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九天攬月 第544章

作者:温茶米酒

  則有天一生水,天三生木,天五生土,天七成火,天九成金!

  在玄元百域,曾經有七九化血神刀應叨觯炱叱苫穑餍模炀懦山穑鞣危孕姆钨|變成就至純血氣,在內可以強身,在外可以將敵人化爲血水。

  蘇寒山從前哂眠@一招,也要將元氣推動咿D,從天一到天九,完成整個變化,才能夠發揮出威力。

  但是對於修成無量真道的他來說,心神隨意溝通宇宙各區,視角貫穿過去未來的部分時光。

  他只要有了發出天一元氣這個“因”,眼睛裏同時看到的,就是處於現在的天一元氣,和處於短暫後的未來,已經醞釀成熟,甚至是在這個短暫時間中,已經不斷疊加多次的化血神刀。

  他可以隨意驅動這兩個時間點的力量,一起去攻擊敵人。

  這有點類似佛門的大願之術,靈感其實就是來自佛門大願。

  不過佛門發大願,是拿自己目前無法達成的東西預支法力。

  而蘇寒山提前使用的成品,是他完全可以做成的事,只是縮短了因和果之間的流程。

  即因成果,因和果之間,沒有了間隔。

  這一招的真意,就是“因果無間”!

  說要逃出無間的虛假許諾,逃不過真正的無間一擊!

  蘇寒山大拇指及中指相扣的那一下,是彈向定光歡喜佛。

  那一滴清水彈出,他就已經沒有再看歡喜佛,手勢一變,大拇指掐食指,向上一彈。

  這一擊,同樣是因果無間,但用的不是化血神刀,而是天龍吼。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這一指頭彈出去,原本應有的天龍形象,都化於無形,看不出來了。

  只是天空中的青雪雲層,那種滿滿的衰朽之意,一下子就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千里無雲,更沒有半點寒意。

  空曠的天穹之上,只剩下了九個烏青色的大眼珠子。

  八個眼珠分佔八角,中間一個眼珠子,形態最大,青意最深。

  比起定光歡喜佛臨場爆發,還能夠給自己再疊上一層大願的精妙手法。

  這九個眼珠子,本身就只是九眼蒼猿的一部分,代表不了完整的靈光,剛纔的應變,似乎也顯得遲鈍了一點。

  不過,蘇寒山這一指頭天龍吼的味道,可是比剛纔那一指化血神刀用力更厚,用心更專。

  這九個眼珠看似不動,實則都快有一種,將要遁出宇外,借混沌混淆行跡,逃影藏形的感覺。

  蘇寒山跟濟公他們短暫對談之時,捕捉天地間有關聯的消息,也知道了通天教主麾下的兩大弟子。

  這個九眼蒼猿,本就是遊蕩混沌而不化的一截朽木,木中有孔,孔中全是混沌氣。

  通天教主很可能就是利用這個特質,讓星辰仙胎祕法在九眼蒼猿身上,呈現出的是一種連接混沌的奧妙。

  只不過這三界天地,自有一層咿D嚴密的天地胎膜,不像宇宙外的那層世界胎膜一樣疏廣。

  這九個眼珠子既然要在三界內爲非作歹,現在要逃,也沒有那麼便利。

  蘇寒山那一指彈出,不管大小,九個眼珠子,全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然後震動起來。

  因果無間的天龍吼,讓這九個眼珠子正在承受無可迴避的至剛之音,浩蕩無休的衝擊,不斷在這些眼珠子上疊加,極速逼近這九個眼珠子的承受極限。

  “還剩下你了。”

  蘇寒山那隻手連彈兩次之後,手掌翻轉過來,看着掌心。

  有夢幻飄渺的霧氣,在他手掌上緩緩浮動,還能隱約聽到從中傳出來胡琴的聲音,那是早在奪取青玉寶鏡時,就打中夢魔的一掌。

  東勝神洲和南瞻部洲交界的海域上。

  瘟君手下的三個行瘟使者聚在一起,向東而去,神色都有些凝重。

  他們不久前,都感應到了南方行瘟使者和瘟君相繼被鎮壓。

  好在當時遇到夢魔,一曲胡琴幫他們掩去行跡,讓他們前往東勝神洲。

  突然,他們耳邊像是又聽到了那個胡琴聲。

  東方行瘟使者忽然雙目一閉,像是看到夢魔在一道星光長路之上飛行。

  夢魔黑髮白衣,整個人幾乎融入了淡淡的星光,唯獨胸口有一個五彩斑斕的掌印。

  掌印光華之烈,似乎要把夢魔整個人焚燒起來。

  東方行瘟使者失聲低呼:“什麼人打傷了夢魔?這夢魔怎麼在飛向我的本命星?”

