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肥猫
這好幾噸重的鍊金飛艇懸浮在半空，安柏修開始往艙室裏面塞鍊金炸彈。
這不是安柏修上輩子的那種黃色炸藥，但威力也就稍差一些，造價也不便宜。
這一艙室的鍊金炸彈加上這艘飛艇，成本就要三十萬金幣，但沒關係，安柏修現在不差錢！
塞滿了鍊金炸彈之後，安柏修又給已經報廢的飛艇屁股上裝上好幾個噴射引擎，同樣是因爲不穩定而被廢棄的方案。
“完美的廢物利用，去吧，我的再生號，讓這羣萊恩人見識見識鍊金術的厲害！”
噴射引擎啓動，這艘被命名爲再生號的廢棄飛艇就朝着下方的流炎城飛去……不對，應該說是墜落。
噴氣引擎加上重力作用，讓這艘飛艇墜落數百米之後便突破了音障。
因此，那巨大的轟鳴與飛艇幾乎同時到達下方的流炎城。
這世上從未有過這種可怕的攻擊，數噸重物以超音速墜落產生的巨大力量能毀滅一切防禦系統。流炎城用來抵擋魔導炮攻擊的魔法護盾被瞬間擊穿，幾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唯一稱得上防護效果的就是用撞擊提前引爆了飛艇內的鍊金炸彈。
飛艇在穿過防護盾後的一瞬間，艙室內的鍊金炸彈全部爆炸，將這飛艇變成了漫天火雨。
這些燃燒的鋼鐵碎片落下，摧毀了不少房屋，瞬間便引燃大火。
雷切爾·安傑洛直到飛艇擊穿護盾爆炸，他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剛剛發現安柏修跑了，自己那麼辛苦得到的特許抓捕權就這麼浪費了，毫不猶豫地解除了安柏修的聖光免疫效果。
城內的聖光防禦馬上被激活，說明這個巫妖還在城內。
雷切爾·安傑洛還想着毀掉他的一具身體，也算給這個巫妖一點教訓了。
但他憑什麼能飛得這麼快？那突破音障的瞬間，雷切爾·安傑洛感覺自己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他身前那詭異的白霧是什麼東西？
來不及思考這些問題，在安柏修一飛沖天不久，天上便又傳來轟鳴，然後就是那可怕的轟擊。
雷切爾·安傑洛連砸下來的是什麼都沒看清楚。但凡這東西飛慢一點，流炎城都有機會用聖光轟擊提前引爆，但爲什麼這東西掉下來的速度會這麼快？
火海在蔓延，艾倫本來想破壞的軍械庫和糧倉都被波及，徹底燒了起來。
雷切爾·安傑洛不得不馬上下令救火，但就在這個時候，他身邊的另一位聖武士發出痛苦的哀嚎，他的身體突然開始亡靈化。
不僅如此，這次首先開始亡靈化的是他的脖子。
死灰的顏色從他的脖子開始向上蔓延，不一會兒就覆蓋了大半張臉，他的嘴巴開始無意識地張合，腥臭的口水開始流淌。
雷切爾·安傑洛悲呼一聲：“菲爾！”
但這一次，菲爾等不到時間停止卷軸生效，他就已經蹣跚着朝雷切爾·安傑洛撲過來。
一道聖光在菲爾的頭頂亮起，將這個剛剛轉化的亡靈化爲灰燼。
雷切爾·安傑洛憤怒地一拳揮出，強大的聖光將遠處的一處牆壁直接轟碎。
“該死的巫妖，我一定讓你血債血償！”
雷切爾·安傑洛已經決定了，不管安柏修承不承認，他都要將部下亡靈化的罪名按在他的頭上！
不過，這事也必須要向上彙報。
這種防不勝防的亡靈化，對軍心的影響太大了，比眼前這場大火更加可怕。
雷切爾·安傑洛迅速冷靜下來，有條不紊地安排救火，然後就用最快速度向帝都寫信，將這件事彙報上去。
雷切爾·安傑洛在信中提及，爲免在戰爭中再次出現大量的亡靈詛咒，請求萊恩皇帝可以用魔龍武裝守護他他的士兵。
