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肥猫
不管過程如何,羅絲蛛後應該是真的被他搶走了神職。
區區一個巫妖,這是怎麼做到的?
詹姆斯·沃森百思不得其解,兩者的對比實在太過強烈了,羅絲蛛後可不是那些隨便就被凡人殺死的弱等神啊。
詹姆斯·沃森很快就放棄了思考,因爲他沒時間浪費。安柏修在信中提及,精靈猩窈苡锌赡軙虼伺c羅絲蛛後的神系開戰,神靈之間的戰爭必定是接下來世界大亂的導火索,詹姆斯·沃森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
提了這麼多,安柏修這才問起關於魔龍武裝的事,詹姆斯·沃森思考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拿起筆給他回信。
這是一場利益交換,安柏修給了他這麼多重要的情報,詹姆斯·沃森就只能禮尚往來,將他想要知道的東西告訴他,否則就沒有下次的情報交換了。
四個神職最後落在誰的手上,這巫妖非常謹慎地沒有提及,這分明就是在告訴詹姆斯·沃森他還有很多猛料。
詹姆斯·沃森很想知道,那就只能先將魔龍武裝相關的情報告訴他了。
但詹姆斯·沃森知道的其實也不太多,他只知道王族突然同意將魔龍武裝拿出來展示,然後小皇帝穿上了就開始了繞城飛行,向帝都的萊恩人播撒恩典。
不過詹姆斯·沃森在信中提及,在小皇帝穿上魔龍武裝之前,一位老邁的王族成員出現在皇宮裏面,兩人在密室裏面呆了很長時間。
魔龍武裝的使用一定跟這個老頭有關,但詹姆斯·沃森也沒辦法搞清楚裏面的真相。畢竟,王族的一切都是對外保密的,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就連皇帝的更替都是王族說了算,他們這些大臣完全沒有發言權。
寫完了這些,詹姆斯·沃森又添了一句:“因爲魔龍武裝的原因,帝國士氣大漲,短期內就會對提夫林發兵。”
詹姆斯·沃森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寫上這句話,這算是暴露國家機密嗎?
嚴格來算並不算,因爲這是詹姆斯·沃森自己猜出來的,帝國到處對他設防,尤其是那位新上任的軍務大臣,更是對他赤裸裸的敵視。
聽說是因爲銀月騎士離世當時,只讓艾倫一個人陪在身旁,而這位軍務大臣作爲銀月騎士的親孫子,竟然都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後來艾倫離開,這位軍務大臣更是暴跳如雷,不止一次在宮廷之中對詹姆斯·沃森破口大罵,雙方的矛盾可以說是非常深。
即使有這麼多原因,但給安柏修提供這麼一個消息,似乎也是叛國了。
詹姆斯·沃森的筆尖停在信紙上,直到墨水染黑了一大片地方,他才反應過來。
最後,他還是拿起筆,將最後這句話給全部塗抹掉,然後纔將羊皮紙封入信封之中。
不管什麼藉口,都不能違反自己的原則。
哪怕詹姆斯·沃森已經認定了萊恩已經墮落,但他還是萊恩的至高裁決,他就不能知法犯法,否則只會將帝國推向更深的深淵。
第299章 這場戰爭不正常
遠程通訊一直是個大問題。
安柏修隱藏自己的身份,給詹姆斯·沃森郵寄了假名信,花了整整十天時間才送到他的手上。
而詹姆斯·沃森送回來的信也是迂迴曲折,過了八天才到安柏修的手上。
等他拿到信的時候,先是鄙視了一番詹姆斯·沃森。
“魔龍武裝這麼大的事,你就知道這點情報?太廢物了吧?”
安柏修覺得,要是自己當上萊恩的至高裁決,帝都人民每天晚上做夢說什麼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這老頭,難道一點自己的人脈都沒有嗎?
算了,指望不上這個老傢伙,只能想別的辦法打聽魔龍武裝相關的情報了。
“不過這最後一行是怎麼回事?寫錯字也不該錯這麼長一段吧?”
