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日子 第432章

　　咳咳，鄧布利多輕咳一聲，插嘴道：“我建議把執行時間放在晚上，避免其他學生過去圍觀。我不想我的學生看到血腥的一幕，在那之前，我會確保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不會逃走。當然，你們也可以自己過去那邊盯着。”

　　“那就太陽落山的時候執行死刑。”年邁的巫師狠狠瞪了海格一眼，對鄧布利多說，“你僱傭的教授可不夠理智。”

　　“他只是太難過了。”鄧布利多也非常驚訝海格的硬氣，艾伯特顯然跟海格說了什麼。

　　不過，他懷疑面前這位可憐的老人可能要晚節不保了。

　　（盧修斯與沃爾頓·麥克尼爾都是食死徒）

　　在盧修斯·馬爾福帶着他的兒子得意洋洋的離開後，鄧布利多對海格說，“你剛纔太激動了。”

　　“抱歉，但你應該也看到了，他們根本就不想給巴克比克活路。”海格從口袋裏掏出鎮定劑喝了一大口。“儘管艾伯特已經跟我說過這件事了，但我還是……唉，他說的沒錯，懦弱不可取。魔法部的任何法律與禁令只是針對那些無權無勢的普通人，而對那些有錢人，官員根本就形同虛設。”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後，詢問道：“他還說了什麼？”

　　“他只要我記錄下剛纔的過程，說再過兩年，剛纔那老頭就可能會因瀆職被開除，甚至還有可能被扔進阿茲卡班監獄。”海格聳了聳肩，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圓形的東西，有點類似記憶球。

　　“安德森先生製造的？”鄧布利多打量着海格手上的圓球，已經猜到這玩意有什麼用處了。

　　“是啊，這東西是他給我的。”

　　“看來，安德森先生已經找到了解決這件事的辦法了。”鄧布利多輕聲感慨道，“真是個可靠的朋友。”

　　“不知道，他什麼都沒說。”海格搖頭道。

　　“無恥的墮落！”

　　在鄧布利多桌子後面的牆上，紅鼻子胖巫師的肖像吼道，“在我那個時代，魔法部從不這麼做！”

　　“現在的司法系統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菲尼亞斯笑着對鄧布利多說，“怎麼樣，你有沒有後悔當初放棄魔法部長的位置，如果你成爲魔法部長的話，說不定情況就不會這樣糟糕。”

　　老實說，菲尼亞斯一眼就看出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的老巫師收了盧修斯·馬爾福的加隆。

　　“不會的。”鄧布利多說。

　　“什麼？”

　　“就算我成爲魔法部長，也不可能改變什麼。”鄧布利多平和地說，“想要徹底改變魔法部現在的情況，需要一個契機。”

　　“契機？”海格有些迷茫地重複道。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契機什麼時候出現，也許安德森先生知道。”鄧布利多很清楚魔法部的情況，就算是他真的成爲魔法部長也無法改變，反而會被一堆事拖住，伏地魔的餘黨絕對會竭盡全力給他製造麻煩，而且還會失去親自培養哈利的機會。

　　鄧布利多其實也害怕權力的誘惑，他不確定自己掌權後會做什麼，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權力。

　　有些時候，鄧布利多還是挺羨慕老朋友提貝盧斯·奧格登的，他們真的是過得很舒心。

　　可惜，他還不能那樣做。

　　“也許，你該抽空跟那位安德森先生聊聊了，預言家可不常見。”有畫像建議道。

　　“那個，你叫海格對吧，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叫他來這裏一趟，我想僱傭一下那位安德森先生幫我占卜一些東西。”菲尼亞斯忽然說。

　　“我們已經死了菲尼亞斯。”其他畫像提醒道。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一些事。”

　　“我可以幫你轉告，但……”海格看了眼鄧布利多說，“我想安德森肯能會找你要一筆不菲的費用。”

第779章 演員

　　“結束了？”

　　圖書館裏，心不在焉做着假期作業的哈利，偷偷瞥了眼夾在書裏的活點地圖，發現聚在校長辦公室裏的人都離開後，就立刻來了精神，一下子就從原地站起來，順帶把椅子帶倒了，弄出了很大的聲響，把圖書館裏做假期作業的學生們的目光都給吸引過來。

　　原本認真做假期作業的羅恩與赫敏，齊齊側頭看向正收拾書本的哈利，似乎想到了什麼，也都開始收拾東西。

　　羅恩其實是想過去看看上訴的情況，赫敏則是擔心兩人在關鍵時刻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並不是赫敏不願相信哈利與羅恩，而是兩人做事都不怎麼經過大腦，要是頭腦一熱，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甚至還可能會破壞艾伯特的計劃。

　　艾伯特顯然也在提防發生類似的問題，所以才特意提醒他們三人不要攪合進這件事。

　　剛出圖書館，羅恩就開口問道，“怎麼了哈利。”