天空之上，安柏修看着下方變成半個火海的流炎城，笑着說：“這才名副其實嘛，不燒一燒怎麼叫流炎城呢？”
花幾十萬金幣出了一口惡氣，但安柏修知道這於事無補，萊恩一樣會在一個半月之後攻打不潔頌歌。
不過，這次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至少知道了萊恩的大概兵力，還知道魔龍武裝並不是一開始就在萊恩的計劃之內。
或許就是今天的意外逼着萊恩皇帝帶着魔龍武裝上前線。
這樣的話，雷切爾·安傑洛說不定會被皇帝認爲無能。只要有那麼一點矛盾，他們配合就有可能會出錯，這場仗未必沒得打。
前提是，厄呦壬梢詫⒉粷嶍灨璧哪Ч砥跫s解決。
不管是全國墮落地獄，還是大部分貴族墮入地獄，對不潔頌歌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只是，安柏修自己都想不到任何解決辦法，已經發生的事實，就算你逆轉時光去阻止都沒用的。在命吲竦目刂葡拢氐竭^去並不會產生悖論，完全不會影響已經發生的事實。
安柏修隨便找了個地方，鑽入私人空間，通過魔鏡聯繫上厄呦壬�
短短半天時間不見，安柏修就發現厄呦壬陌櫦y深了許多，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得很虛弱。
“烏拉迪米爾，你做了什麼？”安柏修問道。
厄呦壬⑿ψ耪f：“做我該做的事情而已，放心吧，這個王國有救了。我會切斷所有不好的未來，讓不潔頌歌王國存活下來。”
安柏修聽了一點也不高興，只是平靜地說：“伱知道你辦不到，你和我聯手，也無法將整個王國的敗亡可能性全部消除。”
厄呦壬d奮地說：“是啊，凡人做不到這樣偉大的事情，但神靈可以。我向神靈祈求，得到了回應。”
安柏修聽了更加擔憂了，對厄呦壬f：“命吲駨牟换貞魏稳说钠矶。烏拉迪米爾，你說的神靈，究竟是誰？”
厄呦壬聊嗽S久，然後說：“是扎瑞爾，我用自己作爲代價，換回了兩百萬提夫林的靈魂。雖然還是會有數十萬的貴族會墮入地獄，但我將軍隊的重要將領都保了下來，我再用我的全部力量，就能逆轉敗亡的結局。我會墮落地獄，換來這個王國的一線生機。”
第328章 厄呦壬淖饔�
安柏修看着鏡子裏的厄呦壬粫r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扎瑞爾爲什麼會跟厄呦壬鷵Q一個契約，這是明顯的虧本生意，憑什麼這樣做，就因爲厄呦壬且晃活A言法師嗎？
這職業雖然很罕見，但比不上一整個王國的崩潰。
就算是提亞馬特，祂也不是光賺這數百萬人的靈魂。一旦不潔頌歌崩潰，更多的提夫林會死在戰爭之中，而這些提夫林的靈魂有很大一部分都會墮落到地獄之中。
這種好事，憑什麼不要？
安柏修想了想，問道：“你已經簽訂契約了嗎？”
厄呦壬鷵u頭說：“暫時還沒有，等我將需要救下來的名單全部列出來，我再跟扎瑞爾談一談，但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
“那就別籤契約，離開這裏吧。我記得你的先祖很早就放棄了不潔者的身份，你的家族不在這次交易的範圍內，只要離開不潔頌歌，你就能活下來。”
厄呦壬募易咫m然顯赫，但作爲最早的不潔者，他們算得上人丁單薄。究其原因就是在不義議會第一次大權在握的時候，厄呦壬南茸嬲J爲這樣做是一種對英雄的褻瀆，所以退出了不義議會。
那時候，扎瑞爾還沒跟不義議會簽約呢。
