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是蓝色的
“對!”似乎男子早已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饒有興趣的回道:“你別看這鳥不大,聰明的很呢。”
“這這……大晚上的它咋抓?”
“誰說它要抓了,它釣魚。”
“釣魚?”
“對!你仔細看,它在幹嘛。”
聽完男子的敘述,方陽也好奇的看了過去。
只見烏鴉就跟木雕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哪怕是燈光打過來它也無動於衷。
第476章 蓖麻
如此奇異的一幕吸引了方陽的注意,一直好奇的看着,倒要看看它是怎麼釣魚的。
等待了幾秒鐘之後,烏鴉等的不耐煩了,叼起水面上漂浮的東西,隨後再次丟了出去。
又過了幾秒,還是沒有魚過來,烏鴉持續重複着之前的動作。
攝影師好奇的問道:“這就是釣魚?它用什麼東西釣的?”
男子聞言笑着解釋道:“是一種植物的種子,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說不清,我們這邊叫刺球,經常路過的時候身上粘一身。”
“鳥就是用刺球裏面的種子在釣魚。”
“啊?你說的不會是蒼耳吧?”攝影師驚訝的問道。
“蒼耳?叫這個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不過應該是吧。”
“不是。”攝影師難以置信的問道:“蒼耳怎麼釣魚?那玩意魚真的喫?”
“喫啊!”男子不以爲然的解釋道:“因爲我們這的刺球都長在溪流旁邊,等到果子成熟後,就會掉到水裏。”
“溪流裏的魚一年到頭都沒什麼東西喫,就把刺球裏面的籽當食物了唄。”
“原來如此。”攝影師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還真夠神奇的。”
就在幾人談話之間,突然,烏鴉動了。
對着水面精準的戳了過去。
下一秒,在它的鳥喙中出現了一條小魚,正不斷的掙扎着。
隨後扇起翅膀一飛沖天,消失在黑夜中。
“我去,還真讓它釣到了。”攝影師滿臉驚訝。
男子笑着回話:“很正常,我們這裏的鳥都成精了,等到白天的時候很多鳥在岸邊釣魚。”
“道長,咱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吧。”
方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只不過走的過程中,心中不斷的嘀咕着。
在他的印象中,蒼耳是有毒的,但蒼耳子卻是一種珍貴的中藥。
難不成村子裏的中毒跟蒼耳有關係?
可這個想法明顯站不住腳,農村蒼耳多的是,如果這麼容易就中毒,那這些年不知道要毒死多少人。
所以,只是稍微想了想便把這個想法拋出腦後。
十分鐘後,走在最前方的男子停了下來。
指着前面的一個土坡說道:“就是這了,當年這裏有個小腿粗的洞,我用煙把黃大仙全部燻出來,然後一鍋端的。”
“現在過去這麼多年,洞早就沒了,只剩下這個土坑了。”
方陽細細的檢查了一下土坡,結果啥也看不出來。
很顯然,男子口中所謂的黃大仙復仇壓根就不存在。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一家子早就死的透透的。
本以爲到這邊來可能會找到些許線索,終究還是失望了。
不過倒也沒算白來,之前烏鴉釣魚的那一幕,在方陽的腦海中久久不能揮去。
他總感覺這之間隱隱有什麼聯繫。
爲了驗證心中所想,方陽開口提議道:“能帶我去溪邊看看你們說的刺球嗎?”
“可以啊,這有什麼不能看的。”男子很坦然的主動走在前面帶路。
沒一會的功夫就來到溪流跟前。
隨着燈光照射在岸邊,那一株株長滿帶刺小球的植物格外顯眼。
只不過當方陽看到那些小球后,卻瞳孔猛的一縮,連忙走到跟前仔細看去。
看着植物的形狀,方陽的臉色越發的凝重。
一旁的男子心神不寧的問道:“道長,你咋了,不就是刺球嗎?難道它有問題?”
方陽舉起一個小球球搖了搖頭,沉聲回道:“這不是你所謂的刺球,這不是蒼耳。”
“啊?什麼意思?”
“好像看着確實有點不一樣啊。”攝影師疑惑的點了點頭。
方陽點了點頭解釋:“是的,這個東西叫蓖麻。”
“蓖麻?什麼東西?”
“蓖麻和蒼耳長的類似,都是球狀,而且帶着小刺,只不過刺沒有蒼耳那麼密集。”
“蓖麻的種子可以用來煉油,是一種很好的中藥。”
“但同樣,蓖麻也是一種劇毒物質,比蒼耳的毒性要強很多倍。”
“在過去,有四種暗殺毒藥,其中一個就是蓖麻。”
“因爲它溶於任何物質,而且無色無味,一旦攝入人體,沒有解藥,哪怕現在也沒有特效解藥。”
聽完方陽的解釋,男子嚇懵的,不斷的往後倒退。
原本毫不在意的植物,此刻卻成了他避之不及的毒物。
“道長,你別嚇我啊,真有那麼恐怖嗎?既然有劇毒爲啥魚喫了沒事呢?”
