”
“冰堡那邊因爲有兩名傳奇巫師坐鎮，研究的課題相對深奧一些，會進行包括紅月污染、本源異變等方面的研究。”
“而高地的提諾拜恩研究中，據說主要研究魔藥相關，輔助屍體改造，那裏的魔藥種類繁多，很適合做這類課題的研究。”
“至於達爾科研究中心……那邊是幽魂唯一暴露在外的研究中心，更多的是負責和其他學派的研究交流，以及和北大陸這邊一些家族的交易採買等。”
特瑞莎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一股腦的說出來，接着補充道：“所長，如果您想進一步瞭解它們具體的研究課題，稍後我會去找喬蘇埃院長申請，相關資料會在申請通過後第一時間傳給您。”
“暫時不用，”衛恩擺了擺手，“我只是想簡單瞭解一下情況。對了，上次喬蘇埃院長說，要修建研究所，這件事情也麻煩你跟進一下。”
“您放心，所長，我一定督促院長將您的研究所修建的最大最好！”
“額，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
“不行！既然選擇加入六十六號研究所，我們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衛恩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沒再繼續堅持。
於他而言，學派那邊的研究所修建成什麼樣子都沒關係，畢竟短時間內他也不會返回那裏。
“暫時就這麼多事情，等我確定好研究的計劃後，會聯繫你。”
“好的，所長，我這就將儀器傳送給您。”
“嗯，”衛恩點了點頭，“下次再見，特瑞莎研究員。”
說着，他就按下聯絡器的按鈕，中斷通話通道。
“下次見……”
特瑞莎看着畫面消失，神色稍松，然後一頭扎進工作臺上，雙手撲騰着把桌上的書冊、卷軸弄的一團亂。
糟糕透了，特瑞莎·伊利納·西爾維拉，你簡直太笨了！！
好在衛恩巫師沒有放在心上，不然這樣的機會就要被你弄丟了！
過了許久，她才平靜下來，臉上帶着羞澀的笑容，腦海裏浮現出衛恩的樣子，暗暗給自己打氣。
你沒問題的，作爲幽魂學派最年輕的三級研究員，一定能配合好衛恩巫師的研究課題，加油！
這樣想着，她先是將衛恩需要的材料通過藍白箱子傳送過去，然後挨個通知研究所的人員，告訴他們衛恩巫師已經知道他們加入了。
“真的嗎？特瑞莎學姐？衛恩巫師，沒有嫌棄我們巫師等級低吧？”
“當然是真的，奧莎娜，我跟你說，所長他人非常好……”
“太棒了，我就知道衛恩巫師會同意我的加入！”
“埃斯科巴，來的時候，記得把之前的研究報告整理好，或許所長會想了解你們之前的研究課題和進度。”
“沒問題，早就準備好了！”
“還有加尼斯也是……”
不提特瑞莎那邊有條不紊推進研究所的各項工作，另外一邊的衛恩在拿到名單和一枚裝有儀器的空間戒指後，再次瞭解了那些研究員的基本情況，纔開始重新佈置起工作室。
他的研究所一共七名研究員，其中只有兩名巫師走的是祕術法術體系，其他都是單一的亡靈法術體系。
不過這樣也符合祕術法術體系的晉級難度，畢竟不是誰都能忍到中級巫師學徒選擇刻印成功率較低的噬靈符文。
再加上晉級巫師後，所有本源子體都需要提升才能晉級的條件，更是會讓一部分天賦較差的巫師感到絕望。
因此，選擇祕術法術體系的巫師就更稀少了。
沒過多久，衛恩再將工作室的面積擴大一倍之後，才把那些儀器擺放好。
其中主要是研究亡靈改造的相關器械，比如記錄亡靈生物實時狀態和數值的監測儀器——一臺通體由黑色骨骼打造的球型儀器，周圍探出的一根根金屬絲很像是天線一樣的東西，中間有一個操作檯和一面打磨的光亮的金屬鏡子。
另外一臺類似手術檯的改造屍體用的工作臺，可以根據亡靈生物族類和等級不同，自動轉化成不同的固定裝備。
除了這兩件體積較大的儀器外，還有一些改造亡靈生物時需要用到的工具，以及一座具有封印、隔離和防護作用的符文法陣。
