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幻礼赞
“這……”
“所以還是別想着逃走了。”卜部重新在牀上躺下，一邊向千葉貼心地介紹說明書裏的內容，“周圍沒有看守是因爲不需要看守，周圍的牆壁上明裏暗裏上百個攝像頭，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觀察中，就算我們打破了玻璃牆，那些牆壁裏不知道藏了多少自動防禦機槍，就會把我們打成篩子。”
“額……”
“還有，就算我們能活着突破機槍的射擊，看說明書第42頁，唯一的通道有毒氣噴口、火焰噴射器、尖刺陷阱、下落牆體……切，設計這個監獄的人簡直就是個瘋子，喪心病狂！”
千葉看完說明書後，她失去了色彩，也不敢再提越獄的想法了，這本說明書非常貼心，裏面有這所監獄的完整詳細的地圖介紹，甚至連隱藏的機關陷阱全都介紹得非常詳細，甚至還貼心地標註了破解的方法、通關的攻略。
但……也正因爲如此，才讓人生不起任何越獄的想法，簡直蝦仁豬心啊。
“我們……怎麼辦？”千葉愣愣地問道。
“等吧。”一直沉默的仙波開口說道。
“等？”
“他既然沒有殺我們，還特意將我們關在一起，肯定不會就這樣關着我們。”仙波分析道。
“呵呵，還能是什麼？”頹廢的朝比奈開口說道，“他的新主人喜歡欣賞敗者的醜態？喜歡看着我們頹廢、失落、絕望的表情？”
“朝比奈……”仙波、卜部和千葉知道朝比奈只是在說胡話，他已經神志不清了，以他們對藤堂鏡志郎的瞭解，就算他效忠了楊輝，人的本性也是不會變的。
如果楊輝真是這樣一個殘忍甚至是噁心的人，藤堂鏡志郎就算是死也不會效忠楊輝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唯一通道的大門打開了，他們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樣的布尼塔利亞制服，一樣的戴着面具，唯一不同的是，手裏的騎士劍換成了一個手提箱。
“藤堂……”
朝比奈只是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就移開了視線，繼續頹廢地坐在角落裏，背對着走來的藤堂鏡志郎，另外三人則是滿臉複雜地看着他一步步走來。
藤堂鏡志郎走到四間玻璃房中間的空地放下手提箱，打開之後，從裏面拿出好幾份下酒好菜，還有一瓶酒和五個酒杯，擺好之後就直接坐在了地上，抬頭向攝像頭的方向點了點頭。
然後，通道大門關閉，四間玻璃房的大門打開了。
“這！你什麼意思？”卜部問道。
“之前一直沒機會，現在想和你們喝兩杯。”藤堂鏡志郎一邊說着，一邊摘下面具放在一邊。
“……”仙波、卜部和千葉不知道藤堂鏡志郎到底要做什麼，但相互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走出玻璃房來到藤堂鏡志郎的面前，就地坐下，至於朝比奈……他們知道勸說不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仙波看着給他們倒酒的藤堂鏡志郎問道。
“……一年前，我被處以死刑，在全國人民的眼前。”藤堂鏡志郎沒有回答仙波，而是自顧自地向三人講述着自己的故事，“雖然我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但殿下救了我，讓我有了第二次生命。”
“所以你就背叛了？”卜部冷笑問道，語氣裏充滿了不屑。
“……在租界的府邸裏，我見到了達蓮娜和小志。”藤堂鏡志郎頓了一下，但繼續講述，“他們雖然被殿下帶走了，但過得很好，殿下沒有爲難過他們，然後……”
三人本都是以不屑的態度聽着，都認爲藤堂鏡志郎是在洗白自己，但聽着聽着，他們就沉默了。
“……整整一年，赤松給了我無數次的承諾，但沒有一次完成過，反而是殿下，一次又一次地給我機會，但我都沒有抓住，殿下說得對，我當時就是牆頭草，一邊爲了國家和同胞幫赤松當臥底，另一邊又利用殿下讓達蓮娜和小志過上安穩、優渥的生活。
但最後，赤松不打算完成他的承諾了，也沒有在乎我的生死，沒有在乎過達蓮娜和小志的生死，反而是殿下，完成了對我的所有承諾，給了我最高的信任，也給了我最後的機會。”
