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肥猫
“來吧,自己選個舒服的地方躺着,開始入夢吧。夢境中的時間是無限延長的,不用擔心她的午睡時間不夠。”
安柏修自己選了個手術檯躺上去,然後將入夢粉末塞到自己的嘴裏。
厄呦壬戳丝此闹埽簿椭挥谐錆M消毒藥水味道的手術檯能躺了,這巫妖的日常生活也太慘了點。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選一個手術檯躺上去,然後將那些可疑的粉末放進嘴裏。
這時候厄呦壬u想起一個問題,巫妖也能睡覺嗎?
但很快,他就閉上了雙眼,在那些粉末觸碰到舌頭的瞬間,厄呦壬拖萑肓顺了�
重新睜開雙眼,厄呦壬涂吹阶约撼霈F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大殿上,看着那些身穿華服的提夫林向他齊聲恭賀。
“這……這是我成爲宮廷法師的那天?”
厄呦壬煮@訝,這還是夢境嗎?竟然如此真實,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就連他也從垂垂老矣的老人變成了年輕時候的模樣。
但人羣中一個黑髮少年出現,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四周的一切便如同玻璃破碎,變成了一片混沌黑暗。
厄呦壬@纔看清楚,抽他一巴掌的就是安柏修。
“你幹什麼?!”
他還想好好體驗一下之前的記憶,憑什麼要被這混蛋抽一巴掌?
“別浪費時間,我們是來搞清楚魔鬼的計劃的。”
“你剛纔還說時間夠用,你是故意的吧?!”
“我說的夠用是指……算了,編不出來了,我就是故意抽伱的,我就看不慣你嘚瑟的樣子,憑什麼我窮了一輩子,你富貴了幾百年?”
厄呦壬鷼獾靡舶匦逈Q鬥,但四周的環境再次一變,變成了一個充滿了火紅色彩的房間,多米諾·勞利就坐在牀邊,臉上全是震驚的表情,彷彿是剛剛做了一個噩夢。
看到正主出現,這師兄弟兩人也不再吵架,專心致志地觀察這位魔鬼領主安插的內奸。
厄呦壬婀值貑枺骸斑@是什麼地方,我記得她的閨房不長這樣啊?”
安柏修問道:“你還進過她的閨房啊?”
“關你屁事!”
“算了,我來看看。”
安柏修像個不存在的幽靈,在這個房間四處查看,很快就盯上了房間內的書架。
只隨便瞄了一眼,安柏修就驚訝地說:“這是差不多八百年前吧,你看這些書,到我們的時代都已經是古籍了,現在跟新出的一樣。”
厄呦壬埠懿⿲W,看一眼書架就知道安柏修說的是真的。
那時候,厄呦壬沒出生呢,而這位多米諾·勞利則像個二十來歲的少女,比熟女模樣的她多了幾分青春魅力。
厄呦壬吹糜悬c呆,多米諾·勞利卻是完全沒感應到兩人的存在,開始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大片火焰從她的身體裏冒出,將衣服都燒成灰燼。多米諾·勞利發出痛苦的哀嚎,血肉毫髮無傷,卻像是承受着凌遲一樣。
打滾了整整十秒,這些烈焰才徐徐熄滅。
“地獄火焰?”
安柏修認得這種烈焰,對靈魂的傷害極大,再多燒十幾秒就能讓人變成白癡。
多米諾·勞利汗水淋漓地從地上爬起,然後就跪在地上,開始痛哭流涕地懺悔。
“我是背叛者,偉大的天使,請你原諒我的卑劣,請你饒恕我的罪過……”
安柏修和厄呦壬吹孟喈斦痼@,這天使指的肯定是地獄第一層的領主墮天使扎瑞爾。地獄騎士當年背叛了這位天使,一直被這位天使追殺。這事倒是流傳很廣,但扎瑞爾能夠直接用地獄火焰來懲罰背叛的地獄騎士?
這個還真是聽都沒聽過啊。
安柏修感覺自己長見識了,原來地獄騎士過得這麼慘啊,怪不得之前那個地獄騎士請求安柏修將他靈魂撕碎,寧死也不進地獄。
厄呦壬鷧s覺得不對勁:“這夢境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是好夢,而多米諾·勞利是做噩夢?”
安柏修呵呵一笑,得意地說:“這是某位神靈的神國投影,讓她做噩夢就做噩夢。我們要挖掘的是她的深層記憶,將整個魔鬼的計劃都挖出來,當然要從一開始開始查看。”
“神國的投影?你自己瞎編的吧?”厄呦壬z毫不信。
“愛信不信,你不看可以走,不過……她沒穿衣服啊,你確定不多看幾眼?”