所以厄呦壬辉谙碌鬲z的名單上，只要他願意，一個預言法師想跑還不簡單？
厄呦壬嘈Φ溃骸拔乙惠呑訝懥诉@個王國而努力，爲了洗刷先祖的恥辱。在王國危難之時我跑了，那我這輩子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就算不是亡靈，也總有屬於自己的執念。
厄呦壬鷮⑦@一輩子都奉獻給了腳下的土地，他未必不知道扎瑞爾在騙他，但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修改一個王國的命撸呀洺隽怂哪芰爣狻�
看到安柏修的沉默，厄呦壬ψ耪f：“別這樣，你是巫妖啊，那麼多愁善感做什麼？”
安柏修平淡地回答說：“我只是覺得這筆買賣太虧了，一個明知道虧本的生意也要做，你讓我怎麼能忍得了。”
厄呦壬鸁o奈地說：“那你還有什麼辦法呢？說實話，你要是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我的命都可以送給伱，總比墮入地獄更好。”
安柏修摸着自己的下巴說：“你讓我想想，我奇怪的是，不潔頌歌的貴族應該屬於提亞馬特，爲什麼是扎瑞爾跟你談交易？”
厄呦壬忉屨f：“扎瑞爾說提亞馬特完全授權祂來跟我談判，你覺得祂在騙我？”
安柏修搖頭說：“這個倒是不會，魔鬼不會在你知道的東西上動手腳的，否則契約就無法成立了。舉個例子，向魔鬼要一百萬金幣，魔鬼會不折不扣地給你一百萬，因爲這是你知道的事情。但魔鬼會在怎麼給這件事上動手腳，可以是撫卹金，可以是賠償金，可以是贓款給你栽贓。
“金幣一枚也不會少，因爲這是契約者所知道的事實。既然扎瑞爾說過提亞馬特將這件事完全交給祂來處理，那就不會是假的，提亞馬特同意了扎瑞爾跟你的交易。這正是我最想不明白的一點，祂憑什麼同意？”
這次不潔頌歌的契約分兩部分，地獄之門成功打開阻擋萊恩大軍，那不潔頌歌全境墮入地獄，地獄之門被破壞，那不潔者十三家族全部墮落地獄。
這兩個賭注看似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可以平分。
扎瑞爾與提亞馬特可以一個靈魂一個靈魂地算賬，總能分開的。
但這次新交易不一樣，重點是厄呦壬男е遥@東西就沒法分了，總不能讓厄呦壬瑫r爲兩位地獄領主服務。
不可能的，提亞馬特和扎瑞爾都屬於控制慾強的那一類，絕不會允許麾下有兩位效忠對象。
也不可能將厄呦壬谐蓛蛇叄蜻先生最有價值的地方不就是他傳奇預言法師的身份，靈魂一切就廢了。
安柏修將自己的疑惑告訴了厄呦壬蜻先生思考了一下：“他們會不會用別的東西替代，例如其他靈魂全歸提亞馬特，而我則成爲扎瑞爾的部下。”
安柏修呵呵一笑說：“那提亞馬特不是虧大了，白丟幾百萬的靈魂，祂要是不答應，跟扎瑞爾單純分割靈魂不是更賺？”
新契約裏面，原本大幾百萬的靈魂變成幾十萬，縮水成十分之一了，提亞馬特虧死了，怎麼能答應，除非扎瑞爾將祂按在地上錘爆了。
不過這個幾率很小，地獄領主都是狡詐之徒，提亞馬特就算打不過扎瑞爾，也不至於被欺負到說不出話來。這兩位地獄領主既然合作了，那就一定是各自有保持自主的能力。
安柏修摸着下巴思索道：“所以，現在答案已經找到一半了。扎瑞爾要的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能爲祂做一件事。我想，這件事應該也能讓提亞馬特賺到足夠的好處，比那數百萬靈魂更賺。但問題是，你能爲地獄領主做什麼呢？”
