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之前畢業的時候,我送了他一本《四簽名》,然後我咕嚕哥還回給我了一本《z的悲劇》。”張禹東說了一大堆。
卓峯也聽了一大堆,提取關鍵詞,依舊難以置信地問,“所以說,這個張禹東是你本人?”
“然後你的意思是,寫這篇推理的是你同學,一個初中生?”卓峯兩連問。
“咕嚕哥上高一了,什麼初中生。你想想,我同學叫顧陸,這作者也叫顧陸。我送了同學一本《四簽名》,然後作者在作品裏感謝張禹東送書,伱覺得是巧合的可能性有多少?”張禹東有理有據。
確實,如果不是就太巧合了。
下一刻,張禹東的耳朵就遭殃。
“臥槽,張禹東的初中前同學是大作家,然後他名字還上雜誌了。”
卓峯的嗓門比任潔稍微小了點,但也足以擴散到全班。
哪個高中生能忍受得了這種消息不散播的?反正要卓峯憋住,不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緊接着,卓峯把整件事講述了一遍,還在教室的學生全部朝張禹東圍了過來。
回來了,全部都回來了。
那種班級中心的感覺,張禹東頹唐狀態一掃而空。
“我咕嚕哥,天下第一。”張禹東心裏想着,嘴上說着,“咕嚕哥平時很低調的,初中時還經常有人欺負他,當時都是我挺身而出……”
胡編亂造就開始了。
話分兩頭,人不在班上,班上卻流傳着他傳說的顧陸,上完廁所正往回走。
然後顧陸就瞧見班上的男生迎面走來,氣勢洶洶,再配賭神的bgm,那範兒就起來了。
“車軲轆,一起走。”呂平叫上在籃球社的小弟,有福同享能不能做到暫且不提,有逼是可以一起裝的。
“去什麼地方?”顧陸進入隊伍,後者一把摟住肩膀,明明是普通的教學樓二樓過道,愣是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不知道!”呂平斬釘截鐵。
“?”顧陸小腦萎縮兩秒,又問隊伍前面的曾傑。
曾傑外號曾哈兒,有點貶義,不過叫的人太多,他也沒法。
與之有交集,詢問曾傑。
“我也不清楚,我跟着平頭哥一起的。”曾傑說。
平頭是呂平外號,好嘛,這下子形成閉環了。
隊伍停在高二八班教室門口,還處於懵圈狀態的顧陸,終於知道誰帶頭大哥了——體育委員馬宣佑。
他喜歡和他同爲模擬聯合國的女同學,兩人有點對上眼,因此專門挑了個課間來,從後門看看人。
“夢子你看教室外面。”“噢要不怎麼說你去模擬聯合國那麼認真的呢。”“什麼時候認識的?”八班也沸騰了。
又是模擬聯合國,顧陸昨個兒和周琳聊天,後者是在宿舍偷偷用手機,她就加入的模擬聯合國。
模擬聯合國、時光電臺、國旗儀仗隊,這三個是學校非常特殊的社團。
時光電臺是讓學生組織編輯部、策劃部、記者部、攝影部等等,基本是模仿現實電臺,還會準備錄音設備,校內廣播也會在週五的下午兩點,專門播放學生們採訪的“新聞”。
國旗儀仗隊更是在上級領導來檢查時爲學校增光的存在,任何學校的大型活動都少不了儀仗隊。而模擬聯合國是今年才從巴蜀中學興起的社團,是來頭最大的社團……
說起qq聊天,開學之後顧陸和趙娟的聯繫就少了。
更慘烈的是,一直熱鬧的初中同學羣,也冷清了。
剛開學幾天,還有好多同學分享新學校見聞,可逐漸的,說話的人就少了。
畢竟認識了新的朋友,也有了新的班級羣。
“人啊,果然是向前走。”顧陸走神了。
沒反應過來時,他就被呂平拉着走了。
看一眼就完事,和當初範小天有異曲同工之妙。也是,初三和高一年齡上也沒有太大差別,還能指望換一間學校,就突然成熟了?
