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一時間,無數邪族怒吼着便御劍飛行衝上天空準備前來圍殺陳泅,陳泅望向這一幕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只是眉頭微微皺起,將趙宗主給他的那一儲物戒凶煞木。
全都朝遠處半空中灑去。
數千根凶煞木出現的一瞬間。
他甚至都能感覺到下方那些邪族的呼吸都停滯了一息,隨後下方邪族頓時爆發出極其恐怖的齊齊興奮高吼聲,所有人幾乎瞬間放棄陳泅這個目標,齊刷刷全都飛在空中朝那數千根凶煞木衝去!
如同見到奶酪的老鼠般。
瞬間失了智。
甚至數百個邪族在空中已經開始大打出手,那屠刀絲毫不留情的砸在同族腦袋上,大量如豆腐腦般的東西夾雜着血液飄灑在半空中。
所有邪族此時已經眼眶通紅,徹底失去理智,眼中只有那灑在半空中的凶煞木。
“……”
陳泅眉頭緊蹙望向下方這一幕,徹底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右手再次一揮數千根靈氣化絲而出,將他身邊半空中那些凶煞木全都重新捲了回來放置在小世界裏。
隨後也沒有動手。
而是和書生幾人化作鎏光消失在此處。
下方那些邪族望向突然消失的凶煞木,紛紛面色猙獰和憤怒的望向書生離去的方向怒吼,只是以他們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上書生。
但彷彿確定了什麼般。
這些邪族情緒更加高漲,舉起手中屠刀猙獰且期待興奮的朝肥州方向狂奔而去!
重新回到無邊冰原邊緣處。
陳泅再次仔細觀察着戰場,戰爭已經開始不短一段時間了,但肥州修士沒有陣亡太多,倒不是肥州修士太強了,而是那些邪族根本就無心戀戰。
那些邪族看起來所求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繞過這些難啃的肥州修士硬骨頭,殺入肥州內部。
從而搶奪大量的凶煞木。
是的,凶煞木。
從種種跡象,基本已經可以明確判斷出,在肥州這種不說隨處可見但也確實不怎麼值錢的凶煞木,在那些邪族的眼裏好像是什麼極其罕見的天材地寶。
“泅哥。”
站在一旁的肥龍面色複雜欲言又止道:“你有沒有感覺剛纔個百丈光圈”
“嗯。”
陳泅輕點了下頭,示意明白肥龍的意思,那些邪族看起來好像就是專程爲了凶煞木而來的,而那白色光圈就是邪族所佈下的一個跨越極遠距離的傳送陣。
那個最先搶到凶煞木的邪族,第一時間就是抱着凶煞木朝光圈跑去,看起來是準備回家了。
就像是偷到油桃的老鼠,往自己老窩跑去一般。
當然。
最後他也是沒有能夠成功回家,生命中最後一刻看見的便是數十道雷龍。
這種感覺有點像……有點像他們這個被四大禁地囚禁在中心的大夏國,好似一個被陣法所保護在其中的藏寶地,而那些邪族就是闖進藏寶地來搶奪寶貝的。
給他一種這樣的感覺。
他神識再次掃了眼小世界裏堆成一座小山般的凶煞木,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個在肥州不起眼的東西,竟然可能是至寶?
只是他們沒找到使用方式,只會將其燃燒從而取暖?
