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梓钧
科技得一點點攀升。
等縫紉機做好了,朱國祥就要開始造蒸汽機。
也不必搞得太精妙,剛開始只在靠近煤礦的各類礦山使用,用來排出礦洞裏的積水。鍛煉出一批精於機械的工匠,再改進其他機械。
紡機和織機都需要改進,否則有了蒸汽機也難用於紡織。
更何況,棉花還沒徹底普及了,現在只有兩百多萬畝棉田。
在洞庭湖流域徹底開發出來以前,江浙農田還不能大規模改爲棉田,必須保證全國的糧食安全!
大明的《專利法》即將制定,但今後執行起來可能比較困難。執行困難拋開不談,把《專利法》弄出來再說。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如今大明的全國各地,都有人在主動改進機械,改進各種商品製造工藝。
尤其是《基礎數學》、《基礎物理》兩本書刊印之後,許多普通士子甚至是工匠,都買來書本學習和研究。
但凡屬於實用書籍,在中國古代一直很暢銷。
比如各類農書和算書,銷量就很大。
明清兩朝的珠算書籍,一直賣得很火,書商都是直接上雕版的。
朱家父子倆帶來科技影響,正處於一個厚積薄發的狀態。
接下來幾十年,或許會迎來井噴。
一直研究到傍晚,陰陽梭改進了兩次。
已經能夠正常勾線縫製,但平均轉動十幾圈,還是偶爾會卡線一次。
朱國祥拍拍手:“天色已晚,今日到此爲止,明天繼續來改進陰陽梭。今天的研究有重大突破,晚餐加一個肉菜獎勵,再每人賞賜一百文錢。”
“謝陛下!”
工匠和學徒們喜滋滋行禮。
工匠是有工資的,學徒則包喫包住,最終完成項目另有獎賞。
朱國祥又說:“朱文竹和餘昂二人,今天表現突出,各賞一塊銀元。”
兩人作揖謝恩。
朱文竹倒不缺那一塊錢,能夠得到父親認可,纔是他最高興的地方。
回到太上皇宮,朱國祥把沈有容、李清照送回各自院中。
然後,他就帶着朱文竹去文小妹那裏——兒子表現得好,生母自然與有榮焉。
安南那位杜太后,進宮第一天就獨守空房。
接連過了兩日,總算有太監提醒:“陛下,官家把新入宮的杜娘子,昨日冊封爲了太上淑妃。”
朱國祥這纔想起來,說道:“今晚安排去太上淑妃那裏。”
杜氏左等右等,總算等到太監傳話,然後好生化妝打扮,直至天黑終於聽到“太上皇駕到”。
“奴拜見陛下!”杜氏剛學的漢話,口音頗爲古怪。
朱國祥仔細觀察,對這位妃子頗爲滿意,至少相貌氣質他很喜歡。
朱國祥問:“你能用漢話交流嗎?”
杜氏回答:“懂一些,學了半年。不懂的,可以筆談。”
朱國祥問:“安南國內的上等水田,一畝能收多少稻穀?”
“啊?”
杜氏似乎聽懂了,又感覺自己聽錯了。
這位大明太上皇,首次見面不問姓名年齡,居然詢問安南的糧食畝產?
杜氏害怕搞錯,連忙拿來紙筆,寫下幾個漢字:“陛下在問,水田,糧食,畝產?”
朱國祥點頭說:“是的。”
杜氏惶恐回答:“奴不知。”
朱國祥笑道:“看來你定是富貴出身,平時都不關注農事的。”
杜氏的心情愈發慌亂,越慌就越聽不明白:“奴……沒怎聽懂。”
“無妨,漢話可以慢慢學,”朱國祥說道,“正好快到酷暑了,過兩日帶你們去東溪園避暑。其他幾位姐妹,領你在東溪園認識認識。你可以跟她們遊戲玩耍,這幾個經常打麻將的。蹴鞠和毽子她們也喜歡玩。”
杜氏雙手緊握袖口,侷促道:“陛下,能說慢些、少些嗎?聽不懂。”
朱國祥笑道:“算了,喫飯。你喝酒不?”
