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劫主 第384章

作者:咸鱼王之之

  那些懸空山弟子,本來就沒有逃出多遠,一部分的身法慢些的弟子,在離火鼎撞擊在山峯的剎那,就被那恐怖至極的衝擊力,給震得內臟碾碎,粉身碎骨而死。

  僥倖逃得快一些,沒被震死的弟子,卻也逃不過那後面從天而降的漫天火焰。

  離火鼎噴灑出的火焰,乃是靈火,既然燒肉身,也灼神魂。

  只要粘上一點,除非是有特殊功法,又或是法寶護體,否則的話,在將目標燃盡之前,幾乎不可能被撲滅。

  那些懸空山弟子,最厲害的,也不過是先天境煉氣境,又如何能夠抵擋得住這靈器之火的灼燒。

  不管是以真氣靈氣護體,甚至是滿地打滾,都撲滅不了身上靈火的分毫。

  一時間,整個山峯,到處都是懸空山弟子的慘叫,充滿絕望。

  看着底下那如同人間煉獄般的場景,天空之上的陸青,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從在聖山之時,懸空山的禿驢想要強行度化師父,再到後續接連派無間樓殺手來刺殺。

  他和懸空山之間,就註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能存活一個。

  既然是敵人,那自然就沒有心軟的道理。

  淡漠地看着底下那在火海中掙扎慘叫的弟子,陸青手一招,山峯上那被砸出來的深坑當中,一尊燃燒着火焰的大鼎,緩緩升起。

  一邊縮小,一邊向他靠近。

  等來到身前時,已經變作只有拇指大小,落到陸青手中。

  “小郎君,接下來我幫不了你忙了,你要小心些。”

  “炎”有些虛弱的聲音,這時在陸青的腦海中響起。

  “放心吧前輩,您安心休息就好。”

  陸青認真地點點頭,將離火鼎收起。

  他能夠感覺到,“炎”的虛弱。

  這就是靈器的珍貴之處。

  因爲器靈的存在,無需主人的操控,也可發揮出強大的威力。

  事實上,以陸青現在的修爲境界,如果不是“炎”的存在,他是萬萬不可能將離火鼎催發出這等威能的。

  單是那海量的靈力,就能夠將他瞬間吸乾。

  不過,方纔那一擊,已經將離火鼎積累許久的靈韻,都消耗一空。

  沒有一段時日的蘊養,怕是都難以恢復。

  “嗯?”

  剛將離火鼎收起,陸青神色一動,望向底下。

  然後他看到,一道身影,慢慢從離火鼎砸出的深坑中爬出,正是那紅臉老僧。

  只是此時的紅臉老僧,卻再也沒有先前的從容,樣子變得悽慘無比。

  身上的衣袍,襤褸不堪,半邊身子,更是血肉全消,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隱約中,還能看見內中跳動的內臟,看起來極爲可怖。

  若非是內腑有一層金光死死護着,恐怕已經身隕。

  不過,紅臉老僧此時完全顧不得自己的傷勢。

  甚至他都顧不上週圍那慘叫聲漸弱的弟子,只是無比驚懼地,看着天上的陸青。

  方纔那驚天一擊,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若非他在最關鍵的時刻,藉着陣法光幕阻擋的那半息時間,施展身法,避開被離火鼎直接命中的下場。

  恐怕他現在,已經粉身碎骨,連屍身都找不到了。

  “離火鼎!上古仙宗離火宗的鎮宗靈器離火鼎,居然在你手裏,你是離火宗的傳人?”

  紅臉老僧沙啞着嗓子,語氣裏透着不敢置信。

  看到陸青方纔祭出的那個巨鼎的模樣與威能,他終於回想起,寺裏那些古老典籍中的某些記載。

  “老禿驢,沒想到你還有點能耐,竟然能夠扛得住我離火鼎的一擊。”

  陸青看着紅臉老僧體內那護着內腑的金光,明白過來,對方必定是身懷寶物。

  否則的話,就算沒有被離火鼎直接命中,也不應該在方纔那可怕的威勢中存活下來纔對。

  他心裏暗暗感嘆,不愧是築基期圓滿的強大修士。

  保命手段,的確了得。

  “果真是離火鼎!”

  聽到陸青的話,紅臉老僧知道自己猜對了,心裏更加難以置信。

  因爲按照寺裏的古老典籍記載,上古仙宗離火宗,早在上一個修仙時代還未落下帷幕之時,就已經被滅宗了纔對。

  其鎮宗靈器離火鼎,也一同消失不見。

  如今隔了數萬年,靈器復甦之際,離火鼎竟然重新現世。

  並且還掌握在一名修爲高深,神祕莫測的強者手中。

  難不成,上古仙宗離火宗,被滅宗只是假象,實際上它和他們四大祕地一般,同樣潛伏在某個祕境當中,熬過了這漫長的靈氣枯竭時期,如今也要出世。

  可是爲何離火宗,要和他們懸空山過不去,哪怕是在上古修仙時代,他們兩宗之前,也沒有大的仇怨纔對。。

  一時間,諸多猜測與念頭,在紅臉老僧的心裏浮現。

  但下一刻,一股強烈的危險,自他心中生出。

  想也不想,紅臉老僧猛地一個橫移,想一旁閃去。

  就在他身形剛剛移動的剎那,一道銳利的刀氣,幾乎擦着他的身體,斬在地面,將其方纔站立的地方,斬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但還沒等他來得及喘氣,接着漫天的刀氣,已經劈頭蓋臉的,從天上落下,相互交織着,向紅臉老僧斬去。

  “他剛剛纔催動了靈器,爲何還有如此充沛的靈力!”

