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梦的木头
那幫人反正就是怎麼有話題、怎麼有流量、怎麼有熱度,他們就怎麼來。
你看看,廣告他們是越接越多……現在完全就是生意,拿着噁心人的金掃帚來蹭當紅和頂級電影人的流量……”
林楠和劉藝菲手中的餐具都停了,兩個人就這樣表情驚愕且複雜地聽着王常田義憤填膺的罵人。
真就是半個小時後罵累了,王常田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停了下來。就這還不忘提醒林楠呢,必須得敲打敲打金掃帚獎那幫創始人和影評人!
勉爲其難的答應了一句後,林楠這纔算是應付走了王常田。
“王董這是真生氣了呀?”劉藝菲咬着筷子,笑容戲謔,頗有點看熱鬧的嫌疑。
“光線是主控投資方,他能不火大嗎?不過他罵得也確實有道理,因爲金掃帚獎的確已經是那麼回事兒了。”林楠笑着頷首,肯定道。
“對了,你剛剛看到短信的眼神好像有些驚訝呢,誰呀?”劉姑娘點着頭岔開了話。
“薛姐打不進來電話,所以給我發了短信,說《吹哨人》的劇本徹底定稿了。想來這個春節,她同樣也是沒怎麼休假呀。”
林楠笑着搖了搖頭。文學系的兩個教授都沒好好過年,一個在忙着趕《她殺》的後期,一個在忙着趕《吹哨人》的劇本。
“意思就是說,又有一部知名導演的電影要選角啦?!那前期可得做好保密工作,省得又被各種騷擾。”
劉藝菲撇着嘴,說着經驗之談。別看是薛曉璐的電影,但找關係的人依舊能拐着彎的找到她這裏來,真的會很煩的!
“其實吧,我並不看好這部電影。
即便劇本能過審,但我估計成片也大有可能會被要求刪減……而涉及反腐題材的電影一旦被要求刪減,那指定是要對核心劇情動刀。
而被閹割後的反腐題材,觀写蟾怕室彩遣粫䴘M意的,差評不會少。因爲大家看到的劇情,絕對是不連貫,失去力量感和節奏感的那種!”
“可人情在那裏擺着,不看好也得投資不是麼?而且薛老師可是給林楠影業賺了不少錢的。”
看着劉藝菲那副調笑的樣子,林楠亦是笑呵呵地點了點頭,主要還是人情關係的原因。“明天再去走一趟吧,還有選角的事情……”
……
下午,一封郵件從威尼斯那邊發了過來。
第75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大型媒體發佈會暨啓動儀式的具體時間,這就算是告知給了林楠這個主競賽單元評審團主席。
與此同時,魔都這邊也開始了本屆國際電影節所有報名參賽電影的提名篩選工作。
上百人的初審團隊,最晚要在5月下旬之前,即三個月時間內,從三千多部參賽電影中裁定出各個單元模塊的提名名單!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工作卻不是初審的事情,而是終審的評委人選確定,尤其是主競賽單元評審團成員的確定。
而按照魔都國際電影節的慣例,每年幾乎都是在春節這段時間定好主競賽單元評審團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哎呀呀,林楠這傢伙終於是落到我手裏啦!等過兩天對外官宣之後,我可得讓他請我喫飯。要不然,他這次怕是得顆粒無收呀?哈哈哈……”姜聞的笑聲有點魔性,帶着暢快式的惡趣味。
一旁,周蘊正翻看着魔都國際電影節組委會送來的主競賽單元評審團主席聘書,亦是滿臉的笑容。
“那我估計林導會回懟你一句,說你的獎還沒他多,憑什麼對他指手畫腳。”周蘊回頭過,情不自禁地打趣道。
再看姜聞,還真就思索着點起了頭,一臉無語,忍不住罵罵咧咧了起來:“你還別說,他現在指不定真能對我說這話。
瑪德,想想就來氣,各項榮譽都領先我一大截,最重要的是還比我年輕二十來歲。唉,我這麼多年算是白混了。
不,都怪上面耽擱了我最風華正茂的5年,要不然……說不準我這會兒早就集齊三金了呢!”
每一個被禁導過的導演,其內心深處其實都是藏着怨念的,且永遠不會消散。
姜聞自然也不例外,畢竟是在創作巔峯、激情最飽滿的時候被禁的。這對一個才華橫溢的電影導演來說,無疑是扼殺性質的打擊。
“你就不要再想過去那些事兒了,這都過去多少年了。還是說說評審團的事情吧,你爲什麼要拒絕自己組建隊伍呢?”周蘊岔開了話題。
“沒有別的原因,純粹就是懶得搞而已。
我是主競賽單元評審團的主席,我能搞一言堂就行了;管他誰來給我作配呢,都是可有可無的。所以,還是讓組委會費神去找人吧!”
姜聞頗爲不屑地回答道,毫不掩飾自己的那份霸道。
…………
第1284章 公平!延期
“上午九點整,好萊塢福克斯影業在京與姜聞導演高調簽約;前者以3000萬美元高價,購得‘北洋三部曲’終章《邪不壓正》北美版權。”
“按照今日份中美匯率1:6.3計,姜聞導演電影作品《邪不壓正》已收回成本1.89億,待收回成本2.11億;其在暑期檔的票房壓力,近乎腰斬!”
