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劫主 第174章

作者:咸鱼王之之

  看向老大夫身後的梅樹,有些羨慕。

  這株梅樹,得到過天地元氣之液的滋養,早就發生了異變,成爲了一株難得的寶樹。

  他有些懊惱,當年他踏入先天境之時,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如果他當時也尋一株好茶樹進行突破,那樣的話,他就也能擁有一株寶茶了。

  只不過,魏山海也知道,自己這不過是異想天開罷了。

  當年他窺到突破契機後,早就欣喜若狂,忘記一切,只顧着突破,生怕錯過機緣。

  哪裏還會想得這麼周全,提前做這麼多安排。

  喝了幾盞茶後,幾人的談興也起來了。

  “對了,陸小郎君,這次你需要的材料,有相當一部分,是從州府那邊買到的,昨日,我府中護送材料過來的管事,也帶來了一些最近天下所發生的大事。”

  “哦,不知都有什麼趣事?”陸青饒有興趣地問道。

  如今天地之變在即,對於天下的動靜,他還是相當關注的。

  “第一件大事,就是濟州那邊,這幾個月來,出現了一個十分厲害的魔人,喜歡四處獵殺修煉有成的武道高手。

  此魔人也不知道是修煉的什麼魔功,能吸人血氣骨髓,極爲霸道可怕。

  每一名被他所害的武者,都是氣血骨髓虧空,有如干屍,甚是可怖。

  且這魔人好似喜歡專門尋找那些少年成名,天賦上佳的天才武者下手。

  至今,已有數十名年輕武者遭遇他的毒手了,很多還是濟州的宗派弟子,其中更有內腑境級別的武道高手。

  此事已經在濟州鬧得沸沸揚揚,各大宗門都已經派出高手,勢要將此魔斬殺,爲門下死去的弟子報仇。”

  “竟有這等事?”

  老大夫和陸青都是一驚。

  尤其是陸青,魏山海描述的那些武者的死狀,讓他聯想到某些不大好的事。

  “此事千真萬確,如今濟州那邊,已經很有些人心惶惶,許多年輕武者,都不敢在外遊歷了,生怕碰到那魔人,成爲他的獵物。”魏山海嚴肅道。

  陸青心裏一動:“魏老前輩,我記得貴府大公子,好似就在濟州學藝吧,那……”

  “這個倒不必擔心,浩兒他在半年前,就已經和幾名同門是兄弟,前往中州遊歷了,並不在濟州。”

  說到這個,魏山海也是有些慶幸。

  不然的話,以那魔人的殘忍,他還真不敢保證,魏子浩會不會遭遇毒手。

  老大夫沉吟了一下,問道:“能吸人骨血,難道那魔人是先天境級別的魔道高手?”

  “這個老夫也不清楚,但想來應該不是。”魏山海搖頭。

  “這千年來,自聖山成立以來,魔道就開始式微,已經很久沒出現過先天境的魔頭,如果這魔人真是先天境魔頭,聖山那邊不該沒有動作纔對。”

  “不是先天境魔頭,聖山就不會出手?”陸青問道。

  “不錯,聖山地位何等崇高,自然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爲,什麼事都管。

  除了一些原則性的禁令之外,先天境之下的武者爭鬥,它基本不會管。

  就算是郡國之間,能讓數十萬人陷於水火的戰爭,它都只會做壁上觀,無動於衷。

  如果那魔人尚未達到先天境,聖山大概率依舊會袖手旁觀。

  畢竟天下太大了,武者層出不窮,只是死幾十名年輕武者而已。

  在濟州稱得上是大事,但放眼天下,又算不得什麼了。”

  陸青聽到這話,若有所思,對於聖山的立場,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如果那魔人只是在濟州爲禍倒還好。”魏山海又道。

  “我擔心的是,如今濟州各大宗派,都已派出高手,要圍剿那魔人。

  萬一那魔人見勢不妙,流竄到我們滄州的話,那就麻煩了。

  比如陸小郎君你,就要千萬小心,那魔人喜歡對年輕的天才武者下手,很可能會來找伱。

  魔道之人,魔功詭異,與我們修煉的武道,大不相同,你可要小心再小心。”

  老大夫聞言,同樣嚴肅道:“不錯,阿青你要留心。”

  陸青可是在潛龍榜上有名次的,是真正的絕世天才。

  按照那魔人表現出來的習慣,如果他逃到滄州的話,魏山海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是,弟子會小心的。”陸青認真地應下來。

  他雖然自信,但也不會覺得,天下間真的沒人能奈何得了自己。

  按照魏山海所言,如果那魔人修習的功法,真的是他所猜測的那樣,還真大意不得。

  “除了濟州這事,還有一件大事。”

  見陸青把話聽進去了,魏山海也放下心來,繼續聊了起來。

  “不過這事,卻是發生在我們滄州的,且是這兩日的事。”

第195章 流言

  “哦,不知我們滄州,又發生了何等大事?”

