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是蓝色的
王隊用探照燈照了一下,發現確實很多雜草,多年沒人走的樣子。
“可是……那股薰香的味道又是怎麼回事?明明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大爺依舊是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沉思了片刻,王隊還是決定帶人過去看一看。
腥俗咴陔s草叢裏,周圍到處都是昆蟲小動物逃竄的聲音。
大約走了一百多米,纔來到平房跟前。
房子四周全是牆壁,除了一個鐵門,連個窗戶都沒有,佔地面積大概一百多平方的樣子。
“果然是這裏!”其中一位民警驚呼道:“薰香味就是從這傳出去的。”
王隊點了點頭,看向大爺:“這裏的鑰匙裏有嗎?”
大爺苦笑着搖了搖頭:“沒有。”
“王隊,要不要破門?”
王隊沉思片刻,鄭重的點了點頭:“打開吧!”
“是!”
隨着一聲令下,三名警察回到警車上取來工具,對着鐵門開始破壞。
砰砰砰~~
大半夜的,得虧這地方很偏僻,不然肯定有人要舉報他們擾民了。
鐵門的質量超乎想象的好,腥算妒瞧屏耸喾昼娎u開了一個大口子。
最後把手伸進去打開了鐵門。
當鐵門打開的那一刻,啪嗒一聲~~
站在最前面的民警當場嚇的手中的探照燈摔落在地。
只見他雙目爆睜,神色驚恐,整個人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口中哆哆嗦嗦的喊道:“這……這……”
王隊連忙衝了進去,摸黑打開旁邊的燈光開關。
啪~~
霎時間,屋子裏亮如白晝,恐怖的景象映入眼簾。
幾乎所有人都表現出驚恐的神色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荒廢多年的屋子。
分明是一個祕密加工廠房!!
只不過它加工的不是普通東西,而是標本。
一具具完整的標本,被打磨的白皙如玉,散發出陣陣薰香味。
如果不是那恐怖的造型,真的會以爲它是藝術品。
門衛大爺,看到它們的時候,當場嚇的暈了過去。
打死他也沒想到自己在這上班,竟然能看到這玩意。
估計今天過後,給再多錢,他都不肯來這邊上班了。
剛好這時,王隊的電話響了起來,是楊局打來的。
“老王,我已經把人調集好了,馬上就過去幫你一起查案。”
王隊面色難看的搖了搖頭:“不用了,楊局,案子已經查清楚了。”
“什麼?這麼快?到底是什麼原因?”
“我現在還沒完全弄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主质钦l,你現在抓緊帶人去把水焚葬的老闆給抓了,免得他跑了。”
楊局神色一震,嚴肅的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安排人去。”
王隊帶着腥嗽诜块g裏強忍着恐懼和噁心尋找其他證據。
突然!
角落裏傳來一道驚呼聲:“王隊快看這裏,這裏有地下通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衝了過去。
在他們眼前,一個樓梯道逐漸沒入黑暗。
用探照燈照了照,發現裏面是個通道,高度和寬度都在兩米左右,非常寬敞。
猶豫了片刻,王隊還是決定親自進去看看。
結果不到五分鐘,他們就回來了。
王隊臉色難看的解釋道:“這條通道連接水焚葬的房間,那邊有一個暗門。”
這麼一說,腥嘶旧隙疾碌搅耸颤N。
想來應該是水焚葬之後並沒有進行第二步,而是直接咻數搅诉@裏加工。
攝影師站在方陽後面好奇的問道:“哥……我想不通,他們加工這玩意幹嘛?又不能喫又不能喝,還弄的那麼香,心理變態啊?”
方陽笑着搖了搖頭:“你說對了,這世上心裏變態的人多的是。”
“在國外,標本是一種奢侈品,很多土豪喜歡。”
“沃日!!”攝影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差點吐出來。
今天這一幕,可以說徹底刷新了一次他的三觀。
不光是他,王隊等一芯煲彩堑谝淮斡龅竭@樣的案子。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骨灰失蹤的原因找到了,也可以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半個小時後,楊局親自帶着幾十名警員趕到現場。
當他看到屋子裏的景象時,臉色鐵青,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一開始他就猜到會有一些不法分子形成了黑產業鏈。
可在親眼見到那些標本後,憤怒的情緒再也剋制不住。
這裏何止是五個?
