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也沒忘登錄QQ郵箱。
他也不能天天跑來看《故事會》有無回覆,沒有稿子寫了,上網不划算。
三天一次吧。
顧陸並不知道,老李已把《砸碎小豬》提前拿給隔壁部門看看。
老李只是複審,還有終審和異議,更直白地說,所以當他想回復作者時僵住了,他沒資格發這消息。
“搞笑,投《故事會》的短篇,介紹到我們《文藝少年》來。”
《文藝少年》責編小蟲輕笑,之所以是“小”蟲,不是他年輕,而是他腦袋確實很小,彪形大漢卻是巴掌臉。
看向小蟲,就像把泰迪的腦袋插在阿拉斯加身體上,讓人忍不住多瞄幾眼的怪異。
小蟲有資本“傲氣”,《文藝少年》是中國原創兒童文學第一刊,也是國家指定的期刊閱覽室必備的期刊。
“行吧,審稿也審累了,緩緩眼睛。”小蟲說。還是要給老李面子,一來文藝少年和故事會同屬上海世紀出版,二來老李也是出版行業的老前輩了。
“砸碎小豬,名字有點太直白了。”
倒不是小蟲故意挑刺,瞅瞅其他投稿的名字:站在十五歲的尾巴上、怪獸定製者、雲和鳥的傳說這些。
[爸爸不肯給我買果寶特攻橙留香變身玩具。其實,媽媽是同意買的,但爸爸說我被寵壞了“我們爲什麼得給他買,嗯?”他對媽媽說,“我們爲什麼得給他買一個果寶特攻玩具?……]
要玩具被父親拒絕,因爲父親認爲太容易答應孩子,孩子會不懂父母的辛苦,也會養成小孩不勞而獲的心。
普普通通的開篇,但小蟲已感受到故事不一般了,“所以,爸爸沒給我買橙留香的玩具,而給我買了一隻醜陋的小瓷豬——背上開着一個扁口的洞。這樣一來,我將會健康成長,將會懂得父母的辛勞。”
“一個存錢罐就能讓人健康成長了嗎?怎麼有股子諷刺的味道,是我的錯覺嗎?”小蟲口中嘀咕,開篇幾百字就讓他放棄放鬆的心態。
能成爲《文藝少年》的責編,小蟲的鑑賞能力絕對是沒問題的。
接下來爸爸告訴“我”,只要每天不挑食,幫忙做家務,就能得到一元硬幣,待搖動存錢罐,不叮嚀哐啷的響了,就可以買橙留香變形玩具了。
“即便是一個小型存錢罐,要裝滿,也要一百來個硬幣吧,”小蟲心中估算,“又不是生日,要一個上百塊的玩具確實貴了。”
小蟲把自己代入了家長的角色,若家裏那小子(五歲),也提出這個要求的話,他會拒絕。
《砸碎小豬》故事的重點,並非是買不買玩具。
接下來的時間,存錢罐的重要性在我心中慢慢改變,“其實,這隻小瓷豬很可愛,而且鼻子摸上去涼涼的,當你把一元硬幣塞入它的背部時,它會微笑;塞入伍角的硬幣,它也會微笑。但最令人高興的是,即便你什麼都不塞,它仍會微笑。我給小瓷豬取名咕嚕……”
一天一塊錢,那麼按照小蟲的推算,放滿需要小半年,這期間“我”把小瓷豬當成了朋友,時常會擔心它摔碎。
真的會和一個玩具成爲朋友嗎?小蟲疑惑。
在某天,爸爸拿起存錢罐搖了搖就要按照約定摔碎,因爲裝滿了。小蟲想了想,確實有些儲錢罐沒做出口。
[讓果寶特攻哪涼快哪待着!我,要用錘子砸碎我朋友的腦袋?“我不想要橙留香變形玩具了,”我把錘子還給爸爸,說,“有咕嚕,我就滿足了。”“你不明白。”爸爸說,“沒關係的,這是一種教育,趕緊,我來替你砸。”……]
“嘶——”故事發展到這裏,小蟲意識到了這篇文章絕對不一般,有可能是三班四班,但絕對不是一般!
無論“我”怎麼哀求,父親的摧毀小豬的念頭已決,還露出滿意的微笑,說自己的孩子已有了珍惜東西的意思。
向父親哀求,明天再砸並取得同意。
“??”
