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梦的木头
“笑得這麼開心，你們在練功房裏幹什麼呢？”
一聲大嗓門的喊叫從門口方向傳來，瞬間破壞了林楠和劉藝菲之間的曖昧氛圍。韓佳女這個礙眼的，提前溜達過來了！
…………
一天時間飛逝，林楠、劉藝菲、韓佳女、嶽軍、蔣樰柔幾人爲迪士尼團隊舉行歡迎晚宴的新聞，不出所料地出現在了翌日早上的熱搜榜首。
不過這條帶着偷拍照片和視頻的熱搜資訊，也僅僅只在第一名的位置待了不到三個小時罷了。
因爲上午十點出頭的時候，唐人和金辰終審官司的八卦空降而來，並隨即從下往上開始了對熱搜榜的掃蕩，最後在11點鐘成功登頂。
繼蔣近夫之後，第二個跟唐人打解約官司失敗的藝人誕生了。
蔡藝農更是在場外接受媒體採訪的時候，以委婉的詞彙明確表達了要“雪藏”金辰意思。
而後者如今也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退圈，要麼找個金主替她出那高昂的強制解約費用，畢竟藝人本身肯定是拿不出那麼多錢的。
不得不說，法院的這個判決結果，再一次幫助唐人狠狠地“震懾”了一下目前公司旗下所有的簽約藝人：
雖然待在公司沒有前/錢途，但你們也別想着一分錢也不掏的跑路；
要麼老老實實聽從安排、等合約期滿，要麼拿出天價違約金來買斷自己的合約（解約），要麼你最好能抱到一根唐人得罪不起的大腿！
“她要是能把這種狠勁兒用在經營公司和電視劇的製作上，唐人現在也不至於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氣。
當然了，也是因爲她太摳門，所以當初才被一整支的挖了幕後團隊。看看她們公司現在的劇，根本賣不出價格，太差勁了。”
蔣樰柔嘴上毫不留情地吐槽着蔡藝農。遙想那些年，圈裏這幫人居然拿唐人跟周易齊名，拿蔡藝農跟她相提並論，這簡直是侮辱周易，也侮辱她。
再想想那些年周易劇集的男女主角和簽約藝人，哪一個不是吊打唐人的一哥和一姐？也包括電視劇的質量！
“一家影視公司淪落到要靠這種新聞才能拿到業內的關注度、引起網上的討論，這本身就是非常諷刺的。”
林楠坐在辦公椅上笑着接話道，他手上正翻看着的是正午陽光送來的《大江大河》的演員表。更準確點的說，是演員片酬表。
“是啊，現在網上說起唐人來，最近距離的作品記憶還是2010年下半年的《步步驚心》，她們已經有7年多時間沒有產出拿得出手的作品了。
嗯，那個女主角也一樣，在這部電視劇之外，貌似我也想不起來她有什麼其他令人印象深刻的主演角色了。”
蔣樰柔說笑着又吐槽了句，隨後才轉入正題：
“林導，正午陽光那邊說了，《大江大河》是計劃做成精品系列劇的，所以這次我也得全程盯着，是聯合制片人。”
林楠再次瞥了眼那些演員名字背後的片酬數字，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不過說起來這個限薪令還真是有點用處，之前我沒看到這個預算表的時候還不清楚，這會兒看到後才發現，對比以前，成本居然能砍這麼多。”
聽到林楠的感慨，蔣樰柔無語地笑道：
“那是因爲這些演員都沒有資格跟公司談判。外面那些一線可都不喫限薪令這一套，變着法的避開政策。
好一點的，是跟劇組達成一致，將少了的那部分片酬算進投資裏；惡劣一點的就是在劇組掛名很多職務，以此把損失了的片酬補回來。
更狠的，他們是直接跟劇組、出品方在合同上動手腳。之前還只是高片酬的一線和少部分二線會這麼幹，但自從限薪令出來後，三、四線演員都開始了。甚至……甚至這個操作有在整個行業內蔓延和普及的趨勢！”
“已經這麼嚴重了嗎？”林楠自顧自的問道。他肯定知道這些事情，但論及清楚程度，絕對比不上蔣樰柔和嶽軍。
因爲後兩者相對於林楠來說，更靠近行業“前線”，更容易直面行業內的各種犄角旮旯和藏污納垢的地方，乃至陽光背後的那些陰暗……
林楠的位置太高了，再加上他的行事風格，所以根本沒法直面看到和觸摸到這些。
“嚴重？林導啊，你這句話問的我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蔣樰柔笑了笑，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話怎麼說？”林楠追問道。
“就這麼形容吧，圈內這種事情的普遍性和普及度已經給了我一種錯覺：
好似大半個行業都結成了同盟，所有人都有一種法不責械淖孕拧e人都幹，我不幹怎麼融進圈子？也對自己不公平！
