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劫主 第120章

作者:咸鱼王之之

  布衣青年卻並沒有立即說明來意,而是兜了個圈道。

  “這個簡單,阿青,去將我的茶具拿來,還有前些日子晾曬的梅茶,也取一些來。”老大夫道。

  “是,師父。”

  陸青進屋,很快就將茶具和花茶都取來,並將爐火燒旺。

  等泉水燒沸,老大夫夾了些梅花放入杯中沖泡,一股奇異的香氣,頓時升起。

  說來也是神奇,這株梅樹,是在老大夫踏入先天境那日開花的。

  過了這許久,梅花依舊沒有落完,還在持續地開着。

  讓每一位前來看病的人,都十分驚奇。

  老大夫更是發現,受他突破時的天地元氣滋養,這株梅樹上的梅花,也變得十分奇特。

  不但奇香無比,更有滋陰補陽,生津解渴之效。

  所以他就將落下的梅花,都收集起來,晾製成花茶了。

第134章 聖山禁令,功德與機緣,老大夫的決定

  “知睿閣下,請。”

  陸青將一杯梅花茶捧到布衣青年面前。

  “多謝。”

  布衣青年捧過茶,輕輕抿上一口,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他閉着眼睛靜靜地品嚐了一會,睜開眼時,眼裏已滿是讚歎:“好花茶,滿口生津,奇香異香,不愧是被天地元氣滋養出來的梅茶!”

  “知睿若是喜歡,回去之時,不妨帶上一些回去。”

  老大夫也是喜茶之人,見布衣青年對他精心製作出來的花茶評價這麼高,也有些高興。

  “那就多謝陳前輩了。”布衣青年頓時喜道。

  於是陸青就進屋,又打包了一小包花茶出來。

  喝完一杯梅茶之後,布衣青年放下杯子,臉上忽然變得正色起來。

  “我想陳前輩肯定很好奇,晚輩是如何知曉您已經突破至先天境的。”

  “不錯,是有些想不明白。”老大夫如實道。

  他當日突破之時,並未感應到附近有人窺探,突破之後,也從不在別人面前展露先天境的手段。

  實在是不知道,布衣青年是從何處得知他突破的消息的。

  “陳前輩不必介懷,晚輩知道前輩突破之事,純屬巧合,並非有意窺探的。”

  “只是前輩突破之時,晚輩身在縣城,身上帶有宗門異寶,剛好感應到這邊的天地氣機之變化,這才知道了,百里外有後天武道宗師,在感悟天地元氣,引氣入體,成就先天。”

  “只不過,這些日子,縣城的局勢有些緊張,晚輩一時走不開,拖至今日,才得以登門拜訪陳前輩您。”

  布衣青年解釋道。

  除了走不開之外,恐怕也是在調查師父的底細吧。

  陸青心裏暗道。

  不過這一下,他倒明白了對方爲何會對師父的事知道如此清楚。

  師父經常往返縣城,連縣尊都曾見過,身份住處在城中那些貴人那裏,並不是祕密。

  以這布衣青年的身份,想要調查清楚,自然不是難事。

  只是,布衣青年身上的異寶,竟能隔着百里之外,都能窺探到天地氣機的變化,這也着實恐怖了點。

  “難怪,沒想到世上竟還有如此神奇的異寶,倒是老頭子我孤陋寡聞了。”老大夫感嘆道。

  “此乃我宗門異寶,少有人知,陳前輩乃至善之人,一心只想治病救人,沒聽說過也正常。”布衣青年笑道。

  “什麼至善之人,老頭子我不過就是一介遊醫,治病救人只是盡本分而已,可當不起如此盛讚。”老大夫連忙擺手。

  布衣青年笑了笑,沒有和老大夫辯執。

  如果身懷功德之光的人,還不能稱作至善之人,那世上就沒有好人可言了。

  說實在,布衣青年的心,現在都依舊有些震撼。

  那可是功德之光啊,一般只有那做了無數善事,積累無數功德,纔有可能凝聚出來的東西。

  儘管老大夫身上的功德之光很淡,但功德之光就是功德之光,不是那麼容易凝聚的。

  哪怕是在那幾個神祕之地中的懸空寺,都沒有多少人能夠擁有如此寶光。

  沒想到他會在一位名聲不顯的江湖遊醫身上看到。

  這得治了多少病,救了多少人,才能積累到如此多的功德啊!

  “陳前輩,晚輩此番前來,除了向您討一盞花茶喝,實則還有另外一事想要和您商討。”

  “還請直說。”老大夫示意道。

  陸青的心一凜,知道終於要說到正題了。

  “不知陳前輩是否聽聞過聖山之名?”布衣青年問道。

  “老頭子見識湵。丛犨^。”老大夫搖頭。

  “聖山,乃一處神祕偉大之地,負責維護此方大陸的秩序,縱使是懸空寺,寒水宮,青羊觀等幾大神祕之地,都承認其地位。”

  “天下各大世家宗派,亦對其敬畏有加……”

  隨着布衣青年的講述,老大夫和陸青,也總算是對所謂的聖山,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聖山是一個十分特別的勢力。

