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該死，勒烏斯也成了黎明的信徒了……”
扭曲記憶？
衛恩清楚那不是簡單的改變記憶，而是改變了他們的意志，強制扭轉了他們的信仰。
還好剛剛沒有讓黎明之主的目光投影真的降臨，否則他也會和這些人一樣，張口閉口“讚美黎明”，那才真叫糟糕。
黑傑克三人同樣注意到這一點，“疫醫，這樣的情況要怎麼解決？”
“沒什麼太好的辦法，信仰是最難扭轉的，”尤安搖了搖頭，“不過只要不是和黎明教會戰鬥，他們就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或者，你們可以試試引誘他們墮落。”梅諾爾提出一個建議：“剛剛的投影並未真正降臨，他們遠沒達到狂信徒的程度，只要信仰崩塌，信仰黎明還是風暴又有什麼關係？”
“墮落？”
黑傑克摸了摸下巴，思索幾秒，眼神愈發明亮，嘿笑道：“這幾天給他們美酒管夠，然後讓他們出手宰掉一些不長眼的人，最後再找幾個豐潤的姑娘讓他們好好享受享受，保證讓他們舒服到忘記黎明。”
“信仰崩塌對其他人來說很難，但在這艘船上，那可太容易了。”
衛恩：“……”
特麼，句句不離“美酒，女人和搶劫”三件套，真特麼不愧是海盜……
不過說到扭轉信仰，他的欺詐天賦纔是最合適的，只要精神等級略低的人，就有一定幾率被他控制心理，強行扭轉信仰。
當然，這個天賦，目前是他最大的祕密，沒必要爲了幾名不相干的海盜主動暴露出去。
“傑克，你可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棍啊。”梅諾爾由衷感嘆。
尤安深有同感，“惡棍，這個詞形容他很貼切。”
“喂喂喂，你們兩個夠了，”黑傑克握着拳頭揮舞了下，“那時候是哪個混蛋帶我去布里塞的酒館找姑娘的？”
“嗯？”尤安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自己去的嗎？”
梅諾爾眼睛眯了下，臉上露出一抹壞笑，“就是啊，我還記得當時你喝了兩大酒桶，非要去找那位波麗姆女士，說什麼她就像科爾多海上的明珠，身前不是吊鐘，還是指引你航向的兩座燈塔……”
“閉嘴！”
黑傑克黢黑的臉一下漲紅，他已經注意到周圍海盜們豎起了耳朵，有些還捂着嘴努力憋笑，“你們沒有嗎？疫醫，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仗着白玫瑰號的名頭，勾搭了金伯莉，那位美麗的伯爵……”
“什麼？”梅諾爾一怔，語氣詫異的問：“金伯莉，南大陸史蒂芬斯家族的那一位？”
“沒錯！”黑傑克見注意力轉移，鬆口氣的同時，看着尤安得意道：“你應該還不知道她現在的身份吧？”
“什麼身份？”尤安面色平靜，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件事，淡定的問道。
“她啊，現在經常出海，是鬱金香號的船長，沒準過段時間你還能在阿瓦德島見到她。”
“出海了？”
“爲了你，她可是一直保持單身，要不，我現在給她寫封信……哎？！”
砰！
“奧爾，格爾！”（冰凍！）
趁着黑傑克得意忘形的時候，尤安手指抬了抬，一道法術彈出，凍住他的雙腳，緊接着閃身過去，拳頭直接砸在他臉上。
“寫信是吧？老子，讓你寫個夠！”
“疫醫，別打臉，你這個混蛋……”
梅諾爾看着這兩人的打鬧，眼神裏閃過一絲追憶，記得那時候在白玫瑰號上他們兩人就是這樣，經常說笑打鬧……
一旁的衛恩，饒有興趣的看着三人，暗道他們以前的關係應該不錯。
不過，尤安和黑傑克兩人可以理解，梅諾爾這個人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看起來這位永生會的長老，在以前結交了不少人，不僅有海盜，也包括那位卡斯特城邦前任祕調司司長阿萊斯·庫利巴利。
就是不知道他結交這些人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想到這裏，衛恩的腦海裏冒出了一個稱呼——“永生會交際花”。
