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恥。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紫黑色魔氣,已經把魔繭上原本四股魔氣,全部驅散,又重新如紫色綢緞般,將王長弓包裹起來。
這就是正大光明的摘果子,搶功勞!
心款ヮブ卵剑稽c都不避着人。
這樣一個完全沒有了四大魔尊氣息的祭品,送到魔王那裏,回饋的魔道奧妙,也根本不會垂落到四大魔尊身上。
心魔無疆眼神定定的看了一會兒,笑道:“魔君做的好大事業,聚集了這麼多各部魔族首腦在這裏,就只獻上這麼一個祭品,怎麼配得上魔君如今的身份地位?!”
“所以我說心魔老弟,你還是不能理解無上魔王的用意。”
寒鴉魔君笑意從容,平靜地說道,“你以爲魔王爲什麼需要這些祭品?”
“因爲但凡是涉及到虛空強者的時空投影,必然是天都那老鬼利用了一件慶雲異寶,才能這麼快捏造出來的,第一第二層淵界,直接被轟成一個整體,驅逐掉了其中的魔氣本質,也是因爲有那朵慶雲的緣故。”
“魔王大人真正看中的,並不是這些祭品本身,而是從這些祭品上,可以揣摩出來關於那朵慶雲的奧妙。”
“你們四個,雖然截留了此人的意念,封在投影之中,但你們也把投影破壞了不少,更是以魔氣滲透交纏,這樣的祭品,怎麼能讓魔王滿意呢?”
寒鴉魔君手掌輕抬,紫黑色的魔繭陡然膨脹,變得透明起來。
心Ф伎梢钥吹剑瑑炔磕莻�人族強者得到了活動空間,本能的抗爭,受到的傷勢,正在極速復原。
但即使那個人已經完全復原,依然破不了寒鴉魔君製造的這個封印。
甚至從頭到尾,那人的意識,好像都還處在一個本能抗爭,卻又不能真正清醒的狀態。
在座的魔族強者們全都看得心驚肉跳,就是心魔無疆他們四個的怒火,也不翼而飛。
他們很清楚王長弓的實力,如果不是設了埋伏,恐怕他們四個根本留不下王長弓,以四敵一,都只會是各負重創的下場。
但是這樣一個強者,在寒鴉魔君手上,竟如同一個可以被隨意擺佈的玩偶。
寒鴉魔君的修爲之深湛,還在他們的預料之上。
“誘騙他自己來恢復這個投影的傷勢,用最完整的投影獻祭,纔會是魔王滿意的狀態。”
寒鴉魔君看着那四大魔尊,慢條斯理的說道,“心魔老弟,你們現在可服氣了?”
心魔無疆他們四個沉默了一下,緩緩朝這邊降落過來。
“是小弟眼皮子太溋耍瑳]有估量到魔君的修爲……胸襟,我等也願意在魔君麾下聽調。”
寒鴉魔君露出滿意的神色:“很好,現在纔是獻祭的時候。”
紫黑色的魔繭懸浮到寒鴉魔君身前,魔君雙手在面前變化了一個看不清的手印。
一股玄光浮現,猶龍如蛇,幽微玄妙,不可盡述。
嗆!!
玄光剛剛浮現,忽然一抹青白色的亮光,從玄光側面閃過,刺入寒鴉魔君體內。
寒鴉魔君臉色驟變,身影在剎那間閃爍億萬次。
他表現給腥丝吹模輳分皇且粋�最空泛的軀殼。
而在這個軀殼之下,還有着數不清的時空構造,不同的空間弧度,不同的光陰流速。
那億萬次的閃爍,每一閃之間,都是一個虛空結構的移位。
他那真實的靈光,隱藏在這無數次移位的最深處,彷彿置身在一個已不可言喻的小點之中。
這一劍擊破了他的軀殼,彷彿斬破了千萬場秋風,截斷了大千世界的天光。
世上此刻不見任何別的顏色。
只餘一點青白劍芒。
“大千風雨,吹不動神仙一毫,瓦蓋青天,定心處更笑日閒。”
《天都直指大道歌》的日練篇章!!
