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劫主 第193章

作者:咸鱼王之之

  “我姓陳,你叫我陳大夫即可……”

  老大夫和方陶聊了一陣,陸青也把薑湯煮好,知道方陶他們的行李都失落在途中,他就又熬了一鍋熱粥出來,分給幾人喝。

  見到陸青如此貼心,方陶他們就更是感激。

  他們在雨中奔走了許久,早就飢腸轆轆了,當即稀里嘩啦地喝了起來。

  然後,全都感到驚歎了起來。

  “陸小郎君,你這粥裏,放了什麼,當真是美味異常!”

  那被方陶喊作大石的高壯青年,忍不住大聲道。

  “不過是放了些自制的鹹肉罷了,不是什麼珍貴之物。”陸青笑着答道。

  “沒想到在這偏僻的道觀中,還能喝到如此美味的肉粥,小郎君你這熬粥的手藝,當真是一絕。”方陶也讚歎道。

  至於另外的弟子,更是喝得頭都抬不起來了。

  因爲這一頓肉粥,兩邊的氣氛,又融洽了許多,都有說有笑了起來。

  時間就在腥说拈f聊中,慢慢度過。

  外面的雨勢,雖然小了一些,但卻一直沒有停,直到天黑,都還依舊下着。

  期間,老大夫又去看了少女幾次,給她又服了一劑湯藥。

  “方莊主,令愛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大概明早就能醒來,往後的日子,只要好好靜養,恢復是沒有問題的。”老大夫道。

  “多謝陳老大夫!”方陶喜道。

  “好了,天色也晚了,我們趕了一天的路,也該歇息了,若令愛半夜有何不妥,方莊主可以過來喚我。”

  “陳老大夫慢走。”

  等到老大夫走後,馬古抱着一牀被褥走了進來。

  “方莊主,這牀被子,是我家老爺吩咐,特意勻出,給方小姐蓋的,他說方小姐有病在身,又感染了風寒,夜間不宜再受凍,只不過,我們攜帶的被褥也不多,不能分給你們更多了,還請見諒。”

  陸青他們這次出行,是有身份遮掩的,其中馬古的身份,就是馬伕。

  故在外人面前,他都是稱呼老大夫爲老爺的。

  “夠了夠了,還請閣下回去後,替我多謝陳老大夫。”

  方陶看到被褥,驚喜之餘,更是滿心感激。

  他正愁夜晚涼意重,女兒該如何辦是好呢。

  這牀被褥,可謂是雪中送炭。

  至於他和其他幾名弟子,都身強力壯,熬一個夜晚也是問題不大的。

  就在方陶替女兒鋪蓋牀褥的時候,外面大殿的另一邊,隔着一道簾子,陸青正在和老大夫相對坐着。

  一股奇特的意蘊,正自老大夫身上散發出來,徽衷趦扇酥苌矸綀A兩米的空間。

  “師父,你先前替方莊主和他的弟子們,一一把脈,是否他們的身上有何不妥?”陸青問道。

  但奇怪的是,他的聲音,卻被束縛在兩人的身旁,並未傳出去,連不遠處的魏子安和馬古,都沒有聽到。

  “不錯,我在他們的體內,發現了一絲寒煞之氣,尤其是那位受傷的方姑娘,積鬱的更重。”老大夫點頭道。

  “寒煞之氣?”陸青一驚。

  “嗯,按道理來說,他們幾人只是淋了一場雨而已,最多也不過感染些風寒,但如今,卻是被寒煞之氣入侵,這恐怕不是什麼好徵兆。”老大夫神色凝重。

  陸青心裏一動:“師父你懷疑是……”

  “今日這場大雨,下得本來就異常,現在還能以寒煞入侵人體,怕是十分不尋常。”老大夫道。

  “阿青你曾經說過,天地即將大變,屆時靈氣會復甦,但是,從今日這一場雨來看,天地規則變化之下,除了靈氣會復甦之外,我擔心還有其他的東西,也會跟着一起復蘇。”

  陸青陷入沉默當中。

  師父說的,並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他對靈氣復甦的瞭解,還是從逍遙散人的隨筆中得到的。

  但逍遙散人也從未經歷過靈氣復甦,所以天地規則變化之後,具體都有哪些變化,誰也不清楚。

  從今日這場大雨來看,起碼不僅僅會是靈氣復甦這麼簡單。

  陸青又想到,師父之前感應到的天地預警,心裏也不由變得有些沉重。

  一時間,師徒兩人都變得沉默起來。

第218章 內情和坦白

  “師父,我看那位方柔姑娘的傷勢,並不簡單,好似是刀傷。

  還有那位方莊主,修爲精深,已經達到內腑小成之境,能夠傷到他們的,怕不是一般人。”

  沉默了半晌後,陸青道。

  他的異能,雖能看穿天下萬物的信息。

  但查探出的信息,卻並不是無限的,且帶有一定的隨機性。

  就像這次,他就沒能從方陶幾人身上,得知那位方柔姑娘受傷的原因。

  “是什麼人都好,我們醫者,向來都只專注於治病救人,至於那些仇殺恩怨,能不管的就不要管。”老大夫道。

  “弟子知道了。”陸青點頭。

  他感受了一下徽衷谥車钠嫣匾馓N,又不由讚道:“師父,你這先天領域,當真是奇妙,不知我何時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

  “少貧嘴,你的天賦資質,比爲師可要強得多,加上如今靈氣即將復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趕上爲師的境界了。”老大夫笑罵。

  陸青的修煉天賦,他是最清楚的。

  他甚至都有點懷疑,自己這弟子如今遲遲沒有踏入先天境,並非是無法突破,而是故意爲之。

  否則的話,當初他從剛修煉武道,到踏入內腑境,也不過只用了數月而已。

  沒道理兩年過去了,卻連先天境都突破不了。

  只不過,老大夫知道,陸青在修煉方面,一直都有自己的計劃,所以纔沒有過問罷了。

  師徒兩人聊了一會後,這才各自睡去。

  至於小妍,早就抱着小離睡着了,連魏子安也睡了。

  馬古則要負責守夜,等到下半夜的時候,陸青纔會起來跟他輪換。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出門在外,一切都要小心。

  在陸青等人躺下休息的時候,大殿內堂,方陶幾人也在竊竊私語着些什麼。

  “師父,如今我們被這大雨困在這裏,師妹又重病不醒,萬一那流雲宗的人追過來該怎麼辦?”

