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王之之
“還有一位年輕尊者?”
天機坊主的心再次一顫,有種不好的預感浮上來。
他急急忙忙地往外而去,等到了前面大殿之中,只見一名星眉劍目,身穿玄奧華麗法衣的華貴年輕人,正坐在主位之上。
而那位往年每隔三年,就會來收取一次靈石的上尊,則正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後。
一旁,還有一名面容蒼老的老僕站着。
“瑜少爺!”
當天機坊主看清那名華貴年輕人的時,身體大震,連忙躬身拜見。
同時心裏更是惶恐一片。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下來的,居然是主家的瑜少爺。
收取靈石這點小事,怎會驚動到這位?
“錢叔,好久不見,聽聞你二十多年前被調來小滄界管理下面的生意。
這些年來,將下面的生意打理得很好。
正好我這次出關,碰到財管家要下來收賬,閒着無事,就也下來探望一下你。
正好也順便看看這下界的風土人情,增長見聞。”
那名華貴年輕人笑道。
然而天機坊主卻聽得後背滲出冷汗。
尤其是聽到對方稱讚他將生意打理得很好,更是心頭髮顫。
他可是清楚眼前這位的性格的,別看現在態度十分和氣。
可一旦發怒起來,那真的是血怒千里,就算是在上界,都要有無數勢力爲之顫抖。
沒辦法,作爲天元大世界三十六上族之一,公輸家就是有這樣的力量。
“瑜少爺謬讚了,老奴惶恐。”天機坊主賠笑道。
“不過錢叔,方纔我進來之時,看到外面的客人,似乎很少,難不成,今日城裏有什麼事不成,使得大家都不出來?”
華貴年輕人忽然間卻又話鋒一轉,詢問了起來。
天機坊主一滯。
有心想要辯解,但他卻更知道,在這位面前,說謊要是被識破的話,恐怕會死得更慘。
心裏衡量一下之後,當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瑜少爺,老奴有罪!”
“哦,何罪之有?”華貴年輕人淡淡道。
“老奴管理經營不力,如今天機坊的生意,大不如前,前來購買寶物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少,實在有愧主家的厚望。”
天機坊主哭訴道。
其聲淚俱下,滿臉慚愧的樣子,讓角落處的豔麗女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何曾見過坊主這般模樣。
以往上界的尊者前來收賬的時候,他雖也緊張,但卻遠不會像現在這般惶恐。
然而華貴年輕人卻並沒有因爲天機坊主的哭訴而動容。
他甚至連臉色都沒有一絲變化,只是依舊淡淡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瑜少爺,就在上個月,城裏一家叫珍寶樓的商行,推出了一批新符籙……”
天機坊主將上個月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當然,述說的過程中,他免不了要將珍寶樓不顧行規,肆意破壞符籙價格的行爲,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
“竟有這等事?”
華貴年輕人聽到之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就連他身後的那兩名氣息晦澀的老者,也都面露驚訝。
“那珍寶樓推出的符籙,是什麼樣的,竟會這般受歡迎?”
“就是這些符籙,瑜少爺請過目。”
天機坊主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中,取出數枚符籙,呈了過去。
等華貴年輕人將符籙接過去,查看之際。
他又說道:“這些符籙的威能其實也就那樣,跟我們坊內的符籙相差不大。
但珍寶樓將它們的價格壓得太低了,並且他們是早有預帧�
準備了大量的這些低價符籙,直接將整個滄瀾城的符籙市場,都給霸佔了。
使得不但我們天機坊,城裏其他商行的符籙生意,也是慘淡異常,幾乎沒人購買。”
“這符籙,倒是有點意思,能夠將下品靈玉,煉製成這個級別的符籙,那煉製之人,倒也算是個人才。”
華貴年輕人修爲高深,家學淵博。
一眼就看出了手中符籙的玄奧之處,有些讚歎道。
只是稱讚完後,他的臉色,又變得冷了一些。
“不過這珍寶樓,就未免太過不知分寸了,我公輸家的生意,也是它能這般搶的?”
第535章 隱祕和驚變
聽着華貴年輕人的話,天機坊主先是身子一震,隨即心裏暗喜。
他知道,瑜少爺這是對珍寶樓不滿了。
只要這位出手的話,那天機坊現在面臨的困境,怕是立即就要迎刃而解。
不過他還是小心翼翼道:“瑜少爺,那珍寶樓的樓主,據說來歷可不簡單,乃是上界某位大人物的侍妾。
還有這滄瀾城中,也有規矩,商行之間,商業競爭可以,但不許發生武力爭鬥。
加之那珍寶樓主還與城主關係匪湣�
所以這珍寶樓雖然破壞規矩,但有城主壓着,我們誰也奈何不了她。”
“上界某位大人物的侍妾?”
