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肥猫
哈維正準備散去魔力,將這個儀式解除,安柏修卻說:“別放鬆,這是虛假的命摺!�
“虛假的命撸俊惫S驚訝地說。
安柏修解釋說:“不錯,鍊金之城那羣瘋子製造了一個虛假的命撸`導了所有擁有預言能力的生靈。之前我在下水道遇到一羣德魯伊和一個鬼婆,他們都是被預言引誘倒下水道的。
“預言本來就是窺探命叩囊唤牵憧偛荒苤竿恳粋偷窺者都在同一個偷窺孔裏面看到同樣的場景,除非有人故意造假。”
哈維真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能夠創造一個虛假的未來,欺騙所有預言者?這是什麼樣的魔法,恐怕已經超越了傳奇的位階了吧?
“那現在怎麼辦?”哈維問道,他連預言的真假都分不清楚,更沒辦法找到隱藏起來的真相。
“用你的力量啊,預言學派的力量!別告訴我,你這幾天什麼也沒準備,爲了越獄也好,爲了殺死我也好,你應該準備了很多個未來吧!”安柏修說。
哈維頓時感覺很尷尬,原來自己的一切小動作都在安柏修的觀察之中。
準備未來,這是一個很玄乎的說法,實際上也很玄乎。
預言學派的法師可以通過冥想來將命呔攥F化,例如變成一個二十面的骰子。
在未來還未到來之時,將這面骰子扔出去,將點數固定下來。
然後,就可以用這個骰子投出的點數來置換未來的結果。用大點數的骰子置換不好的未來,將其變成好事,將點數小的骰子置換幸叩奈磥恚瑢⑵渥兂蓧氖隆�
更離譜的是,這命咧徊粌H僅是置換自己的未來,還可以換別人的。
之前安柏修在下水道里面遇到鬼婆,就是使用了這種手段,將鬼婆隨機傳送的未來替換掉,讓她永遠傳送到附近的位置,永遠也逃不掉。
這就是預言學派的能力,修改結果,猶如神靈。
沒人能夠說得清楚,這被置換的未來算不算修改了命撸是說置換的行爲本身就是命中註定。
安柏修曾經做過很多次測試,結果只是讓自己迷失方向,並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而現在,安柏修要讓哈維用自己的骰子置換這個未來。
如果這是一個虛假的預言,那就可以用命咧粚⑵湓宜椤�
哈維深吸一口氣,開始凝聚自己的力量。
一枚枚散發着星辰光芒的骰子浮現,開始在哈維的身邊環繞飛舞,這是他將自己的預言之力具象化。
看到這一幕,安柏修卻不怎麼高興,心裏不爽地想:“嘖,才五顆骰子……在我的計劃裏面,至少七枚骰子才能穩妥擊碎這虛假的命摺!�
哈維是不知道安柏修對他的評價降低了,他現在全神貫注地控制着自己的命咧唬囎攀褂妹之骰的力量修改眼前的預言碎片。
一枚骰子飛出,落入碎片之中,只帶起片片漣漪。
碎片中的畫面依舊,還是模糊的人影成爲了神靈,彷彿什麼也沒有改變。
哈維看到這個情況,把心一橫,將剩餘的四顆命咧欢荚伊诉^去。
這一次,虛假的預言碎片終於出現了變化,大量的裂紋出現,然後徹底炸開。
安柏修嘆了一口氣,身邊浮現數十顆命咧唬瑢⑦@些破碎的未來全部炸成更細小的碎片,整個實驗室猶如下了一場光雨。
無盡的光屑在崩散之後重新凝聚,變成了七塊細小的水晶,映照出不一樣的未來。
安柏修嘆息了一聲,最終還是要他出手。
但已經放棄了預言之道的他每使用一次預言學派的力量,他就會更加難以走進新的道路,永遠是個水貨傳奇。
不過現在用也用了,顧不上感慨,安柏修連忙查看這新的未來。
第一面碎片,安柏修看到了一座小金山,上百萬金幣出現在他的實驗室裏面。
很好,很不錯,天意如此,活該自己暴富!
不過這跟下水道有什麼關係?
第二面碎片,裏面出現了一個氣質高貴,但皮膚看起來跟白紙一樣的詭異美人,她正抱着安柏修的頭顱……只有頭顱。
安柏修最害怕的事情出現了。
對自己有利的未來就是天意如此,那對自己有害的未來,難道要我命由我不由天嗎?
第49章 飛在空中的鍊金之城
如果安柏修還是人類,看到自己腦袋被摘下來的這個畫面,他就應該準備遺書了。但亡靈嘛,掉腦袋也不一定是死亡,更何況他還是個巫妖,命匣不碎掉腦袋不算什麼。
問題是,畫面中的這個白紙一樣的美女是誰?