太陽偷閒,風雨無邊,一瓦蓋青天,依然晴空不變。
寒鴉魔君只要觀測到了這一劍,不管隔了多少時空結構,都相當於已經在同一片天地之下。
他躲得再遠,也躲不過這一劍的鋒芒。
萬里之外的虛空中,一粒微塵突然被劍氣破開。
無窮無盡的黑色羽毛從中噴發出來,一聲受傷的啼鳴,震碎了周邊大山。
“好硬的嘴!!”
持劍的人,這一劍去到盡處的時候,也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反攻力量,寒鴉的喙反擊在劍身之上。
劍客讚歎一聲,順手回劍一掃。
徽衷谒車淖虾谏ЮO,這個時候才徹底被他切開。
站得離他近些的四大魔尊,被這一劍完全晃花了眼。
四大魔尊重創倒飛出去,肉體沒有碎,似乎只是多了一道劍痕。
但是他們背後的大虛空祕境卻浮現出來,呈現土崩瓦解之勢,連他們的修爲根基一併壓榨,徹底轉化成青碧色劍氣。
周圍所有的魔族猝不及防,剎那間,也不知道被多少劍氣洗刷過去,修爲稍弱一些的當場暴斃。
死了的魔頭修爲,也被極速染化,轉變成碧色劍氣!
劍氣魔氣,孰能更強不好說。
但這個劍客跟在場的所有魔族做對比的話,無疑,他的劍氣要遠比這些魔頭的魔氣,更兇殘,更貪婪,更暴烈。
所有魔頭都竭盡全力,在這片青色的劍之海洋中掙扎起落,狂遁奔逃。
尤其是心魔無疆,他也是個修劍道的,更是認出了這個劍客到底是誰。
“怎麼會是你?!”
被裹在魔繭裏面的根本不是什麼王長弓,而是蘇寒山!
當年這個小子藉着三大宏道者開創的世界,集合猩Γ寗幽莻�世界咝小�
還因爲心魔無疆自己大意,把那個世界塞到了祕境裏面,纔會受傷。
現在這人,只不過是一劍餘波,已經差點將心魔無疆置於死地。
“你們留下的痕跡,確實在王長弓看過之後就會消失,更讓他陷入不知不覺就孤身追蹤的陷阱,不跟別人談起這個事情。”
蘇寒山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一道劍意散發出去,做了個解釋。
“但是,早在他這回來到深層淵界之前,就曾經跟我說起一些古怪,導致我一直在關注他,等他剛一陷入這個異常狀態,就已經被我發現了。”
王長弓曾經在一次預演人生之中進入深層淵界,發現很多大魔在叩拜一條山脈。
那山脈蜿蜒盤旋,其長其重,大不可量,每一座山坡都像是鏡面一樣光滑,但在那麼堅硬的質感之中,又透出一種好像血肉蠕動的感覺。
山體的每一個細小之處,都有着足以令人發瘋的偏差矛盾感,越細究越是無法說清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
即使是以王長弓當初的修爲,在見到這個山脈的時候,心神也遭受了過分龐大的訊息衝擊,大道的不少奧妙被強行展示在他面前,使他的神魂險些遭到重創。
還好當時,皇世經卷模糊了他這一段感知,瞬間終止了這一次推演。
甚至,皇世經卷內部都自動刪除了關於這一次推演的記錄,說到底只是雲蝶的一股善念,比較死板,爲了保護宿主,自動反應機制有時候會搞得比較倉促。
它這麼一刪,倒是讓雲蝶收回善念之後,也不知道那一回發生的事件。
這回南荒人進入淵界,是雲蝶大神給他們的一個機緣,王長弓雖然失去了皇世經卷,但是有時空投影做保障,也願意來闖一闖。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特地找到了蘇寒山,提起了當初關於淵界的一些經歷。
縱然是很模糊的印象,也引起了蘇寒山的關注。
所以,王長弓進入淵界之後的活動,看似是孤身行走,其實一直在蘇寒山的密切感應之中。
在發現王長弓的狀態有了異樣,往這個峽谷來的時候,蘇寒山就現身,使了一招借道之法,加上因果轉移,自己變化成王長弓的模樣,往這邊來一探究竟。
心魔無疆接收了這個解釋,也就等於接受了這道劍意。
劍意從他的靈光中爆發,一下子把他炸成八塊碎片。
當年他在降魔世界中降下七柄災劍,今天蘇寒山把他點化成八條斬魔劍氣。
“蘇寒山,你果然真的來了,你竟然是這樣來的?!”