如果這東西真是至寶的話,那以前被燃燒的那些凶煞木找誰伸冤去?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他就知道,十品金丹其他條件和門檻都是極其稀有,怎麼最後需要的兩個天材地寶卻是凡物,這凶煞木都不是凡物了,那那個更爲稀有,被稱爲無用之果的「八荒果」,豈不是也肯定是一個重量級的天材地寶。
只是他們不識貨罷了。
可惜肥龍委託「天下閣」去購買的那枚八荒果,還沒收到貨,否則到時可以現在拿出來試試這些邪族的反應。
隨後陳泅才望向無邊不遠處站在半空中,九個身上攜帶着濃郁金丹巔峯威壓的邪族,這次邪族入侵,僅僅只是無邊冰原,就赫然有九個金丹巔峯的邪族帶隊。
如果其他三處,無邊沙漠、無邊之海、無邊雪山也都是九個金丹巔峯帶隊的話。
那就是三十六個金丹巔峯邪族了。
在天道規則下,那九個站在半空中的金丹巔峯邪族甚至無法動彈,只能站在半空中根本無法出手默默觀戰。
“奶奶的”
陳泅總感覺自己好像隱約看破大夏國這個限制是什麼情況了,這些金丹巔峯和大夏國的金丹巔峯可不一樣,大夏國的那些金丹巔峯都是壽命將至,人老成鍾,甚至都不怎麼敢消耗靈氣的那種,每次出手都是以餘壽爲代價的。
但這些邪族金丹巔峯身上,可不見什麼暮氣,明顯壽命還長。
戰鬥力比大夏國的金丹巔峯可是強了不少。
既然這個邪族能有三十六個壯年期的金丹巔峯,想必其族內肯定應該有元嬰吧,但之所以沒有派元嬰帶隊,可能就是因爲對方知道……大夏國內不允許出現元嬰。
故而纔派出這三十六個,在大夏國內,屬於絕對戰力天板的金丹巔峯。
但誰曾想。
剛落地還沒動手呢,天道就直接給打了個補丁,一個天道詔書不允許金丹修爲以上的人出手,直接給這三十六個金丹巔峯邪族幹懵了,當場原地罰站。
都說天道無情沒有自我意識。
但……
補丁打的這麼及時,看起來不怎麼像沒有意識的樣子。
或者說這是隱藏規則?
“……”
陳泅搖了搖頭沒有講話,緩緩踏前一步,準備出手了。
此時情況已經大致明瞭,沒有再觀察下去的必要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邪族全部誅殺,然後在邪族入侵落幕後,大肆收購肥州境內的凶煞木和八荒果。
如果日後大夏囚槐淮蚱啤�
這兩個天材地寶,就將是他積累下來的最大財富,至於大夏囚荒懿荒艽蚱疲遣皇撬f了算的,他突然感覺有點理解大夏國師了,沒有人願意一直呆在囚牢裏。
但他又覺得,這玩意兒看起來與其說是囚唬蝗缯f是保護他們,如果沒有這些囚牢,別的不說,一尊元嬰就給他們大夏國踏沒了。
陳泅站在原地長吸了一口氣,隨後便踏劍而行飛在半空中,而在他飛在半空中的一瞬間,下方無數邪族便齊齊朝他轟來。
各式各樣的攻擊朝他砸來。
這就是大家爲什麼都在陸地上作戰的緣故,倒不是不會飛,而是飛在空中太扎眼,容易被集火。
陳泅掃了眼那鋪天蓋地的攻擊,當即便退至小世界裏,三息後才重新現身在遠處,這次該輪到他手了,伴隨着丹田上空天道築基開始快速旋轉!
他體內磅礴靈氣開始快速奔湧!
下一刻——
數千條雷龍憑空浮現在身邊,朝下方邪族修士最中心處直直轟去!
於此同時近萬個綠色妖火如漫天繁星墜地般,直直朝下方邪族修士徽侄ィ砩铣藢幪胶推渥o道人那兩個金丹怨靈,其他這段時間收集來的怨靈,全都被他送入妖火內。
有怨靈作爲燃料,那些綠色妖火燃燒的更加旺盛,散發着極其滲人的氣息,落在身上便無法熄滅,只能任憑其妖火在自己身上開始蔓延燃燒。
火力全開。
僅僅只是一瞬,他體內的靈氣便被耗空。
靈氣再多,也經不住他這麼用。
而下方的邪族修士也在這一擊下,死傷無數。
雖靈氣耗空,但陳泅並沒有進入小世界恢復靈氣的打算,這裏沒有金丹,或者說有金丹不能出手,他完全可以沒有任何顧慮的在空中隨意瞬移。
完全不用擔心瞬移到某道他無法承受的攻擊上。
“肥州修士,全都退後!”
懸浮在半空中體內靈氣耗盡的陳泅,掃了眼不遠處和邪族修士廝殺在一起肥州修士,靈氣湧入喉中高喝了一聲後,才靈氣湧入臂甲內,瞬間數百根針尖刺出扎入他體內。下一刻!
