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河马
【是是是,技多不壓身,我上次去洗腳城點了三個女技師,不但不壓身還很舒服呢。】
【我就一個愛好,打退堂鼓。】
女人聽罷,不由得好奇:“您還會什麼?”
“那可多了,按摩,攝影,吉他,開鎖, 嗩吶……”
聽着張陽說的這些,女人狠狠的瞪了一眼男人:“聽見了嗎?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讓你學個龍吸水都不學。”
男人則直接轉移話題問:“您還會嗩吶?”
……
第397章 大爺:硬送?
“各種曲子隨意拿捏。”
張陽感覺有生意要來。
果不其然,男人說道:“我一個同事的大爺今天晚上在小長村舉行告別儀式,現在急需一名嗩吶手,您能去吹一下嗎?半個小時一千塊。”
女人聽後又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胡說什麼呢?人家神醫吹的是藝術,你讓人家去告別儀式上給人吹喪?虧你說的出口。”
張陽道:“今晚不談藝術,只談錢,現在嗎?”
“啊?這麼現實嗎?”女人都懵了。
男人連連點頭:“我先問一下他。”
電話打過去,對面聽上去很嘈雜。
“你那邊怎麼樣了?找到合適的人了嗎?我這邊有個很厲害的嗩吶手,各種曲子隨便拿捏,要不要?”男人雖然沒聽過,但張陽說的話他信,畢竟他已經見識過其高超的醫術了。
“要要要,多久能到?”一個有些沙啞的男人聲音傳來。
“小長村的話十五分鐘左右吧。”張陽粗略的計算一下。
“沒問題,快來吧。”
掛斷電話。
男人道:“不去大成豪苑了,直接去小長村吧。”
“啊?”一旁的女人道,“我就不去了吧?”
男人點頭:“你別去了,你去給我煎藥。”
就這樣,女人下車,張陽驅車與男人一同前往小長村,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爲這事,男人不會前往,畢竟他與同事關係沒那麼近。
一路疾馳。
十分鐘後。
小長村,張陽帶上嗩吶直奔告別儀式現場。
只見在數盞大燈照射下一條小巷亮如白晝,參加送別會的親戚朋友們正聚在一堆閒聊。
“就等你們了!”
迎面走來一老一少兩人,年長的七十來歲,精神飽滿,年少的三十左右,一臉熱情。
“這位就是我說的嗩吶手!”
老人點點頭,打量一番道:“學幾年了?吹的怎麼樣?”
張陽回道:“打小就學,要問我吹的怎麼樣,那要看聽械纳眢w怎麼樣了。”
“這跟聽械纳眢w有什麼關係?”
“就比如今天這場合吧,我要演奏的肯定是一些追悼亡靈的曲目,這就很考驗聽械纳眢w了,如果我演奏的過於完美,那麼每個音符都注滿了悲傷,我怕他們受不了,最後誰走還不一定呢,搞不好弄個集體葬禮。”
老人一聽眼睛都亮了:“這麼厲害?”
“厲不厲害,您聽了不就知道了嗎?”
“那還等什麼?開始吧。”老人轉身走向院子裏的一口大紅棺材,隨後毫不猶豫的爬了進去。
這一幕直接把張陽看傻眼了:“誒誒誒,什麼情況?老爺子怎麼爬棺材裏了?”
男人同事急忙解釋道:“今天的主角就是大爺!”
“啊?”
張陽瞪大了眼睛。
這時主持人走上前開始致辭:“悲壯笙歌,世事無常,今天,我們懷着無比沉痛的心情在這裏悼念劉侯僕先生的離開……”
片刻後,主持人致辭結束,只見他看向張陽道:“下面有請樂手演奏《祭靈曲》!”
張陽微微點頭,快速調整一下情緒,剎那之間,整個人的氣場都不同了,深深沉沉的,像是與周圍的夜幕連在了一起。
下一秒。
《祭靈曲》響起,剎那間有種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湧來。
一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來不及思考,那感天動地的音符便深深的鑽入了他們的身體,像一隻只冰冷的大手緊緊抓着他們,他們感覺到無盡的痛苦與悲傷流淌而來。
“嗚嗚嗚……”
現場哭倒一片。
一曲完畢。
只見老人淚流滿面的從棺材裏爬了起來:“吹的好,我都被你吹哭了。”
“這才哪到哪,我還能吹的更悲傷點。”
“罷了罷了,我怕你身體受不了。”
張陽:“這個您放心,您身子骨再硬能硬過我嗎?”