“……”
仙波、卜部、千葉三人默默地聽着，時不時喝一杯酒，然後自己滿上，就連朝比奈那死氣沉沉的雙眼裏，都有了一絲波動。
他們明白了，藤堂鏡志郎是背叛了，但也是他所忠盏囊磺邢缺撑蚜怂沂且淮斡忠淮危绻麤]有楊輝，他只會毫無意義地犧牲，而他的家人也會變成千古罪人，被藤堂鏡志郎效忠的同胞和國家肆意欺凌，最終……應該也會步上藤堂鏡志郎的後塵吧？
“我說這些，不是渴求你們的原諒，我只是想告訴你們，這是我的選擇，但也是所有人逼我做出的選擇。”
“……藤堂，你有沒有想過，楊輝……就是下一個赤松？”仙波猶豫了一下，決定問藤堂。
“不會。”
“爲什麼？”
“殿下是個很複雜的人，但他同樣也是非常簡單的一個人。”
“什麼意思？”三人一愣，追問道。
“殿下與所有人印象中的布尼塔利亞人都不同，他是極其驕傲的人，但他的驕傲只在於自己，在於對手，不同於布尼塔利亞普遍存在的對所有都一樣的高傲。”
聞言，仙波、卜部和千葉都認同地點了點頭，被抓之前他們就一直在陰暗裏跟蹤楊輝，包括總督府面前章魚燒小攤的老闆對話都知道。
一路上，楊輝都表現得非常親民隨和，根本就不是布尼塔利亞的皇子，只是一位陽光的青年。
“殿下的複雜在於，從他的身上，你能看到溫柔與冷酷，溫和與殘忍，驕傲與謙虛……世上很多矛盾衝突的特性你都能在他的身上看到，所以他很複雜。”
“……那簡單呢？”千葉問道。
“簡單的話……對待同伴、家人，他會將自己最光明的一面展現出來，對他身邊的人而言，他就是天使一樣的存在，但對待敵人，他就會化身最殘酷的修羅。”
“……”
還是沉默，確實很矛盾，但確實說得過去，複雜又簡單。
“而且，根據我一直以來的觀察，殿下是一個有底線的人，死在他手上的人數不勝數，但……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平民。”
“……”
“還有，殿下已經爲佔領區的櫻花國人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不可能比得上布尼塔利亞人的待遇，但……絕對比京都六家控制下的櫻花國要好。”
“所以，你的目的是招攬我們，對嗎？”聽了這麼多，也得到了不少的答案，他們也都知道了藤堂鏡志郎的目的。
“是的。”藤堂鏡志郎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
“……”仙波、卜部、千葉，甚至是一直坐在玻璃房裏沒出來的朝比奈，表情都複雜了起來，如果楊輝真的如藤堂鏡志郎所說的那般，那確實是值得藤堂鏡志郎，值得他們追隨的明主。
但……也就是這個人，侵略了他們的國家。
“我不需要你們現在就給出答案，三天後將是受降儀式，你們有兩天的考慮時間。”
“……如果我們拒絕呢？”提問的人，不是仙波、卜部和千葉，而是突然站起來的朝比奈，“不接受就殺了我們，對嗎？”
“……這是我的職責。”藤堂鏡志郎沉默了一會兒，對四人說道，就在四人冷笑之際，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殿下說了，你們是我的戰利品，我有隨意處置你們的權利，所以你們不答應的話，我會讓你們離開，回去吧，離開軍隊，離開戰鬥，迴歸普通的生活。”
說完，藤堂鏡志郎喝完了杯中的酒，拿起面具起身離開。
“這兩天你們可以在這裏自由活動，不會一直被關在玻璃房裏，兩天後我會再來，只是……下一次你們再將刀刃對準殿下，你們將面對的不再是藤堂鏡志郎，而是X，我會毫不猶豫地斬了你們。”
第749章
兩天後，楊輝帶領團隊前往京都接受樞木玄武的投降，就在昨天本土的補充艦隊已經抵達，克洛維斯也沒有理由繼續在櫻花國待下去了，雖然他也想多待一段時間，但【TEN】這麼大一片領地事情可是很多的，不可能一直讓巴德爾頂着，所以只能帶着自己的人馬回去了。
而跟在楊輝身後的，除了戴着面具的藤堂鏡志郎，還有三位戴着面具的騎士跟在身後，兩男一女。
在複雜的糾結之後，仙波、卜部和千葉選擇接受藤堂鏡志郎的招攬，他們也想跟在楊輝的身邊，用自己的雙眼來觀察楊輝這個人是否真的如藤堂鏡志郎所說的那樣。
而最爲失意的朝比奈選擇了離開，迴歸普通的生活，這也沒有超出藤堂鏡志郎的預料，這也是曾經有多麼的崇拜，破碎之後就有多麼的絕望。
