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劫主 第82章

作者:咸鱼王之之

  說出這話時,魏家家主身上冒出一股霸道氣勢,再無一點先前的平和。

  大總管臉上的憂慮,卻並沒有減輕多少。

  外面那些人,自然不足爲懼。

  但他擔心的,卻是那些人背後的黑手。

  能夠驅動如此多後天境武者,這背後之人,必定是先天境,甚至很可能就是打傷老祖宗的人。

  雖說王都那邊,曾有禁令,先天境強者,不得無故向先天境以下的人出手。

  但這條禁令,其實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間的。

  誰能保證,那幕後黑手,就真的會那麼守規矩呢。

  這世界,終究是強者爲尊的。

  魏家家主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在放出豪言之後,也沉默了下來。

  若非是忌憚府外那些武者背後的人,他又怎麼會將妻兒送出城外呢。

  先天境強者,到底還是太強大了。

  哪怕是他們魏府,都無法與之抗衡。

  現在唯一能希望的,就是老祖宗能夠養好傷歸來。

  可大半個月過去了,老祖宗遲遲不歸,讓他心裏,也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就在兩人憂心之際,忽然間,聽到府中上空,傳來一聲大喝。

第104章 強者對話,先天禁令

  “魏星河,給你的半個月期限,已經到了,你考慮得怎樣,是投降,還是死守着那個寶貝,讓你們整個魏家,都爲之陪葬?”

  這道聲音,如滾滾悶雷,氣息龐大,一聽就知道,只有真正的頂級武道強者,才能發出來。

  魏家家主和大總管的臉色,爲之一變。

  魏星河,正是魏家家主的名字。

  魏家家主吸了一口氣,同樣朗聲道:“廢話少說,閣下如果真有信心,那就儘管前來,想要謯Z我魏家的家產,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

  魏家家主的回應,同樣氣息強大,並不弱於外面那人。

  他竟然也同樣是一位厲害無比的武道強者。

  “呵呵,魏星河,你還真是冥頑不靈,難道就真的不怕,我們將你魏府殺得雞犬不留麼?”那道聲音繼續道。

  “閣下既然這麼有信心,那就不妨進來一試!”魏家家主毫不示弱地道。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事到如今,魏星河的態度居然還如此強硬。

  此時,全程一片安靜,沒有人敢參與到兩位頂級武道強者之間的對話中。

  過了一會,那道聲音才繼續道:“魏星河,你不過是還妄想着,你魏家那位老祖宗,還能夠活着而已。

  實話告訴伱,你魏家那位老祖宗,心脈中了那位大人的先天劍氣,是不可能活着的,你識相的,就投降將寶物交出來,那樣還能給你們魏家,留一條活路。

  否則的話,小心魏家從此就斷絕香火了!”

  然而魏家家主卻絲毫不爲所動。

  他淡淡道:“一句話,你打還是不打,不打的話,就給我閉嘴!區區鼠輩,藏頭露尾,連真身都不敢露,還想憑藉三言兩語讓我魏家投降?”

  那道聲音一滯,他想不到,這魏星河這麼油鹽不進,不管怎麼威脅都不怕。

  聽到對方那語氣裏的蔑視,他心中有氣,真想不管不顧地,就和這魏星河戰上一場。

  身爲內腑圓滿的宗師級武者,他又豈是沒有脾氣的人?

  不過想到那位大人的話,他還是按捺下心中的怒氣。

  轉而冷笑道:“魏星河,你就繼續死撐吧,你能如此硬氣,無非就是因爲將妻兒送出城去了,沒有後顧之憂,但你覺得,他們真的就能夠順利逃到州府去嗎?”

  聽到這話,魏家家主再也保持不住臉上的鎮靜了。

  他臉色大變,急聲怒喝:“閣下堂堂宗師級武者,也算是一名響噹噹的人物,卻連婦孺都要爲難,不覺得太有失身份了嗎?”

  “哈哈哈……”那道聲音張狂地笑了起來,“你方纔不還是說我是鼠輩嗎,這會又變成響噹噹的人物了?魏星河,你猜猜,明天這個時候,能不能見到你妻兒的頭顱,擺放在你魏府門口呢?”

  說罷,那道聲音漸漸減弱,卻不再出聲。

  “等一下!”魏家家主急聲道。

  但那道聲音卻不再響起,也不知那人不願再搭理他,還是已經離開。

  只剩下魏家家主,在那徒勞呼喊。

  “老爺,現在該怎麼辦?”一旁的大總管,也神色焦急,同時心裏充滿不解,“府中的地道,挖得極深,且出口極隱祕,怎麼會被他們發現呢?”

  “只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就是府中出現內應,安兒他們的行蹤被泄露出去了。”

  魏家家主吸了一口氣,將心緒強行鎮靜下來,思考道。

  “這個不可能!夫人和公子的離開,是我親自安排的,保護他們的,也都是府中最爲忠心的護衛,是絕對不會背叛我們魏家的!”大總管堅定道。

  “那就只剩下另一個原因了。”

  魏家家主臉上露出複雜的情緒。

  “我們都太小看先天境存在的能力了,以爲憑藉地道,能夠瞞住對方,卻不曾想,或許我們的安排,從一開始就沒能逃過對方的耳目。”

  大總管沉默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還真的是毫無辦法。

  先天境向來神祕莫測,手段更是神乎其神,遠超常人所能想象。

  就連他們,對於先天境存在,到底有什麼樣的能力,都不大清楚。

  老祖宗也從來不會向他們展示這些。

  “那夫人和公子他們怎麼辦,難道真的落入他們手中了?”大總管問道。

  “應該還沒有,不然的話,剛纔那人早就拿安兒他們來威迫我們了,現在只是放了幾句狠話,很明顯,他們應該只是察覺了安兒他們的蹤跡,但卻還沒有抓住人。”

  魏家家主到底不是常人,雖然剛纔被那神祕人的一番話亂了心神,但很快就冷靜下來,發現了蹊蹺。

  “那老爺,要不要老奴前去支援夫人他們?”大總管連忙道。

  “不行,府中還離不開你,銀月戰陣必須有你主持,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如果你離開了,那中的戰力,起碼要少一半。”魏家家主果斷道,“或許,這纔是方纔那人,故意將安兒他們的消息說給我們聽的原因,他們就是想將你調開!”

