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但是實際上,七殺星也是南斗的第六星,南鬥主生,生機無窮。
七殺星的真諦,是以殺護生。
蕭少鎡這二十年的光陰裏面,自己也不知道,手上直接間接的誅殺了多少人,但是因此而得到救濟,得到生機的,卻是舉國之校胺Q是爲國延壽。
殺氣直衝七殺星,生機也直衝南鬥星辰。
所以,蘇寒山向腥藗髁ㄩT的時候,他得天星法門,只半日就入門,一日之間,已經感到冥冥中有七殺星光照拂。
但那迷宮之主的修爲,已至三階,仗着迷宮加持,困住多名同階之人,也不在話下。
蕭少鎡已經深入至此,如果只靠着這點星光指引,連想逃命也難。
好在他到這裏來,原就不是當戰士的,而是當……鎮物!
一件上應七殺星辰,引七殺星光,入風水格局的風水鎮物。
王向前的身影陡然升高,飄向前方,手掌恰好從蕭少鎡頭頂上空三尺處掠過,彷彿摘下了一顆看不見的星辰。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帶着傷疤、咽淚求生的小女孩,現在的她身材高挑,疤痕早已淡去,只留一點紀念痕跡,穿了件水青色的勁裝。
那雙眼睛顧盼之間,帶着的不再是痛苦和忍耐,而是這十幾年歷練出來的自信冷靜。
轟!!!!
地基在轟然巨響之中裂開,如同被導彈,接連轟在同一個位置。
王向前在一步之間,直接撞破了地基,向前!向下!
直入最深處一座寶光四溢,燈火通明的華麗殿堂。
長桌後面的寶座上,坐着一個正在向上空伸手的男人。
他幾乎還沒有意識到,迷宮的地基已經被轟破。
王向前的手,已經捏着那顆看不見的星辰,粉碎長桌,從他身邊一掠而過。
“我們武德世界的修行者,從前修煉神魄武道,點化凡物爲純靈之物,止步於三階。”
“近十幾年來,夜入蒼天夢境,觀摩歷朝歷代遺留的夢境象徵,時局大勢,日觀城池家宅,阡陌交通,排布風水,皆以蒼天陰符六韜之道,向前探索。”
“終究有前輩,創立新法,點化風水格局,成就似有若無之純靈風水獸,隨身而行,不修玄胎,也有四階之能,自成一道。”
“對於這種前輩,我們報以無上尊敬,以僅遜於蒼天之色,青,爲名,以神話中代表蒼天大日的烏字爲號,是爲……青烏師!”
王向前眼波瀲灩,眉梢揚起,訴說青烏來歷,背後的空氣中,層層用來防禦示警的圖紋,浮現出來。
但這些被迷宮之主精心設計,隱藏備用的圖案,也都已經被貫穿。
“我離四階的青烏師,還有一步之遙,但奉寒山師父之命,請七殺星隨行,畫龍點睛,亦可短暫呤顾碾A之力。”
王向前講完之後,指尖看不見的星光,也越變越輕,徹底熄滅。
迷宮之主的腦袋,在她身邊滾落,還沒有落地,頭和身子,就徹底化爲灰燼。
她從第一個字出口,就是在對死人解釋。
雖然此人作惡多端,但這迷宮之道,也不失爲一種深奧陣法體系,正可與青烏師相襯。
她接下來,就要拿這個人的老巢改動,作爲本地風水格局的中樞。
正是在王向前拿下祕魯首都的同一天。
全球有四百多城市的局勢,都受到改動,順應當地人文沉澱,加以點化格局,喚來風生水起,潛移默化,以映天心。
第351章 以祕爲道,千燈照白虎
太平洋西岸,華南,瓊州省。
這個地方其實可以大略看成一座島嶼,形似一個雪梨。
陸地面積有三萬多平方公里,全年氣溫比較均衡,夏天不會太熱,冬天也不會太冷,但是夏秋時節的降雨量很大。
楊白髮和孟昭宣來到這裏的時候,趕上了一個好天氣,萬里無雲,天空湛藍。
舉目向天望去,唯一的雜色,只有飛機劃過的白色痕跡。
他們兩個看到一架飛機落在前方的機場裏面,臉上都露出稍微感慨的神色。
畢竟在他們老家,可看不到這樣的場景。
“要不是這邊正處於災變的動盪中,老夫還真想先在這邊遊玩幾年,肯定能看見很多新奇玩意兒。”