“英黃影業代表霍文溪接受媒體採訪時透露,《邪不壓正》於北美的開畫時間將不早於內地上映時間的7月13號,但會同期舉行點映……”
早上睡到自然醒之後,林楠一睜眼就看到了一條好消息。
得,都不用多想,接下來這四個半月時間裏,姜大導演跑宣傳的時候指定得“猖狂”到沒邊。
說不準這會兒就已經開始在“做夢”了:腳踩林楠,馬踏徐客,槍挑一型校辉倥渖涎悠诘z鑰,直接殺穿暑期檔……
“從學校離開後,立刻過來鍛鍊,不許跑路!否則,哼哼哼~~~”
林楠拿起了牀頭櫃上的便箋,是劉藝菲的字跡。而且,怎麼好似帶着語音呢?
半個小時後,只喝了一杯牛奶的林楠,這就開車出了家門;
只不過還沒等走多遠呢,嶽軍的電話就有點不合時宜的打了進來,以致於他手忙腳亂的戴上了耳機。
“我正在開車呢,有話就快說。”
“林導,微博上那邊打電話過來問你的行程呢。這不是《藥神》報名了魔都國際電影節麼,而他們的微博電影之夜就在電影節期間,在魔都……”
“目前不好回覆。今年本來就忙,誰知道那兩天我在魔都會不會有別的事情呢?不過韓佳女應該是有空的!
你告訴他們,就說《我不是藥神》劇組可以參加微博電影之夜,但我本人不一定有時間。”
林楠自然是不會把話說滿的,得給自己留出靈活調整的餘地麼。
“那行,我就這麼回覆他們。話說今年下半年的大片可不少呢,尤其是大導演電影。
所以今年完全可以預見,不只魔都國際電影節會是近幾屆最熱鬧的一次,微博電影之夜的規模怕是也同樣會隆重無比,規格盛大……
而且我聽微博那邊說,姜聞導演去年就聯繫過他們,定好了今年微博電影之夜的檔期。爲了電影宣傳,他簡直是判若兩人了呢,哈哈……”
北電,今天是複試的第二天,數千考生無不是緊張加激動的複雜心情。
同時,所有人也都在盡最大可能的平復着自身的情緒,以便拿出最佳的應試狀態,希望超常發揮。
即便絕大多數考生都清楚,藝考不是絕對的公平,甚至現在很不公平,但他們心中依舊渴望得到相對的公平,哪怕是考官們憐憫式的公平。
而在這種大環境下,林楠無疑就像是漆黑夜晚中的光源(捷徑),吸引了無數飛蛾……前赴後繼。
好懸,林大導演差點沒被擠死在學校裏面。
要真這樣,那他可就又在影史上留下濃重一筆了;乃至成爲世界影壇的一大談資,俗稱大笑話。
“藝考的規模是一年比一年大,顯得學校的地方都越來越小了,尤其是這個時候,太擁擠。當然了,電影學院本來就不大。”
“懷柔校區的一期工程,大致在後年第三季度就能竣工。順利的話,包括表演學院在內,大後年就可以在那邊開學了。”
薛曉璐給林楠倒了杯水後,再次調侃道:“相對而言,那邊就要寬敞得多了。到時候保證讓你有足夠的繞道選擇,避開表演學院的藝考隊伍。”
“不過說實話,我還挺感慨。也許是大環境變化的原因吧,這一屆的藝考生確實比前面幾屆要‘社恐’得多,居然都敢主動圍上來給我當面表演才藝了!”
“社恐?社交恐怖分子?哈哈哈……”薛曉璐是頂級編劇,是文學系的教授,自然秒懂林楠話音裏的語境。
“嗯,是這個意思。薛姐,我們還是說說預算的事情吧。今天給你把這個事情定好,我明天上午就飛南韓了,你找嶽軍或蔣樰柔要錢就行。”林楠頷首,笑着催促道。
“要是其他人的話,我可就獅子大張口了;用他們的錢來大膽嘗試轉型,我是絲毫不會有負罪感的。但在你這裏我還真不好意思,最後精打細算下來……喏,八千萬就夠了。
另外打着你公司出品的招牌,在片酬這塊兒,我還可以一毛錢當兩毛錢花,並且演員們大概率也是趨之若鶩呢。”
薛曉璐從抽屜裏將劇本終稿和預算表都拿了出來,笑着遞給了林楠。
“貌似,還真是這個道理?!”聽到最後那句話,林楠自己都樂了。
“把張繹給我怎麼樣?他現在可算得上是男演員中的口碑保障!”
“給不了。”
“爲什麼?”