“馬宣佑和李古圓太不夠兄弟了,瞞到起我偷偷脫離單身貴族的隊伍。”呂平埋怨。
明明他纔是班草(自認),儘管其他人都沒承認。
“李古圓是什麼情況?”顧陸不是八卦,主要是關心同學。
“他不是在《萌芽》上連載過文章嗎?在文學社很喫香,所以有文學社的人對他有好感唄,昨天那個女生假裝去老師辦公室,實際上是特意繞路來看湯圓。”
呂平說,“說起來,湯圓好像喜歡戚采薇,但也沒拒絕文學社這個。”
我去,高一不是纔開始半個月嗎?爲什麼你們生活就這麼精彩了?顧陸感覺自己有點落後版本了。
兩人邊說邊回教室。
10班教室裏,班長盧藝站在講臺上,說今天有事要宣佈。
高老師也是爲了鍛鍊班幹部,所以這次宣佈消息讓班長代勞。
全班同學到齊,盧藝才說,但她說話時,微微垂頭,再加上厚厚的齊劉海,從臺下學生們的角度看她,眼睛都被遮住了。
“有兩個消息要宣佈,第一個是九月29號要舉行第一次月考,考得不好的同學會請家長。”盧藝說,“高老師說,這次月考會成爲分班的考量,讓我們認真對待。”
可又不是實驗班那羣人,考差了會跌到平行班,他們創新班搞競賽的,沒這壓力。
第89章 留下傳說吧
“第二件事,十月份有校慶,距離現在還有不到一個月,每個社團都要出節目。”盧藝說,“我們10班也有好多同學加入了社團,要認真對待,但畢竟是學生,最重要的事仍舊是學習。”
簡單的說,就是學習爲主,社團活動爲輔,顧陸明白了。
不過每個社團都要出節目,和籃球社一樣的體育社團有什麼活動?
盧藝說完,就快步離開講臺,返回自己座位愣住數秒,她感覺到自己呼吸聲好重。
不過……有進步了!盧藝心中爲自己鼓勁。
“班長能不能和老師反映一下,讓學校快點修空調吧,秋老虎熱死了。”馬宣佑說,即便坐着不動他也出汗,“全班都熱成這樣,我們還怎麼學習啊!”
八中教室的空調是立式機,很受學生們喜愛,有的甚至會畫圖裝飾,只不過經常壞,有“空不轉”的雅號。
“高老師已經和學校反映了,最近每個班都開空調,不少機子都出現問題,所以維修也要等排隊。”盧藝說。
“很離譜,都壞了一個星期了。”馬宣佑說,“排隊要排到猴年馬月?”
緊接着馬宣佑的話,引起了班上同學大面積的抱怨,身爲班長的盧藝也沒辦法。總不能再去催促老師吧?
再加上天一熱就心煩意亂。
重慶的九月份,是火爐炎熱天氣最後的尾巴。
“好期待週三的新生大會,聽說我們社長彈得一手好吉他,學校好多人給他寫情書。”同桌田笑一臉嚮往地說。
這傢伙絕對在暢想,自己會小提琴,是不是也能和社長一樣叱吒校園風雲。
“我靠,兄弟,爲什麼天氣這麼熱,你手還是冰冰涼涼的?你不熱嗎?”田笑突然說,說着,雙手就要往顧陸手臂上摸。
“想涼快去摸冰塊,別和我挨挨碰碰。”
顧陸躲開,熱天身體會發涼應該和原主身體不好有關係,不過關係不大。看他身高在暑假有增長就清楚了,都是小問題,可以養好。
“咦?”顧陸眼角餘光掃過班上,無意間嗅到八卦的味道。
“看那邊——”顧陸給田笑指路。
教室中間,竇科右手拿着課本給同桌黃露扇着風,而蝌蚪左手執筆寫着卷子。之前忘記說了,他是左撇子。
“噢?”田笑眼中閃爍着八卦的光,想着等會上廁所一定要嚴刑逼供。
認真來說,男同學給女同學扇風,還真不一定是有好感什麼的,這就像女同學和男同學追逐打鬧,也真不一定是喜歡。
夏天的晚風好像被蒸徽羰炝耍瑩湓谀樕先耘f熱乎乎的。
今天輪到顧陸做清潔,所以他下課後就拿着掃帚,在後面等着。
八中由於特殊的晚讀機制,沒辦法下午打掃。因此值日生是晚自習下課倒個垃圾,粗略地打掃一番,等第二天早自習提前來,再仔細打掃。
下晚自習已是九點四十五,無論走讀還是住讀,都只想快點離開教室。
不過班長盧藝和兩個玩得好的女孩沒走,似乎在商量什麼大事,顧陸注意到還有小爭論。
等教室裏的其他同學都走完了,在沒雜音的環境下,顧陸總算聽清了班長和小夥伴在說什麼。
是空調的事,身爲班長的盧藝想解決,正集思廣益想辦法呢。旁邊的黃露還說校園修理工不做事,直接找校長反映。
“其實我有一個辦法。”顧陸主動開口。
嗯?盧藝瞧着沒講過話的同學,“什麼辦法?”
