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键盘上的懒猫
“晚上好，希望我沒打擾你休息。”
艾伯特望着硬板牀上衣衫襤褸，身體虛弱的老人，很難將對方跟當年叱吒風雲的黑魔王聯繫在一起。
“你是誰？”
那道狼狽的身影從牀上緩慢坐了起來，抬起頭望着站在柵欄外的那道陌生人影。
“一名信使。”艾伯特自我介紹道。
“信使？”
老人沒理會面前的青年，只是在嘴裏重複咀嚼這個詞，似乎想琢磨出話語裏的意思。
“鄧布利多已經死了。”
艾伯特望着這位反應僵硬的老人，直接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哦，他死了啊！”
老人對曾經摯友的死亡，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哀傷，看來應該是早就知曉這個消息了。
“他讓我來向你道歉，把你也捲入這場紛爭中。”看着面前的格林德沃，艾伯特忽然有點好奇自己老了後會是什麼模樣。
“道歉，這可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我還以爲他會痛恨我害死了他的妹妹。”格林德沃的眼裏只剩回憶。
“死亡聖器。”艾伯特提示道
格林德沃猛然抬起頭，用不似老人的犀利目光看向鐵柵欄外的年輕人。
最終，他選擇沉默。
“他找到了，所有的死亡聖器。”
“那個傳言果然是假的，集齊死亡聖器也沒幫他征服死亡。“這句話更像是在調侃。
“不，他征服了死亡。”艾伯特輕聲說：“只有敢於直面死亡的人，纔有資格征服死亡。”
“所以，那傻瓜選擇去死嗎？”
格林德沃似乎對艾伯特產生了一些興趣：“看來你應該是他的得意門生。”
“我不算，哈利·波特纔是。”艾伯特微笑着解釋道，“我來找你是因爲你曾擁有過死亡聖器。”
“哦，看來有人在尋找那把老魔杖。”格林德沃雖然已經老了，但也沒有徹底老糊塗，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現在尋找那根魔杖的傢伙，管它叫死亡棒。”艾伯特打算把伏地魔正在尋找老魔杖的事情告訴格林德沃，讓對方有個心理準備，儘管他覺得格林德沃可能不需要，但作爲後輩他必須給予對方足夠的尊重。
“哦，這個名字確實也很符合，我確實使用它帶來太多的死亡了。”格林德沃似乎好久沒跟別人閒聊了，“我大概知道是誰在尋找老魔杖了。”
第1483章 他真可憐
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從兩人的話題涉及伏地魔後，監獄最頂層的氣氛就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望着牢房裏的老人，艾伯特善意地提醒道：“別在這裏使用那個名字。”
“你可不像是會害怕他的人。”
格林德沃重新打量艾伯特，他能確定這傢伙就是鄧布利多的得意門生。
那傢伙明明都已經死了，居然還讓得意門生在自己面前晃悠。
這是打算向他炫耀嗎？
但鄧布利多不像是會做那種無聊事的人。
“我不希望神祕人知道我來找過你，更不希望他現在冒出來幹掉你。”
“哦，看來我現在還不能死。”
格林德沃對自己的生死倒是看得很平淡，也沒繼續追問，但艾伯特也沒打算打跟對方打啞謎，直接說了原因。
“鄧布利多這輩子花了很長時間在研究他的那名叫湯姆·裏德爾的學生。”艾伯特跟格林德沃講起鄧布利多與他的學生湯姆·裏德爾的恩怨情仇。
“看來，那個叫湯姆的傢伙是個比我更優秀的黑巫師。”格林德沃聽完後居然罕見地誇獎起了別人。
“儘管他的路走歪了。”
“等他徹底輸了，你再說他的路走歪了也不遲。”格林德沃對艾伯特的話嗤之以鼻，“歷史本就是由勝利者書寫，只要神祕人贏了，一切都不是問題，所有人也都會閉嘴。”
“哦，這話倒也沒錯，只要獲勝便可掩蓋很多事情。”
艾伯特從不否認這點，歷史本來就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哪怕爲了真實也可以模糊處理。
“但我還是認爲那傢伙就是個瘋子。”
“哦。”
格林德沃對伏地魔其實沒什麼興趣，但他對跟艾伯特交流很感興趣，他已經太久沒跟其他人好好說過話了，給他送飯的傲羅每次都來都會戴着耳罩，來去也總是很匆忙，從不會逗留片刻，也從不主動跟他說話，生怕被他所蠱惑。
“鄧布利多認爲他在追求所謂的永恆的生命，爲此製造了不少的魂器。”
“不少？”格林德沃表情愕然地重複道。