  “可夫人他們……”

  “只能看他們造化了!”魏家家主嘆息道,“身爲魏家人,本就應該要有隨時替家族犧牲的準備,如果他們真的逃不走,那也是命。”

  大總管默然。

  他其實不大清楚,老爺爲何一定要堅守這祖宅,寧願死戰也不撤走。

  但身爲魏家人,他這一身武功榮耀,都是魏家所給的,既然家主有令,那他當然也是誓死聽從。

  “老爺,或許情況還沒那麼糟,護送夫人他們的龐展護衛,同樣是內腑境強者,有他的統領,加上一起的銀月衛,結成銀月戰陣,就算是遇到內腑大成的強者,也能擋下。

  王都有令,先天境存在,不得隨意向先天之下的人動手,只要對面的先天境不出手,或許夫人他們還有逃脫的希望。”

  沉默半晌,大總管開口安慰道。

  “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此了。”魏家家主嘆息道。

  但他也知道,這個希望,怕是很渺茫。

  銀月戰陣雖然厲害,但對方也同樣人多勢校瑥娬卟簧佟�

  單是方纔與他對話的神祕人物,就不是龐展他們所能應對的。

  現在只能祈叮瑢Ψ阶窔矁核麄兊模瑳]有內腑大成以上的人物,否則的話,他還真不敢想象,到時自己需要做出什麼樣的抉擇。

  在煎熬的等待中,魏家家主度過了一個難熬的夜晚。

  第二天,到了同樣的時間,府外卻沒有絲毫異常後,他鬆了口氣。

  知道對方,恐怕還沒有抓住安兒他們。

  不然,以昨日那神祕強者的囂張氣焰,又怎麼會放過這等耀武揚威的機會。

  又過了一日,府外依舊沒有動靜,魏家家主的心,已經放下了大半。

  知道妻兒等人,怕是真的逃脫了。

  就連大總管,也大鬆了口氣。

  夫人曾對他有大恩,現在知道她和公子應該平安,他懸着的心,也總算安定了不少。

  縣城中的勢力們,這兩日也都時刻關注着魏府的動靜。

  前兩日魏家家主和那神祕強者之間的對話,可是響徹全城的。

  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在追殺魏府的夫人和小公子。

  大家都在猜測,這兩日會不會一早起來,就看到魏府夫人和小公子的身影或者屍首。

  沒想到,兩日過去了,卻是絲毫沒有動靜。

  連當日那位神祕強者,也都沒有再出現。

  難道,那魏府夫人和小公子,竟是逃脫了不成?

  所有人,都不由生出這樣的念頭。

  “知睿,你說,那魏府夫人和小公子,到底有沒有順利逃脫,還是說,已經被抓住了?”

  縣尊府,一名樣貌英俊的丹鳳眼中年男子,正坐在棋桌前,手裏捻着一粒棋子,對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問道。

  “你身爲一縣之尊都不知道,我又哪裏能知曉呢。”

  丹鳳眼中年男子的對面,一名身穿布衣的男子淡淡道。

  “你這話就太過自謙了,誰不知道,你天機樓的情報,天下無雙,天下間,沒有任何事情,能夠瞞過你們的耳目,相比之下,我這小小的縣尊,又算得了什麼。”

  丹鳳眼中年男子,將棋子放在棋盤某處,笑道。

  “我天機樓的情報雖多,卻從不干涉天下家族和宗派勢力之間的爭鬥,所以你就不用在我這打探消息了。”

  布衣男子神情依舊淡然,同樣下了一子。

  “既然不干涉,那你現在又爲何在這?”

  丹鳳眼中年男子神色微淡,棋也不下了,看着布衣男子,問道。

  “放心,我來這裏的目的,跟你沒有關係,我也對你那點事沒有興趣。”

  布衣男子神色不變。

  “哦,那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聽到對方的話,丹鳳眼中年男子心底微微一鬆,臉上重新恢復笑容。

  他知道,面前這位,向來不喜歡說假話,既然他說跟自己無關,那就必定是沒有關係的。

  “我來這裏,只是想要確認一件事。”布衣男子道。

  “聖山曾有禁令,天下武者,只要是在先天之上的,不得無故向先天之下的武者動手,更不得在人羣密集處對戰,造成無端殺戮。”

  “我來此,就是要看看,到底有沒有人敢違抗此禁令。”

  丹鳳眼中年男子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布衣男子所說的這條禁令,並不爲天下人所知。

  能夠知道這條禁令的,只有那真正的豪門世家,和那些隱藏世外的大宗大派。

  但這並不代表着,這條禁令的份量就不重。

  相反,所有知曉這條禁令的人,都知道,制定這禁令的勢力,到底有多可怕。

  那是天下所有勢力,都需要尊崇的神祕所在。

  “這麼說,這次縣城中的動亂,真的是某位先天境在背後推動的?”

  丹鳳眼中年男子試探地問道。

  “嚴滄海,你不必在這裏裝傻。”布衣男子淡淡道,“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就不必裝作不知來侮辱你我的智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