故事的結局讓小蟲的腦袋瓜子出現好多問號。
疑惑只停留數秒,小蟲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所以小孩子和成年人之間有代溝,就是這個原因嗎?”
[“豬都很喜歡野外。”我一邊把咕嚕放到地上,一邊對它說,“尤其喜歡森林。你會喜歡這裏的。”我等着咕嚕回應,但它默不作聲。當我摸摸它鼻子以作告別時,它只是衝我露出悲傷的神情。它知道,他再也見不到我了。]
是的沒錯,故事主人公把存錢罐放到了家附近的小樹林,他要救咕嚕!
白白丟一百來塊錢,這是小蟲第一反應,也是滿頭問號的原因。
“對小孩子來說是在拯救自己的朋友,但成年人包括我在內,第一反應就是錢丟了,這行爲太傻,儲錢罐又沒生命。”小蟲即便曾經是個小孩,但他已把小時候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文藝少年》就要這種故事,雖然簡單,但輕描淡寫地帶出家庭教育中的問題。”
“就像強硬地要砸碎存錢罐,不顧孩子的心情,就想把自己認爲好的東西教給孩子。這是大多數家庭時常發現的事,讓我這個有孩子的人,看完了會思考起自己的教育。”
小蟲意猶未盡的看向作者名字:顧陸
“顧陸和咕嚕,作者玩的小彩蛋,這是專門的兒童文學作家吧,投稿給故事會太浪費了。”小蟲心裏這樣想着。
著名的兒童作家,就是這樣,寫的故事不只是給孩子看,也給家長看。
看文前:《故事會》的作品介紹到文藝少年?高攀了。
看文後:《文藝少年》必須要擁有這文。
小蟲暫時放下審稿工作,給老李打去電話。
“喂,李哥你發來的這個文……”
初審是很累的,特別是兒童文學,初審工作是摘除所有可能對兒童產生傷害的內容,但同時更要發現好文。
第14章 堵到老師了
“媽,辛苦了,這是我月考的成績,語數外都比上次好,全班排名的名次也進步了。”顧佳渝拿着自己的成績單,“數學最後那一道大題,如果不是我粗心大意,肯定成績還能更好。”
顧母瞅着三張卷子,喜人的阿拉伯數字讓她開心,題不題無所謂,主要是分。
“不錯,”顧母笑道,“好了,我一會兒就把手機還給你,不過面臨初一升初二,很關鍵,別光顧着玩手機。”
“嘿嘿謝謝老媽,”顧佳渝開心,又說,“那老媽,你說過我考好了答應我的電腦……”
聽到電腦二字,顧母的笑顏收斂,“是答應過的,但現在玩電腦,你就容易顧着玩遊戲,肯定對你學業不好,所以等你升到初二再給你買。”
“啊——可是明明說好的。”顧佳渝嘟嘴不開心。
“這樣吧,”顧母說,“如果你期中考試還能有進步,那就給你買。”
“說好了,這次不能說話不算數!”顧佳渝說。
“肯定不會,媽什麼時候騙過你。”顧母斬釘截鐵。
明明經常騙。顧佳渝心裏想着沒說出來,這一次見母親說得言辭鑿鑿,也就再次相信。
“媽,我生日剛好是星期六,是不是要叫哥過來。”顧佳渝提另一件事。
“……”顧母頓了頓說,“你哥要中考,忙着複習,這時候就別打擾他了。”
“噢。”顧佳渝點頭。
實際上顧母是覺得大兒子顧陸成績差,擔心女兒跟着顧陸學壞。
“去叫你洋洋哥,今天慶賀我們佳渝取得好成績,出去喫大餐。”顧母說。
洋洋哥是肖洋,顧佳渝異母異父的哥哥,今年也初三,成績相當優異,中考目標是巴蜀中學。
巴蜀中學是重慶最好的高中之一,中考滿分750,而巴蜀錄取線是六百九十多分……顧母想自己女兒多和洋洋玩。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洋洋是豬哦不對是朱,顧陸自然是墨。
初一成績還行,現在越來越差,在顧母眼中是越來越和他父親差不多。
再說一句俗話,晚上不睡覺,早課就瞌睡。
顧陸看見他前排的同學王涵,腦袋好像有千斤重,由於地心引力,控制不住地想靠上桌面。
原主和王涵挺熟悉,因爲他是“差生救星”,語數外佈置的作業並非都是不帶腦子就可以完成的,有些練習冊還是要花點時間。
而差生不會做,就會借王涵的作業來抄。但即便如此,王涵在班上的朋友也不多,因爲他興趣愛好與胁煌獝哿私鈿v史,歷史課本不知道被他翻了多少遍,甚至自己會攢錢買歷史課外讀物。
“窸窸窣窣——”熟悉的倉鼠進食聲。
同桌又開始在上課喫零食,零食是神廚小福貴,這次沒有詢問他喫不喫。
自從“絕交”後,周琳同學已兩天沒和他說話,以前顧陸的手肘偶爾會超過自己的桌域,現在不行了,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道隱形的三八線。
是時候用點小動作了,顧陸課間趁着同桌去廁所,把她的水杯蓋子擰緊,使出喫奶的勁頭那種。
隨即顧陸又自己嘗試擰開——特別緊,不努力使勁,他也擰不開。
完美了。
將水杯放回原位,顧陸知道同桌是個“水牛”,每天要咕咚咕咚喝好多水。
表現的機會很快就出現,緊接着的一堂課上,周琳拿起水杯,一擰——沒反應。
緊接着顧陸就瞧見,周琳用紙巾包住蓋子,再一用力,擰開了。
“!”顧陸瞳孔放大,即便紙巾可以增加摩擦力,但也要費很大力,她是怪力少女嗎?