“你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多謝誇獎。”
……
吵歸吵,但美女……不對,真相還是要看的。
安柏修是個巫妖,而厄呦壬惨呀浭莻行將就木的老人了,兩人其實都不會起什麼齷齪的心思,只是單純太久沒見了,習慣性鬥嘴而已。
多米諾·勞利在懺悔之後,無助地倚在牀邊。
這樣的懲罰她已經承受過太多次了,雖然每一次她都在懺悔,但似乎沒有任何效果。
那位墮落天使的憤怒絲毫沒有平息,要將他們這些叛徒全部折磨到死爲止。
多米諾·勞利不止一次想過自殺,但一旦自殺,她的靈魂就會馬上墮入地獄,那跟活着有什麼不同?
就在多米諾·勞利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頭的時候,一團地獄烈焰在她的面前亮起。
一位容顏絕美長着烈焰般翅膀的天使出現在多米諾·勞利的面前,用嘲諷的語氣說:“怎麼?這就承受不住了,我在地獄承受的痛苦是你的億萬倍。”
“扎瑞爾?!”
多米諾·勞利嚇得蜷縮着身子,瘋狂地往後退,但即便她將大牀都推得咯吱着平移也沒能拉開多少距離,她只能恐懼地閉上雙眼。
安柏修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鼎鼎有名的地獄領主,兼具神聖與邪惡,這兩股不同的氣息混在一起,令人看着就有點頭暈目眩。
扎瑞爾原本盯着多米諾·勞利的雙眼突然轉過來,望向了安柏修和厄呦壬诘牡胤健�
安柏修與這位墮天使對視,這位絕美的天使臉上佈滿裂痕,像是精緻的瓷器被人敲碎了之後重新組合起來一樣。
光看這張臉就能想象她在地獄承受了多少痛苦,聽說她是被折磨了無數年才終於屈服成爲墮天使的。
魔鬼的手段殘忍到凡人無法想象,能撐這麼久算扎瑞爾厲害了。
厄呦壬鷨柕溃骸盃懯颤N她能看得見?”
這不是通過多米諾·勞利記憶創造出來的夢境嗎,兩人當時應該不在場纔對,扎瑞爾怎麼會望向兩人這邊?
安柏修安慰說:“這很正常,即使是多米諾·勞利的記憶,但這是模擬出來的神靈,會具有一定的神性,能看到我們很正常,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虛構的神靈終究是虛構的。”
話音剛落,扎瑞爾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力量的影響,重新轉過腦袋,望向多米諾·勞利,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厄呦壬@訝地說:“你怎麼對神靈這麼瞭解,這些書上沒寫的吧?”
安柏修隨口回答說:“我見過的神靈多啊。”
厄呦壬骸�
這混蛋巫妖,今天喫的癟遲早有一天要讓他還回來,讓他哭出來!
扎瑞爾彷彿非常享受多米諾·勞利的恐懼,她又折磨了她整整一個小時,這纔將遍體鱗傷的多米諾·勞利抓到自己的面前。
“骯髒的背叛者,想擺脫這一切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扎瑞爾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到完全聽不見。
安柏修和厄呦壬郎蕚錅愡^去仔細聽,卻看到扎瑞爾突然轉過頭,再次盯着兩人。
扎瑞爾咧嘴一笑,對兩人說:“小蟲子,抓到你們了。”
第315章 出賣一個王國
當扎瑞爾回頭的時候,安柏修和厄呦壬几杏X到一股滲人的寒意。
被一位地獄領主盯上,那可真的不太妙啊。
這時候,就看出巫妖的優勢,安柏修比厄呦壬潇o得更快,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應對。
“萊拉救命啊!扎瑞爾活了!”
毫無疑問,這就是最有效的應對手段。
而迷霧女士也沒讓安柏修失望,剛剛還盯着兩人的扎瑞爾一陣模糊,變成了一個猶如石膏打造的粗糙人形。
迷霧女士現身在兩人的面前,對安柏修說:“太危險了,差一點就讓扎瑞爾降臨到這個夢境裏面。”
厄呦壬豢疵造F女士就明白,眼前是一位真正的神靈。
剛纔這混蛋巫妖是直呼神靈的名字?不怕褻瀆神靈被懲罰嗎?
