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肥猫
厄呦壬馔獾卣f:“以那混蛋的性格,怎麼會教出你這樣的學生,他可是爲了好處什麼都做得出來的性格,你們怎麼看都不像是師徒啊?”
哈維不知道怎麼解釋,嚴格來說,他是自學成才的,安柏修真正指點哈維的沒幾次,平時都是塞一大堆的魔法書讓他自己看。
也可能是這個原因,兩人性格差異還是相當大的。
“算了,不跟你這個小孩子開玩笑,我來教你吧。”
厄呦壬プ」S的手,在兩人的身前揮了揮,原本空無一物之處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線條。
這些線條顏色各異,將周遭的一切全部都連接起來,而且這些線條還在不斷消失,又不斷生成新的。
“看到了嗎,這就是命叩慕z線,人與人之間,人與物之間,還有物與物之間,都是由這些絲線相連。每一條絲線代表了一種可能,就像是你我之間,可能是相見之時大打出手,也有可能是坐下來一起喝酒。
“但如果伱將其中幾種可能的絲線給切斷了,就等於斷絕了這種可能。他們看不見我,是因爲我切斷了這根線!”
在厄呦壬闹更c下,哈維看到了一根鮮紅的線條,不僅連在自己和厄呦壬砩希連在那些士兵身上,最後還延伸到更遠處。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根線條有某個地方斷開了。
“切斷了可能性,就會杜絕這個可能的發生。你的命咧皇菍o數種可能性歸一,而我則是將其中一種可能徹底斷開。在這根絲線癒合之前,他們是無論如何也看不見我們的。”
哈維十分驚訝,命咧有這種用法嗎?
厄呦壬軡M意哈維的表情,得意地說:“在命咧飞希易叩帽饶憷蠋煾h。當年他是贏了,但那是因爲這混蛋用了卑鄙的手段。”
哈維沒有反駁,以他對安柏修的瞭解,他是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用別的手段來取得勝利實在太符合他的習慣了。
實在不太想聽老師的壞話,哈維連忙轉移話題,問道:“那命咧癒合要多久。”
“看情況吧,就我剪開的這一段,大概可以維持五天時間。”
哈維又忍不住問:“那命咧有沒有可能永遠被切斷呢?”
“有,但那樣做代價就太大了。對了,給你看個好東西,跟我來吧。”
厄呦壬_步加快了些,帶着哈維來到了城裏的一棟低矮的樓房前。
哈維跟着進了門,發現是個挺乾淨的小屋,不僅地方一塵不染,各種東西也放得很整齊,沒有半點逃亡犯的狼狽。
最吸引哈維的是那滿屋子的大書架,哈維看了幾眼,發現書籍的類型非常雜,幾乎是什麼書都有。厄呦壬谶@方面倒是跟老師非常相似,當初那城堡裏面最多的東西不是魔法材料,而是放了好幾層的大書架。
察覺到哈維的視線,厄呦壬阏f:“多看書,世上的一切都是命撸赖迷蕉啵瑢γ瞭解也就越深。”
哈維諔┑卣f:“多謝,我一定會認真讀書的。”
“好了,跟我來吧。”
厄呦壬鷮⒐S帶到一個小房間裏面,從一個鐵箱子裏面翻找了一下,從裏面翻出來一塊不起眼的石板。
厄呦壬鷮⑹暹f給哈維,對他說:“拿着吧,這就是我和你老師的老師。”
哈維連忙仔細觀察,但卻發現這塊石板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之處。薄薄的一塊,沒有巴掌大,上面也沒有什麼文字和雕刻,只有歲月留下的痕跡,可能還有青苔乾涸後留下的印記。
不管怎麼看,都像是隨處可見的普通石頭。
哈維無奈地說:“抱歉,我看不出什麼東西。”
厄呦壬膊还炙皇菄诟拦S說:“帶回去給你的老師吧,這東西我保存了這麼多年,是時候還給他了。”
“我一定會送回去的。”
哈維將這塊石板放入自己的魔法口袋裏面,終於忍不住提到正題:“先生,關於我老師寫的信……”
厄呦壬悬c嫌棄地說:“行了,我知道。”
這老人說着便走到一張躺椅上躺着,摸出安柏修給他寫的信來。
越看眉頭便皺得越深,最後用力一捏這封信,掌心冒出一團火焰將羊皮紙燒成灰燼。
哈維嚇了一跳,但不敢說話,也不知道安柏修在信裏寫了什麼,生怕這位老人將怒火發泄到自己的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厄呦壬耪f:“回去吧,告訴那個混蛋,兩個月零三天之後來這裏找我,他要的東西,我會給他準備好。”
哈維這才鬆了一口氣,老師也不是每次都這麼坑啊。
沒想到,這纔到不潔頌歌王國一天不到,事情就辦妥了。哈維好奇的問:“先生,你是早就在酒館裏面等着我了嗎?”
