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巫妖得加錢 第129章

作者:九命肥猫

  很少人能夠在狄摩高根的影響下依舊保持這種不甘。

  當然,也很少有人能念幾句堆跃妥尩夷Ω吒嗫匆谎邸�

  哈維是個特別的人,所以他在下定決心擺脫狄摩高根之後,他就全身心投入其中。

  放棄邪術師的力量,讓人用遺忘術清洗自己關於狄摩高根的一切記憶,這就是哈維的計劃。

  只是能夠施展遺忘術的法師很難找,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才遇到一個慈眉善目的老法師,說是願意幫助他。

  然後,哈維又一次被騙了。

  這位看着很好說話的老法師其實是一位死靈法師。死靈法師並不全是壞人,但裏面的好人的比例實在少得可憐。

  哈維是一個被狄摩高根看上的邪術師,那是多麼好的材料,想要製造成高階亡靈易如反掌啊。

  這死靈法師也是看中了這點,想要誘騙哈維給自己當材料

  哈維擁有很高的施法天賦,比安柏修強得多,但在洞悉人心這件事上就比安柏修差遠了。

  他只是邭夂谩�

  這個死靈法師在準備儀式的時候,哈維隨手拿起一本書來看,是一本死靈法術的入門介紹。然後,哈維就發現了不妥,這個老頭準備的儀式跟遺忘術沒關係啊。

  死靈法師萬萬沒想到,有人只看兩眼死靈法術的入門指南,就能看出他這個經過僞裝的高階亡靈轉化儀式。哈維只是缺少系統的教育,所以對很多東西一知半解,但只要給他入門相關的知識,哈維總能一眼看到法術的本質,然後舉一反三。

  哈維知道自己又被人騙了,正準備跑路,卻發現這法師塔早就已經封閉,根本逃不掉,除非他能幹掉這個死靈法師。

  趁着他不注意,給他來一發魔能爆?

  這恐怕不行,哈維很清楚自己不是這個死靈法師的對手。

  聰明歸聰明,魔力是需要時間來積攢的,施法也是需要時間來練習的,哈維跟這老頭相比實在差太遠了。

  爲了不引起這老頭的注意,哈維只能繼續假裝看書。而這一次,彷彿是命中註定,他拿到了一本預言法師的入門指南,作者是艾爾登之王。

  他流浪多年,從未見過預言法師,應該說是聽都沒聽過。這一看,哈維就看得入了迷。命叩牧α可竦z又強大,書裏的描述玄奧但又深刻。

  哈維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但在合上書本的時候,他就掌握了命叩牧α俊�

  一枚命咧辉谒恼菩母‖F,然後哈維將這顆命咧蝗拥搅四莻死靈法師身上。

  命叩牧α繜o影無形,連這老頭的頭髮絲都沒有吹動,但下一秒,這個死靈法師就不小心踩在一灘油膩的東西上。那是沒來得及完全清潔的人類脂肪,因爲骯髒跟地面融爲一體,完全看不出來。

  死靈法師一個站立不穩,撞在旁邊的藥劑櫃上。

  一連串的玻璃脆響,各種用途的藥劑被撞碎,讓他渾身冒煙痛苦地哀嚎。

  這原本不足以致命,死靈法師總有點保命的手段。但哈維及時出現,一刀割開了他的咽喉。

  這死靈法師還以爲哈維是來扶他起來的,沒想到這個小鬼竟然是來捅刀的。沉默施法是一種很高端施法技巧,這個可憐的死靈法師還沒掌握,身上的那些魔法道具都是需要用口訣來激活,哈維這一刀已經切開了他的後路。