是斬下自己頭顱的兇手,還是將來可能認識的……朋友?
如果可以,安柏修很想讓哈維再來一次預言未來,多花點金幣也無所謂。然而命吲窬拖袷莻只撩不嫁的高級綠茶,偶爾掀起裙襬給你看點福利可以,你要是主動想看更多,那她就會瞬間變得冰清玉潔,然後狠狠一巴掌抽過來。
沒有任何預言者能承受得住命叩囊话驼啤�
所以擁有預言能力的人都遵守同一個規則,同一件事,同一個時間段,絕對不能占卜兩次。更別想着卡BUG,什麼換個角度,換個細節來占卜,統統都是對命叩奶翎叄的巴掌會如期而至。
這也是預言未來的規矩,給你看了,你就得信。
除了那位至高之神,沒人能夠違反這個規則。
因此,不管安柏修願不願意,他都只能繼續查看剩下的六枚碎片。
經過暴富和掉腦袋兩個極端之後,第三個碎片總算是安柏修能看懂的了。
這是鍊金之城南十字大街的鐵渣餘燼酒吧,但在這個未來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物給碾壓了似的,不僅徹底碎了還留下了一個深坑。
“嘖嘖,這就是入贅骨龍家然後出軌的代價吧?不過,這跟下水道的祕密有什麼關係?”
安柏修很疑惑,無頭哥的家庭矛盾應該不會牽扯到下水道的祕密,除非,這酒吧並不是那位骨龍大小姐砸碎的。
又是令人迷惑的片段,安柏修只能繼續跳過。
第四個預言碎片依舊簡單直白,安柏修出現在鍊金之城的下水道,似乎在進行什麼魔法儀式,但畫面支離破碎,看不清楚在做什麼。雖然情景很清晰,但最多隻能說安柏修重新來到下水道而已,這哪用預言,猜都能猜到。
“虧了,這個碎片虧我好多萬金幣。”
強忍着心痛,安柏修再次查看接下來的預言碎片。
跟之前的相比,第五塊碎片顯得非常不清晰,但安柏修認出了裏面的人。
是之前僱傭安柏修救人的德魯伊小妞,名字叫什麼來着……安柏修回憶了一下,終於記起這德魯伊小妞的名字——娜奧米·沃茲。
主要是這個姓氏有些特別,似乎跟某個傳承古老的法師家族有些關係,但她是個德魯伊,很有可能只是單純的重名。
娜奧米這小妞的未來似乎不太好,她渾身是血地躺在不知道什麼地方,兇手拿着長刀,站在她的身邊。而令人感覺不妥的是兇手的打扮,從背影看,似乎是個德魯伊。
德魯伊內訌?還是這小妞違反了什麼規矩,被族人給榮譽謿⒘耍�
而且這個謿⒌牡攸c很奇怪,看起來非常的眼熟。
“不對勁,這小妞死在鍊金之城的智慧大廳?”
鍊金之城由鍊金術師議會管理,這些高高在上的議員們開會的地方就是智慧大廳,這德魯伊小妞是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的,就算是德魯伊內訌,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進行謿ⅰ�
“被騙到下水道的德魯伊們,智慧大廳的謿ⅰ觞N越來越複雜了,這羣瘋子究竟在謩澥颤N東西?”
最後兩個預言碎片看起來是連貫的,而上面顯示的內容讓安柏修感覺到震驚。
因爲,鍊金之城飛起來了。
那是一座瀕臨破碎的城市,不知道被什麼力量抬起,飛到半空之中。
大半個城市已經變成廢墟,還在不斷往地面掉落各種碎片,破碎的建築以及活人。
如果說這兩塊碎片有什麼不同之處,那就是最後一塊碎片上出現了萊恩帝國的人,應該是一位聖武士,他站在鍊金之城的最高處,身邊還站着鍊金術師議會的人,只是臉都模糊不清,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這兩塊碎片無疑是信息量最大的。
城市飛到天上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在許久之前,魔法女神還允許凡人使用許多高階法術,那時候的法師們就很喜歡建造屬於自己的浮空城。只是後來出現過一場意外,這些浮空城紛紛墜落,造成了一場比流星雨更可怕的災難。
具體原因是什麼,安柏修並不是很清楚,那是他穿越過來之前的事了。只知道在這場歷史事件之後,凡人被大大限制了施法能力,魔法女神再也不會慷慨地向凡人分享她的力量,浮空城這種東西也就銷聲匿跡了。
那羣瘋子是想將鍊金之城變成浮空城?
“不對勁,也不合理,這城市破成這樣,飛起來又有什麼意義?”