安柏修仔細觀察,這一行字塗抹得非常仔細,是完全將所有寫下的內容全部抹掉了。
安柏修很好奇,這句話怕不是這老頭給自己的暗語吧?是怕被別人拿到這封信,所以將重要信息隱藏起來?
但這墨水上也沒有什麼魔法封印啊,就是單純的塗抹成一團,這怎麼解開?
安柏修想了想,帶着信離開了自己的實驗室。
穿過幾條街道,來到城市的另一邊。
這邊有一棟大樓被改造成住所,凱瑟琳和那些卓爾精靈都住在這裏。現在已經不止二十個,後來梅琳娜又帶來了二十個卓爾精靈,還有上千萬的金幣。
這份禮物有點重了,安柏修再次確認凋亡薔薇是最好的合作對象,見着大方到令他慚愧,早知道就再跟莎爾講講價了。
現在凱瑟琳與四十位卓爾精靈住在這棟大樓裏面,原本粗獷風格的巨人建築被精靈們改造了一下,如今顯得精緻了許多,還種植了不少發光的地底菌類,將大樓裝點得非常夢幻。
不管是高精靈還是卓爾精靈,都有着非常不錯的審美,比安柏修那種實用主義的風格好看多了。
但安柏修並不享受這種奢華夢幻的風格,快步上樓,從一羣卓爾精靈中間穿過,無視了她們恭敬的跪拜,一路走到了最頂層。
這裏是獨屬於凱瑟琳的房間,此時的凱瑟琳正埋頭在案桌上奮筆疾書。
安柏修吩咐她將卓爾精靈的所有行動都記錄下來,爲此還給她送了不少記憶水晶。
凱瑟琳大概是太想做好這件事了,甚至還動用了思維偵測的手段。
凱瑟琳可是雙傳奇,除了遊俠職業之外,還是一位傳奇法師,這思維偵測用起來成功率就非常高了。
但這也讓凱瑟琳感到更大的打擊,因爲她發現這羣卓爾精靈的腦子裏面真的只有欺詐和仇恨,不管她們的身體是否自由,想的都是如何殺死自己,然後逃出這個地方。除此之外,就是如何陷害同伴,然後踩着她們的屍體往上爬,取得凱瑟琳的信任。
這些惡毒的想法讓凱瑟琳萬分不理解,明明喫飽喝足的,哪來這麼多的仇恨與惡毒?
她開始明白安柏修安排這個任務的意義,她對卓爾精靈的瞭解實在太少了,這樣一來,工作的勁頭就更足了,用來記錄卓爾精靈行爲的羊皮紙已經能夠塞滿半個書架了。
看到安柏修出現的時候,凱瑟琳抬起頭。
安柏修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邋遢的凱瑟琳,頭髮亂糟糟的,不知道撓過幾次,手上和臉上都有墨水留下的痕跡。
凱瑟琳奇怪地說:“你怎麼來了?”
安柏修對凱瑟琳說:“也不用這麼拼命,卓爾精靈已經跟精靈族分裂太久了,讓他們迴歸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不用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凱瑟琳卻說:“我知道我自己什麼也不會,所以只能按照你的任務來做事,但如果連按部就班地做事都做不好,那就不是不夠聰明的問題了,而是我個人的態度問題。這是猩竦纳裰I,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好吧,安柏修這種無信者很難理解虔照叩男袪憽�
安柏修也不再勸,轉頭望向凱瑟琳身邊負責整理文稿的娜奧米。
這德魯伊小妞本來一直住在安柏修的私人空間裏面,這地方亂是亂了點,但地方足夠大,娜奧米也很喜歡這種不用跟外人交流的獨居生活。
後來安柏修看凱瑟琳壓力太大了,就讓娜奧米來幫忙。
“娜奧米,我需要你的時光龍力量。”安柏修拿出詹姆斯·沃森的書信遞過去,接着說:“幫我將最後一行的污跡去掉,看看裏面寫的是什麼。”
娜奧米接過來信,指尖凝聚出一團半透明的雲霧,輕輕抹在那些污跡上。
很快,墨跡一點點褪去,露出原來的內容。
還沒變身時光龍就能控制時間的力量,娜奧米的進步速度讓安柏修感到驚訝,但更讓安柏修驚訝的是書信上的內容。
“萊恩帝國要對提夫林出兵了?這羣萊恩人瘋了吧?!”