杜氏說道:“能喝一點。”
幾支蠟燭亮起,屋內光明瞭許多。
杜氏與朱國祥對坐,偷偷打量太上皇,越看心裏越喜歡。
朱國祥的相貌特徵,放在現代還算不錯,可在古代卻是中老年極品帥哥。
端正的國字臉,稍微有點發福,代表着沉穩、莊嚴、貴氣。
幾杯酒下肚,杜氏的臉都紅了,這寡婦似乎煥發第二春,看向朱國祥的眼神都在拉絲。
朱國祥夾起一塊肉片,隨口問道:“你在安南有子女嗎?”
杜氏回答:“一子一女。”
朱國祥笑道:“兒子是安南貴族吧?”
杜氏說道:“正是安南國主。”
“國……咳咳咳!”
正在嚼肉的朱國祥差點噴出來,被飯嗆住了連聲咳嗽。
緩了好一陣,朱國祥難以置信道:“伱是安南王太后?”
杜氏低眉點頭。
朱國祥實在想不明白啥情況,他還以爲兒子故意搞事兒,強行索要屬國太后給自己送來。
這小兔崽子!
第900章 還得先做機牀纔行
日上三竿,朱國祥才睜眼起牀,身體感到有那麼一絲疲憊。
杜氏的安南太后身份,着實給朱國祥加了許多攻速。
甚至還演起了情景劇,朱國祥單槍匹馬殺進安南皇宮,把這位杜太后給生擒活捉。
杜氏剛開始還有點抗拒,漸漸也被帶入戲了,屈辱羞憤當中又刺激上頭。
見朱國祥坐起來找衣服,杜氏主動服侍其穿衣,還眉眼含春地說道:“陛下體力真好,壯得像一頭牛!”
朱國祥對此也很得意:“別的我不吹噓,體力我能勝過許多年輕人。”
杜氏恭維道:“跟了陛下,才真正做了一回女人呢。”
“哈哈哈哈!”
朱國祥開心大笑,穿好衣服去洗漱喫飯,然後前往視察縫紉機的進度。
情況有點糟糕。
陰陽梭的設計已確定沒問題,但還是容易卡線。而且使用時間越長,卡線的頻率就越高,加大孔距可以減輕這種狀況。
工匠和學徒們,對各種零部件重新打磨,甚至是重新設計零部件,總算稍微能正常用一段時間了。
可這臺縫紉機沒用滾珠軸承,而是以抹油的木製轉軸來代替。
使用時間稍長,好幾處地方都在卡線!
朱國祥鬱悶之餘,讓兒子和工匠們繼續鑽研,自己則走向南邊的候車室。
“拜見上皇陛下!”
兩個等着坐馬車進皇城的官員,連忙起身朝朱國祥作揖。
朱國祥說:“免禮。”
一輛馬車很快駛來,兩位官員請太上皇先用車,他們再等幾分鐘乘坐下一輛即可。
朱國祥說道:“不必,都上車吧。”
兩位官員連忙致謝,心中感慨太上皇如此和藹可親。
他們先在內閣的院門前下車,站穩之後再次作揖,目送朱國祥乘車離去。
來到垂拱殿外,侍衛和太監紛紛行禮。
沒人進去通報,朱國祥直入殿中。
朱銘放下手中御筆,揮手讓太監、舍人和起居郎退下,很快垂拱殿就只剩下父子二人。
“做一臺縫紉機真難啊!”朱國祥感慨道,開始訴說自己遇到的問題。
朱銘好笑道:“你這個月不怎麼露面,就是跑去造縫紉機了?牛逼。”
朱國祥聽兒子說得陰陽怪氣,忍不住問:“怎麼就不能造縫紉機了?我是看你沈阿姨做針線活很累,所以想造一臺縫紉機讓她輕鬆點。真是的,都做了太上皇后還閒不住。”
朱銘說道:“有沒有可能,縫紉機的科技含量,或許比蒸汽機還高?你想想啊,那根針快速起落,其他零件還要配合,精度有可能是毫秒級別的。”
“確實是這個道理。”朱國祥點頭說。
朱銘說道:“你手底下都是頂級工匠,他們或許能夠手工打造出所有零件。但卻很難在市場上推廣,而且還得不償失。你讓那許多頂級工匠,花大量時間造縫紉機,實在太浪費人才了。”“民間如果使用縫紉機,哪個零件磨損或壞掉了,難道讓商賈百姓立即找來頂級工匠修理?”
