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衛恩悶聲問道：“這些東西，什麼時候要繳納給黑珍珠號？”
“您看這裏，”
羅南心下一鬆，指着海圖上兩條航線中間的位置，“這座阿瓦德島是黑珍珠號的駐點，只要把東西交到那裏就能獲得他們印發的通行函。”
“通行函……”
衛恩沉默幾秒，突然笑了起來，“黑珍珠號這無本買賣做的真溜啊。”
商船收取百分之二十貨物，其他海盜船之類的收人頭費和船頭費……
果然，這個世界還是實力強大的人說了算。
沒有實力，你就得接受紅月污染的限制，必須花費金鎊購買蠟燭抵擋污染，必須繳納過路費！
羅南雖然不清楚他在想什麼，但顯然心情不怎麼好，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想到這裏，衛恩看了看海圖上的距離，“到那座島，需要多久？”
“兩個月足夠，這條線我走過很多次。”羅南對此很有信心，拍着胸脯道。
“瞭解了，就先到達那裏再說吧，”
衛恩點了點頭，接着想到什麼，抬頭看着羅南的眼睛問道：“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提前告誡你。”
“您說，”羅南腰桿彎的更低，幾乎成九十度直角，眼睛盯着自己的腳面，不敢有絲毫怠慢。
“我很討厭被人欺騙，更討厭麻煩，”
衛恩敲了敲椅背，輕笑道：“所以我不希望發現你有隱瞞的地方，更不希望你身後的黃金什麼號來打擾這次航程，能做到嗎？”
“能！”羅南低着頭，任由汗珠一顆接着一顆砸在駕駛艙的地板上。
到這種時候，即便做不到也必須說能！
“最好是這樣，你開船吧，我去接大副她們。”
“明白。”
衛恩起身出了駕駛艙，直奔後面的臥室。連船都佔了，再佔兩間寬敞明亮的房間應該也沒問題吧？
等那邊臥室傳來關門聲音之後，羅南站直身體緩緩移步到椅子旁邊，剛想坐下又覺得這樣不妥，思慮片刻還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太恐怖了……
實力強大的超凡者，他不是沒見過，但像紅髮船長這樣摸不透心思的人才最可怕。
簡直比遇到深海巨怪還要嚇人。
羅南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畏懼，他不敢出聲，擔心會被那位聽到。
希望到了南大陸之後，那位會把船還給他吧……不，能活下來就行！
另外一邊的衛恩還不知道之前無意間的行爲，已經將三角眼船長深深“折服”，他在檢查過兩間臥室還算乾淨以後，就放心的回到小丑劇場裏。
想來克蕾雅應該不會介意她那間臥室裏，曾經有很多人一起健身邉印�
嗯？
已經在學習了嗎？
衛恩恢復本來樣貌，推開劇場臥室的門，就聽見外面傳來克蕾雅和緹娜幾人的聲音。
“……緹娜，你這句發音不對，應該是m，i，喵。”
“緹娜，喵？”
“很不錯，但還有進步空間。”克蕾雅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像是在壓抑內心激動，換個更直白一點的說法，她就是在強忍着笑意。
“繼續來，記住尾音一定要拉長，你看我的口型，喵~”
“緹娜，喵~”
“對對對了，就是這樣！”
“喵？”零式也跟着發出一聲齒輪轉動摩擦的聲音，“喵~”
“……零式，你就別學了吧，這個詞彙不適合你。”
聽到這個聲音，克蕾雅的笑意都沒了，不好聽！
只有旁邊的莎娃看穿她的心思，悶哼一聲：“緹娜，她教的不對，不要聽她的。”
“嗯？”
“嗯什麼嗯？”聽到這裏，衛恩閃身過去給了克蕾雅一腦嘣，“不要帶壞小孩子。”
“嘶，你不喜歡這個？”
克蕾雅捂着腦門，晶瑩的嘴脣張開，發出一聲撓人心絃的聲音，“喵~”
“嘶——”
衛恩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身上汗毛都立起來了，“打住，停！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搞定一艘船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對這些勾人的門道也太精通了吧？
是天賦異稟，還是後天集大成者？
嗯，投前面一票——她絕對是天生的！
“真的？”克蕾雅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快帶我去看看，這一次我一定要讓那條魚付出代價！”
“魚？你就在意這個？”
“是啊，昨晚雖然你殺了很多，但那條把甲板戳破的魚還沒死！”
“不可能，我已經讓人向南大陸進發了。”
“嗯？那條魚也是那個方向，剛好。”克蕾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那樣子認真極了。
衛恩差點氣樂了，合着她是真不知道航向出了問題是吧？
“你說的方向一致，那就是和現在的航向剛好相反！”
“相反？不可能，我一直看着太陽位置，調整船隻航行的方向，”克蕾雅拍着胸脯，自信的說：“絕對不會有錯的。”