  一刀封喉之後是心臟一刀、肝臟一刀,還有眼睛上來一刀直接捅到大腦裏面。

  這死靈法師就這樣被幹掉了,靈魂剛冒出來,哈維又抓起一瓶藥劑潑過去,就連靈魂都徹底湮滅了。

  一顆命咧唬尮S幹掉這個強大的死靈法師,順利逃出了這座法師塔。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自從哈維離開法師塔,狄摩高根似乎就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做夢再也不用夢見那個雙頭狒狒,也不會不小心用魔能爆炸掉什麼東西。

  那些邪惡的能量徹底從他的身體中清除,哈維從一個邪術師變成了一個預言法師,雖然只能算是一個剛入門的學徒,但他的人生也徹底改變。

  哈維再一次開始遊歷大陸,這時候他才十八歲。

  而這一次,他學聰明瞭,遇到不確定的事情,就先佔卜一下。終於體驗了一下什麼叫做順風順水,很多時候都不用偵測謊言,光是靠直覺都能分辨出別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這讓哈維有種走上人生巔峯的感覺,他在最春風得意的時候來到了鍊金之城,這個號稱知識至上的地方,想要學習更多的知識。

  然後,他就在鍊金之城遇到了那位“艾爾登之王”。

  哈維嘆了口氣,他的人生總是這樣大起大落落落落的,已經差不多習慣了。

  這一輩子被人抓起來的次數太多,以至於哈維在安柏修的城堡裏面過得很平靜,然後從安柏修的藏書裏面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不管是對方是不是無意,但安柏修的那本預言法師入門指南確確實實地改變了哈維的人生。

  哈維對安柏修的感受是複雜的,或許因爲自己也曾經是一個邪術師,所以對巫妖並沒有太過歧視,反而有幾分感激。

  哈維曾經想過向安柏修表示感謝,但這位老師實在太過、太過……哈維能夠想到的唯一形容詞就是“貪婪”。

  遊歷這麼多年,去過這麼多地方,哈維也算見多識廣了,但他真沒見過這麼喜歡錢的巫妖。

  安柏修對金錢的慾望強烈到哈維都不知道怎麼跟他溝通,可能自己說什麼都比不上口袋裏面的金幣更有用。除非哈維能拿出幾百萬金幣給這位老師,或許這樣做他才能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感激。

  而當安柏修拿出自己命匣時,哈維有過那麼一段時間的感動,心想這可能就是預言法師之間的相互吸引。然而,離開城堡進入沙漠之後,哈維逐漸琢磨過來。

  他手上的命匣應該是假的。

  以安柏修的性格,不應該拿出一個真命匣給他。

  自己這個從小缺愛的年輕人得到老師的重視,當時光顧着感動,所以完全沒感覺到有問題,等到離開好幾天才反應過來。

  安柏修的預言法師位階遠遠超過了哈維,讓他的直覺都被矇蔽了。光靠自己琢磨的話,哈維就只能過幾天才琢磨出來了。

  但即使想明白了,哈維還是很努力地將命匣保管好,萬一是自己猜錯了呢,萬一安柏修將真貨給他保管呢?

  哪怕只是很微小的可能,哈維也不想搞砸了。

  因爲安柏修是他的第一位老師,就算是利用他也從未欺騙過他,安柏修都是明擺着告訴哈維自己要做什麼。這種連善意都說不上的坦白,對一直被人欺騙的哈維來說算得上是人生經歷裏難得一見的陽光了。