“我相信你能手工打磨出一臺,但只能用於太上皇后消遣時間。於國於民,基本無用。”
朱國祥說道:“那我手搓一臺給老婆用。然後先去研發蒸汽機,同時讓工匠改造紡機和織機。其實已經有民間工匠,把棉紗紡機做了改進,只不過效率還是不夠高。”
“大哥,先造車牀啊,那纔是工業之母。”朱銘提醒道。
“你跟誰大哥呢?沒大沒小,”朱國祥說道,“我只見過數控機牀,原始機牀怎麼造啊?”
朱銘吐槽道:“我要是會造機牀,早就讓人去弄了。別說原始機牀,我連數控機牀都沒見過。”
朱國祥回憶說:“當時我陪領導去參觀的,還有專家來講解數控機牀。最開始講的好像是三軸,不曉得我聽沒聽明白,反正我把三軸理解爲立體座標軸。然後刀具不動,被加工的零件沿三軸移動……額,我只知道這些,後面都是什麼數控程序。”
朱銘出主意道:“那你就別搞什麼立體座標軸,先做一個平面座標軸,弄一個可以兩軸移動的。甚至是弄個只有一軸的。如果刀具用來加工金屬強度不夠,那就先弄一臺加工木料的。”
朱國祥點頭道:“那行。先做一臺平面軸的木工車牀,在此基礎上不斷摸索改進。等木工車牀完善之後,再做一臺可加工金屬的車牀。”
原始車牀是腳踏式動力,車工絕對屬於體力工種,兩隻腳能踩出火星子來。
朱銘說道:“這玩意兒急不來。想造一臺好點的車牀,金屬冶煉工藝必須提上去。正常的科技樹流程,是先提升冶煉技術,接着發展機牀技術,然後再製造蒸汽機。”
“炒鋼、灌鋼、水錘鍛打,這些還不夠用嗎?”朱國祥問。
朱銘說道:“現階段勉勉強強夠用,但必須搞出真正的鍊鋼技術啊。焦炭製作工藝已經搞出來了,我還讓冶煉廠弄出石墨坩堝,正在讓他們尋找更好的助燃劑。高爐也在嘗試着改進,我懂的那些皮毛知識早就不夠用了。”
朱國祥安慰道:“慢慢來,循序漸進,不要急躁。”
中國古代,焦炭最早出現在元代,到了明代中期開始廣泛使用,甚至是使用焦炭的副產品煤氣。
這不算什麼複雜技術。
見兒子又提筆批閱奏疏,朱國祥拍屁股起身:“我先走了。”
朱銘問道:“那個杜氏還不錯吧?”
朱國祥猛然轉身,批評道:“人家好歹是一國太后,伱強行索要過來太過分了。”
朱銘翻了個白眼:“是安南國王主動進獻的。”
“兒子主動獻出親媽?”朱國祥大爲驚訝。
“你以爲呢?”朱銘說道,“我又沒見過那個杜太后,誰知道她多老多醜了。除了安南國王主動獻媽,你覺得誰會索要一個太后?”
朱國祥嘀咕道:“她兒子真是神經病。”
朱銘卻說:“她兒子聰明着呢。一個未成年的過繼君主,能夠安撫那些託孤大臣,並且還搞內政軍事改革,二十歲不到就把改革完成。改革期間激起叛亂,又伴隨着外敵入侵,這些亂子全都被他解決。還玩了一出大禮議,把宗廟祭祀換成自己的親爹,趁機牢牢把控大權。以至於剛滿二十歲,就不知道自己該幹嘛,跑去煉丹求仙、大興土木。你覺得這樣的國王,真會是一個白癡?”
“那麼厲害?”朱國祥驚訝道。
上一篇:大国院士从学霸开始
下一篇:诡异命纹:开局铭刻十大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