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苟在蒸汽紀元加點獵魔 第172章

作者:猪小武

  蘭爾看着瘋狂吼叫的老恩斯特,只覺得他現在的樣子非常陌生,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情了……

  “等等!”

  “父親?”

  老恩斯特叫住他,卻沒有再開口,而是自顧自地思考着什麼,像是要做出什麼重大決定似的。

  蘭爾看到他這個表情,眼神閃過一絲焦急,現在的情況已經徹底超出他們的計劃。

  不僅出現了深淵教派獻祭儀式,祕調司那邊還發生了禁忌物失控,就連多年沒出過事情的克里姆斯大教堂現在都有人堵在門口……

  一時間,就連他這位計劃和參與者,都慌了神。

  但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一直以來都是嚴肅穩重的老恩斯特竟然也和他一樣……

  “父親?”

  “走!”

  “走?去哪裏……”蘭爾一愣。

  “離開卡斯特!”

  老恩斯特從腰間拿出一串鑰匙,打開桌下的抽屜,取出裏面的羊皮紙——隱隱從側面的字跡能看出,那是一卷蓋着克蘭德貴族委員會印章的卡斯特城邦執政官任命函。

  “爲什麼,現在的情況應該還不到放棄的……”

  砰!

  老恩斯特收好羊皮紙後,砸了下桌子,“蠢貨,你還不明白嗎?這一次我們被人利用了!”

  蘭爾有些傻眼,“有,有人利用我們?是誰?”

  “我不知道,”老恩斯特大踏步的走到另外一側的書架,按照順序取出幾本油墨印刷的書籍,隨着咔的一聲,書架向一旁緩緩滑動。

  “但現在的卡斯特太不尋常,先離開這裏再說。等一切塵埃落地之後,我們再回來,有任命函在,卡斯特就不會從我們恩斯特家族手中逃掉。”

  “可是……”

  “沒時間了,趕緊把議會珍藏的東西都帶走!”

  蘭爾看着老恩斯特走進珍藏室,把裏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收進空間戒指中,無奈也只得跟了過去。

  “父親,我還是不明白,今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太詭異了。”

  “就是因爲有許多超出計劃之外的因素,我才決定暫時離開。”

  雖然老恩斯特也不清楚原因,但多年的謹慎和隱忍,讓他嗅到了一股陰值奈兜馈�

  今夜,絕對有人趁着他們對付議會,鎮壓祕調司和城衛軍的時候,在卡斯特各處做了一些手腳。

  不過,時間太短,他並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嗯,我明白了,那……還要通知其他人嗎?”

  “通知誰?”

  老恩斯特猛地轉身瞪着他,蒼老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憤怒,“難道你忘記我之前對你的教導?身爲貴族,除了自己永遠不要相信其他人!”

  “但是,米特拉她……”蘭爾有些不忍,這個時候他還在想着那位從開始就一直幫助他的慾望教派眷者。

  “米特拉?”

  老恩斯特更加憤怒地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惦記着那個女人?等卡斯特迴歸家族,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蠢貨!”

  “我……”

  “蘭爾大人,您的確挺蠢的。”

  這時,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綿軟的聲音似乎帶着某種誘惑。

  “誰?米特拉?”蘭爾看到來人,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咳嗽道:“我可以原諒你剛剛的不敬,你……”

  “閉嘴!”

  老恩斯特並沒有像他這般開心,看到米特拉出現在這裏,心下湧出不祥的預感,低喝道:“梅倫德斯,萊維……”

  兩名影殺者從他腳下的影子裏鑽了出來,殺向米特拉。

  “父親大人!?”

  米特拉靠在書架上,一雙嫵媚的眼睛水潤有神,只是瞥了眼影殺者們,就讓他們的攻擊瞬間停住。

  “伯爵大人,您很怕我?這麼着急殺我嗎?”

  老恩斯特臉色更加陰鬱幾分,瞪着米特拉,問道:“你是對方的人?”

  “您猜呢?”

  米特拉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後,就邁着妖嬈的步伐,走到靜止不動的影殺者跟前,上下打量幾眼,嫌棄道:“這就是陰影改造者?真醜!”

  吱吱呀呀!

  隨着她話音落下,就見那兩名影殺者身體開始扭曲變形,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攥住他們的腦袋和雙腳,把他們擰成了一股麻花。

  眨眼間,他們便扭曲到極致,化爲無數細小的影子消散。

  “告訴我,他是誰?”

  蘭爾看了看那兩名消散的影殺者,又看看老恩斯特和米特拉,茫然的問:“你們,在說什麼?”

  “蘭爾大人,你還真可憐……”

  米特拉看着老恩斯特,卻是走到蘭爾旁邊,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吹了一口氣道:“您說是不是,伯爵大人?”

  老恩斯特腮幫鼓起,顯然已是氣急,但瞪着米特拉片刻後,他竟深吸一口氣,丟掉手裏的任命函和空間戒指。

  “放我們離開,所有的東西我都不會帶走。”

  “父親,您爲什麼要離開?留下來不好嗎?”蘭爾眼中隱隱有着一層紅芒,在他未覺察時,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看上去極爲詭異。

  “你竟然……”老恩斯特看到他這個表情,轉頭瞪着米特拉,“你們慾望教派就是這樣遵守約定的嗎?不要忘記我們還有契約!”

  “您說這個嗎?”

  米特拉手上出現一卷羊皮紙,遞給旁邊的蘭爾,嫵媚的說道:“我記得當初的規定是誰撕毀契約,誰纔會受到懲罰,現在……”

  “等等!讓他不要動,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老恩斯特臉色一變,看着蘭爾接過羊皮紙後,竟是在撕扯着,像是要將這份記錄他們恩斯特家族和慾望教派簽訂的契約撕毀。

  “晚了!”