安柏修覺得這個推測並不合理,那羣瘋狂的鍊金術師對飛行城市應該沒什麼想法纔對,這是前人走過的道路,並非什麼創新之舉。沒有創造性的東西,不能彰顯他們鍊金術的偉大,他們應該不會花心思在這些事情上。
再說了,這是個以學術與鍊金術生產爲主的城市,飛起來,除了增加咻敵杀局庥惺颤N意義?
這麼小的城市,想要穩定提供各種鍊金材料是不可能的,依舊需要周邊的小領主們交稅養活這羣鍊金術師,這些無形的繩索牢牢綁住鍊金之城,飛起來是純純的瞎搞。
“除非,鍊金之城飛起來是迫不得已……等等,難道是因爲下水道的祕密?這東西危險到需要整座城市飛起來才能避開?”
安柏修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有可能是真相。
不管這羣瘋子在下水道弄出什麼東西,最後是搞砸了,不得不將整個城市升空,避免徹底毀滅的下場。
“也就是說,最後他們會搞砸。”
安柏修感覺自己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安柏修讓哈維收拾實驗室,自己則跑到了藏書室裏面翻出幾本塵封的古籍,仔細地翻閱起來。
等到鍊金之城傳來消息,鍊金術師議會的一位議員將親自來到安柏修的城堡,跟他商量那位艾倫·沃森聖武士的處理方式。
安柏修聽到這個消息纔想起來,無頭哥心情不好找艾倫“切磋”來着,這麼多個小時過去,艾倫還活着麼?沒殘廢吧?
第50章 開門見山
當安柏修見到艾倫·沃森的時候,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聖武士正頹然地坐在地上。
長劍放在身邊,劍刃上遍佈裂紋和缺口,顯然是經過了異常慘烈的戰鬥。
艾倫鼻青臉腫的,似乎捱了一頓毒打,原本英俊的容貌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但他的精神創傷似乎比身體上的傷要嚴重好多倍,他的眼睛裏都沒了光,彷彿老了十幾歲。
而無頭哥正站在一旁,悠閒地磨着自己的指甲。
安柏修驚訝地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無頭哥搖了搖頭,有些不屑地說:“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而已,現在的聖武士比當年差遠了,這種水準也敢獨自出來歷練,萊恩帝國也墮落了啊。”
安柏修奇怪地問:“怎麼聽着像是私人恩怨?”
無頭哥說:“他的父親是萊恩帝國的最高裁決,算他倒黴。”
“你跟詹姆斯·沃森也有仇?”
安柏修有些驚訝,無頭哥看着不像是學者啊,應該沒試過被這種族歧視的老頭拒稿吧?
“詹姆斯·沃森?那是誰?我說的是穆迪,當年就是他簽發對我的通緝令。”
安柏修:……
這無頭騎士還挺記仇的,都不知道是多少代的前任最高裁決了,結果將帳算在艾倫的頭上,只能說算他倒黴。
“欺負小孩子有意思麼?”安柏修問道。
不等無頭哥解釋,艾倫先開了口說:“並沒有,加雷斯先生將力量與速度都保持與我均等的狀態,但我還是毫無還手之力。”
安柏修安慰說:“這很正常,你不知道這位活了多少年,他的武技凌駕於凡人之上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
“凡人……”艾倫聽了,只能苦笑。
他可是從小接受嚴格訓練的萊恩帝國聖武士,他的劍術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佼佼者,就連帝國皇帝都親自爲他冊封,並稱贊他是帝國未來的棟樑之材。
但面對這個看起來邋里邋遢的中年大叔,艾倫嚐到了人生第一次的慘敗。
實在太慘烈了,這人連劍都沒用,只是伸出了一根指頭,用指甲就將他打敗了。
曾經引以爲豪的劍術在這人的面前猶如小孩子在玩耍,手臂剛有一點動作,對方的指甲就已經戳到他的咽喉、眼睛、心臟等要害。苦練十幾年的劍術,竟然還有這麼多自己都沒發現的破綻。
而對方還故意戲耍他,每一次都要將艾倫摔個臉着地,鼻樑早就摔斷了,門牙都有點鬆動。傷勢不算重,但精神打擊太大了。
這是徹頭徹尾的慘敗,半點藉口都找不到。
現在,聽到安柏修的評價,艾倫更是感覺屈辱。
原來在真正的強者眼裏,他也不過是凡人。
安柏修確認艾倫沒什麼大礙,便懶得管他,拉着無頭哥離開這個牢房。
安柏修將自己得到的七個預言碎片給無頭哥共享,想跟他打聽一下消息。
無頭哥雖然不是個博學的學者,但他活得比安柏修長,見識肯定更多,或許能夠看出什麼來。
但結果很令安柏修失望,這位也猜不到下水道里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反倒是對那破碎的酒吧非常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