寒鴉魔君雙翼的陰影投射下來。
嘶啞的啼鳴聲,使得時空震動,方圓數千裏內的時間流速,忽快忽慢。
“好,你以爲我們沒有爲你準備陷阱嗎?你是自投羅網!”
神異海上空,七代祖師和雲蝶大神心中微動。
不周祖師並未撫琴,負手背對山門,忽然轉身。
龍皇的真身正在虞淵中升起,與聖帝得出相同意見。
“不能等了,必須開始了!”
第521章 我送上蒼一隻眼,爲此天淵繪新篇(新年快樂!)
叮!!!
天上的黑影暴動,巨大的鳥喙突兀閃現到大地之上,足以令千里江山都粉碎的一啄,猛擊下來。
蘇寒山的劍身一橫,青山欲沉醉,殘陽燻然睡。
劍身上似乎有綿綿不朽的青山橫亙而現,一輪殘陽從青山後方升起,長劍之上,爆發出無窮光熱,浩蕩神光的衝擊。
寒鴉魔君被震飛出去。
蘇寒山卻未及追擊,身影側向東方揮劍一斬。
東方大地時空,一片含渾陰暗。
山河失去原本形體約束,天空與羣山連成了一體,每一座山體都好像是天上掉掛下來的長毛贅肉。
忽然一聲嘶鳴,從這片含混的天地後方傳出。
變形的山河乾坤,猶如一塊巨大的肚皮振動起來,這一震之下,渾沌之氣湧入這片時空,與天地間的無量神力碰撞。
產生不可思議的繽紛彩色電光雷霆,瑰麗至極,幻夢難求。
電光中有着顛覆常識的種種妖異景象即將爆發。
但蘇寒山的劍,這時已經斬了過來,一劍縱天,豎劈之下。
電光分流,陰陽開闢,清濁在兩邊排列,所有混沌神雷醞釀的反常識景象,都被這一劍劈開,露出最後方的本體。
那是一尊夔牛,雙眼血紅,口中似乎時時刻刻都有一片血湖起伏不定。
夔牛乃是上古神獸,如龍而獨腳,大腹如鼓,懸浮長空。
此獸能披日月之光入海,令流波漫於千山之上,是一種能用日月精華助長水勢,引發大洪災的災獸。
世間擁有夔牛血脈的妖獸還有不少,但真正純血的夔牛,上古之時就已經滅絕。
只有在古越皇朝年間,有當時的國師陶朱公泛舟大湖之上,遭到八方道統圍攻刺殺,觸及上古遺蹟,引起一場爭端。
那遺蹟中最大的寶物,就是一尊被古人神劍釘殺的夔牛神獸,怨氣作祟,當時趁機汲取了諸多強者爭鬥的精血惡煞,屍體中產生新的靈智,化爲一頭巨妖。
此妖后來拜入虞淵龍庭,被龍皇收爲義子,竟然在中古末年的大劫中修成無量境界。
夔牛本就兇惡,何況這尊巨妖還是夔牛屍體怨氣成精,更加窮兇極惡,一動怒屍氣就遮天蔽日,山河大地生出長毛,展現種種妖異不祥。
連魔族中的屍魔靠近他,都會被他的大法迷失神志,走進夔牛口中被咀嚼乾淨。
要知道那個時候可沒有降魔武道,夔牛吞噬屍魔其實一點好處都沒有,但他喫起東西來,就是不分人魔的。
龍皇那麼多的親生子嗣,沒有一個比得上這尊義子。
“小子,你看起來很可口啊!!”
蘇寒山一劍破了他的混沌神雷,夔牛卻不像寒鴉魔君那樣產生忌憚之心,反而迎着鋒芒往前衝擊。
他的肚皮轟轟震盪,混沌氣不斷被他扯入此界,與萬象時空摩擦,雷音震耳欲聾,永無斷絕。
但更可怕的是他那隻獨腳。
每當他飛出一段距離,獨腳就會轟然向下一個踐踏,時空爲之沉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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