  所以說,人的童年不能過得太慘,否則容易被人拐騙。

  哈維是這樣,娜奧米也是一樣。

  帶着安柏修的命匣,哈維長途跋涉來到了沙漠,想要避開鍊金之城即將到來的混亂。

  結果沒想到,鍊金之城沒了,所有從鍊金之城來的人全部變成了重點關注對象。

第217章 命中註定的一劫

  鍊金之城沒了,這件事震撼整個大陸所有人。

  風雲突變,時局變換,矮人王國對鍊金之城虎視眈眈,以至於所有從鍊金之城來的人都變成了需要嚴格審查的對象,甚至還開出高額賞金抓人。

  哈維這倒黴鬼還沒進城就被一羣半僱傭兵半強盜的獸人抓住了。

  這是一支以母系氏族形式傳承的獸人,在甘露城外攔下了哈維,然後一湧而上將他給綁了。

  然後,哈維就見到了身邊這個女獸人,或者說半獸人半精靈。

  這個自稱“鋸齒刀”的女獸人用最簡單原始的方式來逼供,哈維也就成了這個模樣。

  哈維都開始懷疑邭馐鞘貝a的,自己風光了那麼久,現在是倒黴的時候了。

  捱了一頓揍的哈維勉強說服了這羣獸人,證明自己對鍊金之城的消失一無所知,但“鋸齒刀”卻不樂意了,這麼辛苦將人抓回來,還花那麼大力氣嚴刑逼供,結果什麼都沒有?

  就在“鋸齒刀”準備將哈維宰了賣給那些黑市死靈法師的時候,哈維大聲表示自己可以給她賺很多的錢。

  “我很擅長賭錢!”哈維用漏風的嘴說。

  獸人自然不信,有人拿出幾個骰子來跟他玩最簡單的賭大小。

  說是輸一次就切掉哈維的一根手指,結果哈維連贏三十次,直到那個獸人受不了出老千爲止。

  然而出千也被哈維一眼看穿,輸得徹徹底底。

  生死關頭,預言法師永遠可以相信自己的的直覺。

  “鋸齒刀”看到哈維有這種本事,馬上決定將這個人類給圈養起來。

  這不剛給哈維隨便包紮一下,就帶他進甘露城,希望可以大賺一筆。

  鼻青臉腫還斷了手的哈維看起來非常悽慘,安柏修都差點沒忍住出手相助。但想了想,再見哈維的時候他身上見不到半點傷,想來是靠自己的本事解決了問題,安柏修也就沒有出手。

  在決定拯救哈維之後,安柏修就承認了這個學生,所以他也很感興趣,想看看哈維是怎麼解決這個麻煩的。

  哈維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倒黴模樣被安柏修看在眼裏,他被“鋸齒刀”硬拉着坐在了賭桌上。

  這就是玩骰子的賭桌,莊家卻不是酒館老闆,而是本地的一些比較有名望的傭兵團。這片大陸的酒館似乎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酒館老闆只賣酒水,還有經營委託中介業務,其他一切都不沾。

  酒館更多是作爲一個平臺,給冒險者們自由發揮。

  哈維一坐下,那些正在賭錢的冒險者都盯着他發出嘲諷的笑聲。

  那個咬着篩盅的卓爾精靈還大聲地說:“賭鬼我見多了,被打成這樣還要來賭錢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是輸掉全部身家了,準備賭人生最後一把?要不要介紹你去貸款啊,我認識不少放款的老闆。”

  哈維只是隨手扔出一枚金幣,然後說:“你搖你的,又不是吟遊詩人靠嘴巴賺錢,說那麼多廢話幹嘛?”

  “哈?這豬頭還有脾氣?行,今天讓你連紗布都給我輸光!”

  卓爾精靈看着哈維那金幣的位置,落在“大”的位置,頓時露出笑容。

  能做荷官的,自然是有手段的,作爲一個資深遊蕩者,搖出個小的點數對他來說那不是輕輕鬆鬆麼。

  這篩盅一拍,卓爾精靈就自信打開,果然是一二三,六點小。

  正美滋滋地收下哈維的一枚金幣,卓爾精靈卻感覺到不對勁。因爲另一邊的大上面放着一大堆的零錢,加起來竟然超過了一枚金幣的價格。

  這一把雖然贏了哈維,但他讓老闆賠錢了。

  皺了皺眉頭,自己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跟人慪氣,讓老闆賠錢,那傳出去自己可就慘了。不過這點小錢無所謂,下次不要再犯就行。

