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王之之
“哪有這麼快,我們滄州可不小呢,阿青他們坐的馬車,看着也不像是能跑很快的,才兩三天,應該沒有那麼快出滄州。”
“阿青他們要到中州去,也不知道中州到底有多遠,要花多久時間纔到。”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這輩子都沒出過我們滄州呢,連縣城也只去過幾次,不過我聽村裏的老人說,中州可遠着呢,阿青他們這次出發,沒有個一年半載,怕是回不來。”
“這麼遠啊,也不知道小妍那丫頭在路上會不會哭鼻子,出門在外,可不是件輕鬆的事,老大夫他們爲什麼要到中州那麼遠去呢。”
“老大夫和阿青他們,可都是武者大人,像他們這樣的大人物的事,我們怎麼會懂,沒看到魏家連他們家的小公子,都跟着阿青出發了麼,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披頭散髮身影轉過頭去,看到兩名村婦,正挎着竹籃,邊聊着天,邊從村裏走出來。
想到兩人方纔的對話,他心裏一動,臉上的神色,立即換了副模樣,身子佝僂下來,配上他那破舊的衣服,看起來頗爲可憐。
“兩位大嬸,老頭子有件事想要請問一下。”
披頭散髮身影走上前,攔下兩名村婦,有些虛弱地道。
“老人家,什麼事啊?”
兩名村婦見是一個老人攔路,就停下了腳步。
“我聽聞此處有一位神醫,醫者仁心,能治百病,所以特意趕了數天的路,前來求醫,不知道那位神醫,住在哪裏?”
披頭散髮身影語氣虛弱,衣服好像有病在身的樣子。
“老人家你是來尋陳老大夫看病的?”
其中一名村婦聞言,有些驚訝:“你來晚了一步,陳老大夫已經不在家了,他和他的徒弟前兩日出遠門去了。”
“怎會這樣。”披頭散髮身影臉上露出失望,“不知老神醫出哪裏的遠門,幾時回來,老頭子我可否在此等他回來?”
“這恐怕很難,陳老大夫他們去的是中州,據說遠着呢,沒個一年半載,怕是回不來。”
村婦有些可憐地看着他,她看得出來,這位老人的身體,似乎真的不大好。
“這樣啊,那倒真的是太可惜了。”
披頭散髮身影滿臉可惜,顫顫巍巍地轉過身子,好似要離開的樣子,只是眼裏,卻有邪光閃過。
“等一下,老人家。”
就在這時,一名農婦喊住了他。
隨即從竹籃裏取出兩個飯糰,遞給他:“你過來一趟也不容易,恐怕還沒喫東西吧,我這裏有兩個飯糰,是帶給我家那在田裏忙活的漢子喫的,你就帶在路上喫吧。”
另一名農婦也從籃子裏取出兩個菜糰子:“我這裏也有點喫的,老人家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
見披頭散髮身影似乎愣住了,兩人不由分說地,把東西塞在他手上。
“老人家,我們還有農活要幹,你年紀大了,回去路上小心些。”
叮囑完後,兩人這才匆匆忙忙地往村外的田地所在方向趕去。
從頭到尾,披頭散髮身影都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着她們離開。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外後,他才收回目光。
看了看手中的飯糰和菜團,隨手扔到旁邊的水溝去。
這等低賤食物,他自然是不屑於喫的。
“就當是你們兩個的買命錢吧,畢竟你們這些蟲子的命,也跟這飯菜糰子一般低賤。”
披頭散髮身影輕笑一聲,轉身離去。
本來按他的性格,但凡是見過他行跡的人,都必須殺死的。
不過到底只是兩名村婦而已,對他毫無威脅,放過倒也無妨。
而且他也隱隱感覺到,在不遠處的那座別院中,似乎有一股頗爲強大的氣息坐鎮其中,貿然動手,或許會引來其驚覺,他還要去追那陸青,倒不宜此時節外生枝。
“是那魏家的先天境麼,倒也有幾分本事,修爲距離先天小成,也不過半步之遙。”
“不過,竟然在這個時候出遠門,是巧合麼,還是說,那冥冥中的氣撸诒幼o着伱?”
