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只是這些操作很費心力,讓她此時有些氣喘吁吁的。
“滿意。”
小帥小心翼翼的望向陳泅的方向,隨後才繼續和這個祕境的器靈交流道:“繼續保持這樣,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等這次結束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帶你離開這裏。”
“好!”
青石廣場上的小姑娘,聽見這話,滿臉興奮重重點了點頭,身上又重新充滿了力氣,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幹勁兒,這是她第一次遇到自己的同類,交流起來的那種對同族的信任感,讓她很是興奮。
約半個時辰之後。
青石廣場上空那炷香已經燃盡了,同時也意味着假面晚會將要正式開始了。
只見整個青石廣場突然開始飛速旋轉起來,緊接着整個青石廣場突然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遠處激射而去。
幾乎是眨眼間。
呆在青石廣場的腥送蝗话l現,包裹着整個青石廣場的極致漆黑,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刺眼的強光,而青石廣場已經停止了選擇,只是在無窮無盡的刺眼強光中,以極快的速度朝遠處激射而去!
不知終點。
也不知這裏是身在何處。
甚至如果不是能感覺到青石廣場在高速移動,在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下,都很難確定青石廣場是在移動,還是在原地不動。
“……”
和青石廣場上其他人的不安和嘈雜不同,陳泅則是默默的望向眼前這一幕,這裏是哪,他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正是虛無。
這個時候回頭望去,還能看見漸漸變小的一片漆黑,那片極致漆黑,正是「潮汐仙界」的天道桎梏。
又來到虛無了。
看來,「昇仙會」這個祕境也是在虛無深處的。
理論上來講,他甚至能在虛無中看見自己的嘲天殿,但也只理論上,畢竟雖然都在虛無中,但誰也不知道雙方距離多遠,他和嘲天殿是完全綁定的。
但他此時完全感覺不到嘲天殿,這意味着,嘲天殿的位置距離他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
“呼。”
此時——
就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裏,七皇子正遍體鱗傷緊咬牙關的,蜷縮在一個山崖內的洞穴中,聽着頭頂上傳來的腳步聲,和無數道怒吼聲。
讓自己儘可能的不發出任何動靜。
而身上的斗篷,則是保護着他不被神識所發現。
上次師父在離開時,曾經給他留下了一枚傳音石,讓他遇到生命危險時可以聯繫師父,但他嘗試使用了數次,都聯繫不到,這意味着接下來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他所在的位置是,浩瀚大陸的「玄天州」,因在一個祕境裏獲得了一個至寶,引來了自己同伴的眼紅,他這個同伴很聰明,並沒有自己動手,而是彙報給了自己的家族,讓自己家族派人來動手。
對於同伴的背叛,他並沒有太多意外。
這種事情很正常。
唯一讓他有些不甘的是,這個至寶對師父是很有用的,他死了倒是無所謂,但是如果這個至寶被搶走了,那他真的是死的不甘心。
只是現在聯繫不到師父,而他在這裏也躲不了太久,估計很快就會被發現,接下來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第325章 這個仙緣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呼。”
躲在山崖洞穴裏的大夏七皇子,感受着身上傳來的疼痛,和即將不受控制而閉上的雙眼,用力咬了舌頭一口,讓自己儘可能的清醒一點。
但就在這時——
頭頂地面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聽見了獵犬的聲音,和一陣急促的喊叫聲,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可以遮掩住神識,讓自己不被神識所探測到,但他受傷太重了,身上的血腥味難以掩蓋,對方有個可以追蹤氣息的獵犬。
他已經暴露了。
在最後關頭,他咬緊牙關,從懷中掏出一枚儲物戒,快速打量了下四周後,藏在洞穴一塊石頭下面,隨後割下自己的一個衣角,扔在洞穴裏。
隨後便調動起最後一絲力氣,準備衝出洞穴,將敵人引走。
若是師父知道了他的死訊,前來尋找他的蹤跡時,應該能在這個洞穴裏發現他的衣物,從而能順利發現儲物戒裏,他給師父準備的那個至寶。