萊恩帝國剛剛打完兩場大仗,沙漠一場,羣山一場,雖然都是萊恩大勝,但他們打仗也是要花錢的吧,糧食,裝備,後勤,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成本啊。
沙漠矮人因爲安柏修的插手,多了很多撤退的時間,安排得比較從容,所以將大部分財富給帶走了。萊恩人搶到的那些沙漠城市,大部分都已經被搬空。雖然萊恩得到了不少人口,但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面,沙漠這邊都是萊恩花錢養着,沒三五年的時間別想重新自給自足。
這邊是一個無底洞的花費,獸人那邊則是日夜不停地防備獸人的反攻,屬於持久性的戰爭狀態。這裏就需要不斷投入兵力和物資,也是大量花錢的狀態。
這時候向提夫林出兵?
“萊恩人再有錢也不可能這麼玩吧?真不怕國內出問題啊?”
光靠信仰的狂熱是不能填飽肚子的,對於平民來說,餓肚子連站都站不穩了,你還怎麼爲帝國奉獻自己的一切?
安柏修不是很瞭解萊恩的經濟狀態,但之前精靈族大幅度提升魔法材料出口,萊恩也必定受到影響,加上兩場戰爭的花費,他們的經濟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又沒有什麼內部矛盾需要轉移,爲什麼非要在這時候打提夫林?
凱瑟琳也看到了這句話,驚訝地說:“萊恩有什麼理由出兵不潔頌歌王國?提夫林這些年來只是不斷在邊境增加地獄之門的數量,並沒有跟萊恩有任何正面的交鋒。萊恩要攻打這個王國,至少要找個理由吧?”
安柏修呵呵一笑說:“或許,現在的萊恩已經連理由都懶得找了。萊恩都墮落到這個地步了,詹姆斯·沃森這老傢伙還左右搖擺,果然是個撐不起大局的腐朽之物。”
安柏修也大概猜到了詹姆斯·沃森的糾結,否則他不會寫了又抹的。就像是他之前所說的那樣,這老頭沒有半點年輕人的朝氣和衝勁,沒辦法掙脫身上的枷鎖,面對帝國他無法做出違背職務的行爲,但面對未來他又憂心忡忡,根本無法再堅定地站在帝國的立場上。
總結一句,只想着變法,而不是革命。
安柏修也不指望這老頭能在萊恩分裂這事上發揮多少作用,真正的領頭人還在遊歷大陸呢,等到艾倫回到萊恩的時候,應該就是這個帝國分裂的時候了。
但現在安柏修必須要參與到萊恩與不潔頌歌的戰爭裏面,這場戰爭跟之前不同,是魔龍武裝復甦之後萊恩在不合理的情況下發動的戰爭。
這場戰爭應該是王室發起的,他們一定是想要在提夫林身上得到什麼東西,或者是達成什麼目的。
安柏修估計九成跟魔龍武裝有關,這神器突然就能使用了,萊恩王族一定付出了不少代價,很有可能這次攻打提夫林會跟魔龍武裝的使用有關。
安柏修可不能讓萊恩王室如願,這套神器可比十個銀月騎士都恐怖。
“你準備怎麼做?”凱瑟琳問道。
安柏修聳聳肩說:“現在什麼情報都沒有,我又能做什麼呢?”
