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在她的身上沒有了金色的光輝，有的只是一層好似災厄閃電的黑色，但仔細看過去，那抹黑色中隱隱透着點點血紅之色。
“嘻嘻哈哈……來了，來了，太棒了，這個表演我很期待……”
小丑踮起腳尖輕盈轉身，身體出現在卡莉身後，背對着她將手中的短刀輕飄飄的反刺出去。
噹！
卡莉側身回拉，大劍擋住短刀，身上黑芒牽引出一道細小的黑線，帶走後方一名聖職者的生命。
她的實力遠不如小丑強悍，但藉助部分權柄，吸收聖職者的生命獻祭，讓她暫時擁有了與小丑抗衡的力量。
短暫停留間，小丑臉上閃過一抹興奮，眼神更是瞪大起來。
因爲，他已經看到遠處聖職者的視線——都在注視着他們戰鬥，不，表演。
“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樣的感覺，注視我，爲我停留，讓我完成這一場精彩的演出，太棒了……”
噹，噹，噹……
小丑身體戰慄着，雙手化爲道道殘影，步伐詭異地環繞在卡莉身邊，劃出一道道帶着冰冷殺意的刀光。
“犧牲！”
卡莉雙手有些笨拙的舞動黑色大劍，勉力抵擋着小丑的攻擊，也吸收着權柄的力量快速成長着。
但幾乎每一次抵擋住短刀，都會帶走一名聖職者的生命。短短幾秒鐘過去，已經有數十位聖職者雙手垂落低下頭，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黑夜將去，黎明永存……”
一位位聖職者神色肅穆，儘管身邊不時有同伴犧牲，但他們依舊面無表情的吟唱着黎明的讚歌，平靜的注視着卡莉和小丑的戰鬥，彷彿真的在看一場精彩的演出。
“太棒了，這就是我想要的感覺，這纔是——”
小丑激動的語無倫次，短刀揮舞間，左腿向前邁出一步，右腿詭異朝向後同樣邁出一步，竟是分離出兩個小丑。
“精彩的演出！嘻哈！”
兩個小丑同時向着卡莉殺過去，四柄短刀劃出一道道刀光，將她周圍圍得密不透風。
卡莉身上開始出現一道道傷痕，點點血跡侵染她那身代表候補聖女身份的禮服，僅憑一把大劍，她已經難以抵擋住小丑的攻擊。
“黎明，犧牲！”
隨着她神色鄭重的喊出這道神聖之語，身上的黑芒瞬間變爲數百道，帶走數百名聖職者的生命，黑色大劍上猛地脹大幾分，一道血紅線條從劍柄延伸到劍尖，就像是給大劍開出一道血槽。
“奉獻之光！”
卡莉大喝一聲，舞動着新的大劍向着其中一位小丑斬下，身上收攏回來的黑線扭曲着捆綁住身後的小丑。
只是瞬間，便將局勢扭轉！
“哦？”
小丑注視那把大劍，竟是沒有躲閃，任由大劍劃過他的身體，將他一分爲二。但詭異的是沒有任何血跡出現，兩半身體向兩邊跳開，兩道聲音出現在腥硕叀�
“嘻……魔術-人體切割！”
緊接着，小丑的兩半身體各自形成一具新的身體，再次分出一具分身，連同被黑線捆住的小丑一起，場中赫然出現三個小丑。
“呼……”
卡莉注視着他們，內心隱隱變的焦躁起來，她能感覺到身後那些黑線傳來的掙扎，相信不消片刻，那名被她捆住的小丑就會掙脫束縛。
小丑也停了下來，兩個分身微微躬身，向着周圍行禮，“感謝大家的觀看，接下來不要走開，精彩的演出還在繼續。”
“嘻嘻哈哈……”
“祈求黎明光輝降臨……”
一時間，整個蘇伊特大道上空迴盪着小丑尖細的笑聲和聖職者們恢宏的讚歌聲，以及卡莉身上愈發凝實的黑芒。
而在不遠處一座低矮的房子樓頂，尤安默默地注視着卡莉，“卡莉……”