  聽到魏山海說是滄州的事,陸青心思微動,不露聲色地問道。

  “前兩日,州府那邊,發生了一件事。

  有一個青樓勾欄寨子,不知因何緣故,被人給屠戮了。

  本來也並不是什麼大事,這些混跡於灰色邊緣的小勢力,本來就容易得罪人,時常打來打去,被人覆滅了也不意外。

  可沒想到,那寨子被覆滅之時,府城鄭家的二公子,居然也在那裏,且被人順手給殺了。

  這一下,可就真的捅了馬蜂窩了。”

  “這是爲何,這府城鄭家,很厲害嗎?”老大夫有些好奇。

  “府城鄭家,是一個實力很強,傳承許久的老牌世家。

  其底蘊在整個州府,都排得上號,算得上是我們滄州最強大的幾個世家之一。

  其族內老祖,雖是女流之輩,卻是修爲高深,在多年之前,就已是先天初境巔峯的強大武者。

  雖說後來因爲一些事,受了重傷,境界再難突破,但如今依舊稱得上是府城最強大的先天境之一。”

  魏山海解釋道。

  “魏老前輩你說的大事,就是和這鄭家有關?”陸青繼續問道。

  看來,鴛鴦寨就是七殺樓據點的事,並沒有傳開來。

  就是不知道是被有心人把消息掩蓋了下來,還是當時那些逃離的賓客並沒有把話傳出去。

  “不錯。”魏山海點頭。

  “本來鄭家那二公子死了,也算不得太大的事。

  如今這世道,就算是那頂級宗派的弟子,外出歷練,稍有不慎的話,也有可能身死道消,更遑論只是一名世家公子。

  但偏偏,這鄭二公子,是那鄭家老祖的親孫子,極受那她的寵愛。

  他死後,鄭家老祖就發瘋了,不但將鄭二公子的幾名護衛盡數斬殺。

  還將他們的妻兒族人,盡數拘了起來,揚言要在鄭二公子下葬當天,將他們全部進行活人生祭,給她孫子陪葬。”

  聽到生人活祭的時候,陸青並沒有什麼反應。

  他只是有些喫驚,那鄭家老祖的狠辣。

  將幾名保護不力的護衛斬殺就算了,竟然連人家的妻兒族人都不放過。

  如此作爲,真的是一個大世家所爲嗎?

  但老大夫聽到生人活祭幾個字時,卻是大驚失色,面露震驚:“生人活祭?那鄭家老祖竟如此殘忍?”

  “師父,什麼是生人活祭?”

  陸青極少看到師父如此失態,見狀不由詢問起來。

  “生人活祭,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殉葬之法。”

  老大夫還沒來得及說話,魏山海就已經解釋起來。

  “此法一般是給殉葬者,服下吊命之藥,然後以各種極刑,將其折磨,最後在其還剩最後一口氣時,封以泥塑,製成泥俑,和墓主一同下葬。

  因服有吊命之藥,縱使變成泥俑,當中之人依舊不會立即死去,始終有一口氣吊在胸間。

  然後在泥俑之內,昏無天日的墓穴中,心懷無比的恐懼,一點點地感受自己生命的流逝,最終在無盡的怨恨中,慢慢死去。”

  陸青有些不寒而慄。

  沒想到這生人活祭之法,竟殘忍至此,難怪師父會如此動容。

  老大夫臉色難看:“我記得此法因過於殘忍,且有傷天和,早已被王都那邊下令廢除禁止了纔對。”

  魏山海點頭:“不止是王都,就連聖山,也曾有令,不得再行生人活祭之事。

  所以天下間,已經少有此事發生。

  就算有人再行此法,也只敢偷偷摸摸地做,根本不敢張揚。”

  “那爲何這鄭家老祖,卻要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行這殘忍無道之法?”老大夫問道。

  “不錯,難道她就不怕聖山派人前去問罪嗎?”陸青也道。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魏山海搖頭。

  “不過外界有傳言,鄭家老祖已經瘋了。

  她早年生有兩個兒子,其中大兒子武道天賦極佳,乃是滄州當時最有名氣的青年才俊之一。

  鄭家老祖對其極爲寵愛,本欲將其培養成鄭家之主。

  卻不曾想,那鄭家大兒後來因爲一些事,得罪了一名路過滄州的先天境武者,被當場斬殺。

  鄭家老祖得知此事,與那外來先天境大戰一場,替自己兒子報了仇。

  但她也身受重傷,壽元大減,算一算,現在也快大限將至,沒有幾年可活了。

  據說這次死的鄭二公子,就是那鄭家大兒的遺腹子。

  如此接連打擊下,自身又大限將至,那鄭家老祖,怕是理智已失,所以纔會不管不顧,不將聖山禁令放在心上吧。”

  “可縱使這樣,她也不該行生人活祭之法,此法過於殘忍,傳聞中被此法折磨之人,怨氣不散,三魂七魄都被困於泥俑之中,不入輪迴,不得超生,太過有傷天和了。”老大夫神色依舊不好看。

  “魏老前輩,既然王都也曾明令禁止,要廢除此法,那州府那邊就無人阻止嗎?”陸青問道。

  “鄭家要進行活人生祭的事,如今只是傳言,尚未得到證實,鄭府那邊對於此事,也矢口否認。

  在沒有確鑿證據前,就算是城主府,也不能對鄭家如何。

  但奇怪的是,明知這些傳言對自己十分不利,鄭家卻又並不遏止謠言,任由其四散傳播,着實令人費解。

  而且鄭家也的確將那幾名護衛的妻兒族人關押了起來。

  也因此,很多人又覺得,傳言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總之,如今整個州府,都有些緊張。

  不知道那鄭家老祖,最後是否真的發瘋,在她孫子下葬之日,行那慘無人道之事。”

  “希望這位鄭家老祖能心存憐憫,莫要空造罪孽吧。”

  老大夫聽聞,事情可能還有轉機,心裏也是鬆了口氣。

  他向來心善,如果那鄭家老祖最後真的要舉行活人生祭,恐怕他都忍不住前去阻止了。

  “但願如此,我聽說那那幾名死去護衛被抓的族人當中,還有未足歲的孩童,要是連孩童都遭遇這等極刑,那就太過慘絕人寰了。”魏山海也嘆息道。

  老大夫聞言,臉色再次沉重起來。

  反倒是陸青,聽到魏山海先前那幾句話,心裏陡然一動,猜想到了什麼。

  不過他臉上依舊沒有顯露什麼,而是繼續陪伴兩位老人聊天。

  接下來,魏山海又分享了一些最近天下間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