艾伯特點點頭。
“那你們想打敗他，確實是件艱難的事。”格林德沃看上去居然有點不高興，“不過，他後輩子倒是過得還算充足，大多數時間都在研究怎麼除掉那個叫神祕人的混蛋。”
“是的，更值得令人驚訝的是，校長先生死後居然還擺了對方一道。”
“所以，我也是計劃中的一環。”格林德沃忽然抬頭看向艾伯特：“你希望我打算怎麼做。”
“你什麼都不用做。”艾伯特搖頭道。
“看來，我只需待在這裏等死就夠了。”
格林德沃猜到對方的意思，只是看向艾伯特的目光有些怪異，因爲面前這傢伙口口聲聲說你什麼都不用做，卻打算讓他做很多事情。
“那根魔杖在你哪兒？”格林德沃又問。
作爲第一代黑魔王，麾下又有一大堆部下，格林德沃覺得自己看人還是很準的，他也很清楚艾伯特是個很厲害的傢伙，否則又怎麼會被鄧布利多留作對付伏地魔的後手。
但一名年輕的巫師哪怕才華橫溢，想打敗老邁的黑巫師都存在經驗上的差距，而那把老魔杖可以彌補這個差距，讓他作爲最終的黃雀獲得勝利。
至於那所謂的救世主，更像是個吸引注意力的誘餌。
“我更喜歡我自己的魔杖，它總能給我帶來幸摺！卑匦ψ呕瘟讼伦约旱哪д鹊馈�
“他真可憐，被一個死人耍得團團轉。”格林德沃頗爲感慨自己老朋友的手段，儘管他從沒忘記自己的一切都被對方給摧毀了。
嗯，又一個像他的倒黴蛋。
“可憐的是那些因神祕人的野心而死的人。”艾伯特糾正道。
“我從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麼。”格林德沃知道艾伯特那話的意思，反問道：“作爲才華橫溢的你，打算如何面對未來的麻瓜，像美國那羣老鼠那般戰戰兢兢躲起來嗎？”
“我從不傲慢地認爲自己能夠左右魔法界的大局，對此也沒有興趣，所以你其實沒必要引誘我，至少我生活的時代麻瓜世界仍然很和平。”艾伯特地語氣一頓，溫和地說。“而且，你的那套理論如今已經過時了。”
“過時了？”
格林德沃表情愕然，顯然沒料到艾伯特會那樣說。
“是的，過時了。雙方的人數上的差距導致你的那套理論在開始實施前就該被淘汰了。”艾伯特解釋道：“巫師並沒有你想的那般強大，麻瓜也沒有你想的那般弱小，特別是當他們的人數超過幾十億後。如果你對幾十億這個數量有過了解的話，就該明白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沒可能成功。”
格林德沃沉默了。
雖然他從一開始就沒覺得自己能夠說服對方。
“那真是令人遺憾。”
格林德沃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遺憾，反而好奇問道，“如果是你，你會選擇怎麼做？”
“融入麻瓜世界，跟他們和平相處。”
“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格林德沃非常詫異，“真很難想象聰明的你竟如此天真可笑。”
“融入也有很多方式。”艾伯特毫不在意地說，“只是這條路註定會無比艱難，而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相信後人的智慧。”
“這世界註定需要有人去引導與推動的，指望所謂的國際巫師聯合會，還不如指望你自己去喫屎。”
格林德沃彷彿看穿了艾伯特的想法，也不再討論那件事了，“我會死得乾脆點，不會讓那傢伙得到太多的情報。”
這纔是艾伯特來這裏的目的，格林德沃其實是知道一些事情，一旦伏地魔從他這裏獲得有用的資料，會導致接下來的局勢變得很不妙。
而艾伯特出現在這兒，更多是對格林德沃的一種彌補，這位老人已經獨居在這裏太久了，他只需要有人跟他聊些感興趣的話題。
在得到格林德沃的承諾後，艾伯特還算滿意，他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又跟格林德沃聊了聊，並詢問了下這位老人需不需要留下自己的傳記，但被對方拒絕了。
不過，格林德沃仍然還是很樂意跟艾伯特分享他的東西，包括他腦袋裏的知識。
第1484章 迭代的接力
作爲回報，艾伯特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總會抽時間來紐蒙迦德監獄陪格林德沃，爲對方帶來喜歡的食物，順便聊聊他感興趣的話題：關於鄧布利多的事情。
多數上了年紀的老人都喜歡回憶往事，格林德沃自然也不例外，儘管他也知道面前這年輕人別有用心，但對一個年邁快死的老人來說，臨死前能夠過得舒心愉快，無疑是件相當幸叩氖虑椤�
所以，格林德沃很爽快同意留下自己的記憶，並且將自己那些被遺棄的祕密據點告知艾伯特，儘管他也不知道那裏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但裏面應該還能找到些值錢的東西。
“這纔是你來見我的真正目的？”
“我不缺錢。”艾伯特搖頭道，“我大概沒提過，我的老師是尼可·勒梅吧，他臨走前給我留下一大筆珍貴的財富。”
“你居然是那傢伙的學生啊！”
格林德沃詫異地打量艾伯特，隨後搖了下頭，將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順手將自己的記憶從腦子裏剝離出來，放在玻璃瓶裏儲存，而在他的面前的木箱裏放置着無數相似的玻璃瓶，裏面全都是他的記憶。
這位年邁的老人將知識留給艾伯特，作爲最近這段時間對方來陪自己聊天的報酬。
這是他最近幾十年裏過得最快樂的時光。
老實說，格林德沃在接過艾伯特遞來的魔杖時是震驚的，但隨後卻很快就又保持沉默。
因爲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已經老了，也意識到面前這年輕人並不在意自己手裏是否有魔杖，他是如此的自信，自信就算自己想做點什麼也能輕易阻止。
“很難想象你會變成什麼樣的怪物。”格林德沃喃喃道。
“我只是我。”
“真可惜。”
“我和你不一樣。”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玻璃瓶，艾伯特伸手幫他合上蓋子，並將其收了起來。
“對我來說，知識才是最寶貴的財富，很多人卻忽視了它們，包括你跟鄧布利多。”
“其實，你比那傢伙更合適成爲校長。”在梳理完自己混沌的記憶後，格林德沃的思緒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也許吧，但勒梅夫婦的生活纔是我的追求。”
“是這樣嗎？話說我這裏應該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了吧！”格林德沃輕笑了起來，轉移話題道：“你可比強盜還要強盜，鄧布利多當初也是用這種方法說服你幫他處理後續的問題嗎？”
“是的，當然原本這件事也需要有人來收尾，而我恰好有這樣的能力，所以就答應了。”艾伯特直接承認了，“我不認爲自己願意放棄，神祕人就願意放過我，本質上雙方的矛盾都是那傢伙引起的，他太傲慢了，認爲可以決定其他人的生死。”
“所以，你纔不介意我留下這東西？”格林德沃笑着問。
“你的大半人生都很精彩，不該用如此狼狽的方式收尾。”艾伯特輕聲道。
“也對，說起來我還應該感謝你。”
格林德沃收起了那根魔杖，也算是同意了，順便跟艾伯特做最後的告別。
“如果可以的話，就麻煩你順便幫我清理掉這所監獄裏的囚犯吧，免得他們加入神祕人的隊伍裏，給我乃至整個魔法界帶來麻煩。”艾伯特又掏出一個金色藥瓶放在格林德沃面前。
“你還真是個體貼的人，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可惜我們現在才認識。”格林德沃覺得艾伯特跟自己是同類人，也沒再嘗試去說服對方。
“這算是報酬，付出總歸需要有回報，說不定神祕人會認爲這是鄧布利多留給他的驚喜。”艾伯特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那傢伙其實還是蠻怕鄧布利多的，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下，所以自始至終都不敢直面他。”
艾伯特將來過的痕跡清理乾淨後，便離開了紐蒙迦德監獄，並在心裏衷心希望伏地魔會喜歡這個驚喜
一代黑魔王與二代黑魔王。
直接死在監獄裏可不符合格林德沃的黑魔王身份，以其如此，還不如被二代黑魔王殺死，完成迭代的接力。
當然，艾伯特毫不擔心格林德沃會拿着魔杖逃跑，那位老人的年齡並不比鄧布利多小多少。
除非他想變成第二個伏地魔，使用其他方式獲得新生，但機會不大，更何況艾伯特仍然會繼續關注。
格林德沃給他的那些據點位置，艾伯特也不着急去尋找，而是連同那些分記憶一起封存起來，準備等這場巫師戰爭結束後再處理。
“所以，這就是你這幾天夜裏都不睡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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