  哈維面不改色地扔下第二枚金幣,還是大,這次卓爾精靈看清楚了,買大的人多,那還是開小吧。

  骰子被這位卓爾精靈精確控制,搖了一個四五六,十五點大。

  這一次其他賭客們怨聲載道,他們也輸了不少。

  這時候就有人說哈維這小子是盞明燈,開始專門跟他對着買。

  這下卓爾精靈就麻煩了,他總不能給老闆賠錢啊,只好搖個哈維能贏的點數來。

  但卓爾精靈震驚地發現,這次他搖不出來了。

  不管哈維買什麼,他都一直輸,而跟哈維對着買的那些人則贏了個盆滿銤M。

  卓爾精靈腦袋都在冒汗,這連續幾次,他已經讓老闆輸了上千金幣了。

  卓爾精靈將篩盅一拍,對哈維說:“你小子,敢在這裏出千?!”

  哈維一臉無辜地說:“我一直輸錢,你還說我出千,還有沒有道理可以講了?再說了,骰子是你在搖,我都沒碰過,我怎麼出千?”

  卓爾精靈說不出來,但他可以肯定,這個滿臉繃帶的傢伙做了手腳。

  否則的話,這下骰子不可能不聽他的。

  哈維嘆了口氣說:“唉,輸錢都要被人說出老千,這還玩個屁,我走了。”

  哈維起身離開,“鋸齒刀”連忙過來扶着他,兩人一起走出了酒館。

  卓爾精靈感覺非常不妥,因爲跟哈維一起來的這個女獸人並沒有下注,也就是說兩人真的是輸錢來了,那可就讓人想不明白了。

  然而,就在兩人離開不久,幾個獸人也從酒館裏面走了出來。

  他們比哈維來的更早,早就在酒館裏面裝成酒客下注,前面是隨便下,稍微輸了一點小錢,等到哈維出現的時候,他們就猛猛下注。因爲分散在好幾個人身上,看起來每個人贏的都不多,但加起來也有五六百金幣了。

  這可等於他們好幾個月的收入了,這讓獸人們無比興奮。

  “鋸齒刀”高興又疑惑,問哈維說:“爲什麼不直接贏錢?搞這麼複雜,以你的本事,一天就能贏好幾萬!”

  “一個人贏這麼多,真不怕翻臉啊。我的老師教會我一件事,賺錢這種事情要掐着對方的底線,現在我們安全離開,不會有什麼危險。要是贏多了,說不定得見血,到時候我這模樣,死得最快。”

  哈維從安柏修身上學到很多,就像是當初安柏修忽悠他佈置魔法陣,讓他以爲自己要當祭品,所以自作聰明就將魔法陣修改成自爆的效果。雖然最後發現自己當了小丑,但這可給哈維好好上了一課。

  有時候故意露出破綻,其實是爲了掩蓋更加重要的信息。

  哈維用自己做誘餌,成功掩蓋了其他同伴,估計那個卓爾精靈得明天才琢磨過來。

  自己果然是成長了啊。

  “鋸齒刀”雖然覺得哈維太保守了,但總歸是賺了一筆,大度地說:“那就按照約定,我給伱治療。”

  只見“鋸齒刀”一巴掌拍在哈維的身上,手掌開始冒出藍綠色的光芒。

  哈維只覺得手臂斷裂的骨頭開始發癢,然後在幾十秒後徹底癒合。

  “鋸齒刀”氣喘吁吁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對哈維說:“就這樣吧,我的治療術也就這樣,將就一下。”

  獸人並不擅長施展法術,即使是獸人裏面的血脈術士,也只能專精於血脈傳承的少數幾種法術。“鋸齒刀”絕對不是什麼術士,她的施法能力應該跟那半精靈的血統有關。

  雖然臉上的傷還沒好,但手臂能夠恢復已經讓哈維非常高興,這羣獸人說到做到,那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商量個事,我幫你們贏錢,贏多少才能放了我?”哈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