披頭散髮身影的眼裏,浮現異色。
“不愧是氣咧樱谖kU來臨之際,就會有氣咦o身,能提前避禍。”
“可越是這般,就越說明你的不凡。”
“如果能將你喫掉,我的根骨,必定會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蛻變。”
“陸青小子,等着吧,你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註定要成爲我的資糧,就算是天地氣撸膊豢赡芤恢北幼o你,等到你落入我腹中的時候,就連你身上的氣撸矔晃襾谞懠河小�
伴隨着聲聲冷笑,披頭散髮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九里村外邊。
村口處,只有那幾個飯菜糰子,靜靜地躺在水溝中。
並沒有人知道,剛纔有一個多麼可怕的邪魔來過此處。
村裏人更不知道,他們在不知不覺間,竟逃過了一劫。
第216章 無名道觀,天傾之雨
“師父,我看我們今日怕是趕不到下一個投宿的鎮子了。”
陸青他們並不知道,身後有一個將整個濟州都鬧得天翻地覆,風聲鶴唳的魔頭正在向他們追來。
此時的他們,正看着頭頂那陰沉沉的雲層,有些發愁。
這天色一看,就是快要下暴雨的樣子,可此刻的他們,正處於荒郊野嶺之外,距離下一個鎮子,尚有數十里之遙,怕是一時趕不到那裏了。
“既然趕不及,那就先找個地方避雨吧,我記得這附近以前有一處半廢棄的道觀,不知道現在是否還能住人。”
老大夫看了下天上那沉甸甸的黑雲,知道再不找地方避雨,怕是就來不及了。
他們倒還好,有馬車遮雨,不用太擔心被淋。
但怕就怕到時雨太大,馬車陷在泥濘之中,那就麻煩了。
在老大夫的指引下,馬古駕車找到了那處廢棄道觀。
裏外地查看了一番後,發現道觀雖然破舊了點,很多地方都倒塌屋頂透光了。
但好在大殿還保存得頗爲完整,能夠遮風擋雨。
就是前面連個牌匾都沒有,讓他們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道觀。
“好了,我們今晚就在此留宿吧,我看這場雨怕是不會小,等明日再啓程趕路。”
老大夫四下看了一會後,就決定道。
陸青等人自然是沒有意見。
他們都非常人,野外留宿而已,除了沒有那麼方便之外,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大的影響。
就連小妍,如今的膽子也大得很,根本不會感到害怕。
“師父,我去外面找些柴火回來,等下好生火做飯。”
見馬古在照料馬車,陸青就道。
“嗯,去吧。”老大夫點頭。
至於魏子安,就算他想要出去幫忙,陸青他們也不會放心的。
沒過多久,陸青就抱着一堆柴火回來。
等到他剛把火升起,天上那醞釀許久的烏雲,也終於開始下起雨來。
一開始,還是稀稀落落的雨滴,但很快,就變成了傾盆大雨,其聲勢之大,讓陸青他們都嚇了一跳。
“幸好師父您知道這裏有處道觀,不然的話,要是我們還在路上,恐怕就真的變成落湯雞了。”
陸青看着外面那厚重的雨簾,都快讓十米外的景物看不清了,有些慶幸道。
馬古和魏子安同樣連連點頭。
他們所坐的馬車,雖然是魏家特製的,能夠遮風擋雨,但遇到這般雨勢的話,也很難保證就能夠撐得住。
至於小離,更是往小妍懷裏縮進去了一點。
它最討厭下雨了。
“這雨的確有點大,是這些年來,我見過最大的一場雨了,至於這道觀,以前我還和這裏的觀主有些交情呢,後來他過世後,觀中無人打理,就漸漸荒廢了。”
老大夫看着外面那瓢潑大雨感嘆,語氣裏有些唏噓。
陸青聽聞,心裏微微一動。
說起來,他對師父的往事,知道得極少,師父也很少會提及。
這次還是師父難得地提到以前的事。
“師父,那這位觀主,沒有弟子嗎?”陸青問道。
“沒有。”老大夫搖頭,“他孑然一身,並未收徒。”
“那這位觀主的武道修爲如何,是不是很厲害?”魏子安也有些好奇起來。
老大夫笑了:“我這朋友只懂些修心養性的養氣功夫,於武道一途,並未有什麼建樹,不過他品格高潔,是我一向都十分佩服的。”
魏子安和馬古頓時肅然起敬。
在他們看來,老大夫的醫德高尚,已是世間少有,能讓他都感到佩服的人,品格可想而知,那必定是一位十分值得尊重的人物。
只有陸青,對師父的話感到一些存疑。
他知道,師父關於武道的話,向來都只能信一半。
他老人家還總說自己資質差,不擅長爭鬥呢。
結果呢,不擅長爭鬥是真,但資質卻是好得不行。
不然怎能創出養身拳,領悟水火相濟和先天領域這些意境呢。
所以他說那位觀主的武道修爲沒有建樹,怕是謙虛之辭。
能一個人在這地處偏僻的道觀生存,又怎麼可能會是普通人呢。
可惜的是,那位已逝世,沒能見一面。
幾人邊閒聊着,陸青則是手腳麻利的,熬出來一鍋肉粥來,分給大家喝。
至於小離,不喜歡喝粥的它,喫的是一大碗的小魚乾。
這一次出行,魏家方面自然是準備十分充沛的物資。
但陸青準備得就更加誇張了,畢竟他可是有乾坤一氣袋這樣的靈器。
別的不說,單是小離喫的小魚乾,他就放進去了好幾十斤。
這還是因爲準備時間不夠,一時買不到那麼多魚的原因,不然的話,他還想準備個百多十斤呢。
當然,乾坤一氣袋裏的東西,陸青不到必要的時候,是不會動用的。
這幾日來,他們的物資,消耗的還是馬車上帶的,以及從路上的鎮子補充的。
在這有些涼意的雨天中,幾口熱粥下肚,幾人都感到一陣舒坦。
“陸青兄弟,你這手藝當真是絕了,就這一道簡單的鹹肉粥,都能被你做得如此美味。”
馬古喝了一大碗粥後,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在一旁同樣喝得稀里嘩啦的魏子安,附和地連連點頭。
“哪有這麼誇張,不過是這些臘肉中,我放了些自制的調料,這才讓你們嚐起來有些特別罷了。”陸青笑道。
出門在外,鮮肉自然是不宜攜帶的。
所以陸青這次就將家裏儲備的臘肉都給帶上了。
這些臘肉,是他這兩年來,閒着無事晾曬和熏製的,沒想到這次出門就正好用上了。
陸青他們在道觀中愜意地喝着熱粥,但外邊的雨勢,卻是越下越大。
到了後面,更是像天上破了口子一般,雨水直接傾倒下來,越下越兇。
看着外邊屋檐那如柱般的水流,陸青他們都有些心驚。
生怕大殿屋頂一個撐不住,就倒塌下來。
又或者外面的積水倒灌進來。
好在,大殿雖然舊了些,但質量的確很可以,加上選建的地勢很好,處於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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