華貴年輕人微愣,轉頭望向身後其中一位老者。
“少爺,那珍寶樓主,名叫墨紅韻。”那老者回答。
“墨家的人?”
華貴年輕人有些意外。
在上界,墨家雖然遠遠比不上他們公輸家,但名氣也不算小。
族內有一位老祖,據說已經達元神三劫圓滿之境。
將來若是能夠悟得一絲空間之祕,踏入元神四劫之境,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
“墨家的人,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肥了,連我們公輸家的生意也敢搶?”
“正常的墨家人,自然是不敢惹我們公輸家。
但這天機坊到底只是夫人的私產,並沒有公開打出我們公輸家的名號。
下界這些平民,不懂畏懼也正常。
而且,那墨紅韻,據說被合歡宗一名太上長老看中了。
等到其達到金丹圓滿之境後,就會將其納爲妾侍,所以瘋狂一些也正常。”
“被合歡宗某位太上長老看中了?”這一下子,華貴年輕人是真的驚訝了,“那她爲何還能出現在這下界?”
“有傳言是和合歡宗那太上長老,達成了什麼協議,給她五十年的自由,期限到後,她就心甘情願地前往合歡宗。”老者解釋。
“原來如此,難怪會如此肆無忌憚,看來此女的血脈有點特殊,不然那合歡宗太上長老,也不會答應這等條件。”
華貴年輕人點點頭,恍然大悟。
而一旁的天機坊主等人,更是聽得心中凜然。
原來那珍寶樓主,真的是跟上界某位大人物,有極深的淵源。
“老奴也是這般認爲的,合歡宗向來霸道,那墨紅韻若無特殊之處,恐怕早就被送到合歡宗,哪裏還能有資格談條件。”
“哼,合歡宗又如何,難道我們公輸家就懼他們麼。
既然敢這般伸爪子過來,那我就將它剁掉。
不過是一個太上長老的賤妾罷了,也敢如此放肆。
就算是她的後臺親至,也不敢在我們公輸家面前耀武揚威。
刑伯,你現在過去將她給我帶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賤人,敢截我們公輸家的靈石!”
華貴年輕人卻是一聲冷哼,直接對身後那僕人模樣的老奴道。
“少爺不可!”然而另一位老者,卻是連忙勸阻道,“拿下那墨紅韻雖然容易,但這滄瀾城的城主,必定不會袖手旁觀,他乃南宮家的人。”
“南宮家的人?”華貴年輕人眉頭一皺。
他們公輸家和南宮家的關係,可算不上友好。
“不錯,此人乃南宮家‘元’字輩的人,本身修爲也是元神境。
加上掌控着滄瀾城的大陣。
若他真出手阻攔,就算我和邢前輩聯手,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
聽到這話,華貴年輕人有些沉默了。
若真是如此,那還真的有些難辦。
“瑜少爺不必爲難,老奴有一計,可以讓我們光明正大地對珍寶樓出手,而就算是城主,也不好出面阻攔。”
就在這時,天機坊主抓住機會道。
“哦,你有計策?說出來聽聽,若是可以的話,我倒可以考慮免了你這次經營不善的罪責。”
華貴年輕人看了過去。
天機坊主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是這樣的,老奴已經提前在珍寶樓內做了佈置,將一個封印了魔氣的陣盤,送了進去。
只要那魔氣爆發,到時珍寶樓藏匿魔道之人,就連城主,也不可能包庇他們……”
天機坊主將自己的安排說出來後,聽得華貴年輕人面露喜色。
他撫掌笑道:“哈哈,此計不錯,清除魔孽乃是大義,人人皆可行之,就算是南宮家的人,也不敢公然包庇魔人。
好,就按你說的去做吧,我也想早點看看,能被合歡宗太上長老看中的女人,有何特殊之處。”
“那老奴馬上就去安排!”
急着將功贖罪天機坊主,不敢有半點怠慢,立即就下去親自安排起來。
不多時,一道神祕身影,立即從天機坊出去。
來到珍寶樓所在的街道之後,身上的氣息一陣變換,容貌也變成一名普通修士的樣子,裝做普通客人,走進珍寶樓中。
沒過多久,洞府中的邱大師,心神微動,取出一枚傳訊玉符。
看到上面的信息後,他心頭狂震,一股狂喜自心中升起。
好在他城府頗深,強自壓制着那股喜悅,沒有表露出來。
淡淡道:“石頭,你到外面去,幫我從一人手上取點東西回來。”
“是,師父。”
叫石頭的弟子,恭敬地應了一聲後,出了洞府。
邱大師雖然被珍寶樓主罰了要在洞府中面壁思過一個月,但其弟子,卻並沒受到責罰,依舊可以自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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