他整個人便在空中開始無規律的頻繁多次瞬移起來,他體內的靈氣也幾乎是一息之內便恢復至三成。
他並沒有等靈氣全部恢復完畢再出手,而是直接再次近千條雷龍和上千綠色妖火砸了出去,靈氣恢復一點,他就用一點。
而死在他手中的邪族化作怨靈來到他背後,也被他當即扔進妖火裏,從而讓妖火燃燒的更加旺盛,威力更大。
於是,戰場上空就出現了一道這樣的畫面。
那身子化作鎏光在戰場上空不斷瞬移的陳泅,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到,而那漫天雷龍和如繁星墜地般的綠色妖火則是鋪天蓋地的撒落在下方戰場上。
一時間,邪族死傷無數,不少人硬着頭皮飛上空想截殺陳泅,然而他們根本無法找到陳泅的方位,在無數道人族修士聽不懂的怒吼着,那些邪族終於反應過來,也不瞄準,每個人都朝頭頂發動無差別的攻擊。
只是,這個時候還殘存的邪族修士已經是極少數一部分了。
組織起來的無差別法術攻擊,根本就無法對陳泅形成太大的威脅,偶爾一兩道法術打在陳泅身上,甚至連護體靈氣都破不了。
再怎麼說,他陳泅也是築基九層的修爲。
哪怕不靠詞條。
光憑修爲,也足以碾壓下方大多數人了。
“跟割草一樣。”
早已經站的遠遠的肥龍,整個人極其震撼的望向遠處那一幕,這是他第一次見泅哥真正意義上的火力全開,那漫天雷龍和綠色妖火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上一波雷龍還沒落地呢,新的一波雷龍已經就位了。
一眼望去。
無數條雷龍夾雜着紫藍色的雷弧,密密麻麻涌滿了整片天空,所帶來的威勢甚至要遠超金丹初期。
地面上的少量殘存邪族已經開始四處逃竄了,不是沒人想御空逃離,只是御空死的更快,只是無論他們如何逃竄,都討逃不出陳泅的攻擊範圍。
能看得出來,泅哥壓根沒用神識鎖定,只是大概看一眼哪裏有邪族,然後就數千道雷龍轟去,壓根不用瞄準,被雷龍洗禮過的地面,根本不可能有一個邪族活下去。
陳泅的修爲乃築基九層,所全力施展的引雷決,在「靈氣逼人」「專注之力」等詞條的威力加成下,再加上在法修傳承裏學到的控靈手段。
這個引雷決威力,毫不誇張的說一句,已經是築基修爲釋放出引雷決的威力天板了!
僅僅是一道引雷決砸下去,同階修士就得退避三舍了。
這數千道砸下去,還實實虛虛摻雜着,沒有哪個人扛得住。
那些邪族只能絕望的望向頭頂鋪天蓋地砸下來的雷龍。
“確實誇張了點。”
站在肥龍身旁的書生,嘴角微微抽了抽,這何止是誇張了點,他築基九層修爲時擁有天道築基,擁有粉色詞條,而且在劍道上天賦也極強。
那個時候他已經是同級絕對無敵了。
同爲築基九層沒一個人打的過他,他甚至在一個仇人剛突破金丹時,將其襲殺!
那可是越級作戰,跨了一個大境界作戰,哪怕是剛突破的金丹也是金丹,他一個築基九層能襲殺金丹,這是能讓他吹噓很久的事,也就是藉着那枚金丹,他成功以二品金丹踏入金丹期。
但……
在看見眼前這一幕後,他就知道哪有什麼絕對無敵,只不過是你還沒見過真正同級無敵的人。
泅哥此時也是築基九層,但如果他當時築基九層遇見泅哥的時候,泅哥一個人打他幾百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
書生面色複雜的沉默在原地,他覺得打擊有點太大了,他明明也是同級絕對無敵的存在,但哪怕像他這般存在,在同樣修爲時竟然能被泅哥碾壓這麼多,這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碾壓很正常。
但碾壓的是不是太多了點?
他曾認爲自己是絕世天驕,世人也這麼說,但看見這一幕後,他覺得以後絕世天驕上面應該還有個等級,那就是滅世天驕。
太離譜了。
“不過這樣也好……”書生突然又滿臉感慨的笑了起來,他和泅哥又不是對立面,雖然感覺打擊有點大,但泅哥越強,他無論是實力和地位肯定都是水漲船高了。
他都不需要提什麼要求的。
等泅哥證道元嬰了,那手指縫裏隨便漏出來點東西,不都是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能擁有的東西嗎?
比如這具劍骨,讓他重新能像正常人那樣站立。
肥龍看了眼書生,瞬間便明白書生爲何會笑,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來,誰能想到他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竟然是在扶風城說了那四個字。
“道友,留步。”
嘖,自己當時是怎麼尋思的呢,怎麼就恰好在人羣中給自己找了跟這麼粗的大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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