尤其是在他聽到了藤堂鏡志郎講述了自己的遭遇，知道了櫻花國曾經的支柱是什麼樣的真面目，又知道了京都六家做出的那些事情之後，他無法繼續懷抱那顆純粹的心了。
“我會盯着你們的，如果你說的那些沒有實現，就算是死，我也會拉着你們一起下地獄。”
這是朝比奈離開之前對藤堂鏡志郎說的話。
他雖然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但他與仙波三人的目標是相同，只是他選擇了迴歸平民，從平民的角度來觀察楊輝，觀察這個國家未來的路。
“看來還是不怎麼歡迎我們啊。”楊輝看着路邊聚集起來的櫻花國人們，大都是一臉憤恨的表情，那眼神恨不得吞了楊輝似的，雖然京都六家轉移了一部分注意力，但楊輝帶兵侵略了他們的國家是不爭的事實。
“殿下……”
“吩咐下去，一會兒有小孩朝他們扔東西的話忍着點啊。”楊輝對雷傑尼·雷傑塔說道。
雷傑尼·雷傑塔會心一笑，然後追問道：“如果是成年人呢？”
“那就送他去清醒一下，成年人了還腦子不清楚活該被收拾。”
“Yes，your highness.”
楊輝並沒有壓低聲音，藤堂鏡志郎和他身後的仙波、卜部和千葉都聽到了，藤堂鏡志郎沒有什麼波動，他已經習慣了楊輝的作爲，而仙波三人則是在心裏給楊輝加了一分。
這種場合有人控制不住情緒其實是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小孩，會用扔石頭什麼的來發泄心中的情緒。
而楊輝則是下令讓被扔的軍人忍着點，這就是他的仁慈。
至於成年人……他們也必須承認楊輝說得是對的，前進的道路兩側都有士兵把守，甚至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Knightmare站崗，這種威脅下還有人腦子不清楚對車隊發動襲擊，那真是腦子不清醒了。
伱發泄了倒是爽快了，但你考慮過身邊的人嗎？沒想過惹怒楊輝後會發生什麼嗎？先不談戰爭會持續進行下去，就沿路護衛的士兵和Knightmare將視線內的所有櫻花國人全部屠殺了都很可能發生的。
這種人哪怕是在仙波三人看來，也是死不足惜。
車隊一路前進，確實發生了楊輝預料的事情，路邊的一些小孩子利用身形躲藏在大人之中，朝路邊的衛兵甚至是路中的車隊扔石子，士兵們雖然隱隱有些生氣，但也聽從楊輝的命令控制住了脾氣。
正好，也有成年人做了相同的事情，士兵毫不猶豫就是一槍托摔了上去，將人打倒在地，也不顧死沒死，直接讓人拖走。
一旁的路人們看着也是敢怒不敢言，他們可不敢把士兵手裏的槍和一旁的Knightmare當擺設。
在些許小波折中，車隊成功抵達首相府。
“楊輝殿下，歡迎您的到來。”樞木玄武帶着自己的團隊前來迎接。
“客氣了，樞木首相。”
“受降儀式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嗯，不錯。”楊輝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樞木玄武已經瞭解清楚了他的性格，那種拖沓的形式主義是他討厭的，所以樞木玄武直接拋棄了那些凡俗禮節，直接開始受降儀式。
……
受降儀式一共進行了半個小時，整個過程都是全程直播，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因爲提前就告訴了樞木玄武條件，他也不得不接受，所以整個受降儀式並沒有商討的環節，樞木玄武直接公開宣佈櫻花國向布尼塔利亞投降，成爲布尼塔利亞帝國的附屬國之一。
然後，由楊輝上臺，宣佈布尼塔利亞帝國接受投降的條件。
第一點，櫻花國不復存在，按照傳統更名爲【ELEVEN】，這個稱號不僅代表這個國家的名字，包括人民的名字，也就是說櫻花國人從此開始就不是櫻花國人了，而是一個數字。
然後是解散【ELEVEN】所有軍隊，只能留下保障基本治安的警備力量，連所謂的自我防衛部隊都不允許存在，【ELEVEN】不允許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ELEVEN】只能存在布尼塔利亞的軍隊。
這一條件，引起了軒然大波，因爲【ELEVEN】還是第一個被如此要求的領地，哪怕是克洛維斯手裏的【TEN】也允許保留有限的當地武裝。