  跟一般的宗派勢力不同。

  它是在千年之前,由幾大神祕之地,和天下間卸嘧谂墒兰遥餐七x出來的,負責商討維護此方大陸秩序的組織。

  用陸青的理解,就是類似他前世所在的世界,那個有着聯合之名的機構。

  不過,與那個萬事只能扯皮的機構不同是,聖山自身是擁有強大武道力量的。

  它所掌握的力量,除了另外幾大神祕之地外,就算是那些大型宗派,都無法與之比擬。

  聖山地位超然,向來不參與各方勢力之間的爭鬥。

  哪怕是國與國之間發生戰爭了,它都只是作壁上觀,並不會插手。

  聖山所維護的,一般是那些能夠影響人族大局的秩序。

  比如,先天境與普通武者,乃至普通人之間的秩序。

  先天境太強大了,武者一旦踏入先天,能夠煉化天地元氣之後,其實力就會急速增強起來。

  一般的後天武者面對他們,就跟普通人沒太大區別。

  先天境的戰鬥方式,也不再侷限於一拳一腳,一刀一劍這樣拼殺。

  而是隨手一道劍氣刀芒,就有可能輕易將數十上百人斬殺掉。

  強大的先天境,更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屠戮掉一整座城的人。

  如此強大的力量,如果不加以限制,那後果不堪設想。

  歷史上就曾有不止一次的記載,有先天境在城中,因爲一些口角,一言不合,打了起來。

  等他們分出勝負,那座小城也被他們近乎打廢了,生靈塗炭。

  這樣的事發生得多了,也讓各大世家和宗派勢力,意識到再如此下去是不行的。

  先天境強者固然高高在上,但普通人也同樣是人族的根基,不應被如此無辜地屠戮。

  所以,在經過商討後,聖山發出了一條禁令。

  就是先天境武者,不得隨意向先天之下的人族動武,更不得在城中掀起先天級的戰鬥。

  違者,輕則要在聖山囚禁思過,重則,格殺勿論!

  “陳前輩,我知您向來不喜與人爭鬥,但您如今已是先天境武者,這條禁令亦對您有效。”布衣青年道,“我此番前來,就是要告知您此事。”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禁令,放心吧,此乃大善之舉,我會遵守的。”

  老大夫撫了撫鬍子,很爽快地應下了。

  見老大夫應下,布衣青年也露出笑容。

  “當然,這條禁令說的是,先天境不得隨意向先天之下的人族動武,但大宗師不可受辱,倘若有人刻意冒犯挑釁,那就算那位先天境將人斬殺掉了,都不會受到懲罰的。”

  陸青點頭。

  這樣纔對的嘛,這世上終究是強者爲尊的。

  能修煉到先天境的武道強者,怎麼可能當烏龜。

  要是被比自己弱小得多的人挑釁冒犯,還不能動手的話,那修煉這麼強還有什麼意義。

  那樣的話,這條所謂的禁令,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各大勢力的認可。

  “而且,聖山也不會讓先天境們,白白遵守這條禁令。”布衣青年繼續道。

  “每一位新晉升的先天境,只要願意遵守這條禁令,都可以獲得一個機會,在有生之年,可以前往聖山的聖池修行三日,這個機會,永久有效。”

  “陳前輩,這對您來說,是一份很好的機緣。”

  “哦,此話何解?”老大夫問道。

  “聖山乃神祕偉大之地,內中蘊含着卸鄼C緣奇遇,其中,最大的機緣之一,就是聖山之巔的那處聖池。”

  “聖池玄奧奇妙,有着不可思議的能力,可助人頓悟,突破瓶頸,極其神異。”

  “就算是再愚鈍的武者,倘若能夠在其中修煉,也同樣能夠一日千里,進步神速,端是神妙。”

  聽到布衣青年的話,縱然是老大夫,也忍不住心生神往。

  “這世間果然廣大,無奇不有,知睿所言這些,均是老頭子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一回,倒是真的長了見識了。”老大夫感嘆道。

  “陳前輩,這一枚玉牌,就是聖山認可的憑證,晚輩會將您的信息,告知宗門,傳遞到聖山之上,屆時,前輩到了中州,憑此玉牌,即可向我天機樓打聽到聖山所在。”

  布衣青年將一枚小小的玉牌,遞給老大夫。

  老大夫接過玉牌,心裏微微一動。

  這枚玉牌的玉質,倒和陸青之前給他的那枚傳承玉簡,相差無幾。

  給出玉牌之後,布衣青年就站起身來:“陳前輩,晚輩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告知前輩一些關於禁令的信息,既然此事已了,晚輩也該告辭了。”

  “知睿這麼快要走,不留下喫頓便飯?”老大夫挽留道。

  “不了,城中局勢尚未完全緩和,晚輩還不宜離開太久,尚需回去。”布衣青年拒絕道。

  “說起這個,縣城之事,老頭子我也曾有所耳聞,敢問知睿,這魏府之危,到底何時能解?”老大夫問道。

  卻沒想到,布衣青年搖了搖頭:“魏府的危難,怕是很難化解了。”

  似乎並不意外,老大夫會問起這個。

  老大夫一驚:“此話怎講?”

  “那魏家老祖宗雖然已經迴歸,但他當初被那天蒼宗長老王倉一的劍氣,傷了心脈,如今劍氣積鬱,難以祛除,倘若一直讓劍氣滯留於心脈,以他的修爲,怕是難以撐過一年。”

  “若那王倉一耐心足夠,苦守一年,等到那魏家老祖宗身死之日,恐怕就是魏家滅族之時。”

  “知睿你難道不能阻止這一切嗎?”老大夫連忙問道。

  布衣青年搖頭:“我天機樓,自有宗旨,從來不參與進各方勢力的爭鬥中,除非是那王倉一親自出手,否則我沒有理由插手此事。”

  老大夫聞言,久久無言。

  看到老大夫沉默,布衣青年意有所指道:

  “如今魏家生死存亡的關鍵,就在於魏家那位老祖宗的傷勢身上,倘若他能傷勢盡復,那魏家自然可以平安,若他油盡燈枯而亡,那魏家也就危矣。”

  老大夫心裏一動,陷入沉思。

  見老大夫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布衣青年一笑。

  他向陸青點頭致意了一下,隨即拿起桌子上那一小袋梅花茶,飄然走出院子,往山下而去。

  等到確認布衣青年走後,陸青這才道:“師父,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