真好，她已經長大了。
……
……
與此同時，在廣場一側角落裏，老傑克和阿萊斯看着那些聖職者的屍體，默默地數了數。
“一千，兩千，三千……應該差不多了，阿萊斯。”
老傑克仰頭看向教堂方向，“你把那個玩偶放在教堂裏了？”
“嗯。”
阿萊斯點點頭，他身上惡意閃電已經消失，頭髮徹底變成銀白色，面容相較之前蒼老許多，身體佝僂着撐起那套代表祕調司司長的紅色制服。
“怪不得……”老傑克搖了搖頭，轉身看向他，“開始吧，再過一會兒，那邊的戰鬥就要結束了。”
“好，”
阿萊斯拖着虛弱的身體，一步步走向復甦靈柩，推開頂部的棺蓋，翻身摔入靈柩內，接着他伸出右手擠出最後的力量，一道電光閃過，穿透他的心臟，帶走他最後一絲生命。
“麻煩你……傑克……”
老傑克默默推上棺蓋，伸手探出一絲超凡力量，激發靈柩頂部的星雲圖案。
一道璀璨耀眼的光芒，瞬間沖天而起！
“你說過的，復生是爲了破除一切陰暗，阿萊斯……”
還有一章，比較晚，大家別等哈。
第142章 重創？！
絢麗璀璨的光柱破開厚重的陰雲，直通天際。
和之前克里姆斯大教堂上方的黎明聖光不同，復甦靈柩上光芒更加耀眼奪目，即便是陰雲露出一絲縫隙，紅月的光輝都被這道光芒掩蓋。
“……又開始了嗎？”
此時，無論身處卡斯特城邦何處，都看着中心區域的位置，所有人都面色一沉。
卡斯特城邦北部。
梅爾貝爾甩了甩手裏的黑劍——比卡莉的大劍要纖細許多，同樣感受到復甦靈柩的力量，眼神不禁陰沉下來。
“你的實力……”
對面的波爾森捂着斷臂處，那張滿是鱗片和角質的臉上寫滿了驚愕，他不明白只是一名守護騎士，實力竟然比他強得多。
那至少也是司長級實力的聖職者！
“它還不打算出來嗎？”梅爾貝爾清楚要速戰速決，卡斯特的情況比他了解的還要複雜的多。
“哼！”
波爾森冷哼一聲，咬牙喊道：“馬蒂奧大人，您再不出現的話，獻祭儀式就要失敗了！”
深淵教派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在卡斯特，這時候還是求助得好。
梅爾貝爾一改之前使用的黎明聖光，此時他的身上使用得和卡莉相同的力量，無數的黑線密密麻麻的連接着不遠處的裁決騎士。但他們的臉色卻是異常陰沉，仔細觀察還可以看出他們那雙憤恨惱怒的眼神。
該死的，守護騎士，竟敢獻祭聖職者獲取力量！
“吾將吞噬！”
那巨大的深淵之門再次張大幾分，統領級惡魔探頭出來，雙手撐在地面上，張開巨口向那些聖職者們嘶吼。
“等死吧，你們！”波爾森見狀，也不再和梅爾貝爾纏鬥，閃身躲在惡魔統領身側，尋求它的庇護。
沒有契約深淵生物的壓制，他是有些瘋狂，但還沒傻到明知不敵還硬上的程度。
“奉獻！”
梅爾貝爾眼神漸冷，周身的黑線抽離出裁決騎士的身體，在他那套鎧甲之外又凝聚出一層閃爍着黑色光亮的全身鎧甲，手中的單手劍劍柄與他的手臂融爲一體，整個人更顯挺拔。
“讚美黎明……”
只不過，在他身後的裁決騎士的生命也直至終結，一個個臉色灰暗站立不動。
“……”波爾森看到那數千裁決騎士，不由得一驚，張了張嘴道：“這，這是什麼詭異的能力？黎明的信仰有這個？！”
梅爾貝爾沒有滿足他好奇心的打算，身形一閃，手中黑色單手劍凝成一點，劃過一道極其微小的黑線穿透波爾森的眉心。
“你……”
斬殺波爾森後，梅爾貝爾並不停留，徑直衝向深淵之門外露出的巨大身影。
“褻瀆——”