  那叫大石的弟子低聲道。

  “應該不會。”方陶沉吟一下後道,“我們這次逃走的路線,比較偏僻,加上這場大雨,將我們所有的痕跡都洗刷掉了,流雲宗的人沒那麼容易找到我們。”

  “那流雲宗,可真不是東西,我們山莊,每年給他們供奉那麼多錢財,結果說翻臉就翻臉,那狗屁少宗主,還想將師妹搶回去做小妾,師父,你當時爲何不讓我將他一刀砍了!”

  大石憤憤不平道。

  “殺了那少宗主,我們就真的要萬劫不復,沒有退路了。”方陶嘆息道,“流雲宗有先天境老祖坐鎮,本來行事就霸道,那少宗主,更是流雲宗先天老祖唯一的重孫,要是他死了,流雲宗震怒,這天下之大,怕就真的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

  “可現在不殺那少宗主,我們還是被流雲宗追殺,這有分別麼,師父?”大石不解道。

  “沒結下血仇,一切就還有周旋的餘地,我跟青州歸元宗的一位長老,昔年有些交情,只要我們能夠逃到青州,花費代價,請得歸元宗出面說情,或許就能跟流雲宗化干戈爲玉帛了。”

  大石不作聲。

  他想起流雲宗少宗主當日那副嘴臉,覺得師父是不是太過樂觀了些。

  以那惡少睚眥必報的性格,喫了那麼大的虧,真的會願意和他們和解嗎?

  按他說的,還不如當日一刀將那人渣殺了,那樣就算他們最後都死了,也起碼有一個做墊背的。

  想到山莊內,那些護衛下人,當日被流雲宗弟子殘殺的場面,大石就感到內心一陣陣怒火上湧。

  若非他實力不夠,他真想一個人就殺上流雲宗去,爲那些相熟的護衛報仇雪恨!

  但這是師父的決定,作爲弟子,他心中就算再不甘。也只能遵循。

  “不過,這到底只是我的期盼而已。”方陶又道,“如果我們沒到青州,就被流雲宗的人追上的話,那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大石,如果這兩日,流雲宗的人追來道觀的話,你們記着,要跟陳老大夫他們撇清關係,人家對我們有恩,我們可不能恩將仇報。”

  “這個當然,可是師父,要是流雲宗的人,非要對陳老大夫他們動手呢?”大石問道。

  大石可忘不了,追殺他們的人,有多麼的蠻橫不講理。

  方陶一愣,隨即咬牙道:“那我們就跟他們拼了,給陳老大夫幾人爭取逃走的時間!”

  ……

  躺在地上,閉目假寐的陸青,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方陶他們的聲音雖小,但在陸青這等武道高手面前,就跟大聲密譀]什麼兩樣。

  聽到方陶他們,的確沒有什麼異心之後,陸青這才放心地睡去。

  一夜過去,並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一切平安。

  方陶女兒那邊,也沒有出現什麼異常,半夜並未過來打擾陸青他們。

  因爲陸青負責下半夜的守夜,剛好他也可以早一點做早食,所以等到腥诵褋淼臅r候,就聞到陣陣的香氣。

  “陸小郎君這般早就起來了?”

  方陶看到正在忙碌的陸青,有些意外。

  “習慣了。”陸青笑道,“正好,方莊主,我這裏也做了你們那份早食,還有這份藥膳,是給方姑娘準備的,我估摸着,等一下她應該就要醒來了。”

  “真的嗎……”

  方陶心中一喜,正待細問,這時,那名叫倩琳的女子就從大殿裏面跑出來。

  “師父,師妹醒了!”

  “小柔果真醒了?”

  方陶大爲驚喜,既有女兒醒來的喜悅,也有對陸青料事精準的驚訝。

  “陸小郎君,請恕方某失陪了。”

  “慢着,方莊主,既然令愛已經醒來,正好你將這碗藥膳端進去吧,她大病初醒,身子虛弱,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

  陸青端過來一碗藥膳粥。

  “多謝陸小郎君。”

  方陶十分感激地接過藥膳粥,急急忙忙地來到大殿內裏。

  然後就看到,自己女兒正半依坐在那裏。

  “爹爹。”

  看到方陶進來,方柔虛弱地喊了一聲。

  “小柔,你醒啦,現在感覺怎麼樣?”

  方陶連忙上前詢問道。

  “感覺好多了,爹爹,我們現在是在哪?”

  方陶一聽,就知道女兒對之前的事沒有印象了。

  也是,在來到這道觀之前,女兒就已經是半昏迷了,不記得也是正常。

  “我們現在是在一間無名道觀中,先前你受了傷,又被寒氣入侵,情況十分危急,幸得同樣在這道觀之中避雨的陳老大夫出手相助,才把伱救回來,化險爲夷。”

  方陶給女兒解釋道。

  “那女兒身上的衣服……”

  方柔的臉上浮現一絲羞紅。

  她剛醒來時就發現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並不是自己原來那套,而變成了似乎是男子的衣服。

  但是當她剛想詢問的時候,師姐卻是驚喜地直接跑出去通知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