而關於機械改造的研究儀器並不多，只有一臺據說是從機械學派那裏採購來的多功能改造臺，用於精密製作機械零件，還配備拆卸和安裝用的輔助機械臂。
做完這些，衛恩看着大變樣的工作室，滿意的點點頭。
看這些儀器的精緻程度，就能判斷出它們的價格相當不菲，至少不是一般巫師能承擔起的。
不過目前他還沒有開始進行課題的研究，也不確定後續需要哪些輔助研究的儀器，只能等後面課題展開後，再補充其他了。
“機械改造，亡靈改造……”
衛恩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有些頭大。
這兩方面的知識可以從學派那裏兌換，或者由研究中心免費提供，但麻煩的是這些內容並不能通過面板加點提升，只能像其他巫師那樣通過一步步實驗學習掌握各方面的知識。
這樣一來，他就要將大量的時間耗費在這上面。
爲了確保改造的成功，實驗樣本要多，改造的方案也要儘可能的全面，一切以殭屍小姐的提升爲主。
接着衛恩將意識沉入腦海裏查看起面板。
在通過天賦-靈性轉換平衡基礎屬性和本源力量後，他目前的精神等級和韌性等級已達到7217.5，如果不是因爲使用“禁忌物2-77卡雷爾的呢喃”扣除了620點韌性等級，他現在兩項基礎屬性都會超過7500。
這一次，託黎明之主目光投射的福，他的本源力量也已經超過600，準確的數值是622。
而需求量最多的生存點也再次來到26451點，足以支撐他短時間內的加點提升。
“果然，之前的選擇是對的……遇到的危機越是兇險，獲得的提升越大！”衛恩看着面板上的收益，若有所思的想道。
除了實力的提升外，這次最大的收穫是關於信仰之力的祕密——信仰力量越強的聖職者，自身本源越少。
這很可能就是四大正神和那些邪神教派熱衷於發展信徒的根本原因！
按照這樣的思路，衛恩推測本源力量很可能是未來提升的關鍵，連正神們都需要吸收信徒們的本源力量，就可見一斑。
而同時，他也聯想到另外一個可疑的地方——那就是幽魂學派的噬靈法術，是否也是基於對本源力量的渴求設計出來的？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他之前吞噬幽魂巫師和吞噬其他生物本源出現差異的原因，應該也源於此！
難保幽魂學派內部就有巫師在暗中偷偷吞噬同學派巫師的本源！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
不過，
在這樣詭異的世界裏，尤其是經歷過卡斯特事件之後，他不介意懷着最大的戒心去看待所有人。
“這一點沒弄清楚之前，學派那裏也是去不得了。”
衛恩很清楚如果幽魂真存在那樣的人，他這樣實力提升迅速的巫師，一定會成爲他們想要吞噬的目標。
因此，在實力沒有強大到足夠自保之前，他是不會輕易返回學派的。
想到這裏，衛恩看了看座鐘上的時間，見已經到了八點鐘，他便取出黃金鑰匙，回到倫納德號的船長室。
也不知道羅南有沒有按照他的吩咐，將風帆上的標誌去掉，換上新的小丑圖案……
……
……
與此同時，已經遠離倫納德號近兩百公里的白克力號的後方不遠，一艘隱藏在海面下的小型帆船悄悄浮出。
“長老，目標方向阿瓦德島，看他們的樣子中間不會停留，或者只會短暫停靠島嶼。”
海鴉族長老特羅伊目光注視着十多公里外的白克力號，點頭道：“熱若爾島嶼，他們下一次停靠的地方，是在那裏。”
“熱若爾嗎？”
旁邊一名海鴉族人拿着一張很古老的海圖看了起來，“距離那裏，還有十天的航程。要提前過去準備嗎？”
“我說夏奈，有長老在，你在擔心什麼？”另外一名海鴉族人，時不時伸出手捉住一隻深海畸變種塞進嘴裏大口咀嚼，一邊說道。
“哼！之前已經錯過風暴獵手號了，這次如果再錯過白克力號，我們想要到沃伊切赫那裏，不知道還要等待多久。洛斯，你不會希望我們任務徹底失敗，被族長懲罰吧？”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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