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肥猫
地獄第一層最近比較熱鬧。
安柏修的第一批靈魂錢幣，整整一千萬，已經被送到了扎瑞爾和提亞馬特的手裏。
這是安柏修躲在私人空間裏面“好幾年”忙碌出來的產品。
全部靈魂都被設定爲各種極端情緒，諸如英勇、怨恨、慾望等等。但也只有情緒極端這個效果了，真塞進一具骷髏裏面估計就直接散架了，畢竟要壓縮成本的嘛。
反正只要不將錢幣裏面的靈魂解放，從表面看就沒有任何問題。
而這一點安柏修也早就跟扎瑞爾提過，不怕這位魔鬼大公找理由算他違約。
扎瑞爾現在可沒心思挖坑，因爲祂已經被這些靈魂錢幣所吸引，祂都沒見過這麼多靈魂錢幣堆在一起。
在地獄，靈魂的價值非常珍貴，而且用途非常廣泛。
扎瑞爾麾下的那些精銳部隊往往都裝有地獄引擎，這是以地獄魔法創造出來的一種裝置，可以大幅度強化魔鬼的力量，而這地獄引擎燒的不是汽油，而是靈魂錢幣。
許多特殊品種的魔鬼甚至需要吞噬靈魂才能生存，就跟口糧一樣，少了就要活活餓死。
可以說，因此靈魂在地獄不僅僅是硬通貨，還是消耗品。
即使地獄連通的位面非常多，不斷會有靈魂墮落到這裏接受懲罰和折磨，但九層地獄一分，再加上日常消耗，還真讓所有魔鬼領主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
扎瑞爾和提亞馬特看着這整齊堆放的上千萬靈魂錢幣，兩位魔鬼大公都生出幹掉對方然後獨吞這筆財富的衝動。
不過，最終兩位都忍住了。
這只是那巫妖的第一期投資而已，後面還有更多呢，現在自相殘殺沒有意義。
等到靈魂銀行開啓之後，光靠一位魔鬼大公可不夠，必須要在武力值上有所保證纔行。
因此，兩位魔鬼大公都強行壓住了內心的貪婪，開始了建造靈魂銀行的工作。
其實也不是沒有魔鬼想過建造銀行，畢竟凡間都有地精銀行了，地獄魔鬼想要複製過來在技術上沒有任何難度，真正的問題就是本金很難準備。
靈魂消耗太大，那位地獄之主似乎算準了所有魔鬼領主的消耗，將靈魂錢幣的數量控制在一個大家餓不死，但大家都喫不飽的狀態。
這種情況下，你想辦銀行也拿不出本金來。
其他魔鬼也不是好糊弄的，你沒這本事，誰也不會往你的銀行裏面存款貸款。
現在本金有了，缺少的就是人才。
想要尋找這方面的人才，只能到地獄第三層彌瑙洛斯去找。
這一層的主人名爲瑪門，是地獄裏面絕對的守財奴與資本家。或許是因爲跟地獄之主的女兒有過一場被強行拆散的戀情，所以失戀之後瑪門的人生就只剩下積攢財富這件事。
整個地獄裏面，瑪門擁有最多的靈魂錢幣和最多的地精資本家奴隸。
這些地精在精打細算地給瑪門計算各種開支，並且爲他精打細算各種契約，務求讓更多的凡人在契約上賠上自己的靈魂。
只是地獄跟其他位面畢竟隔了一層，這種行爲也沒能讓瑪門獲得絕對的壓倒性財富優勢，只是手頭上比別的地獄領主要寬鬆一些。
因此，在扎瑞爾拿着靈魂錢幣跟瑪門購買那些地精資本家時，瑪門第一反應是這個扎瑞爾是假的。
這位變態的戰鬥狂什麼時候對資本家的靈魂感興趣了？
但不管是誰，靈魂錢幣不是假的，所以瑪門還是將那些地精資本家的靈魂賣給了扎瑞爾。只不過，瑪門也留了一個心眼，悄悄在其中幾個地精奴隸的靈魂打下自己的烙印，以便可以隨時監控他們的行動。