厄呦壬c頭說:“我們預言法師對與自己相關的重大事件總是會有所感應的,你出發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現在國內局勢不穩定,你想找我,那可就難了,還不如我在這裏等你。”
“冒昧問一句,先生你爲什麼會被通緝呢?”
哈維最好奇的地方就在這裏,一位傳奇法師,還是非常少見的預言法師,怎麼會站在王國的對立面呢?
“這個告訴你倒是無所謂,那些不潔者最近在收集材料,建造新的地獄之門。你知道建造地獄之門需要什麼材料嗎?”
哈維搖頭說:“抱歉,我不太瞭解這個。”
厄呦壬鷩@了口氣說:“要大量的血肉獻祭。”
哈維嚇了一跳,這話聽着都有濃濃的血腥味。
厄呦壬谅曊f:“之前,王國是用牲畜的血肉來建造地獄之門,最近,他們開始用人了。”
第302章 當年
厄呦壬恢闭J爲,這世上可以有死刑,但死刑不能有懲罰和警示之外的其他用處。
當一個國家開始用死囚來製造地獄之門的時候,下一步就是用重刑犯,然後就是普通的罪犯,最後就是隨便找個人來當罪犯。
底線是一步步突破的,開了頭就回不了頭。
厄呦壬鸁o法接受這種行爲,所以破壞了好幾次的罪犯獻祭行動——在獻祭之前將那些死刑犯全部殺了。
但正因爲這種行爲,導致他成了不潔頌歌王國的通緝犯。
不過對一位傳奇位階的預言法師來說,他不想被人抓住,那就不可能被抓住。
這次完全是爲了哈維纔出現在人前。
哈維聽完厄呦壬慕忉專哺锌畱馉幍臍埧帷�
要不是萊恩步步緊逼,提夫林也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
明白了這個,哈維便主動告辭了,他需要將厄呦壬目谛艃嵖旄嬷约旱睦蠋煛�
但就在哈維要走的時候,厄呦壬纸凶×怂骸暗鹊龋瑢⑦@個帶上吧。”
厄呦壬鷮⒁幻督饘儆矌胚f給哈維,這硬幣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造的,看着不像是普通的鋼鐵,但也沒什麼魔法效果,看起來只是單純的工藝品,而且做工不怎麼精細,怎麼看都像是便宜貨。
哈維奇怪地問:“請問這硬幣是什麼?”
厄呦壬锌f:“當年我跟你老師的賭注,帶回去給他吧,他會明白我的意思。”
哈維連忙將硬幣收好,然後再次告辭。
這一次,厄呦壬蜎]有再攔着了。
哈維離開了這棟小房子,直接朝着傳送陣走去。
明明是守衛森嚴的軍事重地,但哈維就這樣直愣愣走進去,完全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那些望向哈維的眼睛不是被風沙迷住就是被鳥屎糊住,反正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恰恰讓哈維消失在所有人的眼睛裏。
哈維望向那些提夫林,隱約能夠看到許多透明的絲線痕跡。
哈維伸手撥弄這些絲線,卻完全沒有觸感,彷彿是幻覺一樣。
“命叩牧α浚媸巧衿姘 !�
哈維感慨一句,走到了傳送陣中,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情況下調整了傳送方向,然後回到了沙漠。
哈維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地下工廠,找到了正在看資料的安柏修。
凱瑟琳最近這些天記錄的卓爾精靈行爲非常詳細,安柏修看着看着就琢磨出許多“教育”卓爾精靈的辦法,只是需要點時間慢慢來。
看到哈維回來,安柏修奇怪地說:“這麼快就回來了?他早在等你是吧?”
哈維笑道:“老師猜得沒錯,我纔剛到提夫林的地盤,厄呦壬驮诘任伊恕!�
安柏修忍不住吐槽說:“厄呦壬@老傢伙還挺有童心的,一把年紀了用這麼幼稚的名字。”
“幼稚?”
哈維倒是覺得沒什麼不對,一位傳奇位階的預言法師,自稱厄呦壬鷽]有什麼問題吧。
安柏修並沒有解釋,直入正題地問:“他讓你帶什麼回來了?是口信,還是親筆信?”
