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劫主 第320章

作者:咸鱼王之之

  可惜的是,有陸小郎君在,那葫蘆指定不止他們所能染指的。

  “看來靈氣復甦之後,天下真的變了,各種匪夷所思之事,層出不窮,以後這天下,怕是已經不再是我們這些先天境所能做主的了。”

  沉默許久後,有先天境有些唏噓道。

  “行了,莫要感嘆了,靈氣復甦固然使得天下變得詭異難明,但這未嘗就不是我等的際遇。

  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最近的修行,要比以往要輕鬆不少。

  只要在接下來的日子勤修不綴,我等未來未必就不能擁有陸小郎君那般的偉力。”

  季家主見族裏的先天境們,似有頹喪之色,就開口道。

  幾名季家先天聞言,不由身體一震。

  眼裏閃過清明之色,面露羞愧之色。

  “家主教訓得是,是我等不長志氣了。”

  季家主搖了搖頭,其實在見識過陸青施展出來的力量後,他心中又何曾不震動。

  但身爲家主,他卻是不能夠讓這等頹喪之氣蔓延的。

  看了看馬車離去的方向,季家主心緒複雜地往村子裏走去。

  心裏盤算着,該如何安置這個村子裏的村民。

  既然答應了要將這裏村民照顧好,他自然不會食言。

  ……

  陸青自然不知道他們離開之後,季家等人的對話。

  不過他也不擔心,季家會不信守承諾。

  且不說以那季三公子的秉性,不會這般做。

  就算是那季家主,也不像是會這樣拎不清的人。

  身爲一族之主,他應該很清楚,欺瞞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

  馬車之上,胡老三正在詢問胡澤芝。

  “小蓮,那日離開城關之後,你到底去了哪裏?

  你舅舅後來來信,說你根本沒有前去參加玄心宗的招徒大典。

  還有鄭大哥和王姑娘他們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和你一樣,在離開城關之後,就再無音訊了。

  青龍城也不見回來,我去過數次他們的住所,都沒有人在。”

  胡老三想起之前收到胡澤芝舅舅傳來的信時,心裏的慌亂。

  若非知道中州廣袤,想要尋人難如登天,留在青龍城中才能更好打探消息。

  他都想要離開青龍城,前去尋找女兒的蹤跡了。

  “爹,你有所不知,那王,鄭幾人,當日根本就不是打算護送女兒前往玄心宗的,他們早就在打女兒身上玄心令的主意……

  ……若不是陸公子他們相救,女兒這輩子,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胡澤芝終於有機會,向父親訴說起心中的委屈了。

  這一番話,聽得胡老三是驚怒無比。

  “姓鄭的那幾個惡伲故侨绱说娜嗣娅F心?

  枉我當初還將他們當做知交好友,幫助他們在城中落腳。

  我簡直就是瞎了狗眼了!”

  胡老三萬萬沒想到,自己所託付的人,差點就讓自己兒女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心中是既驚怒,又後怕。

  忽然間,胡老三直接就在車廂中跪了下來,朝着陸青和老大夫磕起頭來。

  “多謝公子和老前輩救我女兒性命,不然的話,我胡老三下半輩子都不知道怎麼活了。”

  “胡大叔不必如此,當日我們也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說來也是胡姑娘福緣深厚,這才逢凶化吉。”

  陸青伸手將胡老三輕輕扶起,笑道。

  “陸公子,自從孩子她娘不在後,小蓮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牽掛了。

  我實在不能想象,要是她不在的日子。

  總之你們的大恩大德,我胡老三沒齒難忘,將來就算做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的。”

  胡老三跪不下去,但臉上的感激卻是絲毫沒有減少。

  “胡大叔言重了。”

  陸青又安撫了胡老三幾句。

  忽然間,他臉色一動,輕輕喊道:“馬爺,等下找個地方,我們中午暫時歇息一下。”

  記着又有些嚴肅地望向老大夫:“師父,等會停車後,我需要閉關一會。”

  “是不是那葫蘆有什麼問題,需要我幫忙嗎?”

  老大夫注意到陸青的臉色,有些擔心道。

  他自然看到了陸青收取瘟疫葫蘆的那一幕。

  實際上,對於陸青身懷可以收取物品的神異寶物,老大夫早就有所察覺。

  畢竟一直以來,陸青都並沒有太過遮掩這事。

  想起先前那灰色葫蘆的詭異,老大夫心裏有些擔憂。

  “無妨,弟子還應付得來,等下師父就幫忙護法一下即可。”陸青淡淡笑道。

第324章 苟活數萬年的存在,談判與威脅

  中午時分,馬古找了片樹林停下馬車。

  陸青則在附近尋了一塊巨石,跳上去盤膝坐下。

  心神迅速沉浸進乾坤一氣袋中。

  老大夫則在一旁爲他護法。

  而此時,乾坤一氣袋中,那瘟疫葫蘆正散發出陣陣威能波動,想要掙脫束縛,從中脫困而出。

  但乾坤一氣袋,作爲偏向空間與風屬性的靈器,最爲強大的能力之一,就是鎮壓與束縛。

  別說瘟疫葫蘆本身就破損,且是無主之物,無人掌控與催動。

  就算它完好無損,威能盡在,在無人催動之下,一時半會,也難以從中掙脫。

  不過,乾坤一氣袋中,陸青還存放了不少東西。

  雖然他將瘟疫葫蘆收進去的時候,得意將其鎮壓在一個單獨的位置。

  但若它不顧一切地在裏面搗亂,還是有可能毀壞裏面的東西的。

  “老傢伙,不要白費勁了,在我的法寶中,你是翻不了天的。”

