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梓钧
“六佟敝呀泜鞅槌脙韧狻�
就連東京的底層百姓,都知道有“六佟钡恼f法。他們以前只曉得有很多奸臣,也弄不清哪個最壞,現在總算明白有六個大奸臣,而且朱探花還認認真真排了名次。
宇文常的親朋好友,趁機傳播黎州之戰的真相。
還把宇文常和朱銘在黎州的事蹟,添油加醋編成雜劇,公然在東京瓦舍當中上演。
不多日,蔡京罷相,爲方臘起義背鍋。
王黼這個排名第三的六伲嚼^任宰相之職。
甚至鄭居中都因此挪窩,改去做樞密使,王黼成爲排名第一的宰相。
然後戲劇性的一幕來了,沒有被罵成六俚泥嵕又校甘剐母汞偪駨椲乐煦憽W隽肆的王黼,居然爲朱銘求情,說朱銘仗義執言罪不至死。
這是新任宰相在拉攏中間派,即便是做樣子,也要表明態度。
同時,王黼也是在跟鄭居中劃清界限,宣佈自己不再是鄭居中的黨羽。這是做給皇帝看的,讓皇帝放心,朝堂重臣依舊在互相牽制。
當然,有效期估計不長。
歷史上,王黼的惺惺作態,甚至都沒堅持三個月,就重新暴露自己的奸臣屬性,而且種種做法比蔡京還過分。
方臘還未平定,宋江在山東越鬧越大。
而且方臘是坐寇宋江卻純屬流寇。
京東兩路官軍,對宋江圍追堵截。宋江陸續攻佔青州、濟州、濮州、鄆州,一路都是坐船,打下州城搶完就跑,如今更有轉戰淮南的趨勢。
歷史發生改變,宋江轉戰淮南,威脅童貫的糧道。
童貫只能抽調三萬人,回淮南堵截宋江,同時勒令川湘地區趕緊呒Z來。
宋江和方臘這南北二寇,在這個時空居然打出了配合。
正是由於童貫抽調軍隊北上,讓方臘鑽了個空子跳出包圍圈。
方臘暫時沒有被韓世忠捉住,帶着數千殘兵轉進婺州(金華),但妻兒在逃跑途中被官軍所獲。
面對官兵的追擊,方臘在婺州只停留三日,便裹挾數萬民校活^扎進仙霞山,沿着黃巢開闢的仙霞古道而走。
坐寇方臘,要變成流寇了。
第300章 不能戴枷
漢源縣,飛越嶺。
高山草甸,獵狗狂奔,駿馬驅馳。
朱銘帶着幾個親隨,以及家中有馬的士子,正在草原上打獵。卡着調兵制度,九個廂軍騎馬參加,剩下的全都是一些蠻夷。
“嗚嗚嗚~~~~”
“咚咚咚咚!”
鼓聲和號角聲四處響起,幾隻青鹿驚慌逃出。
“駕!”
聚寶盆瞬間加速,領先數個馬身,餘者紛紛跟上。
朱銘的騎射技能顯著提高,在駿馬奔馳之間,三十步外挽弓搭箭,一箭命中撒腿逃命的青鹿。
“好!”
“縣尊神射!”
漢羌兩族齊聲喝彩。
半年前,朱銘調動鄉兵,開赴飛越嶺下,還沒砍樹製作平夷砲,五部落蠻就緊急投降。
一來朱銘威名昭著,二來朱銘要求不多。
五部落蠻紛紛獻上戶籍名冊,同意官府進山丈量土地。
朱銘也沒做得太過分,默許五部蠻隱匿土地人口,同時許諾他們賦稅減半。
其實就是象徵性收點稅,真正目的是在名義上,將五部蠻劃歸官府管理,並且編制保甲選出里正。
五部落蠻本來只有五位首領,朱銘一口氣安排二十個里正、十五個保甲。
里正負責互市貿易,保甲長負責徵稅和募兵。
雖然這些基層連吏員都不算,全部由蠻夷擔任,依舊由五位首領管轄,但長此以往肯定能分權,至少可從內部進行分化。
“山驢子,山驢子!”
一羣鬣羚被蠻夷從林中驅出,腥藲g呼着騎馬追趕。
漢羌兩族狩獵者,都沒有擅自出手。他們分散包圍把獵物往朱銘這邊趕,今天的任務是讓縣尊好好過癮。
朱銘一箭射中最強壯那隻,幾條獵犬奔出,追趕受傷的鬣羚。
朱銘又補上一箭,笑道:“爾等不要只看着。”
腥诉@才各顯神通,開始盡情狩獵。
來自五部蠻的二十多個青年,表現得異常積極,都想在縣尊面前露一手。
蠻夷畏威而不懷德,朱銘手段越是強硬,反而越讓他們服從。前後半年,朱銘多次騎馬進山,跟各部蠻夷交流。
給五部蠻帶去玉米紅薯種子,教他們如何耕種。同時還切磋武藝,朱銘親自跟蠻夷比拼,不少羌族青年居然變得崇拜他。
傍晚燃起篝火,漢羌兩族歡聚一堂,剝皮烤食今日狩到的獵物。
“縣尊請享用!”
一個羌族少年捧着羚腿,單膝跪在朱銘面前。
這少年羌名叫楊達木,乃五部蠻的楊部首領之子,名字意譯過來也叫楊雲。
朱銘接過烤肉,笑道:“來我身邊坐。”
“是!”楊雲興高采烈。
朱銘切一大塊肉給他:“今年收成可好?”