楊白髮一步步走向機場,姿態雖然從容,飄行於低空,每一步從跨出到落地,都有百多米。
但如果眼力精準,就會發現他的步子並不是隨意踩踏,而是很有節律,似乎在丈量土地。
武德世界這十幾年下來,算是趕上了武者修行最好的時代,四階的青烏師,也已經出了好些個。
楊白髮不是第一個突破到四階,但他遊走天下,積累最厚,要論對於各種陌生風水格局的梳理速度,他是最快的。
他和孟昭宣的組合,近似於王向前和蕭少鎡,但是效率要高了不知多少。
剛來到瓊州省,楊白髮就已經找準前方的國際機場爲樞紐。
他也不需要更多人手,四散安裝玄冰芯片,配合行事。
只這麼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在風水脈絡的律動低谷,周圍的人,完全注意不到與風水相合的這兩條身影。
而楊白髮身上攜帶的玄陰法咒,就在這每一次踏步之中,滲入風水脈絡之下,自然而然,順着風水流轉,分散到算計好的位置。
這個時候,機場裏面一大羣乘客,正快步疾行出來。
比起伏獸、洞幽兩系影響力佔據的地區,那種城市幾乎淪爲廢墟,處處動亂破壞的樣子。
智光神系控制的區域內,有些地方,還能夠維持航班和鐵路順暢的咝校坪跏且降枚唷�
但是從機場內走出來的這些乘客,給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這羣人裏面,明明男女老少都有,彼此之間非常疏離,應該並不熟悉,但卻有相似的氣質,不約而同的選擇,在瓊州這種溫熱天氣裏面,穿着深色調的衣服。
有人把口罩墨鏡都佩戴齊全了,高領風衣的衣領也完全立了起來,外人完全看不到他的神色,但他的頭顱卻在走路的同時,不斷小幅度轉動,顯得非常警惕。
那些裝扮沒有這麼誇張的人,眼珠也轉來轉去,還不斷掃視自己的包袱、行李箱,或向後探看,顯得有一種神經質的敏感。
但他們這種敏感,並不是杞人憂天。
因爲確實有人走着走着,就發現身上多了竊聽器,一把捏碎。
也有人突然扯下風衣,奮力向外一抖,竟然抖出來許多飛蟻,都是被人用咒語馴養操控,潛伏到這人身上的。
智光神君是守祕之神、書籍之神、詠唱之神,諸維度的記錄者。
祂的神賜,以及神官們傳播開來的修行之道,除了咒語這個核心要素之外,最要緊的就是創造祕密、奪取祕密、保守祕密。
不可輕易告人的才叫做祕密,祕密就是最深的隱私。
比如說,作爲學生,偷偷給學校辦公室的飲用水下毒,這就算是一個勉強合格的祕密。
但如果這個學生的舉動早已經被校長察覺,並加以利用,就是學生本身的祕密被奪取掉的狀況。
而校長本身將計就計這個行爲,又成爲了一個新的祕密,要看他能不能夠保守住。
“祕密”造成的影響越大,創造並保守住之後,對自己的咒語修持,就越有好處。
所以,在智光一系的影響範圍內,這幾年來,沒有出現太過張揚的大範圍戰爭,但是惡性案件的數量卻屢破新高,十倍十倍的增長。
最初只是爲了駕馭住血肉孢子,把唸咒修持當做特效藥的人們。
爲了在短期內追求更高的藥效,不得不陷入這個以祕事修煉咒語的狀態,然後,就會有更多人喪失安全感。
即使體內血肉孢子的症狀還沒有那麼嚴重,爲了抵抗那些奪取祕密的人,他們也不得不加把勁,陷入一個惡化墮落的怪圈。
到了現在,雖然還有不少地方維持着工作、聚會、生活的表象。
但這些行爲的本質,都已經變成了他們用來創造祕密,或者刺探別人祕密的渠道。
走出機場後,有出租車早就在外面等着攬客。
司機打開車門,探頭出來詢問對方要去哪裏,喊出自己的價碼。
孟昭宣的目光,忽然凝在那些司機身上。
“這些司機,腦子裏面怎麼全都金氣過盛,被人插了金針?不對,用這邊的說法應該是叫做……液態金屬芯片?”