好像挺形象的……
這時，梅諾爾似乎察覺到他的想法，“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沒，只是有些羨慕你們的友誼。”衛恩很淡定的回答道。
“是嗎？”梅諾爾一臉懷疑，盯着他看了幾秒，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說起來，你加入永生會也有段時間了，克蕾雅有沒有告訴你一些事情？”
“您指的是哪方面？”
“比如永生會的由來，組織架構，成員，任務，以及目標。”
衛恩想到之前克蕾雅所說的那些，各個教會、教派甚至巫師學派，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庇護一些人，想要抵禦未知危險。
而永生會……
“她只是說了大概，至於目標……‘永生的不是個人，而是這個世界’？”
“哦？她已經告訴你了嗎？”梅諾爾裝作不知的問：“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沒什麼想法，世界永生與否，不是我能決定的。”
“這樣啊……”
梅諾爾不置可否的點頭，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轉而說道：“那些資料你看過了嗎？”
資料？
“祕修士？”衛恩想到那些關於黃昏教派的資料，“只來得及看一部分，就遭遇到了裁決大騎士的追擊。”
“這次你的情報對我們很及時，等過幾天的會議結束後，應該會安排人專門前來科爾多海解決此事。”
“哦？需要我做什麼嗎？”
梅諾爾搖了搖頭，“暫時不需要，應該會先進行偵查，確定所有的核心節點之後再做決定。”
衛恩一怔，“整個科爾多海嗎？那麼大的範圍要怎麼做？”
“應該會找到他們幫忙……”梅諾爾眼神朝還在打鬧的尤安兩人示意了下，“相信沒有人比他們黑珍珠號更在意科爾多海了。”
衛恩心下了然，這片海域最合適的人的確是黑珍珠號。
如果他們知道那條夜晚入夢的禁忌規則是有人故意設置的，相信一定會氣得暴跳起來。
“好了，你先去看看克蕾雅吧，我的時間不多，稍後就會返回總部。”
“嗯。”
衛恩點了點頭，最後看了眼正在船尾清理甲板的馬爾科等人，閃身回到肯贊·弗羅洛夫號上。
這樣也好，黑傑克這幫人看似兇殘，實際上有着既定的行事準則。儘管也有像亨裏克那樣的惡徒，但至少不會對自己人動刀子。
而且還有尤安在，相信馬爾科在黑珍珠號，能得到更多的鍛鍊。
梅諾爾看着衛恩離開的背影，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實際上他已經將衛恩當做同等級別的人對待了。
但讓他惆悵的是，他能感覺到衛恩內心的孤獨和戒備，彷彿一道堅固的高牆鐵壁一般，沒有一絲絲縫隙。無論是對永生會，還是尤安等人，都不會流露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難搞難搞啊，如果不是他的潛力實力，以及……
哎，算了，交給克蕾雅頭疼去吧。
這樣想着，梅諾爾走過去攔下尤安和黑傑克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就讓他們停下打鬧，開始叫嚷着要舉辦一場酒會，不醉不歸之類的。
另外一邊的衛恩聽到身後的聲音，暗歎這位“永生會交際花”厲害的同時，走到克蕾雅邊上。
“怎麼樣？”
“無處下手……”克蕾雅表情有些沮喪，指着依舊閉着眼睛酣睡的帕芙拉，“連想觸碰她的身體都做不到。”
衛恩伸出兩根手指點了點帕芙拉的額頭，疑惑的看向克蕾雅，很簡單啊？
克蕾雅瞪大眼睛，“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剛剛想觸碰她的時候，心裏在想些什麼？”
“我不過想把她捆起來，然後帶進那個空間……這有關係嗎？”
只有這麼簡單？