　　“馬爾福與其他人都離開了校長辦公室，我想巴克比克的上訴應該結束了。”哈利壓低聲音說。

　　“哈利，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件事我們不要干涉。”赫敏快步跟上兩人，厲聲提醒道：“我們保證過的，你們現在過去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赫敏，我們只想知道巴克比克的上訴怎麼樣了。”羅恩輕聲安慰道。

　　“哈利，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赫敏拉住哈利的手臂認真地說：“我們沒什麼好辦法，所以不要去給他們添麻煩，等這件事過去後，我們在去拜訪海格，好嗎？”

　　“赫敏，我們只是想知道結果，不是去搗亂。”

　　赫敏的不信任讓哈利有些惱火。

　　“前兩天，你就把事情給搞砸了，最後還要別人去幫你收拾殘局。”赫敏頗爲惱火地質問道：“你非要看海格哭泣，順便把其他人一起坑了纔會滿意嗎？”

　　哈利被赫敏說得啞口無言。

　　沒錯，前幾天他差點就把艾伯特與海格給一起坑了。

　　“赫敏，哈利不是故意的，那只是個意外。”羅恩皺眉道。

　　“要是巴克比克因此丟了腦袋，你再去跟海格說這只是個意外？”赫敏狠狠地瞪着羅恩，警告道：“我們沒能幫上什麼忙，就不要再去給他們搗亂了，安靜等結果就好了，你應該相信……”

　　赫敏忽然閉嘴了，因爲在前方的走廊拐角處，馬爾福一羣人正朝着這邊走來。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看到對方滿臉陰沉，哈利簡直是心花怒放。原因可想而知，顯然是發生了什麼糟心的事。

　　例如海格的巴克比克上訴成功了。

　　在四人走後，羅恩用手肘碰了碰哈利的胳膊，興奮地說：“哈利，你剛纔注意到馬爾福臉上的表情了嗎？我敢說海格肯定打贏了官司，否則馬爾福絕對不會放棄對我們冷嘲熱諷的機會。”

　　“是啊，我就說海格肯定能打贏官司。”哈利的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笑容，他實在太清楚馬爾福的性格了，如果海格輸掉了官司，對方見到他們後肯定會停下來冷嘲熱諷一番，而不是一副受到打擊的表情。

　　其實，赫敏最初也是這樣想的，但她很快就想起艾伯特的話，搖頭道：“不，海格輸了。”

　　“你就那麼希望海格輸掉官司嗎？”羅恩不滿地瞪着赫敏，“而且，從馬爾福懷疑人生的表情，就不難看出海格肯定打贏了官司。”

　　“不，你們不懂，這根本就不是上訴的問題了，艾伯特跟我說過這件事。”

　　比起“所謂”的真相，赫敏更願意相信艾伯特的判斷，因爲艾伯特曾跟她說過海格爲什麼贏不了的原因。

　　“我們不懂？”羅恩臉上的表情越發古怪，“艾伯特或許是個天才，但他肯定也有出錯的時候。”

　　“我們親自去問海格吧，”哈利打斷了可能出現的爭吵，重新收起活點地圖，快步朝着海格的位置小跑過去。

　　沒一會兒，三人就在三樓的走廊上遇到了海格。

　　只是，在見到海格後，哈利與羅恩都感覺心中一緊，因爲海格的臉上絲毫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喜悅。

　　“海格，我們剛纔遇到馬爾福了，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你是不是打贏了這場官司。”哈利立刻迎上前問道。

　　“不，我輸了。”海格看着哈利三人，面無表情地說：“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的官員都被馬爾福給收買了，你們也知道盧修斯·馬爾福是怎麼樣的人，他威逼利誘其他人，連我找的法律顧問，都被馬爾福用加隆給弄走了，還有那行刑手麥克尼爾，他是馬爾福的老夥伴了。”

　　羅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哈利，哈利也看着羅恩沉默了，就像赫敏說的那樣，海格輸掉了巴克比克的上訴。

　　“安德森呢？”哈利顫抖地問，“他不是有辦法嗎？”

　　“艾伯特已經盡力了，他給我準備了一堆手卡，”海格說着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堆手卡，還有裝着鎮定劑的水瓶說：“我按照他的建議，喝了鎮定劑，並且依靠他提供的內容，確實說的馬爾福一行人無話可說，但結果跟艾伯特說的一樣，盧修斯·馬爾福收買了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的人，強行宣判巴克比克有罪，並且判處死刑。”

　　“鄧布利多呢？”哈利狂怒地問道，“鄧布利多教授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鄧布利多努力過了，”海格喝了一口鎮定劑，平靜地說，“鄧布利多可沒有控制委員會的力量，而且他被要求去做見證人……不過，我還是很感激他，鄧布利多將執行死刑的時間拖到太陽落山後，讓我還有時間跟巴克比克告別。”

　　“怎麼會這樣子。”

　　哈利震驚地瞪大眼睛，他終於知道赫敏爲什麼說海格會輸了，因爲從一開始，海格就沒可能上訴成功。

　　而艾伯特顯然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別難過哈利，情況沒你想象得那般糟糕。對了，你們也喝一杯吧！”海格從口袋裏掏出幾個紙杯，分別給哈利、羅恩與赫敏各倒了一杯鎮定劑。