厄呦壬嘈φf：“我學得沒有你那麼雜，我只是對命咧Ρ容^瞭解，能夠被人利用的，也只有這股力量了。但地獄領主也需要占卜未來嗎？”
厄呦壬杏X安柏修的猜測有點不對勁，終究只是凡人，他的力量對地獄領主能有多少用處呢？
安柏修搖頭說：“占卜未來肯定不對，但肯定是跟你的能力有關。至於具體是什麼，我們是不可能猜得到的，沒有任何線索光靠想象，九成九會猜錯。師兄啊，你真沒什麼壓箱底的本事沒告訴我嗎？”
厄呦壬o安柏修翻了個白眼。
“我要是有什麼隱藏的本事，現在還不拿出來嗎？我都要下地獄了。猜不到就別瞎猜了，對現在的局面沒有任何幫助。”
厄呦壬鷦偵鲆稽c希望，馬上又澆滅了。怪不得自己占卜不到王國的未來，現在看來是命吲駥λ娜蚀龋幌胱屗^望太久。
結果自己跟安柏修兩個不聽話的孩子，非要將血淋淋的真相翻出來，最後結果自然就是悲劇。
厄呦壬胍獎癜舶匦蓿屗麆e再折騰了，別到時候將自己也繞進去。
“阿爾薩斯，我這輩子也沒求過你，這次是我一生的請求，即使我跟扎瑞爾達成協議，挽救了大部分的提夫林，但面對萊恩的入侵，我也不確定他們能支撐多久。如果你有餘力的話，請幫幫他們。”
安柏修呵呵一笑說：“不用你說，我剛放火燒了流炎城。”
“啊？”
厄呦壬鷩樍艘惶瑹肆餮壮牵窟@巫妖是怎麼辦到的？
萊恩的城市都有強大的聖光魔法陣，對別的種族或許不算很厲害，但對亡靈那是屬性剋制效果翻倍，剛靠近就被聖光燒成灰了吧？
厄呦壬拥卣f：“你可別用這種事情來開玩笑啊！”
“誰跟你開玩笑，而且我不僅燒了流炎城，我還準備找扎瑞爾問問，看祂究竟想讓你做什麼。”
安柏修這話說得那麼認真，厄呦壬加悬c懵逼，這傢伙不會是說真的吧。
“扎瑞爾憑什麼告訴你？”厄呦壬鷨柕馈�
“試試嘛，萬一祂就告訴我了呢。”
厄呦壬恢腊舶匦弈膩淼淖孕牛八艽蚵牭教醽嗰R特的契約，那是因爲這契約只會帶來絕望，沒有任何破解的機會。
現在安柏修又要去問，而且還是這麼關鍵的東西，扎瑞爾憑什麼告訴他？
做生意都是將自己的底牌藏起來，一開始就亮了底牌，那還怎麼講價錢？
不過厄呦壬�是挺感動，因爲安柏修本來可以直接抽身離開的，但爲了自己，他還是願意再次冒險。
想到這裏，厄呦壬懇地對安柏修說：“阿爾薩斯，當年的我，太沖動太過理想主義。這麼多年來，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主要責任是我，對不起。”
“對不起還不如金幣來得實在，這次我要是救了你，你就欠我幾百億了。”
厄呦壬呛且恍Α�
“什麼幾百億，再多十倍都沒問題。”
看着鏡子裏滿臉苦澀的厄呦壬舶匦蕹聊財嚅_了通訊，然後傳送到了幽暗地域。
扎瑞爾九成九不會告訴安柏修真相，但依舊值得一試。
來到幽暗地獄的時候，安柏修還將自己收集的頭髮交給凋亡薔薇，對她說：“詛咒非常有效，別讓他們閒下來。”
給萊恩找麻煩，凋亡薔薇是無比歡迎，接過那些頭髮便開始了施法，想來流炎城這幾天是不可能消停了。
“梅琳娜，等下你就站在這裏。”
安柏修將懵懂無知的梅琳娜放在祭壇上，然後開始唸誦了魔鬼的語言。
每一位魔鬼都有屬於自己的召喚儀式，安柏修現在唸誦的是專屬於扎瑞爾的召喚詞，只是唸完之後一般需要激烈的廝殺作爲召喚祭品。
這位地獄大公有着跟其他魔鬼不一樣的習慣，她對屠殺弱者沒什麼興趣，你要是讓兩個強大的戰士進行生死決戰，這反倒是有可能讓這位地獄大公降臨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