衛恩表示懷疑，無奈的問：“……你不知道善良權柄的威能嗎？”
“你的意思是，不能對她產生惡意？”克蕾雅後知後覺的摸了摸帕芙拉的吊鐘，“還真的可以啊，怪不得我剛剛想扒……”
“……”
衛恩捂着眼睛，想扒掉那套漂亮的長裙是吧？
真有你的啊，千面。
然後他就看到克蕾雅興致勃勃的拿出繩子，給帕芙拉捆了一個誘惑力十足的姿勢……
那兩座吊鐘尤爲顯眼，要不是帕芙拉身上的金色長袍足夠厚實，怕是錶盤和指針都要凸出來了。
額，這繩藝是怎麼練出來的？
真特麼是藝術啊！
“怎麼樣？”克蕾雅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不錯吧~”
“……還算不錯吧。”衛恩轉過身看着血肉模糊的甲板，捂着鼻子含糊不清的說道：“速度快些，還要去將羅南他們帶出來。”
“哦？”
“羅南號已經損毀，接下來的航程就只能靠腳下這艘五桅帆船了，得讓羅南出來瞧瞧。”
克蕾雅瞭然的點頭，一手扛起帕芙拉，一手拉住衛恩的手，“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那些可愛的護衛們了~”
“等等，還有最後一件事情，幽靈！”
衛恩朝甲板上那些聖職者的屍體指了指，“清理一下。”
“阿達瓜！”
四個本源子體按照他的吩咐，張開巨口掃蕩一圈，只留下幾具沒有被屍爆術波及的完整屍體。
【你使用噬靈法術吞噬博斯蒂安·科羅內爾，你的本源獲得提升。評價：信仰之力並不是本源，而是介於本源和靈魂之間的橋樑，越是自我本源保留多的信徒，信仰之力越少。特殊獎勵：本源+0.05。】
【……】
【你使用噬靈法術吞噬諾貝託·塞古拉，你的本源獲得提升……特殊獎勵：本源+0.1。】
所以，信仰之力越高，自我本源越少？
是神明藉由信仰之路將他們的本源吞噬吸收了，還是他們隨着信仰加深之後消散了本源？
衛恩隱隱明晰他應該是發現了正神教會以及邪惡教派的信仰之祕，如果真是這樣，那些所謂的神明的最終目的，豈不是就是——吞噬更多人的本源？！
不過事實是否這樣，還有待進一步確定就是……
想到這裏，他帶上那幾名聖職者的屍體，和克蕾雅一起返回劇場空間。
“緹娜，衛恩哥哥。”
當衛恩剛出現在劇場裏時，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撲了過來，他連忙把屍體丟到一邊，“緹娜？”
緹娜兩隻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把腦袋埋進他懷裏，“緹娜，察覺危險。”
是剛剛察覺到危險，提前結束特訓了嗎？
衛恩拍了拍她的後背，溫和道：“放心吧，我都已經解決了，沒事了。”
白毛少女抬起頭，空洞無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緹娜，不開心。”
“怎麼不開心了，小丑，嗯倫納德先生惹你了？”
衛恩看着白毛少女那雙再次變的空洞無神的眼睛，知道她應該是已經掌握災厄本源了，不禁暗暗嘆息一聲。
不掌握災厄本源，緹娜就會成爲一個移動的厄咻d體，但掌握了災厄本源，她就會受到影響，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無論如何，那個名爲緹娜·莉莉絲·倫納德的女人，未來都是一個必須要解決的麻煩！
“緹娜，生氣，醜傢伙。”白毛少女面無表情的說出最氣憤的話。
然後，衛恩就看到不遠處一隻小丑玩偶猛地升高一段又猛地砸在地上，如此反覆幾個回合，才停了下來。
“嗚嗚，你……”
小丑玩偶從地上坐起來，就想罵娘，不過想到罵的是莉莉絲，又氣悶的躺了回去。
“嘖！”
衛恩看着小丑玩偶那兩枚紐釦眼睛又掉下來了，同情道：“先放過他吧，不管怎麼說，他都幫你解決了災厄本源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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