  看着漫天的刀氣,紅臉老僧的臉上,露出一絲絕望。

  先前他爲了抵擋離火鼎散發的威能,已經傾盡全力。

  如今不但身受重傷,護身法寶損壞,就連靈力,也沒剩下多少,實在沒有餘力再抵擋陸青這狂風暴雨般的刀氣攻擊了。

  同時他心裏,也無法理解。

  爲何陸青在催動了離火鼎這等靈器後,還能夠像沒事一般,施展如此攻擊,這根本就有違常理。

  眼看紅臉老僧,就要被陸青的刀氣分屍。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遠方飛來,速度極快,後發先至,趕在陸青的刀氣之前,化作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大鐘,將紅臉老僧徽衷谄鋬取�

  當!當!當……

  陸青的刀氣,斬在那金鐘之上,竟然不能破防。

  雖將金鐘斬得陣陣顫抖,但卻始終無法斬開其防禦,將裏面的紅臉老僧斬殺。

  “金鐘長老!”

  看着徽衷谧约褐苌淼慕痃姡t臉老僧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嗯?”

  陸青同樣感受到了什麼,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

  然後他就感受到,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從山脈深處,極速往這邊趕來。

  他心念一動,知道是懸空山的增援到了。

  當即也不多作糾纏,腳下的金色小舟散發光芒,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流光,往山外飛遁而去。

  就在陸青離開不到十息的時間,數道散發強大氣息的身影,同樣出現在空中。

  那是幾名和紅臉老僧一般,穿着灰袍的年老和尚。

  “想走?!”

  幾名老僧先是驚怒無比地看着底下的慘狀,接着看向陸青離開的方向,就欲追上去。

  “金鐘長老,且慢!此人追不得!”

  紅臉老僧見狀,心中大駭,顧不得自身的傷勢,立即催動靈力,大聲疾呼。

  甚至因爲太過激動,那一直以法寶之力護持着的內腑,都因此崩裂,嘴裏噴出血來。

  見其如此激烈的情緒,那幾名老僧雖然不解,但也只能停住身形,降落到紅臉老僧身旁。

  “赤心長老,你如何了,爲何不讓我等追擊那邪魔?”一名老僧問道。

  “此邪魔來歷神祕,手中更掌握着一件靈器,若是貿然追上去,很難說會有什麼事發生!”

  紅臉老僧連忙道。

  “靈器!這怎麼可能!”

  幾名老僧聞言,頓時震驚。

  “千真萬確,看到周圍的靈火沒有,就是那靈器發出的。

  此火威力極大,無物不焚,生靈沾之,非築基以上的修士,根本就難以抵禦,只能夠被活活焚燒至死。”

  幾名老僧看向周圍燃燒着的火焰,面色微變。

  以他們的眼力,又如何不能看出這些靈火的厲害之處。

  更有老僧臉色難看地問道:“此火如此厲害,那一械茏印�

  在他們的神魂感應中,如今整座山峯,除了紅臉老僧外,再無一絲其他的生靈氣息。

  紅臉老僧一嘆:“他們都已身隕在火海之中,那邪魔來得太突然了,械茏舆沒來得及散離,就被他以靈器焚殺。”

  原來就在這麼一會時間裏,那些沾染上靈火的懸空山弟子,都已經熬不住,被焚燒至死。

  “全部身隕了?”

  幾名老僧的眼睛,陡然睜大,心裏更是悲痛異常。

  要知道,這次他們派出來的弟子,可是幾乎佔了寺中一半的精英弟子啊,竟然一下子全沒了?

  “邪魔,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有老僧咬牙切齒,當即就發出毒誓。

  “赤心長老,你與那邪魔交手了,可知他到底是誰,爲何要如此歹毒,以這般殘忍的方式,殘害我懸空山弟子?”另一名老僧問道。

  “我也認不出他的身份,但他動用的靈器,我卻認得出來,正是那上古修仙時代,離火宗那失蹤了的鎮宗靈器,離火鼎!”

  ……

  就在紅臉老僧,向其他老僧講述自己的猜測之時。

  靈山山脈外邊的一處天空之上。

  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正隱匿在一朵白雲之中。

  “那神祕鬼臉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能夠掌控一件靈器!”

  陽明道人看着靈山方向,仍舊燃燒着的熊熊大火,眼裏透着無比震驚的神色。

  先前,他依循着那道金色流光的方向,來到靈山山脈的外邊。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無比震撼的一幕。

  只見那停在高空之上的神祕鬼臉人,馭使着一尊巨鼎,攜帶着無邊威勢,砸向底下那座最爲高大的山峯。

  那懸空山的卸嗟茏樱窃谶@驚天一擊之下,毫無抵抗之力,有如螻蟻飛蛾一般,被輕易轟殺。

  就連那是上古懸空山的標誌之一的雄偉高山,都被轟出一個大洞,被烈火焚燒得不成樣子。

  在感受到那尊巨鼎散發出來的威能,出身祕地的陽明道人,哪裏還不明白,那是一件貨真價實的靈器!

  懸空山,竟然招惹了一位擁有靈器的可怕強者!

  意識到這一點後,陽明道人的心既震驚,又興奮的。

  震驚的自然是靈器的現世,

  興奮的,則是看到死對頭竟然招惹瞭如此強敵,以後的日子必定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