而同樣得到了這條通知的原櫻花國軍隊就有一半發出了聲明，不接受這個條件，如果要他們全部解散，那他們將會直接起義，反抗布尼塔利亞的暴政。
然而，就在這些聲明發出去不到五分鐘，就傳來了這些軍隊遭到布尼塔利亞軍隊襲擊的消息，十分鐘後，所有發出起義聲明的軍隊都被無情地鎮壓。
不過，楊輝的發言對【ELEVEN】而言也不全是壞消息，緊接着他就公開宣佈了他制定的政策，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就是保障【ELEVEN】權益的政策，仔細一看確實能給【ELEVEN】帶來更好的生活。
比如在稅收這一塊兒就沒有太過苛刻，表面上看依舊是壓榨和剝削，但仔細一算卻發現將曾經繁雜無比的各種稅項剔除、整合了之後，其實還沒有曾經要上的稅高，做到了窮人少上稅，富人多上稅的目的。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限制了布尼塔利亞人在【ELEVEN】的地位和權力，如果布尼塔利亞人和【ELEVEN】發生了衝突，並不會一味地偏袒布尼塔利亞人，而是根據對錯公平裁斷孰是孰非。
當然，楊輝公佈的所有政策目前都只是畫了一塊大餅而已，在更好的希望面前，原本憤恨不平的【ELEVEN】也選擇了觀望，如果楊輝真的能夠做到他所說的這些，那……也不賴。
……
“殿下，以休妲菲爾特公爵爲首的貴族請求面見您。”
“還真是不讓人清閒啊。”
剛結束受降儀式後回到總督府，楊輝還沒來得及坐下，布尼塔利亞的貴族們就坐不住了，畢竟楊輝給【ELEVEN】更多的權益，那他們的權益就有更多的損害。
“讓休妲菲爾特進來，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Yes，your highness.”
不一會兒，雷傑尼·雷傑塔就帶着休妲菲爾特公爵，也就是卡蓮的父親來到了書房。
“楊輝殿下，您爲什麼要這麼做！？您這是在出賣布尼塔利亞的利益！”剛進屋，休妲菲爾特公爵就激動地指責楊輝，這讓楊輝眉毛一挑。
“你多慮了，休妲菲爾特公爵，我沒有割讓布尼塔利亞的任何利益給【ELEVEN】，以前是怎樣現在就是怎樣。”楊輝平淡地說道，但語氣中已經有了一絲冷漠。
但休妲菲爾特公爵明顯還在激動的情緒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一絲冷意，繼續高談闊論：“【ELEVEN】是布尼塔利亞打下來的領地！【ELEVEN】的土著就是布尼塔利亞的奴隸！我不認爲奴隸需要那麼多的權益保障，他們只需要爲布尼塔利亞流盡他們最後一滴血就行了！而您卻給了他們如此多的優渥待遇，甚至讓他們有資格與布尼塔利亞人平等的資格，這是嚴重的叛……唔！”
不等休妲菲爾特公爵把最後一個字說出來，楊輝的手如閃電般探出，緊緊地抓住了休妲菲爾特公爵的臉，並將他提了起來。
“休妲菲爾特公爵，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唔唔唔唔……”
“【ELEVEN】是我帶兵打下來的，和你，還有外面的那些貴族，沒有任何關係，還有，我纔是【ELEVEN】的總督而不是你，明白了嗎？”
“唔唔唔……”
楊輝鬆開休妲菲爾特公爵，讓他摔落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
“殿……殿下……十分……十分抱歉……但……但我認爲……”
“我不需要你認爲，休妲菲爾特公爵。”楊輝俯下身，湊近休妲菲爾特公爵，“我只需要我認爲，而你們……要麼執行，要麼滾出我的領地，懂？”
“Ye……Yes……your……your highness.”在休妲菲爾特公爵的眼中，黑紅色的殺氣如同實質大衣一般披在身上，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顫抖，身體都無法動彈。
“滾吧。”
“Yes，your high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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