方陽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恐怕要跟溪水是冷水有關了,再加上它們喫的蒼耳子不多,所以還沒到毒發的地步。”
“但是魚沒毒死,不代表它沒有毒,我之前看到你家裏好像經常喫魚吧?”
此話一出,男子瞳孔猛的一縮愕然的回了句:“難道……我家人中毒是因爲喫溪流的魚引起的?”
方陽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你覺得呢。”
“那豈不是說……”說到這,男子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意思已經很明瞭了。
如果真如方陽所說,那村子的人中毒壓根就不是什麼黃大仙復仇,而是不起眼的植物以及經常喫的魚導致的。
那村子裏的人就沒理由怪他家了,要怪就怪自己喫魚了?
這樣的結果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來的太突然太快。
明明是好事,但總覺得不真實。
看着身後一大幫村民,男子鼓足勇氣朝他們走去大喊一聲:“我知道中毒的原因了,根本不是什麼詛咒。”
村民們將信將疑,一個個躊躇不前。
男子一股腦子把方陽的猜想說了出來。
腥寺牭竭@樣的結果後,紛紛難以置信,甚至有的人直接開罵,說他們妖言惑小�
好在還是有一些人腦子是正常的,主動走上來詢問道:“你這說法不對吧,如果真是魚中毒,導致人中毒,爲什麼以前村子裏沒這事,偏偏這幾年有了呢。”
然而話音剛落,立馬有人站出來面露疑惑的開口道:“我記得以前咱們村沒有這種植物的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心神一動,紛紛仔細回憶了起來。
很快,所有人都炸鍋了。
經過老輩子的再三確認,村子以前真的沒有這種植物,也就是近幾年出現的,而且全部長在溪流旁。
第477章 羣情激奮
聽到這樣的結果,方陽也頓感意外。
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植物可能是風或者鳥兒帶過來的,可偏偏爲什麼全部長在溪流旁,其他地方愣是一株都沒有。
這附近的植物鬱鬱蔥蔥,很顯然不缺水分。
如果真的是風吹過來,不可能只長在溪流旁,而是到處都是。
以方陽對它的瞭解,這種植物並不是只生活在水邊的,參考蒼耳子就知道了,它的耐旱能力特別強。
至於鳥帶過來,那可能性更低了。
首先,村民們只見過蒼耳,連蓖麻都分不出來。
說明他們這一代根本就沒有這種植物,或者至少說很少。
而偏偏這麼稀少的植物被鳥帶了過來,又巧合的沿着溪流長一排,這種概率比中彩票還要低的多。
正所謂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哪怕再不可能,它很可能就是真相。
方陽看向腥顺谅曉儐柕溃骸坝袥]有可能這東西是人種的?”
譁!!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誰沒事幹種這玩意,不能喫不能賣的,閒得蛋疼差不多,完全是喫力不討好。
可就在這時,人羣中卻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那什麼……這個好像真是人種的。”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過去,竟然是一個小男孩。
男孩有點膽怯,硬着頭皮回答:“幾年前我有一次在家裏偷錢,被我爸打了一頓,大半夜的就跑了出來,,,”
說到這,旁邊的一箇中年男子氣不打一出來的喝斥道:“你還好意思說,那次全村人都出來找你了。”
男孩尷尬的縮了縮脖子。
好在一旁的看着幫忙打了圓場:“先別打斷,這事關乎到全村得命,讓他繼續說下去。”
聞言,中年男子不再說話,男孩這纔有勇氣娓娓道來:“當時天黑我閉着眼瞎跑,跑到這附近來了。”
“然後看到有人打着手電筒,燈光一直在亮。”
“我還以爲是在撈魚呢,就想過來看熱鬧,結果卻看到一個人拿着鐵鍬在地上不停的挖,還往裏面種東西。”
聽到這話,現場再次炸鍋了。
一個個嚷嚷着問那人是誰。
男孩不急不慌的繼續說道:“後來他也發現了我,我問他在幹嘛,他說他在挖蚯蚓,回頭釣魚用。”
“我那時候小,根本沒多想就信了,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是他!”男孩的父親一聲驚呼。
不光是他,從腥说谋砬椴浑y看出,幾乎都猜到了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大有一副要噶人的樣子。
攝影師看的一頭霧水,對着男子問道:“到底是誰啊?”
男子臉上難看的回道:“那天全村都在幫他家找兒子,結果後來被隔壁村的人給送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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