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魔族入侵結束後,就傳來問天坊市被洗劫,死傷無數的消息。
只有他和一些跑得快的人提前跑了出來。
此時正站在「趙氏商會」龍頭面前,面色認真的彙報道:“我前段日子,也就是十幾日前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煉氣後期修士,而且身上氣息還不穩,應該是剛剛踏入這個境界。”
“在我這裏買了下品天道回溯符。”
“後來又很快突破築基在我這裏買了不少符籙、丹藥和中品天道回溯符。”
“嗯。”
趙氏商會的龍頭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突然崛起的天驕嗎?你當時沒派人追殺他或者是侮辱他之類的吧?”
“沒有,我和他聊得還算不錯。”
“那就好,這種善緣多多益善。”
其他勢力甚至都派人找到了扶風城黃家。
“砍柴的?”
“砍了幾十天柴,然後突然悟道了?”
“砍柴還有這等功效?”
“你這也算是一舉成名天下知了啊,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闖過法修傳承。”
陣盤大陸沙灘上。
算命老頭頗爲感慨的望向陳泅:“這法修傳承上千年間來了無數人,每次都是興致勃勃的來,垂頭喪氣的回,可只有你這來了第一次,就闖過了。”
“挺好,你先等會兒,讓我和老兄弟敘會兒舊,以後可就沒這機會了。”
陳泅應了下來,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再次支起燒烤架,然後給盤膝坐在沙灘上的二老不斷添酒,這兩個老頭講話的內容他完全聽不見,只能看見嘴皮子在上下翻動。
但哪怕也聽不見,也能大概猜到兩人在聊什麼。
人之已老,已經沒有未來了,能聊的也就只有過去了。
兩個年輕人坐在一起聊天大概率暢談的是對未來的憧憬,而兩個身子半截入土的老頭聊的大概率就只能是過去的遺憾了。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
法修傳承守關老頭從沙灘上起身,然後大手一揮,陳泅只感覺眼前一,就來了一片虛無中,腳下也是虛無,只感覺自己身子好像飄在空中一般。
“小友。”
仙風道骨的老者如在海面上那般漂浮在半空中,望向陳泅緩緩道:“這裏是你的神識之海,待你入了金丹便能內視自己的神識之海,法修的傳承就在這裏由我授予給你。”
“神識之海也就是安放神魂的地方。”
“金丹修爲對築基修士能形成絕對性碾壓的最大的一個因素,便是金丹修士可以通過自己強大的神識,瞬間摧毀築基修士的神識之海,而築基修士的神識之海完全是混沌狀態,沒有任何防禦。”
“換句話說。”
“築基修士哪怕有再強大的外力,能讓自己威脅到金丹修士,但這並不意味着築基修士能在金丹修士手中活過一息。”
“那”
陳泅有些疑惑的試探性道:“那前輩你怎麼在第五關認輸了?”
他就殺過兩個金丹。
一個問天坊市的坊主,偷襲之下,那坊主在書生言語間心神恍惚根本沒反應過來。一個便是那毒雷老鬼,他躲在極遠處,直接派出問天坊市坊主怨靈去擊殺的。
老者搖了搖頭。
“第五關的最後的傀儡,不會神識攻擊,我自然也不會用。”
“我所說的合體和狂暴期,是每個人闖至第五關都會面臨的,並不是臨時針對你,這種規則不是我一個守關老頭能干擾的。”
“我所要傳承給你的第一個手段。”
“便是構建神識防禦。”
“這是法修最重要的手段,踏入金丹期後,神識將會是法修最強大的助力,無論是鎖定敵人、還是範圍搜查都離不開神識,而如何在神識之海構建出強大的防禦,是每個法修必須要學的。”
“你現在僅是築基修爲,所以我無法帶你手把手教學,只能將訣竅告訴你,待你日後突破至金丹自己去嘗試。”
數個時辰後。
陳泅面色嚴肅的重重點了點頭:“多謝前輩指點,弟子已謹記心中。”
構建神識防禦有很多辦法。
而這個老者傳給他的法子極其簡單粗暴,在神識之海最核心處準備一件用於抵禦神識攻擊的「靈寶」,然後在外圍,再佈下神識大陣,大陣裏再添可以侵蝕神識的毒素,一旦感受到神識攻擊,毒性便會順藤摸瓜摸上去。
而那座大陣。
而此時前輩已經在他神識之海里佈下了一座大陣,名爲「九天神識陣」,目前已經能抵禦部分神識攻擊,待他突破至金丹後。
此陣便會正式成型。
他問過前輩,你一個法修爲何會佈陣?
前輩的回答是,技多不壓身。
隨後又傳給了他如何控制神識在神識之海最外圍設下迷宮,布下一個假神識之海,從而讓敵人以爲擊潰了你的神識大意之時,給予敵人猝不及防一擊。
又傳給他很多高階修士之間神識作戰的激烈戰鬥手段。
神識並不是主要攻擊手段。
屬於開打前順手一擊,有沒有用反正先試試,因爲踏入金丹後,每個人的神識之海肯定都有防禦,但一旦有用,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在陳泅將如何佈置神識防禦徹底喫透後,法修守關老者繼續娓娓道。
“法修傳承第一,便是這個神識防禦。”
“第二便是這,神識攻擊。”
“這裏是一門天道祕境出品的,金丹初期神識攻擊之法「穿心之刺」,你現在無法修煉,踏入金丹後再去修煉吧,小心保管,神識攻擊之術極其稀有。”
“其三,便是我這具元嬰之軀,法修傳承最大的意義除了我的經驗和一些不值錢的家底外,就是這具元嬰之軀了,一具元嬰之軀,可以保證你踏入金丹時最少是四品金丹。”
“如果你是金丹期獲得的法修傳承,也可以保證你日後踏入元嬰至少是二品元嬰。”
“啊?”