哈維連忙說:“厄呦壬屛規砜谛牛f是兩個月零三天之後去找他,就能得到老師你想要的東西。除了口信之外,還有這兩件東西。”
哈維將石板和硬幣拿出來,送到安柏修的面前。
安柏修看着眼前這兩件東西,彷彿靜止了一樣,許久沒有動作。
哈維安靜地在一旁等着,足足過了十分鐘,安柏修才從回憶裏面恢復過來。
安柏修將石板遞給哈維說:“石板你拿走,這不是給我的東西,是送給你的。”
哈維奇怪地說:“啊?這石板究竟是什麼東西?”
安柏修很平靜地說:“當年我跟他撿到了這塊石板,然後我們就成了預言法師。”
“這……這麼重要的東西?但我看不出任何東西。”
“那當然,因爲這石板本來就是很普通的東西。”安柏修感慨說:“真正讓我們兩個成爲預言法師的並不是這塊石板,而是這塊石板出現的那個時刻。
“在人生的某個時刻,遇到某個東西,然後人生出現重大的轉折,關鍵的不是這塊石板,而是那時候的我和他。這東西就是個信物,說明那老傢伙想收你做學生了。送給我,只是在問我同不同意。”
哈維大喫一驚,連忙說:“老師,我可沒有想過這事。”
“彆着急啊,一個學生拜多個老師是很正常的事啊,我這輩子跟過的老師就有十幾個。又沒有規矩說一個人一輩子只能有一個老師。”
哈維奇怪地說:“這種情況,是指不同領域吧?”
一個人可以跟木匠學木工,可以跟鐵匠學打鐵,都可以拜師,但同一個工作兩個老師,那就會被認爲是有道德問題了。
安柏修和厄呦壬际穷A言法師,哈維要是也成了厄呦壬膶W生,那傳出去哈維的名聲就會很差了。
“別在意這個,你知道預言法師有多稀少嗎?算上我師兄,還有伱,我這輩子見過的預言法師加起來不夠十個。”
安柏修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了,而且活了好幾百年,結果同行見過的不到十個,可見這個職業是多麼的稀少。
這並不奇怪,預言法師的入門難度是無法想象的。
命哌@種東西,你理解不了就是理解不了,入門這事怎麼教都沒用。就像是有些人怎麼都無法理解0.999……等於1,那更深層次的東西就沒法說了。
哈維的天賦很高,在安柏修看來,只要不被人幹掉哈維在預言法師這個職業上的成就會遠遠超過自己。天賦絕頂再加上預言法師的稀少,那老傢伙想收徒就很正常了。
“那老傢伙應該教了你不少東西吧?”安柏修問道。
哈維點了點頭,在見識過命叩慕z線之後,他隱約掌握了這種力量……不對,應該說他理解了命咧Φ牧硪环N使用方式。
安柏修也沒追問下去,只是告誡哈維說:“不要貪心,不要亂來,命叩牧α靠梢允褂茫荒転E用,不然真的會死人的,現在我可救不了你了。”
哈維微微一笑說:“老師放心,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會亂來的。”
“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安柏修問道。
“厄呦壬鷽]有再說別的了,不過他提過提夫林王國現在正在用罪犯來獻祭,準備建造更多的地獄之門抵抗萊恩的入侵。”
“形勢嚴峻到這個程度了嗎?”
安柏修沒想到提夫林那邊會這麼衝動,這可是一扇不能隨便打開的門啊,這條路走下去很快會崩潰的。
哈維也沒有具體的情報,只能將厄呦壬脑捯蛔忠痪涞匮}述出來。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兩個月之後我會去找那老傢伙的,你準備好,到時候跟我一起去。”安柏修說。
“知道了,老師。”哈維答應之後,又遲疑地說:“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當年,你們的打賭,我想知道賭了什麼。”
哈維十分好奇,預言法師之間要怎麼打賭?相互預測對方的未來嗎?
安柏修聽到哈維的問題,手指摩擦着那金屬硬幣說:“他和我都拿出了一件特殊的物品,相互藏起來,誰先找到對方藏起來的東西,誰就贏了。他將家族徽章交給我,我就將一枚特殊的硬幣交給他。我將他的家族徽章放在要出城的馬車上,這傢伙花了三天時間終於追上了馬車,然後又花了兩天時間回來找我。”
“那老師你用了多久?”哈維好奇的問。
“我?我沒找到。”安柏修坦然地說。
“啊?”
沒找到還能贏?哈維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那混蛋爲了贏,將那枚硬幣扔進海里了,我倒是知道他扔進去了,但我怎麼撈上來啊?”安柏修很氣憤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