老人一臉駭然:“你這是要硬把我送走啊。”
……
第398章 男人的微排技術
兩人在現場直接嘮上了。
不過張陽不理解,明明活的好好的,咋還給自己辦上葬禮了呢?
老人嘆了口氣:“我無兒無女,死後連個辦後事的人都沒有,人生大事,索性先辦了,正好看看誰沒來,等他死了我也不去。”
聽到這。
張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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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咋說呢,猛一聽有點心酸,畢竟大爺算是孤獨終老,不過轉念一想也超酷,參加了自己的葬禮,也算是完整的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大爺:順便收收錢,把該花的錢都花了。】
【大爺:看看誰沒來哈,等我真走了你可就要遭老罪咯。】
……
現場,張陽微微點頭,他很理解老人,也很敬佩老人,能夠如此坦然面對的可不多。
“不瞞您說,我是一名司機,也算是見多識廣,但像您這樣喫自己席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我都怕您引發全網跟風效仿了。”
【主播放心,不會的,大爺大媽們不看直播只跳廣場舞。】
【其實我覺得挺好,但我今年才三十歲,應該不用這麼着急辦吧?】
【我也覺得超酷,剛剛問我爺爺能不能給他提前辦葬禮,結果他一巴掌給我扇出來了,差點把我送走。】
【看來你爺爺身子骨挺硬朗,我就比較聰明瞭,我問的是我奶,然後我爸正拿着棍子追我呢,不說了,唉吆……】
【你們都理解錯了,主播這是高情商的正向回答,安慰老人呢,低情商則是,好慘,一兒半女都沒有,一輩子幹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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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女人連連點頭道:“是呢,剛纔王大爺還問我辦這一場花多少錢呢。”
老人微微笑道:“這麼說讓我給開了先河?”
張陽一笑:“那可不,還能查人數,今天誰沒來?話說也沒人敢不來吧?畢竟您躺這看着呢,該來的應該都來了吧?”
“我還沒查呢。”
女人道:“誰來了都給您記着呢,完事了您慢慢查。”
“也行!”
“那我們繼續?”女人問。
“繼續!”老人說着又躺下了。
張陽問:“後面的曲子儘量輕鬆一點?”
“對對對,輕鬆一點,我怕你把我直接送走。”
“明白!”
得到了老人的授權。
張陽拿捏起來也很輕鬆。
中間一曲,結尾又一曲,不悲不喜但都很空靈解壓,彷彿與仙人對話了一番。
一場告別儀式很快結束,前前後後加上中間中斷的幾分鐘也才半個小時。
儘管開場讓大家哭的很兇,但不得不說還是很成功,尤其是張陽的嗩吶神技深受老人們認可,結束後好幾個老人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出場費一千嗎?只吹三首嗎?我能選擇曲目嗎?”
“我能定一首嗎?到時候你過來吹,吹完就走?這樣三百行不?”
“吹一宿多少錢?”
“十萬塊錢三天三夜行嗎?到時候你對着村喇叭吹,我要讓全村都哭着爲我送行,連狗都不放過。”
“……”
張陽看一眼要吹三天三夜的老人,其貌不揚,是個狠人。
“各位鄉親父老聽我說,我除了會吹嗩吶之外,還會一點中醫,我看你們近幾年都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不用做這麼早的打算,這樣吧,我留個聯繫方式給你們,需要的話給我打電話。”
就這樣,留下聯繫方式,拿着一千元酬金,張陽匆匆離開現場,與之一同離開的還有跟他一起來的腎虛男。
“想不到你的嗩吶這麼好。”
“你也想預約?”張陽問。
“我不想,我才三十歲……”
“三十咋了?那還有二十多就沒的呢,你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啊?”
男人臉都白了。
“你跟老人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會是看出點什麼東西了吧?”
“是!”
男人心裏一顫:“我不會真的很快就嘎了吧?”
“那倒不是,我看出你承受力比較強,所以跟你開個玩笑。”
“真是玩笑?你嚇死我了。”
“你還嚇我一跳呢,你怎麼不早說人家大爺沒死呢?還好身子骨硬朗,不然大哭一場直接給送走了。”
“哥,冤枉啊,我也不知道他沒死,我那同事啥也沒說,我一開始還以爲是他親大爺呢,不信您看!”男人走到路燈下,低頭向下看。
張陽也看了過去,只見褲襠溼了一片:“臥槽?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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