難不成互聯網的傳說是真的,女性在男孩子面前只是裝柔弱,實際上可以掀起你頭蓋骨!
又是午休時間。
“周琳,快快,跟我過來。”任潔的表情流露着來不及快上車的神色。
“等等等,”周琳說,“什麼事也沒有我喫飯重要,去晚了就沒肉了。”
“有人要和大妞表白!”
大妞肯定是外號,是周琳和任潔的朋友,也住同個宿舍,任潔收到表白的風聲。
“那還等什麼,快走!”周琳飯都顧不上,先去操場看熱鬧,風風火火地往操場趕。
“等等等,你背上貼着的是什麼?”任潔從背上取下標籤紙。
【和好符,和好和好】
很明顯是同桌的字跡,這兩週來也比較熟悉了,周琳見狀噗嗤一笑,然後把便箋紙揣進兜裏,繼續小跑着往操場趕去。
表白大妞的時刻,她必須在場!
初高中生的好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可能真就因爲一件小事而起情愫,很容易就喜歡上,一方面是正處於懵懂之時,另一方面是……年輕人精力太旺盛了。
你說對吧,趙娟?
“顧陸一直沒動靜。”趙娟在食堂喫飯是和小姐妹訴苦。
陳娜提出一種可能,“會不會是範小天根本就沒和顧陸說?”
“好像確實有可能,下午上課我去問他。”趙娟說,“如果沒有,我喊他和顧陸說一聲。”
“你因爲那一次,就喜歡顧陸了?”陳娜好奇。
“也不能說喜歡,當時被老巫婆問,很害怕,然後那個時候就他站出來幫我了,”趙娟說,“以前完全沒想過,所以想多說會話。”
這點陳娜贊同,顧陸在班上就是個小透明。
“想聊的話,要快了,馬上要中考了,中考之後就是上高中。”陳娜說,“到時候異地戀不方便。”
很合理,對初高中生來說,學校不同即異地。
“他其實挺聰明的,只要努力學,說不定可以考一個學校,我可以監督他學。”趙娟說。
這強人所難了吧,況且你這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就想着監督別人學習的事。陳娜腹誹。
說到中考,趙娟也想起一事,“對了,今天老師講的,你聽懂了嗎?”
“大致懂了。”陳娜點頭。
陳娜江湖人稱“娜娜姐”,五班的班長,成績優異。
“我沒太懂……”趙娟請教,數學課代表不一定是數學成績最好的人擔當,這道理不用解釋吧
趙娟和陳娜講起數學,剩下的就是另一個領域的事情了,不多說。
下午開始上課前,顧陸拿上作業本堵到黎老師……不對是找到,用“堵”字好像要打人一般。
第15章 會響的影子
“怎麼這麼快?”黎老師皺眉,前天才把葉聖陶杯的題目告訴顧陸,今個兒就說自己寫完了。
一點也不認真!
葉聖陶杯可不是區徵文,那是全國性的!
黎老師沒有伸手去接,“距離報名時間還早,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我選擇的是題目二,回家就文思泉湧。”顧陸說,“所以趕緊拿來給老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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