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键盘上的懒猫
“他們會死嗎?”
珊娜明白艾伯特的意思,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畢竟,他們可不是保姆,很多時候需要讓他們親自去面對那些殘酷的現實。
而這往往會死上一批人,因爲食死徒也不是善茬,不會給他們後悔的機會。
“所以,我們就這樣放棄他們了?”
納威的眼裏滿是困惑與不解,眼睜睜地看着那幾個先前答應加入防禦協會的人離開庇護所。
“我們可不是他們的保姆。”肯尼思冷淡地說,“能給他們提醒已經是我們最大的善意了,別指望自己你說服別人,特別是在面對殘酷的現實前。”
說着,他便讓漢娜招呼其他接受庇護的巫師到窗戶邊看那幾人的下場。
“爲什麼不救他們。”
看着剛出門便直接被憑空冒出來的食死徒放倒拖走的幾名倒黴蛋,看得目瞪狗呆的巫師們終於忍不住質問道。
“我已經提醒過他們了,但他們執意要去死,你們叫我怎麼阻攔他?”肯尼思面無表情地說着會氣死人的話,讓周圍的巫師都無比惱火瞪着他。
“你們不該對我生氣,而是該對敵人憤怒,因爲只有懦夫纔會將憤怒發泄到自己人身上。”肯尼思冷淡地掃視在場三十幾人,提醒道,“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斷,我們只能給你們點建議,聽不聽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如果因自己的選擇遇到生命危險,也別指望有人會冒險去救你們,死了那是純屬活該,就像剛纔那幾個,你們也別說我們冷酷,仔細想想我剛纔的警告,他們完全是急得去尋死,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們真的會死嗎?不應該是被重新……”
“神祕人與食死徒都已經被激怒了,我估計他們幾個會遭到非人的拷問與折磨後才能死去。”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漢娜看着滿臉蒼白的那羣成年巫師,像小孩子般安撫道,“這處庇護所很安全,一直都被赤膽忠心咒保護着,食死徒是進不來的。”
“就該讓他們認清現實,這是戰爭,不是過家家,我估計另一邊不聽勸的會更多,死的也會更慘。”肯尼思瞥了漢娜一眼提醒道,“還有,你纔是還沒畢業的孩子。”
說完,便直接轉身走了。
你越說,他們就越不願意聽。只有等你對他們愛答不理,他們纔會自己努力去尋找答案,讓自己去接受現實。
這就是艾伯特總說的犯賤。
有時候肯尼思真覺得艾伯特把人看得很透徹。
“好好休息,先把身體養好再說。”漢娜隨口安撫道,“至少這裏沒有攝魂怪,也不會讓你們餓肚子。”
腥嗣婷嫦嘤U,忽然變得很迷茫。
事實上,如肯尼思所料的那般,另一處庇護所外面正發生一場殘忍的屠殺。
在防禦協會的成員收到總部傳來的消息後,按照慣例去給了還在鬧騰的巫師們最後的提醒與忠告,便直接在家養小精靈的幫助下撤離了。
部分不聽勸的巫師剛離開這處糟糕的庇護所,便直接遭到食死徒的偷襲。
那羣食死徒並未將人抓回阿茲卡班,而是當着庇護所倖存者的面直接使用鑽心咒將他們折磨致死,視圖以此殘暴的手段來引誘獵物上鉤。
這一連串的悲劇,最終在第二天變成巫師瞭望站裏不到五分鐘的廣播,大概只有當事人才能真正體會到李·喬丹簡短語言中描繪的殘酷。
“……很遺憾,就在昨天,有28名巫師不聽勸告,執意離開身處的庇護所,不幸慘遭食黑巫師的埋伏,當場慘死,讓我們在此爲死去的人們默哀三秒……”
第1371章 在沉默中爆發
“他們都是在庇護所前,被食死徒殘忍殺死的,當時爲什麼就沒人……”
“很正常,不是嗎?如今英國魔法界的巫師還沒爆發,終歸還是這場巫師戰爭死的人太少了,否則大家怎麼會容忍食死徒如此肆意妄爲,早拿起魔杖跟他們拼了。”
聽着巫師瞭望站廣播裏的最新消息,面對身邊姑且算是同僚的疑惑,肯尼思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死的人太少了?”
這話着實有些刺激人的神經。
周圍幾人都驚訝地看着肯尼思,用一副你怎麼能說這種話的惱火目光盯着他。
“戰爭死點人實屬正常,不死人的戰爭那還能叫戰爭嗎?那叫打架鬥毆算了,有時候打架鬥毆都會打死個人。”肯尼思覺得這羣人會如此幼稚,果然都是艾伯特的錯,“也就是艾伯特把你們保護得太好了,如果我們像鳳凰社那般經常死人的話,我估計你們現在就不會是這見鬼的表情了。”
“鳳凰社經常死人嗎?”有人好奇問道。
“現在的鳳凰社成員裏,大半人都姓韋斯萊,你們說呢?”肯尼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防禦協會可不是鳳凰社。”
“是啊,所以纔會有這麼多小可愛。”
肯尼思環顧周圍幾人,繼續說:“我記得艾伯特有句話怎麼說來着:不在絕望中爆發,就在絕望中滅亡。”
“現在的英國魔法界,就屬於在絕望中逐漸走向滅亡。”
“你們應該都能感受到,大部分巫師爲了自保,根本就不敢站起來反抗,只能跪着默默承受神祕人的恐怖統治與食死徒肆無忌憚的壓榨。少部分巫師將希望寄託在哈利身上,但孤軍奮戰的哈利又怎麼會是神祕人的對手?”