陳泅眼中閃過一絲震撼:“元嬰?”
他一直以爲大夏沒有元嬰,畢竟書生說的那麼信誓旦旦,結果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尊元嬰大能?那曹老頭以及剩下七個傳承的守關者,不也是元嬰?
這都九個元嬰了!
狗屁的大夏沒有元嬰!
那東南西北加起來才四個元嬰,大夏九尊元嬰,他現在知道那些元嬰爲什麼不靠近大夏了,這是他媽壓根不敢來吧?
“……”
老者掃了眼陳泅沒有講話,只是輕擺了下手,神識之海再次化作如禁忌之海般的大海:“接下來是一些小手段,我會將各種法術都施展數遍,仔細看好。”
下一瞬——
老者在他眼裏身子突然呈半透明狀,無數條經脈清晰顯現出來,他甚至能清楚看見老者是會調轉靈氣經過那些經脈,然後釋放出來的法術。
哪怕老者將修爲壓制築基六層修爲。
但施展出來的引雷決,甚至和他的引雷決威力一樣大。
要知道他的引雷決可是經過多個詞條加成下才有的這種威力,而老者僅僅只是咿D靈氣經過的經脈不同,所施展出來的威力就和他的引雷決威力一樣大了。
不知過了多久。
陳泅漸漸失去了時間概念,只覺得自己已經在神識之海里待了有將近一個月,如飢似渴般的和老者學習,爲何同樣一門法術,老者施展出來威力比他要大。
就這樣——
當他緩緩睜開眼睛後,沙灘上只有坐在一旁釣魚的曹老頭,法修守關老頭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一顆赤紅色丹藥跌落在沙灘上。
能明確感知這顆赤紅色丹藥中,所蘊含着的強烈能量。
“前輩……”
陳泅望向那安安靜靜躺在沙灘上的帶有熟悉氣息的赤紅色丹藥,面色複雜沙啞道:“前輩他仙逝了嗎?”
“嗯。”
算命老頭看起來倒是毫不在意:“法修傳承嘛,既然是傳承,肯定上一輩的人要死,才能算的上是傳承,你闖過法修傳承的一瞬間,就意味着他的大限已至。”
“最後的靈氣在神識之海中給你留下傳承了,神識之海內無論過去多久,外界也僅僅是一瞬。”
“他已經在這裏呆太久了。”
“對於他來講,也算是解脫了。”
陳泅沉默了許久後才輕聲道:“大夏國內是有元嬰的是嗎?”
“沒有。”
算命老頭點了點頭:“也不可能有。”
“那你們”
“我們是特殊情況,哪怕偶爾偷偷跑出去玩,也是沒法出手的,否則我當日在問天坊市,早就將那個偃艘话驼婆乃懒恕!�
“不用管我們,你可以把我們九人當做曾經犯了錯誤的老頭被囚禁在監獄裏,然後再次留下傳承將功補過。”
“哦,現在是八人了。”
“還有這具元嬰之軀……”
算命老頭掃了眼旁邊老友留下的赤紅色丹藥,袖子一揮,送至陳泅面前:“當修爲突破至元嬰後,體內金丹便會生出四肢化作嬰兒,死後就會快速萎縮,將精華全都濃縮成這顆丹藥。”
“不可貿然服用,其中所蘊含的能量,絕對讓你五臟六腑全都炸成粉碎。”
“在突破金丹時,用這顆元嬰丹當做鍛丹材料,保你至少四品金丹。”
“如果你要是打算用掉那縷「天道之摺梗蛘呤沁�有其他準備,五品金丹,乃至六品金丹也不是不可能。”
“六品?”陳泅皺眉道:“最高不就是五品嗎?”
算命老頭搖了搖頭:“大夏史書有斷層,最高是九品,甚至九品之上還有個從來沒人達到的境界,叫十品,也叫天道金丹。”
“那個條件就太苛刻。”
“哪怕很多域外……”
老頭聲音戛然而止,繼續道:“總之就是根本不可能。”
“首先必須要求你有天道築基,天道築基的稀有程度你可能也知道,除此之外,還需要收集大量天材地寶才能結成天道金丹。”
“哦,差點忘了,你還真有天道築基。”
“喏。”
算命老頭在懷裏摸索了半會兒後,掏出來一個玉簡扔了過來:“這裏面詳細記載了從一品到十品金丹,每一品需要完成的條件以及需要準備的天材地寶。”
陳泅將玉簡接過來送進懷裏,面色恭敬的道謝後纔再次詢問道:“那縷‘天道之摺怯脕碓阱懙r的材料是嗎?”
“是也不是。”
算命老頭有些煩躁的再次扔過去一枚玉簡:“你怎麼啥都不知道,天道之叩挠梅ㄈ谶@裏這裏,自己拿去看吧。”
“這可是好東西,我都沒有過,別浪費了。”
“好了好了。”
算命老頭擺了擺手:“你也該走了,法修傳承已經結束了。”
沒等他講話。
一陣天暈地旋的感覺傳來,他就已經重新出現在進入法修傳承前的那個天道祕境裏,只是此時地面上那個八卦陣,代表法修的乾宮已經黯淡無光。
這也代表着,法修傳承被人所獲。
無法再次進入。
離開傳承祕境的陳泅站在無邊冰原上,掃了眼四周,第一時間回到了小世界,望向手裏那兩枚玉簡。
第一枚玉簡。
便是一品至十品金丹所需的種種條件和天材地寶。
「一品金丹」:修爲突破自然所得,方可成一品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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