  陸青心神剛沉浸進來,乾坤一氣袋中鎮壓束縛之力,就陡然大增。

  原本還能略微掙扎顫動的瘟疫葫蘆,頓時就被死死鎮壓住,不能動彈分毫。

  眼看掙脫無望,瘟疫葫蘆索性也就不再掙扎了,重新恢復了平靜。

  不過它也沒有再有其他動靜,只是靜靜地停留在哪裏,宛如死物。

  陸青發出一股神魂波動:“老傢伙,你在裏面掙扎不休,不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麼,怎麼此時又裝死了?”

  瘟疫葫蘆依舊一言不發,似乎沒有聽到陸青的話。

  陸青見狀,也不慣着它。

  “既然你裝死,那就等着在此關個十年八年吧。”

  說罷就欲將心神退出去。

  這一下子,瘟疫葫蘆內的存在就坐不住了。

  如果陸青真的要將他困在這裏十年八年,沒有靈氣的滋養,恐怕他的真靈,就要真的就此泯滅了。

  熬了幾萬年,好不容易熬到了靈氣重新復甦的日子,他可萬萬不願意功虧一簣。

  “慢着,這位小友,有事可以慢慢商量,又何必如此急躁。”

  “老傢伙,終於開口了麼?”陸青露出一絲微笑,語氣卻並不怎麼友好,“我還以爲你那麼有骨氣,會一直裝死下去呢。”

  “小友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一再出言惡向,此非修行之輩的氣度吧?”

  “無冤無仇?”陸青露出一絲冷笑,“老傢伙,你是不是待在這破葫蘆裏太久了,腦子有點不好使?

  先前你不是還在與我們敵對,差點把我師父傷到了麼?”

  “那實在是迫不得已,老夫也不想與小友你們爲敵,但身爲器靈,一切身不由己,生死皆在主人的一念之間。

  那齊長風要與你們爲敵,老夫一個被煉化的小小器靈,又豈能違抗主人的命令。”

  葫蘆內的存在語氣欷歔道。

  “是嗎?”陸青更加冷笑起來,“裝得倒挺無辜,不過,瘟疫老鬼,你真的以爲沒人能看出你的底細麼?

  你捨棄身軀,奪舍自己法寶的器靈,苟延殘喘數萬年,才迎來靈氣再次復甦之機。

  會那麼心甘情願被一個小小的先天境煉化?

  依我看,那齊長風不過是一個被你蠱惑的傀儡而已。

  你假裝被其煉化,然後趁機蠱惑他們齊家,在豐州掀起瘟疫。

  以此來培育瘟疫之氣,恢復自身,我說得對還是不對?”

  “你怎麼知道的?!”

  這一番話,頓時說得瘟疫葫蘆震動了一下。

  裏面的存在震驚無比。

  不但在於陸青將他的計劃都一絲不差地說了出來,更在於,陸青竟然知道他的真是身份。

  要知道,他當年奪舍自己的靈器的時候,可是沒有任何人看到的。

  如此隱祕之事,忽然被人一語道破。

  這讓他如何不驚駭萬分。

  “你到底是誰?”

  葫蘆裏的存在再也無法淡定了,着急追問道。

  “我是誰不要緊,重要的是,瘟疫老鬼,你的一切底細,我都知曉,不管你如何裝神弄鬼,在我這裏都沒有用處。”陸青語氣莫名道。

  但無形中,卻給了葫蘆中的存在莫大的壓力。

  原本他還以爲,以自己神祕莫測的身份,加上數萬年的閱歷,拿捏蠱惑一個毛頭小子,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現在卻驟然知道,自己的底細,早已完全被人看穿。

  而自己對對方的來歷底細,卻是一無所知。

  心中頓時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不過,到底是活了數萬年的古老存在。

  葫蘆中的存在只是心緒亂了一下之後,很快就又恢復了冷靜。

  他思考了一下,坦然道:“沒想到小友竟然知道老夫的底細,不錯,老夫就是瘟疫老人。

  不知道是哪位舊故在你身邊,可否讓其出來,和老朋友敘敘舊?”

  不錯,瘟疫老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認爲陸青身邊,必定有類似自己的存在。

  有數萬年前的老傢伙,跟自己一樣,熬過了那可怕的天人五衰之劫,苟活到了現在。

  否則的話,他是在難以相信,僅憑陸青一個毛頭小子,能夠看穿自己的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