“所以,你們直接放棄他們?放棄那28人。”
“不是我們放棄他們,是他們自己放棄了自己,我們可是提醒過他們的。”肯尼思審視着那個姑娘,覺得對方就不該加入防禦協會,這裏真不適合她。
“可我們明明可以拉他們一把,食死徒就在庇護所外偷襲了他們,只要我們……”
“我們不會冒着可能犧牲防禦協會的成員去救一羣自尋死路的人。”肯尼思乾脆地打斷道,“哪怕1換28都是喫虧的,更何況還是一羣自尋死路的傢伙,根本沒有被拯救的價值。”
“你……”
“老實說,我真好奇你居然不知道。”
“知道什麼?”
“敵人的數量遠超我們,所以我們必須喚醒人們反抗的勇氣,讓其他巫師們都勇敢站出來與食死徒作鬥爭。”
“可這跟……”
“喚醒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鮮血。”肯尼思臉上的笑容很冷,“我們不會容忍防禦協會的成員跟食死徒殊死搏殺時,他們卻在旁邊默默看着,等待享用名爲勝利的甜美果實。”
“記住,這場戰爭是需要死人的。只要死的不是自己人,那就沒問題。這也是防禦協會成員的共識,而你們居然不知道,真讓人喫驚。”
“所以明知道他們離開庇護所後很可能會死,你們也放任他們去死?”
“我們提醒過他們了,是他們自己……”
“好了肯尼思,少說兩句吧!”塞德里克試圖制止這場爭辯,因爲他很清楚不是所有人都如同他們那般信念堅定。
“我覺得你應該讓她認清現實。”肯尼思語氣古怪地提醒道:“記得跟艾伯特說下,將你的女朋友調去處理後勤工作,那對她有好處。”
“我會的!”
“等等!”
秋張試圖攔下肯尼思,但後者已經懶得理她,直接離開了。
“我們救不了他們的,我們也無法阻止他們離開,成年人是必須爲自己的行爲負責的!”塞德里克看着被自己照顧得太好,還帶着有些天真爛漫的女友,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那些人的死並不是我們的錯。”
“可是,如果讓他們那樣毫無意義地死掉,將他們從阿茲卡班救出來又有什麼意義呢?”秋張仍然還是無法理解,那些人的死甚至都在艾伯特的意料之中。
“你會那樣想,完全是因爲艾伯特厲害到讓你生出類似的想法,”塞德里克也試圖扭轉秋可笑的想法,“我知道你認爲他們離開庇護所的原因是那處庇護所的環境太糟糕了,但你需要知道我們究竟救助了多少人,甚至在總部過上還算舒適地生活,每天都需要一筆不小的開銷,這筆錢從哪兒來,你有沒有想過?”塞德里克反問道。
秋張沉默了,來自拉文克勞的她並不愚蠢。
“肯尼思也拿出一筆錢,雖然那筆錢並不多,但……你沒有,不僅是你,很多成員都沒有,他們甚至都忽視了這個問題,認爲這理所當然。”
“所以,我沒資格?”
“是的,沒資格。”塞德里克殘酷地說,“但那不是加隆的原因,而是從一開始防禦協會就只保護自己人,這是艾伯特的意思,也是我們的共識。”
“共識?”
“是的,共識。”
“其他人呢?”
“我們也會願意拉對方一把,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領情,所以你也看到了,有28人死了。”塞德里克聳了聳肩道。
“可我們本可以阻止這一切。”
“我們只會提醒他們,但不會拿同夥的生命去冒險,找死的人沒有被拯救的價值,我們只會在旁邊默默看着他們死去。就算是防禦協會的成員也一樣,不聽勸告自己找死的,會被大家直接放棄。”
周圍幾人都陷入短暫的沉默,忽然覺得防禦協會變得很陌生。
“防禦協會的宗旨是對抗神祕人,順便教授大家如何自保。”
塞德里克彷彿看出其他人在想什麼,繼續說:“在不久的將來,我們都將參加哈利與神祕人的最終決戰,沒有人知道那場戰爭最終會死多少人。
所以,你們現在明白艾伯特爲什麼優先保護自己人吧。
而且,我們有限的資源只允許我們那樣做,那些只想躲在背後等待享用最後勝利果實的混蛋,我們能給他們一口飯喫,讓他們不至於餓肚子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除非你覺得我們應該去搶劫麻瓜供養一羣蛀蟲?”
周圍幾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塞德里克,簡直無法相信這居然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記得去向肯尼思道歉。”塞德里克認真地說,“還有我需要提醒你們,接下來只會更殘酷。”
“什麼意思?”