“你不是可以占卜預言麼?”凱瑟琳問道。
“當然可以,但不能什麼都沒有就去占卜啊,至少要有一定情報,還有找到真正的方向纔行,不然得出的結果只會誤導了我的判斷。”
作爲一個資深的預言法師,安柏修一直堅持一個原則。
占卜,並不能用來給自己指引方向,而是自己有了方向,才用占卜來獲取更多的情報。
新手預言法師有可能會每天都給自己來一場占卜,來確認明天是躺在家裏還是出去冒險。但結果往往就是得到一個模棱兩可的預言,然後在解讀的時候出現嚴重失誤,最終害慘了自己。
究其原因,就是對未來毫無計劃,知之甚少,妄圖讓命邅韼退桨策^度。
安柏修也提醒過哈維,別什麼事情都交給命叩镊蛔觼磉x擇,只有自己有了目標,命叩牧α坷u有意義。
沒有自我目標的人生,管你是傳奇還是神靈,都是虛無的。
關於這場戰爭,安柏修知道得還太少,現在去占卜,得到的結果多半也是坑人的某個片段,引誘安柏修自己去作死。
“那要怎麼找情報?伱準備去不潔頌歌王國?”
凱瑟琳是不希望安柏修離開的,她現在有點離不了他,讓她一個處理這些卓爾精靈,估計沒幾天就會出大亂子,安柏修在這裏她才能安心些。
安柏修說:“不用,我會給幾個老朋友寫信。我沒告訴你嗎,我這些年來,混得最長時間的就是在提夫林的地盤。”
安柏修穿越過來時候,就是出現在提夫林的不潔頌歌王國。不過那是一個無名的小村,村民是人類和提夫林對半分,加上少數的其他種族,組成了這個地方不大麻煩特多的小村子。
也是在這個地方,安柏修差點剛穿越就丟了性命。
穿越沒外掛就是這麼慘,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安柏修最後艱難地活了幾天,終於遇到了他的老師老皮特。安柏修是被村民當成小偷圍毆的人,而老皮特是因爲鍊金術意外將房子炸了,然後被趕出來的殘廢老頭。
兩人算是同病相憐,便成了師徒。
後來嘛,安柏修終於成了鍊金術師,帶着老皮特去了更大的小鎮生活,再後來就是老皮特臨死前坑了安柏修一把,將他坑成了負資產。
安柏修爲了躲債,便又跑路了,來到了另一個城市,開始了一路換名字一路顛沛流離的生活。
安柏修大半的人生都是在這個王國度過的,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不是這個王國不好,而是安柏修前半生在這裏留下了太多不美好的回憶,還有那些名字加起來能寫成一本書的仇人們。
就像是玩無法讀檔的遊戲,各種選項選錯了,也只能繼續下去,直到劇情都崩壞了就只能跑到另一個城市重新來過,留下滿地的爛攤子。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仇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吧。”
安柏修帶着這個想法,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拿出一張羊皮紙準備寫信。
筆尖在上面停住好久,纔開始書寫:“親愛的烏拉迪米爾師兄,許久不見,甚是想念,近來可好,距離上次預言術的切磋已經過去了近兩百年……”
長長一封書信,安柏修寫了整整一天,期間修改過好多次,最終成稿是兩千多字。
安柏修將信封好之後,就直接將哈維給叫了回來,將信遞給他,然後說:“哈維,這封信你要親自爲我送到。”
哈維連忙答應下來。
“老師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信送到這位……烏拉迪米爾先生的手上。”
安柏修提醒說:“見到人了別叫他烏拉迪米爾先生,怎麼稱呼都行,別叫這個名字,不然你肯定要倒黴。”
“啊?這是爲什麼呢?”哈維問道。
“當年我跟他打賭,他輸了,將名字輸給我了。所以,這世上只有我可以稱呼他的名字。”
“呃……老師,這是你的仇人啊?”
“什麼仇人,是我同門師兄,當年我跟他是在同一塊石板上學會的預言法術。師兄弟之間切磋不是很正常麼,不要想那麼多,他不是記仇的人,更不會隨便遷怒於你。”
“老師,你還說不是仇人?”
哈維很無語,怎麼每次老師給他的任務都是這麼奇葩,不是帶着命匣逃亡就是開店做虛假宣傳,這次又讓他給仇人送信,這怎麼看都像是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