衛恩：“……”
這個參照物找的，嗯，很強大。
這就如同他站在克里姆斯大教堂門口，跟另外一座城邦的人說，我在教堂門口等你，不見不散……
“怎麼了？”克蕾雅看着他的表情，眨了眨眼睛，“不對嗎？”
衛恩深吸一口氣，堅決道：“這次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再碰那艘船一下！”
再讓克蕾雅來掌舵，他怕是得在海上過一輩子了。
嗯，休想上岸一步。
“真的嗎……”克蕾雅見他態度這麼堅決，臉色一黯。
衛恩伸手拍了她一下，“除非你想錯過那個任務。”
“錯過？我知道了……”
克蕾雅恢復之前嫵媚從容的樣子，橫了他一眼，接着背轉過身，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衛恩懶得說她，看向緹娜，笑道：“你也一起，這次航行至少要一年時間，剛好熟悉一下海上的情況。”
白毛少女走過去拉住他的手，乖巧的說：“緹娜，知道。”
“莎娃和零式，你們兩個記得跟緊緹娜，保護好她。”
零式把手裏的羊皮紙一甩，激動的說：“包在我身上，父親大人。”
不用學習貢薩雷斯語的感覺，太棒了！
莎娃輕輕點頭，那隻完好的手臂抬起，下意識的想要擋住那隻機械眼睛。
“走吧。”
衛恩注意到殭屍小姐的動作，若有所思的想道：看來回頭得找她聊一聊，如果她不願意接受機械改造，那他倒是省去一番功夫。
他剛準備轉動黃金鑰匙，猛地注意到幾人的樣子，連忙停了下來，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瓶幻形藥劑拿給白毛少女。
“緹娜，你還記得萊西隊長的樣子嗎？喝下這瓶魔藥，變成她。爲了安全，暫時我們還不能用本來樣貌示人。”
“緹娜，喝。”緹娜點了點頭，接過魔藥倒進嘴巴里。
衛恩也喝下一瓶，變成馬爾科的樣子，“對了，不要叫錯我的名字，出去之後，我就是馬爾科。”
“嘖嘖，”克蕾雅扭頭看到他現在的樣子，讚歎道：“比你之前的樣子醜了好多。”
“如果你不介意被黎明的裁決騎士追殺，我就換回去。”
“別了，那些老傢伙的實力太過恐怖，保持這樣就好。”
衛恩撇撇嘴，還不是怕了？
他看着已經變成萊西模樣的緹娜，和她手上那兩隻玩偶，“把小丑丟在這裏，它的形象太有辨識……嗯？”
只見他話還沒說完，小丑玩偶就緩緩變成一張小丑面具，還很人性化的縮小成一枚戒指套在緹娜手上。
“……所以，你也想出去看看？”
衛恩只覺得牙齒有點疼，這隊伍的畫風整個就突出四個字——人菜癮大，藏頭露尾。
“走吧，出去看看。”
不一會兒，三人，一殭屍，一機械生命，五個生物出現在羅南號的臥室裏。
剛一出來，克蕾雅就抬腿向外走去，“我出去瞧……”
“不行！”衛恩一把捏住她的後勃頸，“這艘船上的人，你最多隻能做一個傀儡，且絕對不能是駕駛艙的那位。”
“我就是出去看一眼，”
克蕾雅心虛的看着他小聲嘀咕一句，見他態度堅決，只得認命的垂下頭去。
“你也不希望昨晚的事情再次出現吧？”
即便這樣，衛恩兀自不放心的拉住她的手，帶着幾人出了臥室。
外面駕駛艙裏的羅南聽到裏面的動靜，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恭敬的站到門口，“船長大人，大副大人……”
還有人？
“二副大人，三副……”
“停！”衛恩伸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指着旁邊的克蕾雅道：“她是大副，後面那些就不在船上安排位置了。”
“明白，船長大人。”
“大副，我？”克蕾雅指着自己，“我是大副？”
羅南抬眼瞄到她的樣子，身體不禁一震，臉上的汗唰一下就下來了，“抱歉，克蕾雅女士，這是船長大人的命令。”
“你知道她？”衛恩挑眉道：“千面都已經傳到海上了嗎？”
克蕾雅不滿的看着他，“我的名號傳到海上不是很正常嗎？馬，爾，科，船長！”
衛恩沒理她，而是看着羅南問道：“那你是怎麼認出她的？我記得很少有人見過她這個樣子。”
“那個，船長大人，”
羅南聽出她的不滿，連忙解釋道：“原本我也只是聽過名號，並不知道大副大人的長相，但是上次……”
“上一次，上次怎麼了？”
“就前段時間卡斯特城邦發生的事件，”羅南掏出一份報紙打開，指着角落一張照片說道：“這個，上面說千面克蕾雅女士被證實死在了克里姆斯大教堂裏，她的樣子……”
克蕾雅搶過報紙，看着上面的照片——她那張完好的臉，被捏成麻花的乾癟身體，以及一雙白嫩的腳丫，死狀悽慘的樣子。
“這是誰拍的？！”
衛恩瞄了一眼照片，差點笑出了聲。
原來那會克蕾雅死成這個樣子啊，真夠慘的。
關鍵是她在這種最難堪的時候，被人拍成照片放到報紙上刊登出來，還明晃晃的寫了“永生會，千面，克蕾雅慘死”作爲內容的標題……
想想就……
“哈哈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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