直接把液金芯片種在別人腦子裏面,這樣窺探祕密的效率,自然高了不止一籌。
有必要的話,還能夠在某些微妙時刻,影響這些人的判斷,驅使他們在不自知的情況下,爲幕後之人創造祕密。
楊白髮、孟昭宣他們之前去的幾個城市,主要也都是洞幽一系主導的,對於智光一系麾下的情況瞭解不算深。
不然他們就會知道,這種科技水平,根本不是地球所能擁有的。
能夠暗中散播這種液態金屬芯片的,必然是從異維度降臨的神官檔次的人物。
智光一系的神官,既不好戰跋扈,也不奢華張揚,往往是長期盤踞在某個區域,逐漸擴張自己的影響,當地的人還完全察覺不到。
現在看來,瓊州省應該就是某位神官圈定的地盤。
這個時候,部分司機的行爲,明顯受到了幕後那位神官的操縱,突然都直勾勾的看向了同一個人。
這是一個戴着口罩的短髮男子,西裝皮鞋,胸前抱了一個公文包,眼珠也轉來轉去,跟其他人的舉止神態,看起來沒什麼差別。
可是,其中一個司機突然就抬手,發出一道白光,飛出百米,刺向那個西裝男子。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雖說兇殺案也算是一種祕密,但是大庭廣械拿鳉ⅲ懿焕兜z密的保存,所以還是比較少見的。
那個西裝男子倒也反應很快,連忙一縮頭。
司機左手按着胸口,右手探出窗戶,指向前方,嘴裏唸唸有詞,似乎在進行某種儀式。
那條白光,從西裝男子頭頂掠過,驟然一拐,傳出一聲刺耳的蜂鳴,又射向他的後腦。
原來那條白光,是一把聲控飛劍,只有十五釐米長,材質堅韌,造型流暢,輕靈鋒利,是專門爲了配合咒語哂玫模新暭y解鎖的功能,認主之後不可修改。
哪怕主人只有一階,這種聲控飛劍,也能夠在一公里範圍內捕捉到主人的聲波,按照不同節奏的音波指令,加速減速,凌空變向,劈斬穿刺。
而且平時還能夠通過唸誦咒語,不斷養煉飛劍,調整飛劍的振頻,讓飛劍日後出手時,愈發鋒利難當。
西裝男子手無寸鐵,縱然有些咒語修行,肉身也難擋飛劍鋒芒,又被對方佔據了先發優勢,眼看就要難逃死劫。
飛劍的蜂鳴聲卻突然頓住。
因爲西裝男子的右手放在了腦後,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劍尖。
時速達到三百米每秒的聲控飛劍,在他手上,就好像是捏住了隨風而來的一片枯葉那麼簡單。
這根本不是利用咒語修行,達成的手段,而是體內純淨氣血湧動,迸發出來的力量。
孟昭宣和楊白髮對視了一眼。
都看出那個人體內咿D的,似乎是地球古文明的力量體系。
而且氣血純淨到那種程度,沒有半點跟血肉孢子異化共生的現象,說明此人,應該是在十年之前,血肉孢子降臨的時候,就已經有頗高的修爲,才能夠不懼侵蝕。
“夏美真,亞太區特異調查科的人員,李志飛的助手,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那個駕馭飛劍的司機直接走下出租車,臉色漠然,乃至於有點呆板的詢問起來。
西裝男子將飛劍拿到面前,手指搓了搓,揉成一團丸子大小的廢鐵,慎重的看着司機。
“還要維持僞裝嗎?你們特異科,都算頗爲出色,所有的資料我都翻看過。”
“你擅長易容,是掌控面部血肉和高等材料面具的結合體,能夠瞞過絕大多數探測手段,我用司機的眼睛來看你,也看不出異常。”
“不過,任何人常年從事某項事情的時候,都會產生習慣,你的一千零三次易容之中,雖然變化了無數身份、年齡、性別,其實也已經形成了一種慣有的僞裝風格。”
司機說着本該得意的話,但五官和語調都很死板。
“我們是要掌控所有祕密的記錄者和詠唱者,你瞞不過我的見解。”
周圍那些人都有探聽祕密的習慣,眼看這邊發生衝突,竟然也不願離開,反而都提起注意力,注視這邊的情況。
可是看着這樣的司機,那些人心中也升起了奇怪的,好像無處藏身的感覺,忍不住緩緩後退。
西裝男子眼神微變,剛要開口,又被打斷。
“你們調查科的那些土著,是不是也參與了搶奪晉神燈的事件?”
這次已經不是司機在說話,而是空中轟然傳下來的一個聲音。
“天工和洞幽的部下,敢來破壞我們的計劃,也算是有他們的底氣,可你們這些人,既不像杜蘭度一樣明智,又想來搶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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