  撕拉!

  那捲羊皮紙被一臉詭異笑容的蘭爾撕得粉碎,“父親,您說什麼呢?哪有什麼契約,不就是一張普通的紙張嗎?”

  一道虛影從羊皮紙上浮現出來,緩緩凝聚形成一條有着三角腦袋的毒蛇,體長足有十米,拳頭粗細。

  “這是?晚餐嗎?還是我最喜歡喫的深海鰻魚……”

  “看,這可不是我們慾望教派不遵守契約哦,而是你們單方面撕毀的。”米特拉看到那條蛇出來後,鬆開摟住蘭爾的手,退後幾步。

  “蘭爾……”

  老恩斯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就見那條巨蛇緩緩游到蘭爾身前,陰冷的打量着他,“遵照契約之主的神則,不遵守契約之人將受到懲罰!”

  “還是一條會說話的烤鰻魚,嗯?”蘭爾臉上笑容凝固,回過神來,看着面前的巨蛇張了張嘴:“父親……”

  “嘶!”

  不等他說完,那條巨蛇就猛地撲向他,張開巨口將他整個人吞進肚子裏。

  “懲罰,已完成!”

  隨着這道鄭重莊嚴的聲音迴盪在珍藏室內,巨蛇帶着被他喫進肚子裏的蘭爾一起,緩緩消失不見。

  過了良久,老恩斯特睜開眼睛,看到只剩下他和米特拉兩人,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哀傷。

  “說吧,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哈!”米特拉拍了拍手,兩座吊鐘隨着她的動作,指針晃晃悠悠擺動着,“那位大人說得沒錯,您永遠只會考慮自己。哪怕是自己兒子死在面前,都會無動於衷。”

  “哦?那位大人?”

  “您,想知道?”

  老恩斯特深吸一口氣,多年養成的貴族氣質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更加威嚴肅穆,“說說看,或許他會同意和我做筆交易也……”

  呲!

  不等他話說完,米特拉已經把一柄利劍刺入他喉嚨裏,笑着說道:“那位大人讓我轉告你,他會把所有恩斯特家族成員……”

  “以及榮光會所有人都送到另一個世界,好讓你們在那裏團聚!”

  “嗬,嗬……榮,光會……嗬嗬,我等着他們!”

  老恩斯特抓住劍刃,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歪了歪腦袋任由劍刃劃拉掉整顆腦袋,滾落在地。

  “還挺果斷。”

  米特拉撇撇嘴,剛想轉身離開,好似想起什麼,從吊鐘之間掏出一瓶魔藥倒在老恩斯特屍體上。

  “差點忘了……那位大人交代過,您這麼狡猾,很可能會選擇假死,所以一定要我把你的屍體飛灰了。”

  “你——”

  老恩斯特那顆腦袋猛地睜開眼睛,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我詛咒你,詛咒你們所有人!!”

  “看來,還是那位大人瞭解您。”

  米特拉聳了聳肩膀,肩帶隨着她的動作滑落,露出大片的吊鐘表盤。

  一直到老恩斯特的屍體被魔藥的力量化爲灰燼,她纔拿起桌上的東西,轉身離開這間珍藏室。

  “總算可以離開卡斯特了,嚇人嚇人,趕緊走……”

  ……

  ……

  與此同時,克里姆斯大教堂內。

  安德魯斯主教依舊站在黎明之主的雕像下,透過七彩斑斕的玻璃窗,凝視着外面的緹娜。

  “主教大人。”

  一名守護騎士出現在門外,恭敬且嚴肅的說道:“所有聖職者都已準備好,隨時可以爲吾主獻出生命!”

  安德魯斯收回目光,低頭思索道:“深淵獻祭那邊怎麼樣了?”

  “裁決騎士已經在卡莉冕下和梅爾貝爾大人的帶領下,前去阻止儀式進行。”

  “哦。”

  卡莉,梅爾貝爾……也好……

  安德魯斯神色肅穆的說道:“爲了黎明榮耀,去吧,讓那災厄見識一下黎明的光輝!”

  “是,主教大人!”

  待禮拜堂再次恢復平靜,安德魯斯臉上再次露出溫和的笑容,看着眼前黎明之主的雕像,恭敬認真的行禮。

  “讚美黎明。”

  隨着這聲溢美之言,他緩步上前,伸手從雕像的左眼眼窩中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圓球——那是一顆黑白相間,有着細小的血色紋路的圓球,隱隱可以辨別出是一顆眼睛。

  “禁忌物0-78羅孚的左眼……”

  安德魯斯念出它的序列,神色間似乎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感嘆什麼,喃喃道:“回想起那年年少的時候,我和你剛剛離家……”

  “你性格剛烈,執拗的想要拯救世界,無論爲惡者是不是畸變種,你都要把他們宰殺乾淨,爲此那一路不知道遭受多少苦難……”

  “更過分的是,你還美其名曰,分不清是不是畸變,特麼……額,請黎明寬恕。”

  “嗯,我是說你這個行爲真的讓我跟着遭了不少罪,起碼得瘦了二十斤……”

  “你放屁,最多十斤!”

  就在這時,另外一道聲音出現在禮拜堂內。

  只見一名身穿黑色兜帽長袍的人從角落裏走去,嘴裏罵罵咧咧的說:“你不過分?那時候你整天想着要救人,人都快死了,你還往他嘴裏塞那些畸變種的血肉……”

  “還說什麼,快死的人受到污染變成畸變種之後,也是變相活了下來。”

  “你瞧瞧,你那說的是人話嗎?”

  安德魯斯一手拿着那顆眼睛,另外一隻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酒桶放在地上,轉身笑道:“阿萊斯,你欠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