然後瑪門就通過這些地精，看到了令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海量靈魂錢幣。
瑪門的第一反應是靈魂錢幣是假的，扎瑞爾這婊子竟然在做假幣！
然而當祂將靈魂錢幣塞進地獄引擎裏面，卻發現靈魂錢幣的品質很好，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扎瑞爾哪來這麼多靈魂錢幣？！難道，祂將那個提夫林王國給吞了？！之前所謂的失敗都是假的？”
瑪門想盡一切辦法打聽，最終在祂的不懈努力之下，終於打聽到了扎瑞爾與提亞馬特准備開靈魂銀行的消息。
銀行要面向所有地獄領主做生意，本來就是要廣而告之，所以根本沒辦法瞞得住。
瑪門這下慌了。
一旦讓這靈魂銀行辦起來了，祂就不是地獄裏面最有錢的魔鬼了。
瑪門想也不想，直接找上門來，要求加入到這個靈魂銀行的生意裏面。
然而，提亞馬特和扎瑞爾都不同意。
兩位第一層地獄的魔鬼大公雖然不擅長理財，但祂們也知道銀行多賺錢啊，憑什麼要給你瑪門分一筆。
瑪門哪裏能夠接受，在失去了自己的愛情之後，人生除了賺錢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慾望了，不讓祂加入，那就等於給祂上酷刑，那折磨能讓瑪門的靈魂瘋狂。
這不今天又來跟這兩位商量，瑪門寧願在利潤分配上少分一點，無論如何也要加入到銀行生意裏面。
扎瑞爾和提亞馬特都快被祂煩死了，商量着是不是直接武力鎮壓算了，反正瑪門又打不過祂們聯手。
終於在這三位地獄領主要打個天昏地暗的時候，扎瑞爾的魔鏡亮起，幻化成鍊金之神模樣的渥金出現在鏡子上。
渥金看着這三位地獄領主，稍稍感應一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切的交易貿易都逃不過財富女神的感應，哪怕是還沒達成一致的交易。
“哦，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啊。”
扎瑞爾瞪了糾纏不清的瑪門一眼，然後對着魔鏡說：“鍊金之神？你找我做什麼？”
雖然扎瑞爾知道魔鏡是鍊金之神的產品，但祂平時都是跟安柏修聯繫的。這該死的鍊金之神，原來可以隨便打開魔鏡，根本不需要祂同意。現在瑪門還在，情況有點尷尬了。
“只是來提醒你，約定的時間到了，布里博杜普已經陷入瘋狂和衰弱的狀態，是時候將祂的問題解決。”
扎瑞爾驚訝地說：“已經解決了？怎麼辦到的？”
說實話，扎瑞爾其實只想要安柏修的錢，卻絲毫不準備履行職責。綁架一個女神，還是躲在自己神國裏面的女神，這完全就是一個笑話。扎瑞爾原本是想催促安柏修將所有靈魂錢幣都支付了，讓自己在地獄裏面狠狠賺一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開玩笑，神靈有那麼容易解決的話，諸神早就打得亂套了。
扎瑞爾自己都沒辦法對付寇濤魚人女神，區區一個凡人又有什麼辦法？
結果這纔過去多久啊，怎麼就解決了？
扎瑞爾可不想給安柏修打工，找藉口說：“這個，我最近有點忙，或許需要將行動的日子推遲。”
瑪門卻已經聽出了問題所在，連忙說：“原來是這樣的合作嗎？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獲得大量靈魂錢幣的，但扎瑞爾不願意做的事，我可以幫忙啊！我跟祂收取同樣的費用，保證不額外加價！”