　　“這是什麼？”哈利迷茫地望着手裏的藥劑？

　　“鎮定劑。”海格不假思索道：“喝下去後，就不要再討論這件事了，也不要參與進去，讓它順其自然。不管巴克比克的結果如何，我都得接受。”

　　“海格！”

　　“就算不接受，我又能夠怎麼樣呢？”海格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說：“艾伯特總說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覺得他是對的。”

　　哈利呆呆地望着海格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裏的那杯鎮定劑，陷入了短站的沉默。

　　“喝了吧，我們回去繼續做假期作業。”赫敏準備回圖書館繼續做作業了。

　　“這算什麼，海格居然反過來安慰我們？”羅恩同樣有些傻眼，“他是不是喝這玩意，把自己給喝傻了？”

　　“他沒傻，傻的是你們。”赫敏已經聽懂了海格的意思，對哈利與羅恩說，“走吧，回去把假期作業做完，我們明天再去找海格。”

　　……

　　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的人，並沒有跑去海格的小屋盯着巴克比克。

　　畢竟，他們剛和海格鬧翻，也沒人想去那邊曬太陽，反正鄧布利多教授也做出了保證。

　　整個下午，海格都在望着南瓜地裏的巴克比克發呆。

　　巴克比克似乎察覺到即將有不好的事要發生，看上去沒有什麼精神，但海格沒敢過去安慰它，因爲艾伯特囑咐過，把巴克比克帶到南瓜地裏後，就不要再管它了。

　　將口袋裏的手卡全部扔進壁爐裏燒掉後，海格繼續閱讀另外一張羊皮紙。

　　那裏面寫着輸掉上訴後，他應該怎麼做。

　　好吧！

　　艾伯特打算讓巴克比克自己掙脫鎖鏈飛走。

　　至於怎麼做，艾伯特沒說。

　　儘管海格感覺這種辦法很不靠譜，但提出這個計劃的是艾伯特，海格相信艾伯特既然打算這樣做，肯定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在一遍又一遍地記憶羊皮紙上的內容後，海格在腦海裏重複演練，直到太陽傾斜，天色漸暗，他纔將那張羊皮紙扔進壁爐裏，看着它變成了一堆灰燼。

　　哈利、羅恩與赫敏都沒有出現，讓海格鬆了口氣，他真怕三人貿然出現打亂了艾伯特的計劃！”

　　就在這時候，牙牙站在門口朝着外面狂吠。

　　“牙牙，安靜點。”

　　海格走到門邊，看到鄧布利多、盧修斯·馬爾福、委員會的老巫師和行刑手麥克尼爾正走下石階，朝着狩獵小屋過來。

　　“那畜生在哪兒？”麥克尼爾冷酷地問道。

　　“南瓜地裏。”海格狠狠地瞪着盧修斯·馬爾福。

　　麥克尼爾繞過房子，看到正在啄食老鼠的巴克比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殘酷的笑容。

　　就在他拿着斧頭準備上前執行死刑的時候，鄧布利多忽然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必須先宣讀官方關於執行死刑的通告吧，然後還需要在上面簽名。麥克尼爾，你也應該聽，還有你馬爾福，既然你來了，也得在上面簽名，這是魔法部的程序。”

　　“對，就是這樣。”老巫師說。

　　所有人都擠進海格的小屋裏，麥克尼爾仍然還在透過窗戶觀察南瓜田裏的鷹頭馬身有翼獸，似乎在考慮該從哪兒下斧。

　　“……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決定，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應於四月二十日落時分處決……執行砍頭，由委員會指定之行刑手沃爾頓麥克尼爾……”老巫師在海格敵視的目光注視下念着羊皮紙上的內容。

　　“……以下作爲見證人。海格，你需要在這裏簽名！”

　　“待會我要一份複印本。”海格顫抖地接過羽毛筆，對老巫師說。

　　“這要求完全合理。”鄧布利多說。

　　“好吧，但必須等我們把這件事幹完。”老巫師很不情願地同意了。

　　“麥克尼爾，輪到你了。”鄧布利多在羊皮紙上簽名後，對其他幾人說，“馬爾福，你也需要簽名。”

　　兩人來到桌邊，嫌棄地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麥克尼爾，接下來就拜託你了。”老巫師捲起羊皮紙，把它放進長袍口袋裏，根本就不打算給海格複印一份。

　　“海格，你就不要出去了，這樣也許會好些……”鄧布利多輕聲安慰道。

　　“不，我想陪它走完最後一程。”海格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個尖叫聲：“那畜生哪裏去了？”

　　“本來是拴在這裏的，”麥克尼爾狂怒地說，“我剛纔看見的，就在這裏！”

　　“真奇怪。”鄧布利多饒有興趣地說，“我們剛纔都看到它就在這裏。”

　　盧修斯·馬爾福感覺心臟被人握住了，大口喘着氣，憤怒地望向剛走出小屋的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