已經是必死之局了。
“終究還是不行嗎”
或許是臨死之際,人的潛能總是無限的,原本身上的傷勢一直帶來蝕骨般的痛苦,但此時他突然一點痛意都感受不到了,甚至覺得整個人身子有點輕飄飄的,而且腦中也一瞬間閃過很多畫面。
有昔日在宮內練劍的畫面。
還有陪伴在國師身邊,煩着國師學習練劍。
還有,就在他衝出洞穴的一瞬間,他看見了數柄飛劍直勾勾朝自己射來,眼中頓時佈滿絕望,並緩緩閉上雙眼,那羣人甚至都沒打算留活口拷問,出手便是要命的殺招,他此時連開啓護體靈氣的靈氣都沒有了,面對如此狠辣手段,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他曾幻想過無數次自己會以什麼死法死去。
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不會自然老死。
因爲當師父還是國師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話,對於劍修來講,壽命耗盡老死是一種最大的恥辱。
他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他從小就沒想過自己會老死,他想象過自己很多種死法,最終他的死法是「萬劍歸心」。
還不錯。
對於一個劍修來講,這個死法還算體面。
七皇子雙眼緊閉,整個人在半空中自由落體,任憑萬劍朝自己身體刺來,但不知爲何他等了足足數息,卻沒有等到那原本應該到來的萬劍穿心之痛。
反而等來了一雙大手。
“嗯?”
他緩緩睜開雙眼,只見面前一個身披袈裟的老者用靈氣拖住了他,而旁邊另外一個老者則是靈氣湧出,輕而易舉的便擋住了這些萬劍。
“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救。”
哪怕他再傻,也知道有強者路過出手相救了,雖然此時不知道兩人是什麼身份,但先趕緊感謝了再說,先道德綁架住,免得這兩人下一刻就給他扔在這裏又不管了,能不死,他肯定不想死,他還是想去看一看更大的世界。
“……”
這個身披袈裟的老者,眉頭緊皺沒有講話,只是死死盯住七皇子內襯那個「嘲」字,良久後才咧嘴笑了起來:“你是那個大夏七皇子?”
“?”
七皇子微微一愣,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自己名聲這麼大嗎?可是離開大夏之後,他很少以大夏七皇子自稱啊,但還是下意識道:“是我,前輩。”
“陳泅前輩的唯一一個弟子?”
“是我……”
“嘿!”
這個身披袈裟的老者,和旁邊那個身穿青袍的老者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裏控制不住的笑意和興奮。
這位不是別人。
正是玄天大陸的「佛門」老祖,和「碧山宮」老祖。
在陳泅一夥人離開浩瀚大陸後,他們就停留在玄天州,整日閉關尋找機緣,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們二人不但關係極好,也極爲默契,平日裏都是一起行動。
再加上和陳泅前輩的一些關係,這些年來也一直狐假虎威的獲得了不少機緣,修爲已經早早突破到煉虛巔峯,好不快活。
剛纔他們早就注意到這個小子在被人追殺了。
不過他們只是隱匿身形在高空中觀戰而已。
並沒有第一時間現身。
畢竟出手的這家勢力,在玄天州也算不小的勢力,倒不是說得罪不起,只是得看看到底是因爲何物追殺,如果利益大的話,那就全殺了,如果利益小的話,那就當沒看見。
結果這個小子從洞穴裏飛出來的時候,無意中內襯裏露出來的「嘲」字,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整個「浩瀚大陸」誰不知曉這個「嘲」字代表着什麼,也沒人敢閒着沒事幹,給這玩意兒繡在自己衣服上,他們看見這個字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便出手相救了,根本來不及過多思考。
可救完之後就茫然了。
嘲天宗有哪些人,他們還是熟悉的,畢竟他們也都見過,更何況嘲天宗一械茏硬皇歉惽龆茧x開了嗎,怎麼還有一個落單弟子在這裏。
但很快——
他們就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陳泅有一個弟子,一直單獨歷練,這個消息還是從一品大陸傳來的,在他們飛昇到浩瀚大陸沒多久後,就收到一個消息,說有一個自稱是陳泅弟子的人,開始挑戰各大勢力。
並且陳泅還親自下來爲其站臺過,併發布了一個天道詔書。
只有這一個人,他們是沒見過的,而那個人一開始又自稱是什麼大夏七皇子。
所以他一開始才試探性的開口問了一嘴,沒想到還真讓他們逮到了。
“這下賺大了啊……”
佛門老祖,神情恍惚的望向手中遍體鱗傷的七皇子,彷彿在看什麼至寶一般,這可是陳泅的唯一弟子,結果在危難關頭被他們解救了,這得有什麼獎賞啊。
“二位!”