  星辰仙胎的本命星,往往只有他們自己可以感應到,像是瘟君,雖然能夠借用麾下四位行瘟使者的本命星力。

  但那是師徒五人萬年相處,曾經同在天庭供職,又同得到羣星惡煞妙法之後,才揣摩出來的手段。

  夢魔太子跟他們的交情湵〉亩啵尤灰材芨袘麄兊谋久恰�

  “大千世界雖恆常,亦如石中火一爍,天外星辰渺然遠,亦在夢中咫尺懸。”

  夢魔飛向東方行瘟使者的本命星,只憑感應,不計距離,似乎已經抵達本命星上,驟然身軀毀滅,不見了蹤影。

  東方行瘟使者心頭一驚,隨即看見,自己兩個師弟也閉上了眼睛。

  “你們難道?”

  西方行瘟使者睜開眼睛:“他也去了我的本命星,好像自殺一樣,他在幹什麼?”

  北方行瘟使者蹙眉,心意散出,跟兩個師兄溝通,立刻察覺到了區別。

  他們三個看到的夢魔,胸口雖然都有那個掌印,但是那個掌印的深湷潭炔煌�

  原本光色極烈,等到在北方行瘟使者心中出現的時候,已經淡了不少。

  北方行瘟使者說道:“他是在借我們的本命星療傷?”

  “光是你們三個的星力特質,還不夠,還好我在很多星辰仙胎心中都留下過夢幻之身。”

  夢魔的身影出現在三人身邊,手把胡琴輕輕拉了一聲,聲音難聽如拉木鋸,自己也不禁搖了搖頭。

  “借你們身上的夢幻之身行事,一是爲了制止傷勢惡化,二來也是爲了磨滅感應。”

  “那個傢伙,竟然藉着打在我身上的一掌,在窺探我的靈光。”

  “從前只有我去窺探別人,剛纔卻被他看來看去,這種感覺還真是陌生。”

  夢魔調整了一下力道,再度拉琴,音色已經轉爲悠揚。

  三個行瘟使者的心絃此刻卻震驚的絕對演不出什麼好聽的曲子。

  三人異口同聲:“是什麼人傷了你?”

  “你們不需要知道這些,跟我去東勝神洲吧。”

  夢魔的琴音迴盪,使三個行瘟使者莫名忘了異議,四道身影直往東勝神洲而去。

  境界比我還高,卻要窺探我的靈光,是不恥下問,想要看看我的功法,或者是,更想看看那個締造出我的龍皇?

  夢魔心中閃過這個念頭,臉上露出了趣味的笑容。

  父皇啊,你在歸墟中總是顯得把控一切,那豈不是很無聊?這回把他扯入此界,卻沒有第一時間找到他的下落,纔算是一件有趣的挑戰嘛。

  那我也沒有必要,急着把消息告訴你吧。

  西王母國內。

  蘇寒山手掌上的夢幻霧氣和胡琴聲越來越淡,終於斷了感應。

  “不出所料,龍皇的分身沒有趕上本體……萬年以來的積累,大抵是在那種層次嗎?”

  蘇寒山返回淵界人間的時候,龍皇心識竟然徘徊在那附近,能夠提前攔住了他。

  那一瞬間他感受到的龍皇之力,即使是隔界而發,也着實讓他有點心驚肉跳。

  加上他是被強行拉入此界,心中藏了很大的戒備。

  現在對這三界的情況瞭解越深越廣,又對龍皇在此界的分身實力,有了一定的推測,蘇寒山心中的大石總算是落下一半。

  西王母趕到近前,目光有些遲疑的看向蘇寒山:“多謝閣下援手!”