或者堅信即便被發現了，上面也一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不了就是打兩下板子，等風聲過了，完全可以繼續……”
“好了，你不用說了。”林楠打斷了蔣樰柔的話。隨後鄭重且嚴肅地叮囑道：“盯緊點我們自己的項目就成，還有那四個工作室。”
“嗯，當然，他們的賬目財務部門每季度都會覈算的，嶽總監也早就叮囑過這個事情了。我們倆都認爲遲早要爆雷，這個火藥桶大的有些嚇人……”
……
年末的瑣事處理起來，不知不覺就又是一天。
而當第二天的朝陽升起時，網上又是另一番令人瞠目的景象。
林楠是被電話給吵醒的，他閉着眼睛摸摸身旁……劉藝菲已經起牀去晨跑了。
眯着眼睛接了電話，林楠沒好氣的問道：“王董，大清早的又有什麼事情？”
“呵呵，我一片好心來提醒你，你就這口氣問我？我告訴你，你這個大股東要是再睡下去，小心睡醒後微博沒了！”
聽到這話，林楠瞬間一個激靈，清醒了不少，“到底什麼事情啊？”
“你這會兒翻微博自己看看。好傢伙，上次屏蔽團裏的微博，這次直接給這邊上熱搜……簡直是賺錢不要命，要造反……”
沒心思理會王常田的嘮叨，林楠連忙打開了微博。只見入眼便是醒目的熱搜頭條：
“紫……地溝油！”
第1267章 緣由；後半夜的熱鬧
網上熱愛喫瓜的網友羣體總是神通廣大的，僅僅一兩個小時的功夫，他們就把這個熱搜詞條誕生的來龍去脈給扒了個乾乾淨淨、清清楚楚。
他們之中那些臥底在某人粉絲聚集地的樂子人，在別人開慶功會的時候，拿到了證據確鑿且十分充足的“認罪”截圖。其中的作案動機和過程，可謂是自述的非常詳細！
一切都是因爲三天前閣樓裏發出來的那三條點名呵斥的微博，斥責那個剛剛睡了某某某的嘻哈選手……
這可不就把這羣腦殘粉絲給刺激到了麼？這口氣怎麼能嚥下去？你個名字一聽就是飯店酒樓的單位算老幾，憑什麼指手畫腳？
於是乎，一羣智障粉絲爲了幫自家哥哥報仇、出氣，於是就一起集資，花了大價錢買了這條黑熱搜。
畢竟在她們有限的認知中還是有一些微乎其微的概念，即知道飯店這種營業場所一旦跟地溝油扯上關係，那就一定會完蛋。
公安、衛生、市監、環保、城管等多個部門首先就會出動，上門抓人、查封……所有顧客繞道，搞不好老闆、廚子都要坐牢……
就這樣，位於海里的那棟紫寶寶，就這樣在微博上被成功地塑造成了一家使用地溝油的大飯店。
“你就說這是不是在造反吧？那可是海里正兒八經的一個局……級，這就成使用地溝油的大飯店了？！
這會兒全網都沸騰了，熱度已經完全燒紅了半邊天。這次上面要是能善了，我把我這‘王’字倒着寫。”
“倒着寫，那不還是個‘王’字嗎？”
林楠倚靠在沙發上無語地笑道，也有點無奈。
因爲他根本沒有摻和微博郀I的權力，也就只能在涉及到自家利益相關的問題上強行干預，或者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隨意處理……
但這種熱搜詞條的買賣業務擺明了就是微博的盈利大頭，他是真的沒法直接干預。
“你這個大股東居然還有興趣跟我在這裏摳字眼，可以呀。不過我也要跟你有言在先，提醒你一句：
《唐人街探案2》的互聯網渠道宣傳，光線是交給微博在做的！你最好期待他們別把自己給玩死了，即便是被勒令整改一段時間……”
老王先是一樂，隨後立刻嚴肅的說起了正事兒，點了林楠一句。
到了這會兒，林楠自然也是反應過來了，確實有點棘手。
“王董，光線今天上午得馬上調整一下不同宣傳渠道的資源分配比例。這次微博那邊肯定是躲不掉了，至少這會兒是已經晚了。”
“你不去提醒一下？擱我，我絕對打電話過去罵曹國煒，找的什麼人在做CEO，簡直瞎搞。”王常田先是應了一聲，然後很認真的笑罵道。
“提醒什麼呀提醒？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兩年微博賺錢太容易了，明顯走上了不歸路。另外，你以爲我能左右微博那邊的郀I？
我只有16%的股份，不是61%的股份；而且一開始就有合約限制我，明確不參與公司的日常管理。他們被上面收拾收拾，也挺好的。”
林楠很直白地說着自己的態度，沒有選擇藏着掖着。
“你心裏有數就行了，電話就打到這裏吧。我得立刻去開個會了，調整一下宣發的事情。不止是《唐人街探案2》，光線承接的不少其他電影的宣發，互聯網渠道也都是給了微博……”
王常田急急忙忙的掛了電話。他原本是來提醒林楠的，但此刻也被林楠給提醒了。
拿着手機，林楠懶洋洋地走到了別墅門口。
遠遠眺望，他依稀能看到劉藝菲在跑道上慢跑的身影；於朝陽的光芒映襯下，身姿愈發窈窕。
林楠就這樣靜靜地欣賞着遠處的美景，心情極度舒緩、放鬆。