“張一謱а蓍_口得早。”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可沒聽說張一謱а萦行码娪把剑俊�
“目前還是保密狀態,過幾個月薛姐你就知道了。”
“那就雷嘉音吧。這個總不能也被圈裏哪個導演給預定了吧?”薛曉璐沒有再猶豫,當即換了人選。
“這個沒問題。不過對於女主角,薛姐是怎麼想的?我這邊可沒有適合的女演員。”林楠笑着回答道。
“選唄,試鏡唄。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這次我肯定不會用楊蜜了。
她現在的口碑已經徹底爛了,要麼是在各個電視劇劇組無縫銜接,要麼就是各種軋戲,同時綜藝節目也上得不亦樂乎……”
“薛姐,你對她的工作節奏這麼清楚?”林楠是一臉的揶揄表情。
“初二那天上午,她去我家裏給我拜過年;我也挺好奇的,所以就打聽了幾句。她倒是不藏着掖着……”
聞言,林楠不禁就有些唏噓了。怎麼評價楊蜜呢?她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趕在中午11點半前,林大導演離開了電影學院。
因爲劉藝菲的助理打電話過來了,問要不要給他準備午餐。唉,一下午的體能訓練是跑不了咯!
……
下午,壞猴子影業。
“《一出好戲》和《瘋狂的外星人》肯定不會缺席電影節的宣傳活動,紅毯也是,但展映就不必了。
尤其是《瘋狂的外星人》,我後期都還沒開始做呢,天工色彩那邊的特效鏡頭也沒完工。什麼?《困在時間裏的父親》您更別想……”
寧皓對着電話那頭的人好一陣說笑吐槽,直到對方徹底無可奈何後,這才笑呵呵地掛了電話。
“任董還挺能惦記啊,這小心思,嘖嘖嘖!”一旁,邢艾那語氣揶揄地搖着頭。
“通知黃博吧,讓他跟劇組所有演員打好招呼,留好電影節期間的檔期。畢竟他那部電影,暑期檔可就要上映了。”
“嗯,那就一會兒打個電話過去。
不過你今天下午還是早點收工的好,提前準備準備明天的行程吧。剛剛我看網上的娛樂資訊,陳愷歌導演他們今天下午已經出發了。”
“他們?除了陳導兩口子還有誰?”
“陸釧呀。”提起這個名字,邢艾那忍不住就想笑。
“他?他還真去啊?這臉皮也太厚了吧?或者說他有什麼傩模靠删退撬剑窃觞N敢做白日夢的?
連我都沒敢想這些天方夜譚,純粹就是抱着休假的心態去玩、去應付差事的。算了,不提他了,太掉檔次。”
寧皓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某人的鄙視,而且他聽說這貨靠着親爹的人脈,如今已經是包括電影家協會在內的行業中各大協會里的活躍分子了。
這可就真是有點搞笑了,電影拍得不咋樣,拉幫結派倒是挺有一套。
“你可別小瞧了人家,在體制內他可比你和徐爭這些人受重視,說不準哪天就上位了呢。”邢艾那夫唱婦隨,笑聲中同樣帶着輕蔑。
“就他?呵呵。讓他先譁腥櫍隙瑠W會總導演的位置再說。要真有那一天,我以後見了他絕對繞道走。”
……
翌日清晨,林楠七點半就起了牀。
睜開眼的一瞬間,他非常確定以及肯定:昨天下午他確實是飄了,居然跟着劉藝菲一起做了不少高強度邉樱柧毩恳灿悬c超標。
劉茜茜是適應了那種狀態,所以跟個沒事兒人一樣,但他林楠不同呀。
這不,早上起牀後,一雙胳膊和大腿都有點不聽使喚——乳酸於肌肉組織中嚴重堆積!
“你別停,繼續走呀,我要錄下來發朋友圈或微博。昨天傍晚讓你多冰敷一會兒還不聽我的,嘿嘿,今天難受了吧?”
客廳裏,劉藝菲舉着手機對着正在下樓梯的林楠一頓猛拍,嘴裏盡是調侃和嬉笑。
而林大導演的表情也確實酸爽,每一次抬腿和落下,那種痠痛感無不是直衝他的天靈蓋,整個人都快扭曲了。
“你夠了啊。”林楠沒好氣的甩了個白眼。
“快點啦,送你去機場後,我還要跟韓佳女匯合呢。海政那邊的午宴,聽說很不一樣呢。”劉藝菲完全不理睬林楠的小脾氣,笑嘻嘻地保存好照片和視頻後,就過來扶他了。
“像昨天那種訓練量,以後別找我。突然給我上高強度,我的精神是頂得住的,但身體肌肉一時間真不適應呀。咱們得循序漸進地來,慢慢加碼……”
“行行行,給你減半行了吧。這又不是劇組,你還說教起我來了。再說了,在邉咏∩磉@方面,你還沒我懂得多呢,不要在我面前賣弄。”
得,林楠這就又被劉藝菲給拿捏住了。這麼多年他也是懟人的一把好手,但在劉茜茜面前卻總是翻不起浪花。
他就納了悶兒了,劉藝菲真就是全方位剋制他嗎?
在一輛白色寶馬疾馳駛向機場的時候,電影局這邊,兩份電影延期祕鑰的申請也被擺在了領導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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