就在這時——
站在山崖上的一個公子哥,手持令牌,面色平靜的望向懸浮在空中的佛門老祖和碧山宮老祖:“這位乃我們「齊家」的死敵,他無門無派也沒有什麼親人,所以和二位應該沒有什麼交集纔對。”
“如果二位僅僅是爲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話,我這裏有10萬枚中品靈石,作爲對二位的感謝,希望二位能將這小子還給我們。”
“無門無派?”
佛門老祖冷笑了一聲,指着七皇子胸口那個「嘲」字,笑了起來:“認識這是什麼字嗎,你說這是無門無派嗎?”
“嘲字而已。”
這位站在山崖上的公子哥,面色不卑不亢的輕聲道:“只要是個人就可以給自己衣服上繡這個字,這個說明不了什麼,所有嘲天宗弟子都有自己的宗門令牌,我們問他索要過宗門令牌,但他卻掏不出來,這也意味着他並不是什麼嘲天宗弟子。”
“更何況嘲天宗所有弟子早在數年前,便都已經離開浩瀚大陸,不可能獨留一個弟子在這裏。”
“二位莫要受他矇騙了。”
“你令牌呢?”佛門老祖也有些疑惑,望向七皇子。
“我沒有令牌。”大夏七皇子搖了搖頭:“上次和師父見面,師父給了我很多東西,唯獨沒有給我宗門令牌。”
“爲什麼?”
“師父忘了。”
“那你爲什麼不開口要呢?”
“我也忘了。”
“……”
佛門老祖擺了擺手,也懶得和這些山崖上那個晚輩計較:“懶得講了,回去讓你們老祖看看我是誰,以我和嘲天宗的關係,你覺得我能認錯人?”
“這些日子抓緊回去想辦法賠禮道歉吧。”
“否則等嘲天宗趕來,嘖嘖”
當即便和碧山宮老祖準備帶七皇子離開這裏,七皇子傷勢太重了,得先找地方給這小子療傷纔行。
“等等。”
七皇子急忙開口道:“我有東西在那洞穴裏。”
“我陪你去取。”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好日子……”
浩瀚大陸,玄天州,「雲城」外山林內的一處汪泉內,坐在岸邊上的佛門老祖端着一壺烈酒,望向正盤膝坐在溫泉裏恢復傷勢的七皇子,神情有些恍惚的喃喃道:“你說,我們要點什麼獎賞好呢?”
“我想要個紅色詞條,會不會貪了一點?”
“也不知道前輩手裏有沒有紅色詞條玉簡,主要是我感覺以我的能力,這輩子應該很難獲得一枚紅色詞條。”
“或者是矜持一下,什麼獎勵都不要?”
“還是別了。”碧山宮老祖搖了搖頭:“千萬別矜持,前輩那種級別的人物,根本沒有時間去琢磨我們這種人的心理,我們要是敢矜持,人家壓根懶得多管,要是前輩問想要什麼獎賞,直接就大大方方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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