“我們開學的時候,每位同學不是收了二百五的班費嗎?”顧陸說,“班長你明天諮詢下全班同學,願不願意從外面請人來修空調,空調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最多花費一兩百塊。”
八中班費比起讀初中時高了不知道多少,不過後續複印卷子以及買學習資料,就是直接從班費扣除。
“全班五十人,平攤下來每個人只用出三四塊錢。”盧藝聞言眼前一亮,“感覺沒問題。”
“顧陸,謝謝你。”盧藝道謝。
“謝什麼,早點修好,我也能早點吹空調。”顧陸說,“事情解決了,早點回宿舍吧。”
盧藝、黃露等三人,收拾東西離開教室,而顧陸也麻溜地把垃圾桶收拾一番。
垃圾桶裝滿,所以有些“溢”出來。
“我怎麼就想不到,又不是隻有學校的修理工會維修,四塊錢而已,我少喫兩隻雪糕就有了。”黃露說。
三人並肩走,操場上不少學生沒走,依舊逗留,不知是做什麼。
“顧陸腦子挺好使的。”黃露又說,“也不知道他是搞數物化哪個科目的。”
“可能是數學。”盧藝猜想。
數學成績極差的顧陸,回到自己的狗窩已經快十點半了。
[張志尚真的很煩,昨天又搶我的皮筋。]
[初二換老師了,新來的老師講課進度太快了,好多同學都跟不上。]
等等,都是女俠客顧佳渝發來的消息,妹妹就讀璧山來鳳中學的初中部,距離家不遠,也是走讀。
在學校就把作業解決掉的她,是能玩會手機的,顧佳渝化身吐槽小能手。
近期,張志尚是女俠的主要目標。
顧陸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是初二的小男孩了,他高一了!
顯然是用這種方式吸引女生注意,高中依舊會沿用,嗯……準確說成年依舊會這樣,所以怎麼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呢。
[他是隻扯你皮筋,還是也扯其他人?]顧陸問。
顧佳渝回覆說了很多。
好的。顧陸收回前面的判斷,這個小屁孩和張禹東一樣,純粹手賤。
[明天下午就是我們的社團新生大會了,我這邊還要準備一點東西,先不和你聊了。]
妹妹之前就聽哥哥說,學校裏豐富的社團生活,羨慕得眼睛都綠了,[啊啊啊,好羨慕啊!]
[羨慕嗎?那就考來八中吧。]顧陸回覆,等顧佳渝來,說不定八中已留下他的傳說。
重慶大多數高中並沒有這麼多社團活動,原因有二。
一是經費,這麼多社團,每學期都是要批郀I費用的,再加上請指導老師和購買設備,已然勸退一半的高中。
二是高中的好壞始終還是看升學率的,不可否認的是領頭高中已吸納走絕大部分優秀生源。普通高中在升學壓力之下,壓根就不敢這樣做。
關掉手機,顧陸開始寫稿子,他也確實有事,還要把《昨日公園》剩下的內容完成。
第90章 昨日公園
已經寫了好幾天了,顧陸寫時要對細節進行一些小修改,所以想不了其他事。
之前聊天時,顧陸就在思索,剛抽到的短篇合集,投稿去什麼地方?貓頭鷹男可以投推理,沒什麼問題。
可那幾篇恐怖的,和被譽爲2005年日本最好故事的《昨日公園》又投什麼呢?顧陸決定一會問問見多識廣的簡社長。
每日看書的顧陸今天都沒看書,一個多小時將稿子寫完,字跡不說有多好,但好歹也算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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