扎瑞爾恨得咬牙切齒，明明可以白嫖的，偏偏瑪門這傢伙在搗亂。
渥金等的就是這個，有競爭纔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瑪門因爲對財富的狂熱追求，已經迫不及待地表態，渥金自然不會放過。
“很好，那看來契約需要修改一下。”
渥金的神力滲入到這場談判之中，三位地獄領主在不知不覺間受到了影響。
扎瑞爾顧不上那麼多，連忙說：“別聽這傢伙的謊言，祂是地獄裏面最貪婪的魔鬼，跟祂合作是最愚蠢的選擇。”
瑪門連忙說：“但我是信譽最好的！我答應的承諾從來不會找藉口推辭，不像某些魔鬼，連最基本的契約精神都沒有。”
提亞馬特憤怒地說：“這與你無關，白癡！我們商量好的總共就兩千萬靈魂錢幣，沒有任何一枚屬於伱，你別想搶走我們的錢！”
瑪門頓時瘋狂地說：“每人一千萬？！怎麼可能有這麼多？！該死的，地獄之主啊，我必須加入這個交易，我必須要加入，誰也不能攔着我！”
提亞馬特頓時發出一聲咆哮，分裂出來五個猙獰的龍頭，眼看就要向瑪門發動攻擊。
扎瑞爾也拔出了自己的長劍，一副二打一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候，渥金疑惑地說：“每人一千萬？不對吧，我記得我的學生總共開價是八千萬金幣，兩千萬屬於扎瑞爾，六千萬屬於提亞馬特，難道不是這樣嗎？”
原本即將噴火的五個龍頭突然愣住，然後全部轉向扎瑞爾。
“六千萬？你第一次跟我說的時候只有六百萬！”
扎瑞爾表情一愣，祂萬萬沒想到，鍊金之神會在這時候將真實價格揭穿！該死的，那巫妖說了不會暴露……不對，是鍊金之神說的，跟那巫妖無關，竟然無法發動契約對那巫妖進行懲罰！
“扎瑞爾！你騙我！”
提亞馬特憤怒地朝着扎瑞爾撲過去，五個龍頭開始瘋狂地噴吐火焰。
扎瑞爾不得不張開翅膀到處躲閃，瘋狂狀態下的提亞馬特實在不好惹。
龍炎融化了四周的一切，所到之處岩石都瞬間化作岩漿，提亞馬特一副要拆了這裏的姿態，讓扎瑞爾這個理虧的根本無力還擊。
渥金看着這混亂不堪的場面，感覺着那久違的，掌控談判的感覺。
太美妙了，做生意的討價還價總是那麼令人愉悅，只可惜對手太過粗魯了。
等到這兩位地獄領主快要連魔鏡都打壞的時候，渥金才繼續說：“既然扎瑞爾隱瞞了報價，那這份契約就解除了，現在看來，我們需要進行新的報價。我覺得，或許我們可以舉辦一個小小的拍賣會，你們三位覺得呢？”
第487章 打破腦袋
提亞馬特和扎瑞爾是真的打破頭了。
字面意義上的打破頭。
提亞馬特聽到那巨大的差額之後，直接控制不住現出了五頭惡龍的真身。
五個腦袋逮着扎瑞爾就是一陣亂咬，狂暴的火焰瞬間就充滿了整個世界。
論神力的等級，提亞馬特只是弱等神力，但這五頭惡龍的身軀是如此的強大，一口一個弱等神纔是祂的真正實力。
扎瑞爾心慌之下烈焰長劍左支右拙，只能勉強擋住提亞馬特的致命攻擊，一不小心就被祂撕掉了半片烈焰翅膀。
這一下劇痛也讓扎瑞爾發了瘋。
“該死！提亞馬特，你真以爲我打不過你？！”
扎瑞爾一聲咆哮，整座宮殿便被沖天的烈焰化爲粉碎，億萬魔鬼的怒吼隨之而來。
一道道空間門在扎瑞爾的身旁出現，祂培養了那麼多年的精銳部隊現身，朝着那五頭惡龍發出咆哮。
提亞馬特也沒停手，五個龍頭齊聲咆哮，同樣召喚出遮天蓋地的紅龍！
