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王之之
可惜的是,有陸小郎君在,那葫蘆指定不止他們所能染指的。
“看來靈氣復甦之後,天下真的變了,各種匪夷所思之事,層出不窮,以後這天下,怕是已經不再是我們這些先天境所能做主的了。”
沉默許久後,有先天境有些唏噓道。
“行了,莫要感嘆了,靈氣復甦固然使得天下變得詭異難明,但這未嘗就不是我等的際遇。
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最近的修行,要比以往要輕鬆不少。
只要在接下來的日子勤修不綴,我等未來未必就不能擁有陸小郎君那般的偉力。”
季家主見族裏的先天境們,似有頹喪之色,就開口道。
幾名季家先天聞言,不由身體一震。
眼裏閃過清明之色,面露羞愧之色。
“家主教訓得是,是我等不長志氣了。”
季家主搖了搖頭,其實在見識過陸青施展出來的力量後,他心中又何曾不震動。
但身爲家主,他卻是不能夠讓這等頹喪之氣蔓延的。
看了看馬車離去的方向,季家主心緒複雜地往村子裏走去。
心裏盤算着,該如何安置這個村子裏的村民。
既然答應了要將這裏村民照顧好,他自然不會食言。
……
陸青自然不知道他們離開之後,季家等人的對話。
不過他也不擔心,季家會不信守承諾。
且不說以那季三公子的秉性,不會這般做。
就算是那季家主,也不像是會這樣拎不清的人。
身爲一族之主,他應該很清楚,欺瞞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
馬車之上,胡老三正在詢問胡澤芝。
“小蓮,那日離開城關之後,你到底去了哪裏?
你舅舅後來來信,說你根本沒有前去參加玄心宗的招徒大典。
還有鄭大哥和王姑娘他們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和你一樣,在離開城關之後,就再無音訊了。
青龍城也不見回來,我去過數次他們的住所,都沒有人在。”
胡老三想起之前收到胡澤芝舅舅傳來的信時,心裏的慌亂。
若非知道中州廣袤,想要尋人難如登天,留在青龍城中才能更好打探消息。
他都想要離開青龍城,前去尋找女兒的蹤跡了。
“爹,你有所不知,那王,鄭幾人,當日根本就不是打算護送女兒前往玄心宗的,他們早就在打女兒身上玄心令的主意……
……若不是陸公子他們相救,女兒這輩子,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胡澤芝終於有機會,向父親訴說起心中的委屈了。
這一番話,聽得胡老三是驚怒無比。
“姓鄭的那幾個惡伲故侨绱说娜嗣娅F心?
枉我當初還將他們當做知交好友,幫助他們在城中落腳。
我簡直就是瞎了狗眼了!”
胡老三萬萬沒想到,自己所託付的人,差點就讓自己兒女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心中是既驚怒,又後怕。
忽然間,胡老三直接就在車廂中跪了下來,朝着陸青和老大夫磕起頭來。
“多謝公子和老前輩救我女兒性命,不然的話,我胡老三下半輩子都不知道怎麼活了。”
“胡大叔不必如此,當日我們也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說來也是胡姑娘福緣深厚,這才逢凶化吉。”
陸青伸手將胡老三輕輕扶起,笑道。
“陸公子,自從孩子她娘不在後,小蓮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牽掛了。
我實在不能想象,要是她不在的日子。
總之你們的大恩大德,我胡老三沒齒難忘,將來就算做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的。”
胡老三跪不下去,但臉上的感激卻是絲毫沒有減少。
“胡大叔言重了。”
陸青又安撫了胡老三幾句。
忽然間,他臉色一動,輕輕喊道:“馬爺,等下找個地方,我們中午暫時歇息一下。”
記着又有些嚴肅地望向老大夫:“師父,等會停車後,我需要閉關一會。”
“是不是那葫蘆有什麼問題,需要我幫忙嗎?”