  蘇寒山剛纔現身的時候,身上屬於穆天子的形貌,正好處在一個將褪未褪盡的狀態。

  西王母驚鴻一瞥也認出他之前是僞裝成了穆天子,但他這個真實身份,就完全認不出來了。

  “我本是天外遊人,被歸墟龍皇算計,誤入此界,當時險些便要被他突襲,自然喜歡跟他做對。”

  蘇寒山坦然說道,“既來之則安之,這三界玄妙,倒也令人心動,尤其是星辰仙胎之法,令人讚歎不已,爲了盡窺其妙,特地來拜訪古神。”

  說話間,他把青玉古鏡送還給了西王母。

  西王母接過鏡子,鬆了口氣,道:“古神皆與三界聯繫太深,難以感應遙遠天外星辰,對星辰仙胎的祕法參悟,極爲湵 !�

  “我這裏雖然有些藏書,恐怕也不能讓閣下盡興。”

  蘇寒山笑道:“我參悟祕法,一向喜歡看其生克,暫且沒有由頭去昊天金闕,參悟羣星總樞之生,正好先借古神參照,看看有無對立剋制星辰仙胎之法。”

  西王母一怔:“剋制星辰仙胎?”

  蘇寒山看向那株斷裂的玉樹,伸手一點,一股純陽之氣灌注到玉樹之中,無量生機使玉樹與根部重連。

  這棵玉樹是西王母國的根基之一,玉樹一旦重連,所有西王母國的古神,都感覺到身上的傷勢得到緩解,開始急速痊癒。

  “西王母國留在這裏,只怕也有些不穩妥,不如讓它移動起來。”

  蘇寒山背後現出九層光輪,最小的一圈離他後背最近,第三圈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山頭之外。

  第九圈的時候,矗立在整個西王母國境之上,清冷的光芒,拂遍羣山。

  光輪旋轉,西王母國的因果都被收束隱藏,但古神們在西王母國處處洞府的修行痕跡,卻被光輪照徹得更加清晰。

  那定光歡喜佛的靈光以及天空中九個大眼珠子的細枝末節,也被凸顯出來,纖毫畢露,層層深入。

  “龍皇盯上了我,龍皇的盟友、部下也盯上了精衛,一味躲藏,不是上策,最好還是要壯大自家,乃至尋個反擊之法。”

  “壯大自家,無外乎自我修行和拉攏同道,此生克之法,大約很快就能用上。”

  “請西王母與我共同參悟,如何?”

第483章 眼前即有百年法,鼓鼓囊囊是彌勒

  嗷嗚!!

  長着九個腦袋的虎神蹲守在山腳下,仰望着山上的景象。

  西王母國隱匿在虛空之中移動着,國度中央那座風神宮殿的地層裂縫,都已經被修復,宮殿完好如初,玉樹高達萬丈。

  而在樹冠之上,漂浮着一尊紅髮藍臉的瘟神法相。

  在整個風神宮殿西側,比山巒還要龐大的九層光圈,豎立在那裏,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

  蘊含着西王母國功法精髓的玉樹,和玉樹上空的瘟神法相,都在九層光圈中被映照出來,所有的細節,不斷變化流轉。

  古神的性子散漫,尤其是西王母國的這些古神,本來過慣了隱逸的日子,沒有多少修行的心思,除了在山裏窩着,平時頂多就是到紅塵人間走動,玩鬧幾十年,又回到西王母國隱居。

  但是之前九眼蒼猿打上門來那場大戰,讓這些古神難得起了緊迫的心思,個個都知道山頂上的景象是一個大機緣,不可錯過,目不轉睛的學着。

  開明古神虎頭虎腦,九個腦袋裏面,好幾個腦袋發出低低的嗷嗚吼聲,其中一個腦袋東張西望,眼皮漸漸垂了下來,腦袋一點一點的。

  “老九,你打瞌睡了!”

  “啊?哦,我沒打瞌睡,我就是閉閉閉,閉目沉思。”

  “你明明就是在打瞌睡,我都聽到你打呼了。”

  “哎喲,西王母和那個老恩公,把國內的時間都加快了,我們這都學好久了吧?稍微休息一下。”

  那個腦袋爭辯道,“況且,我們九個,一心同體。”

  “你們八個繼續好好學,我先睡會兒,也是一樣的。”

  其他幾個腦袋不依了。

  “那憑什麼是你先睡?我也要睡覺!”

  “對,你先在這兒學着,我睡會兒,我們幾個輪着來吧。”

  山頂的蘇寒山和西王母,隔了一張玉案,相對而坐。

  兩人原本都偏着頭,看向太一輪,此刻相繼扭頭,看向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