吉斯洋基人的紅龍跟這眼前這大軍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兩支大軍在半空中碰撞，猶如兩道海嘯撞在一起，瞬間便濺出無數“浪花”。
這是鮮血、硫磺與岩漿組成的浪花，每一刻都在瘋狂地綻放，每一秒都有無數強大的生命隕落。
要不是瑪門在關鍵時候保護了魔鏡，在第一輪碰撞的餘波裏面這面脆弱的鏡子就要被摧毀了。
扎瑞爾和提亞馬特的身形都變得非常龐大，像是踩在巨浪之上搏鬥的英雄與怪物，打得天昏地暗。
整個第一層地獄都震盪起來。
提亞馬特的一口吐息就能蔓延百里，在大地上之上創造一條熔岩之河。扎瑞爾的長劍能劃破空間，在天空之上留下璀璨如煙花的痕跡，只是這煙花彷彿不會消散，只會變成天空的疤痕。
如此恐怖的力量，若是放在主物質位面，世界早就因爲這兩位地獄領主的戰鬥而毀滅了。
不知道戰鬥了多久，魔鬼與巨龍的屍骸都要堆成山脈，扎瑞爾咆哮一聲：“提亞馬特！你別逼我，我纔是第一層地獄的主人！”
虛幻的世界概念在扎瑞爾的呼喚之下顯出形態，那是億萬道鎖鏈，將提亞馬特龐大的身體牢牢捆住。
這就是位面之主的力量。
這第一層地獄雖然不是扎瑞爾的神國，但這是九層地獄之主賜予扎瑞爾管理的位面，扎瑞爾自然可以調動整個位面的力量。
不過這樣打架就有點不講武德了，就像是打不過的時候開掛。
提亞馬特再強，也不能抵抗一整層地獄的力量，鎖鏈越來越緊，將祂的五個龍頭全部罩住。
但提亞馬特像是瘋了一樣，向扎瑞爾發出憤怒的咆哮：“扎瑞爾，你以爲用地獄的力量就能讓我屈服？！你夠膽量你就殺了我，否則我必將你吞噬！”
巨龍瘋狂掙扎，牽扯着這些世界鎖鏈，整個地獄第一層都開始搖晃起來。
瑪門一看情況不對，這麼玩下去，那位地獄之主就要被驚醒了。
那可是瑪門的前任老丈人，雖然瑪門得到這位的認可成爲第三層地獄的主人，但瑪門也十分憎恨這位老丈人。要不是地獄之主的橫加阻攔，祂又怎麼會與愛人格萊西雅分開，以至於只能轉頭追求財富。
但憎恨歸憎恨，瑪門同樣明白地獄之主的恐怖，絕對不能讓這位老丈人現身，不然祂們三個都要接受懲罰。
因此，瑪門直接飛入戰場，一手抓住紮瑞爾揮劍的手，另一隻手則按住了正在吐息的龍頭。
“都給我停手！”瑪門激動地說：“你們都是魔鬼，魔鬼最重視契約，也最看重智慧！”
瑪門雖然是個守財奴，但本身也有幾分本事，不然也沒資格鎮壓第三層地獄。一手一個將兩位地獄大公壓制住，瑪門又激動地說：“提亞馬特，魔鬼在契約上動手腳那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嗎？伱自己沒看出來是你沒本事，有什麼好憤怒的？你沒騙過凡人簽訂不公平的契約嗎？！
“還有你，扎瑞爾，你當墮天使也那麼久了，造假被人拆穿還要惱羞成怒嗎？你這樣有半點魔鬼大公的尊嚴嗎？輸了就認，這纔是魔鬼的契約精神，你們兩個廢物真要驚醒地獄之主嗎？想死也別連累我啊！”
地獄之主這個名字從瑪門的口中說出來之後，扎瑞爾和提亞馬特都冷靜了許多。
名義上，阿斯莫蒂斯只是第九層地獄的主人，但實際上，祂是整個地獄的主人。
阿斯莫蒂斯分出自己的權柄，讓扎瑞爾等魔鬼分別執掌一層地獄，但祂要是想收回這份力量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