厄呦壬紱]想好怎麼向這位女神行禮,安柏修首先開口說:“扎瑞爾的形象太過真實了,就像是有人嘔心瀝血雕琢出完美的神像,讓扎瑞爾有所感應了。”
神靈的降臨要講究規矩,像是之前羅絲蛛後想要降臨,就得選自己的神像,而不是隨便找個地方都能現身。
虔招磐健⑸裣瘛⑸衿鳎有特殊的召喚儀式,這些都能夠讓神靈降臨。
剛纔夢境變出來的扎瑞爾就跟真神一模一樣,沒有比這個更栩栩如生的“神像”了,所以身在地獄的扎瑞爾也有所感應,可以借這個幻影降臨。
安柏修還聽說過一個更離譜的事,有個大膽的瘋子寫神靈的野史,結果寫得太過生動,傳播極廣,後來神靈直接降臨在他的書上,後來這位作者就斷更了。也不知道是被神靈帶去神國了,還是被送到地獄了。
厄呦壬戳税舶匦抟谎郏@小子,是在責怪神靈嗎?
萊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沉睡太久了,很多事情都忘了。不過沒事,這裏畢竟是夢境,扎瑞爾就算鎖定了這裏,只要換一個夢境就行。抓緊時間吧,拖延太久了也會有問題的。”
說完這些,萊拉便消失不見,而夢境也重新開始邉悠饋怼�
只是厄呦壬F在卻沒心思看什麼老情人的夢境,而是驚訝地問安柏修說:“剛纔那位,是神靈吧?”
“是啊。”
“那你怎麼敢這麼不客氣?”
厄呦壬杏X世界變了,哪怕是最弱小的神靈,凡人也該保持尊敬,除非是你的信仰有所衝突,像是晨曦之主的信徒見到邪惡陣營的神靈可以喊着聖光啊衝過去,但一般情況下都要保持必要的尊重。
褻瀆神靈是大罪,比叛國還嚴重的罪行。
“我都跟你說了,我認識的神靈很多,跟祂們打交道的方式我比你懂。都幾百歲的人了別大驚小怪,快認真看劇情,關鍵情報快要來了。”
那虛化的扎瑞爾繼續扮演自己的角色,抓住了多米諾·勞利的脖子,威脅道:“背叛者,我可以給你一個恕罪的機會,找到其他背叛者,將他們交給我,我會考慮減輕對你的懲罰。”
多米諾·勞利想也不想就答應:“我願意,我什麼都願意。”
很顯然,多米諾·勞利已經不想再承受地獄烈火的折磨了,出賣別人什麼的完全無所謂了。
“很好,作爲一隻小蟲子,你算得上聰明,那就有活下來的意義。去吧,將那些叛徒找到,我會暫時停下對你的懲罰。記住了,我的仁慈是有限度的,做好伱該做的事!”
扎瑞爾化作烈焰消散,剩下多米諾·勞利在大口大口地喘氣。
又過了片刻,夢境的環境變化,從火紅的閨房變成了一個陰暗的地下室。
多米諾·勞利換上了厚重的盔甲,拿着皮鞭狠狠地抽打着一個血肉模糊的提夫林。
多米諾·勞利憤怒地質問說:“將他們供出來,你就能少受一點痛苦!”
這氣息奄奄的提夫林虛弱地說:“多米諾……你以爲……自己能逃得了嗎……扎瑞爾是不會……放過我們所有人的……”
多米諾·勞利面容扭曲,手中的長鞭燃起熊熊烈焰,狠狠地抽向這個提夫林。
這個提夫林在地獄烈焰中哀嚎着,直到徹底化爲灰燼。
多米諾·勞利對着灰燼沉默良久,最後小聲地說:“下地獄吧,這是我們應得的!”
厄呦壬醋叛矍斑@一幕,忍不住說:“她也是被逼的,她也不想這樣做。”
安柏修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這老傢伙還挺深情。
不過夢境很快就再次變化,這一次,多米諾·勞利再次跪在了扎瑞爾的面前,而且地獄之火將她的皮膚炙烤得一片焦黑。
多米諾·勞利似乎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艱難地說:“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我會將他們送到地獄……求你……”
但扎瑞爾可不是什麼寬容的神靈,一腳就將她踢飛十幾米,嘲諷道:“你還能有什麼辦法?所有背叛者都知道了你在出賣他們,他們不會再相信你了。”
多米諾·勞利用最後的力氣說:“我可以……將整個王國……獻祭給你……”
看到這裏,厄呦壬滩蛔〉纱罅穗p眼。他原以爲是多米諾·勞利被扎瑞爾逼迫纔會跟地獄合作,沒想到她竟然是主動提出要用整個王國來交換。
扎瑞爾繼續對不屑地對多米諾·勞利說:“你沒這個資格,這個王國並不屬於你。”
“我可以……我可以讓他們都簽上契約……我可以……”
厄呦壬缶o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將多米諾·勞利殺死,但他知道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只能忍耐着繼續看下去。
他們已經很接近那個祕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