楊雲說:“寨子裏的玉米已經收了,今年有好多糧食。”
去年,朱銘強迫漢人種植玉米紅薯,導致漢族山民怨聲載道。但到了秋冬季節,隨着玉米紅薯收穫,山民們又喜氣洋洋,都說朱知縣是個好官。
今年種植面積擴大,朱銘還給五部蠻帶來種子。
五部蠻多居住在羣山當中,宋朝還沒建立時,他們就已經是熟夷,早就學會了漢話和耕種。
以前遍種粟米和高粱,多數土地都比較貧瘠,玉米紅薯正好適合他們。
純粹武力威懾,無法讓蠻夷歸心。
武力再加上實打實的好處,朱銘迅速獲得五部蠻的尊敬。
咬了幾口,朱銘笑道:“無論漢羌勇士,皆可角抵爲戲,獲勝者賞賜獵物皮毛!”
氣氛頓時更加熱鬧腥税樽朋艋痖_始摔跤比賽。
“噠噠噠噠!”
一個衙前吏騎馬而來,走到朱銘身邊耳語:“縣尊,有閹人帶着禁軍來了,下午時分到縣衙,說是奉皇命捉拿縣尊去大理寺。”
朱銘面不改色:“讓他們等着。”
當晚,朱銘就住在山中蠻寨,約好明天去另一處山嶺打獵。
天亮出發,朱銘只當啥事沒發生。
過了正午,皇差終於來了,爲首者是楊戩的心腹李彥。
歷史上,此人得勢僅三四年時間,就憑實力躋身六傩辛小�
他奉命提舉西城所,藉着建立皇莊的名頭,在京城周邊圈地三萬多頃,打死試圖反抗的農民上千人。而且西城所還在山東圈地,加劇了山東矛盾,各種因素疊加,醞釀出數十萬倏埽�
宋欽宗趙桓繼位之後,立即廢除西城所,將皇莊土地還給農民,並將李彥這廝殺了泄憤。
談及宋欽宗,一般只說他昏庸懦弱,但他真的下令廢除了大量弊政。
在內政方面,宋欽宗做得還不錯。
“朱銘何在?”李彥扯着公鴨嗓子叫喊。
朱銘正在打獵,得到消息之後,立即騎馬而來。
李彥本來氣焰囂張,卻見朱銘身後跟着大量隨從,還有數十個蠻夷攜弓帶槍。
他嚥了咽口水,儘量表現得有禮貌:“咱奉皇命而來,捉拿承務郎朱銘回大理寺候審。朱大郎,還請隨俺走一趟吧。”
朱銘只是被罷免了知縣職務,他的承務郎京官身份還在。
楊雲是朱銘的羌族小粉絲,指着李彥說:“你這人不曉好歹,縣尊何等人物,那是你說抓就抓的?”
見諸多蠻夷圍過來,李彥賠笑道:“咱也是奉命做事。”
黎州廂軍指揮使俞典,臉色極爲難看。
他帶兵征討蠻夷,立下許多戰功,親眼看着宇文常和朱銘寫報捷文書。他的名字赫然在列,可朝廷封賞的時候,卻完全跟他沒關係。
俞典心中憤懣不已,同時也爲朱銘叫屈。
朱知縣的功勞最大,朝廷居然也沒賞賜,昏君奸臣真是不要臉!
今天終於忍不住了,俞典質問道:“朱知縣征討諸蠻有功,爲何久不賞賜,卻還要捉去受審?”
李彥見他是漢人打扮,又不再那麼害怕,反問道:“你是誰?身居何職?”
俞典說道:“黎州廂軍指揮使俞典!”
“一個小小的指揮,也敢在咱家面前胡言?好大的膽子!”李彥決定回京就報復,請人把俞典的武職給擼了。
鏘!
張鏜也看不下去了,拔劍怒喝:“閹豎!”
李彥嚇得後退兩步,躲到禁軍身後:“伱又是哪個?”
張鏜報上大名:“濮州張氏子,張鏜是也!”
李彥冷笑:“卻是個白身。”
“好了,”朱銘抬手製止,“今日狩獵就散了吧,我要去京城了。”又對那些羌族青年說,“爾等好生耕種,莫要再劫掠漢民生出事端。”
“是!”
羌族青年們齊聲應道。
朱銘在黎州講學大半年,士子們聽說此事,早已聚在縣衙等候。
當他回城之時,幾十個讀書人圍上來,質問皇帝爲啥要抓捕知縣。
朱銘笑道:“諸生莫要多想,回家好生讀書。我只是寫了封奏疏,勸諫陛下勤政愛民,順便再聲討奸臣而已。並非多大的禍事,去了京城很快就能說清楚。”
讀書人聽了更是憤怒,紛紛爲知縣鳴不平。
朱銘好言相勸,才把士子們勸走。
張迤烈呀浭帐昂眯欣睿驹卺嵴箝T焦急等待。
朱銘被禁軍押着進去,寬慰道:“夫人莫慌,你先回洋州,沒什麼大不了的。”
“相公……”張迤劣杂种埂�
李彥竟然跑去縣衙大牢,取來一副枷鎖。
這次把李寶也激怒了,幾乎與鄧春、白勝同時拔刀。
朱銘盯着李彥:“真要枷我?”
這是漢家官府,李彥卻是不怕了,膽子越來越大,說道:“奉命行事,犯人就該戴枷。”
朱銘冷笑一聲:“我敢上《治安疏》,就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你若逼迫太甚,非要折辱,我無非自盡而已。我死在路上,你擔待得起嗎?”
李彥一怔仔細思考之後,發現自己真擔不起。
朝堂內外,爲朱銘求情的人很多,皇帝都不敢隨便殺了。
一旦朱銘死在半路上,責任得由他李彥承擔,就算是楊戩也不會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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