片刻後，他纔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打了電話出去。
“林導，你今天怎麼想起打電話來了？我這會兒正準備去探班《創造101》的海選現場，你要不要一起過來？”王巍的笑聲從手機中傳出。
“沒心情，有正事。”
“那我得聽着，林導你說吧。”王巍瞬間嚴肅了不少，但還是保持着微笑，沒有意識到林楠的嚴肅。
“你現在就去翻翻微博……讓下面人立刻把土豆網有關那個嘻哈歌手的所有視頻、音頻、新聞……統統下架掉。不，這還不夠，直接把有關嘻哈的所有綜藝節目、所有相關藝人的所有內容全部下掉……”
“林導，綜藝就不必了吧？這是電視臺那邊製作的，是去年最火的音樂類綜藝之一，一切都是合規的！全部封掉是不是有點太風聲鶴唳了？”王巍終於意識到了問題，語氣都尖銳了不少。
“聽我的，今天之內就全部處理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上面這次絕對會動刀，而且時間不會耽擱太久。”
“好，我馬上讓祕書通知下去。”
果然，在聽到林楠此刻無比鄭重的警告後，王巍當即不再有任何猶豫。他選擇相信並立即執行，因爲這是多年以來跟林楠之間的默契和經驗！
……
一上午時間，“地溝油”事件在微博的點擊量完全呈現飆升勢頭，討論量更是實時暴漲……
令影視圈內不少明白人都感到膽寒的是，平臺那邊居然沒有做任何降溫和限制措施，就這樣任由這種要命的熱搜繼續發酵。
而與此同時，無數圈內人、媒體人和全網的喫瓜網友也在等着看熱鬧，看大熱鬧……看接下來上面的反應。
下午兩點多，林楠被韓佳女喊來天工色彩驗收《無名之輩》成片的時候，公司裏不少人也都還在興致勃勃地議論着這個事情。
不過大家關注的重點卻不是微博會怎麼怎麼樣，而是那幫無腦加智障的粉絲。
連嶽軍都在跟韓佳女感慨，說互聯網時代下的影視娛樂行業，娛樂資本終於是圈養出了海量“理想狀態”下的粉絲。
“雖然我這話有點難聽，但卻是事實，那就是娛樂資本最喜歡這種粉絲羣體，越多越好。
‘它們’不需要有正常人的腦子，最好就是完全沒有腦子，有聲音、有奉獻精神、有執行力、是活的就行；能爲了偶像敲骨吸髓的壓榨自己父母、花錢刷榜、做數據、應援……乃至瘋到圍攻、抹黑有關單位……這種就是資本眼中最‘完美’的粉絲羣……”
“好了，這個話題在公司內到此爲止吧。”林楠一進門就打斷了嶽軍的話，後者笑呵呵地閉了嘴。
“林師哥，來看看成片吧。我在一個多小時前剛剛做好。”韓佳女也很識趣地沒有繼續之前的話題，而是說起了正事。
“走，放映室。”
林楠一馬當先，朝着最裏面走去。韓佳女、嶽軍還有兩個剪輯師也隨即跟了上來。
下午四點出頭，一百多分鐘的電影成片落幕了。
在林楠看來，《無名之輩》的劇情可以說是相當流暢。
畢竟是韓佳女自編自導完成的，成片自然最契合劇本。再加上老韓是給親閨女打工，這就又是120%的加持了。
總而言之，這部電影在林楠這裏，可以給到85分左右。
“說說檔期的事情吧。你是想去暑期檔和賀歲檔、春節檔這三個大檔期，還是想去次一級的檔期？”
“林師哥，你跟我開什麼玩笑呢？我去暑期檔找死啊？那倆月都快被你們的電影堆滿了。
至於賀歲檔和春節檔我更不考慮，不僅遠，而且藝菲可跟我提過一嘴，說《瘋狂的外星人》和《流浪地球》準備定在那倆檔期……”
韓佳女白眼一翻，巴拉巴拉地吐槽了一大堆。
“那你想要哪個檔期？”林楠笑着追問道，他知道小韓同學一向是有主見的。
“國慶檔吧！”
“你以爲國慶檔會輕鬆啊？”
“那也比那三個檔期好。再說了，我對我的電影還是有些信心的，就國慶檔了，哪怕是碰上張導的《影》，我也不慫！”
“行，你有這句話就好，那就國慶檔吧。”
既然韓佳女這麼自信，那林楠自然也就是支持的態度。不過他的話音剛落，手機上就有電話打進來了。
“閆飛的電話？”林楠瞥了一眼，然後就當着腥说拿娼油恕！伴Z導，說吧，什麼事？”
“林導，你又嘲笑我是吧？我來彙報工作，《李茶的姑媽》在馬來西亞那邊殺青了，我們尋思着想定檔在國慶節……”
幾分鐘後，閆飛的電話雖然掛了，但“國慶節”三個字卻好似還在放映室內迴盪。
“喏，說什麼來什麼。韓導在國慶檔的第一個對手出現了。”連嶽軍都情不自禁地調侃了起來。
“怕什麼？幹他們！”韓佳女大大咧咧地擺擺手。還別說，有種鬥志昂揚的氣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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