一眼看過去不低於十個。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前面已經有5個家屬把白水泥抱回去當祖宗供着了。
回頭他該如何去跟這些家屬們解釋?
如果告訴他們你們拿回去的不是自己的先人,而是白水泥,該作何感想?
捫心自問,換成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不得鬧的天翻地覆才罷休?
性質實在是太惡劣了,他想象不到,那些人爲了賺錢,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到時候消息一旦在網上發酵,必然會引起全國性的轟動。
表面上來看,是讓所有人意識到,不要選擇花裏胡哨的喪葬方式,這有利於政府的管理和火化的推行。
但如果把自己設身處地的當一個普通老百姓去想,則完全不同。
連殯儀館都能出事,死後還有什麼地方值得信任?
要知道,大部分華夏人從骨子裏都認爲土葬纔是最好的方式。
既然殯儀館不安全,那我就自己土葬。
現在很多農村因爲徵地導致祖墳被迫遷移,都是建一個房子,然後準備許多大櫃子,把全村的骨灰都放在裏面。
清明過年回去祭祖的時候,光是找祖宗都得找半天。
然後對着十幾米高的木櫃磕幾個頭,很多小輩甚至都不知道是對誰磕的。
祭祖的儀式純粹變成了一種形式,走個過場。
哪像以前,知道祖宗睡在那裏,掃墓,燒紙錢,磕頭,每個流程必不可少。
這不是封建迷信,而是一種文化傳承,是獨屬於華夏人的情感紐帶與精神寄託。
如果真的因爲這件事,而導致大量的民恤[着要土葬,政府得花多少人力和資源才能消磨這件事帶來的影響?
而他作爲本次事件的負責人,那麼久都沒有發現問題,輕則革職查辦,重則直接踩縫紉機。
萬幸的是,他們警局僅僅用了一兩個小時就把案子破了,危機徹底解除。
想到這,楊局拍了拍王隊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開口道:“老王啊,今天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救了咱們整個警局的飯碗啊!”
“啊這……”王隊尷尬的笑了笑:“楊局……你……你感謝錯人了,這個案子不是我破的。”
“啥?不是你破的?那是誰?”
“呃……”王隊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瞥向方陽,楊局這才注意到,人羣中啥時候混進來一個道士。
“這位道長是??”
“楊局,今天的案子都跟他有關,之前就是他給死刑犯做法,意外發現並沒有死亡。”王隊趕忙解釋道:“後面的骨灰也是他發現是白水泥濫竽充數……”
楊局聽着王隊的回報,人麻了!
瞠目結舌的看着方陽,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一個道士,讓你過來超度,你直接把人給念活了?
這就算了,還順便化身法醫幫忙破了一樁匪夷所思的大案?
到底誰纔是警察?
這真是個道士?確定不是什麼修仙的大佬?
不過感慨歸感慨,感謝的話還是要說的,楊局笑呵呵開口道:“今天真是太感謝道長了,不知道道長的道觀在哪,回頭我向上面申報,給道長送功德!”
聽到道觀兩個字,方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淡淡的回道:“家被偷了,沒了。”
“啊?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王隊插話道:“哦對了,楊局,下午的那個販毒案也是方道長幫忙偵破的。”
“你說啥?”楊局看着方陽臉皮子抽了抽,只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幫忙破了兩個大案?
這哪是道長,這分明是貴人啊!!
王隊見此機會幫忙開口道:“道長是本地牛欄山上清風道觀的,但是他上次出門後,回來道觀就變成了景區,所以才說家被偷了,回不去了。”
“還有這種事?”楊局神色不悅的皺了皺眉,鄭重其事的開口道:“道長放心,這件事我去幫你討要個說法。”
方陽驚訝的張了張嘴,連忙笑着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楊局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
話音剛落,楊局的手機響了起來。
“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幾分鐘後,楊局走了回來笑着搖了搖頭:“之前死刑犯的事情定下來了。”
“法院那邊決定,繼續執行槍決。”
“執行相關部門的人已經在趕往殯儀館的路上,一會把她拉到法場再補一槍。”
聽到這個結果,所有人感覺唏噓不已。
倒不是爲那個女人而可惜。
而是覺得,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假如那個女人並不是罪大惡極,經歷過死而復生,是否有機會重新做人呢?
或許有,但也可能沒有。
至少老天爺給了她一次機會。
怪只怪她當初把事情做的太絕,以至於法院不得不爲死去的家屬找回公道,也同樣避免了社會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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