“食死徒是會報復的,他們找不到我們,只會報復魔法界那些軟弱可欺的巫師,以此發泄自己的怒火與恐懼。”塞德里克輕蔑地說,“也許,協會里也會有成員的家庭受到波及,但如果食死徒用你的家人作爲威脅,你會背叛我們嗎?”
“我不知道。”
“我們允許你那樣做,但如果你那樣做了,就會被直接放棄!”塞德里克提醒道。
“放棄?”
“艾伯特會消除你的記憶,並且植入部分逃亡記憶,確保防禦協會的祕密不會泄露。當然,那樣做不一定可靠,因爲神祕人有辦法從你們的大腦裏挖掘出那些被隱藏起來的記憶,雖說會導致那人徹底報廢,但神祕人肯定不在乎。”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塞德里克。
“沒錯,我跟肯尼思都是故意的。”塞德里克居然直接承認了。
“波特的父母就是遭到背叛而死的,我們必須避免類似的事情發生,想想某天夜裏有食死徒偷襲了這座村莊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所以不要認爲那樣做很殘忍,你們需要習慣這一切,如果無法習慣,最終的結果可能是慘死,或者害死身邊的人。當然,我們也給其他人另一種選擇,那就是離開英國,遠離這場該死的戰爭,但加入防禦協會的成員都是願意留下來的。”
塞德里克語氣一頓,看着在場腥嗽儐柕�:“有誰想退出協會,直接離開英國嗎?”
……
“看來,你說服了她?”
肯尼思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與塞德里克並肩走在前往會議室的路上,“我要是你,就會暫時篡改她的部分記憶,將人送離英國藏起來,等戰爭結束後再將人找回來。”
“秋是個聰明的姑娘。”塞德里克委婉拒絕了肯尼思的提議。
“這一次可沒有海格讓他們砍頭了,我有點好奇那羣食死徒又會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破事?”肯尼思說得倒是很輕鬆,彷彿那些破事跟他沒半點關係。
“你覺得其他人多久才能鼓起勇氣?”塞德里克沒接那話。
“很難,非常難。”肯尼思不太看好這件事,“哪怕艾伯特一次又一次地重複嘗試。願意加入我們的也只有那點人,而且真正鼓起勇氣參與對抗神祕人的,恐怕還得再打個對摺,也不知道最後決戰得死多少人。”
“如果那羣成年人不願意擔負起責任……”塞德里克不願意去想那會造成什麼可怕的後果。
“最後的決戰估計最少得死上半百的學生。”肯尼思冷笑道,“到時候估計有他們哭的。”
“情況沒你想得那麼糟糕,我們的力量正在逐漸變強,食死徒則在削弱。”塞德里克喃喃道。
“我們現在應該先關注食死徒接下來的報復,艾伯特懷疑他們可能會試圖綁架你們的家人來威脅你們投降。”
“我其實很羨慕弗雷德與喬治。”塞德里克覺得自己估計說服不了父母躲起來。
雖然韋斯萊一家都加入了鳳凰社,加入了反抗神祕人,但其實那樣反而更安全,就像加入防禦協會的他們,一直都被保護得很好。
“這世界的聰明人可不多。”肯尼思意味深長地說:“對了,等戰爭結束後,你打算搬過來這邊住嗎?”
塞德里克愣了下,大概也沒想到肯尼思會忽然提及這件事。
“大概……會吧!”塞德里克不太確定,他其實沒考慮過那麼遙遠的事。
第1372章 他想做什麼
“安德森究竟想做什麼?”
如果有學生在這兒,肯定會很喫驚,霍格沃茨的新校長,臭名昭著的老蝙蝠西弗勒斯·斯內普,居然……居然也在收聽巫師瞭望站的每日廣播,而且還跟辦公室牆壁上的鄧布利多肖像畫討論廣播裏的內容,簡直跟他們心中的老蝙蝠形象完全不搭邊。
鄧布利多的肖像一直雙眼緊閉,沒回答新校長的問題,彷彿那真就只是一幅畫。
“眼下的情況很不好,食死徒在霍格莫德損失慘重,阿茲卡班當天又被哈利·波特帶人劫走了監獄裏所有的囚犯,這一連串的事情徹底激怒了黑魔王,你也是知道的,現在但凡發生點事情,他們都會率先想到艾伯特·安德森。”
斯內普關掉收音機,絮絮叨叨地跟牆壁上的畫像說着話,他對局勢也有自己的看法,但事情的發展越發讓他看不透了,迫使斯內普不得不花時間向鄧布利多請教,搞清楚那傢伙究竟想做什麼,免得自己也不小心掉坑裏。
“安德森躲起來了,食死徒找不到他躲哪兒,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見鄧布利多的肖像沒有回答,斯內普只得自顧自地說,“食死徒現在都快瘋了,瘋狂地尋找安德森,做夢都想殺死他。爲此,很多食死徒都已經開始在英國魔法界抓捕任何跟他有關的人,試圖使用卑鄙的手段將他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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