老大夫注意到陸青的臉色,有些擔心道。
他自然看到了陸青收取瘟疫葫蘆的那一幕。
實際上,對於陸青身懷可以收取物品的神異寶物,老大夫早就有所察覺。
畢竟一直以來,陸青都並沒有太過遮掩這事。
想起先前那灰色葫蘆的詭異,老大夫心裏有些擔憂。
“無妨,弟子還應付得來,等下師父就幫忙護法一下即可。”陸青淡淡笑道。
第324章 苟活數萬年的存在,談判與威脅
中午時分,馬古找了片樹林停下馬車。
陸青則在附近尋了一塊巨石,跳上去盤膝坐下。
心神迅速沉浸進乾坤一氣袋中。
老大夫則在一旁爲他護法。
而此時,乾坤一氣袋中,那瘟疫葫蘆正散發出陣陣威能波動,想要掙脫束縛,從中脫困而出。
但乾坤一氣袋,作爲偏向空間與風屬性的靈器,最爲強大的能力之一,就是鎮壓與束縛。
別說瘟疫葫蘆本身就破損,且是無主之物,無人掌控與催動。
就算它完好無損,威能盡在,在無人催動之下,一時半會,也難以從中掙脫。
不過,乾坤一氣袋中,陸青還存放了不少東西。
雖然他將瘟疫葫蘆收進去的時候,得意將其鎮壓在一個單獨的位置。
但若它不顧一切地在裏面搗亂,還是有可能毀壞裏面的東西的。
“老傢伙,不要白費勁了,在我的法寶中,你是翻不了天的。”
陸青心神剛沉浸進來,乾坤一氣袋中鎮壓束縛之力,就陡然大增。
原本還能略微掙扎顫動的瘟疫葫蘆,頓時就被死死鎮壓住,不能動彈分毫。
眼看掙脫無望,瘟疫葫蘆索性也就不再掙扎了,重新恢復了平靜。
不過它也沒有再有其他動靜,只是靜靜地停留在哪裏,宛如死物。
陸青發出一股神魂波動:“老傢伙,你在裏面掙扎不休,不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麼,怎麼此時又裝死了?”
瘟疫葫蘆依舊一言不發,似乎沒有聽到陸青的話。
陸青見狀,也不慣着它。
“既然你裝死,那就等着在此關個十年八年吧。”
說罷就欲將心神退出去。
這一下子,瘟疫葫蘆內的存在就坐不住了。
如果陸青真的要將他困在這裏十年八年,沒有靈氣的滋養,恐怕他的真靈,就要真的就此泯滅了。
熬了幾萬年,好不容易熬到了靈氣重新復甦的日子,他可萬萬不願意功虧一簣。
“慢着,這位小友,有事可以慢慢商量,又何必如此急躁。”
“老傢伙,終於開口了麼?”陸青露出一絲微笑,語氣卻並不怎麼友好,“我還以爲你那麼有骨氣,會一直裝死下去呢。”
“小友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一再出言惡向,此非修行之輩的氣度吧?”
“無冤無仇?”陸青露出一絲冷笑,“老傢伙,你是不是待在這破葫蘆裏太久了,腦子有點不好使?
先前你不是還在與我們敵對,差點把我師父傷到了麼?”
“那實在是迫不得已,老夫也不想與小友你們爲敵,但身爲器靈,一切身不由己,生死皆在主人的一念之間。
那齊長風要與你們爲敵,老夫一個被煉化的小小器靈,又豈能違抗主人的命令。”
葫蘆內的存在語氣欷歔道。
“是嗎?”陸青更加冷笑起來,“裝得倒挺無辜,不過,瘟疫老鬼,你真的以爲沒人能看出你的底細麼?
你捨棄身軀,奪舍自己法寶的器靈,苟延殘喘數萬年,才迎來靈氣再次復甦之機。
會那麼心甘情願被一個小小的先天境煉化?
依我看,那齊長風不過是一個被你蠱惑的傀儡而已。
你假裝被其煉化,然後趁機蠱惑他們齊家,在豐州掀起瘟疫。
以此來培育瘟疫之氣,恢復自身,我說得對還是不對?”
“你怎麼知道的?!”
這一番話,頓時說得瘟疫葫蘆震動了一下。
裏面的存在震驚無比。
不但在於陸青將他的計劃都一絲不差地說了出來,更在於,陸青竟然知道他的真是身份。
要知道,他當年奪舍自己的靈器的時候,可是沒有任何人看到的。
如此隱祕之事,忽然被人一語道破。
這讓他如何不驚駭萬分。
“你到底是誰?”
葫蘆裏的存在再也無法淡定了,着急追問道。
“我是誰不要緊,重要的是,瘟疫老鬼,你的一切底細,我都知曉,不管你如何裝神弄鬼,在我這裏都沒有用處。”陸青語氣莫名道。
但無形中,卻給了葫蘆中的存在莫大的壓力。
原本他還以爲,以自己神祕莫測的身份,加上數萬年的閱歷,拿捏蠱惑一個毛頭小子,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現在卻驟然知道,自己的底細,早已完全被人看穿。
而自己對對方的來歷底細,卻是一無所知。
心中頓時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不過,到底是活了數萬年的古老存在。
葫蘆中的存在只是心緒亂了一下之後,很快就又恢復了冷靜。
他思考了一下,坦然道:“沒想到小友竟然知道老夫的底細,不錯,老夫就是瘟疫老人。
不知道是哪位舊故在你身邊,可否讓其出來,和老朋友敘敘舊?”
不錯,瘟疫老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認爲陸青身邊,必定有類似自己的存在。
有數萬年前的老傢伙,跟自己一樣,熬過了那可怕的天人五衰之劫,苟活到了現在。
否則的話,他是在難以相信,僅憑陸青一個毛頭小子,能夠看穿自己的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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