惡魔統領冰冷的目光注視着他，準確的說是他身上那副黑色鎧甲，“褻瀆權柄，再一次出現了嗎？”
“黑暗！”
“吼——”
無盡的黑暗徽稚顪Y之門，光、聲音，範圍所及，一切都變的寂靜黑暗——只能根據那黑暗邊緣劇烈的波動判斷，其內的戰鬥並不安靜，相反還極其的兇險。
而在城邦的另外一邊，巴茲爾街區外，臨近港口的地方。
黑傑克看着中心那座教堂旁邊的身影，以及一旁沖天而起的光柱，淡淡的說道：“傳令，回航吧。”
“不再等等了嗎？”瓦利德摸了摸頭，神色不爽的說：“之前那個混蛋，可是殺了數萬巴斯克斯士兵。”
“怎麼？你還想替妮可報仇？”
“當然沒有，額……抱歉妮可，你知道的，我只是嘴巴有點毒……”
一旁沉默許久的妮可，抹掉臉上的淚痕，嗓音沙啞的說：“我知道，那個人，我一定會殺了他！”
“勸你考慮清楚……”
黑傑克沒繼續說下去，以衛恩在法術上的造詣，晉級大巫師只是時間問題，甚至很可能觸摸到傳奇。
到那時候，衛恩必然會成爲幽魂學派的領袖之一。
而以巴斯克斯人的底蘊，別說與幽魂學派抗衡了，隨便來幾位準傳奇，都能讓他們不敢再對幽魂露出絲毫敵意。
“我知道該怎麼做！”
黑傑克無奈搖了搖頭，看來回去之後，他得建議船長讓這些巴斯克斯人離開黑珍珠了。
現在也就是那些巫師整天神神祕祕的窩在禁忌之地做研究，一旦真與他們爲敵……怕是以黑珍珠號的實力，都得縮在大本營不敢露頭。
這時候，在南部魯爾街區和北部伊德里蘇街區的調查官們，都已經開始疏散平民，帶着這些人向城邦外逃去。
萊西等人，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風暴教會的聖職者已經進入卡斯特，並且還在城外救下數萬逃出去的人，都對風暴教會的做法感激不已。
“納伊克主教，多謝。”多爾夫身爲祕調司副司長，身份足可代表城邦向風暴教會表達謝意。
納伊克主教微微頷首，注視着那道光柱，心內清楚那代表着什麼。
看來阿萊斯已經得手了——也對，能憑藉一己之力，攪亂整座城邦，還將黎明教會拉入泥潭中的人，怎麼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現在時間緊急，多餘的話稍後再說吧。”
“明白，我這就帶人先將他們送離卡斯特。”
“嗯。”
萊西和馬爾科回頭看了眼緹娜，嘆息一聲，緊跟着隊伍向南部高牆外趕去。
“主教大人，法陣已經佈置完畢，請問下一步……”
“等吧，等那裏分出勝負。”納伊克主教的目光驟然堅定起來，“無論如何，今夜要將黎明教會所有聖職者驅離卡斯特！”
“是！”
與此同時，卡莉竟發現之前犧牲的聖職者們的屍體在緩緩消失。
“屍體，都不見了？”
“怎麼可能……”
不遠處的聖職者們，同樣發現這一點，看着身邊不時消失的同伴，隊伍中變的慌亂起來。
“嘻嘻哈哈……是禁忌物0-34復甦靈柩啊，”
三個小丑同樣轉身，看到那道光柱，俱都是舔了舔嘴脣，赤紅的眼睛裏透露出渴望，“真想得到它……”
“復甦靈柩？”卡莉皺了下眉頭，“擁有復活能力的那件禁忌物？”
“當然，除了它之外，又有什麼禁忌物有如此威能？那時候……”小丑聲音頓了一下，瞥了眼不遠處的聖職者們，“抱歉抱歉，正在演出，怎麼能因爲小事而分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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