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正是那個提醒他身上怨靈過多的算命老道士。
“你知道問天坊市有此災?”
盤膝坐在絡腮鬍壯漢肩膀的書生有些好奇道:“那你爲何不提前說明讓所有人知曉?這樣他們也不用死在這裏,扶風城也不用死那麼多人。”
“怎麼說?”
銀髮老者掃了眼書生隨意道:“就算問天坊市和扶風城的人都聽勸,也都願意逃走了,可然後呢,魔族入侵總得再換個地方降臨。”
“爲了救一條小魚,害死另一條小魚。”
“這可不算什麼善事。”
“不用和我論道,老夫有自己的道要走,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聽人說,明明可以避免災難爲何不出聲阻止。”
“之所以願意背點因果出聲提醒這個小娃娃,也不過是看他順眼而已。”
“可惜了,他不太聽勸。”
隨後老者搖了搖頭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旗幟轉身遠眺天半呢喃道:“亂世將至,誰又能一直置身於局外呢?”
“就連那「避天宗」也有了現世活動跡象。”
“何人又能藏得住。”
“對了,小子,你很聽勸,身上的妖獸怨靈都沒了,但又多了一大堆魔族修士怨靈,挺好,伱自己多斟酌吧。”
說罷——
這個老者緩緩朝前踏出一步,整個人如雲煙般迅速消失在原地。
從始至終這個老者身上沒有一絲靈氣波動,根本判斷不出是何等修爲。
“……”
陳泅面無表情的望向老者消失的方向沒有講話,他上次遇見這個老者就知道遇見高人了,一般人可指不出他身上怨靈積壓過多的事實。
現在一看也確實果然如此。
不過也有一點提醒了他,他身上這些魔族修士的怨靈也確實得儘快處理掉,但畢竟是一批不弱的戰力,他有些不願就這樣平白無故浪費掉。
如果今日入夜之前,還沒有什麼用的機會。
那他也就不再猶豫第一時間將其處理,爲了一點戰力,導致自己被怨氣入體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就在這時——
一股強大的金丹威壓突然徽肿≌麄�問天坊市,只見不知何時有個赤腳中年男人懸浮在問天坊市上空,此時身上的靈氣波動攜帶着恐怖的威勢如海浪般湧向陳泅幾人。
幾乎剎那間。
如此強大的威勢就令陳泅幾人身形不受控制的當場趴倒在地。
“是赤腳仙人”
整個人身子被壓至地面的書生忍不住嘶啞急促道:“是問天坊市的坊主赤腳仙人,金丹四層修爲。”
“該死。”
被如海浪般恐怖威勢強行壓在地面上的陳泅,感受着口腔裏的泥土腥味,肚子裏不由冒出一股無名之火,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被金丹直接用氣勢就壓倒在地面!
讓他極其不爽的同時,也讓他心裏不由對突破至金丹升起一陣濃濃的渴望。
緊接着。懸浮在半空中的赤腳中年男人,如看螻蟻般俯瞰着地面上趴着的四人不悲不喜道:“是你們洗劫了我的問天坊市?”
“殺了我的人?”
“不是。”
臉頰被強行按在地面上的陳泅根本就沒辦法抬頭望向半空中那個中年男人,只能用盡全力嘶吼道:“我們來到這裏時,這裏就已經這樣了。”
“我們只是築基修爲,根本不可能做到短時間內殺這麼多人!!”
“哦。”
半空中的赤腳中年男人看了眼自己的指甲隨意道:“這裏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大夏供奉的氣息,你不會是想說是大夏供洗劫了我的問天坊市吧。”
“大夏國可有令,任何大夏供奉不得無故殺人,不得無故搶奪他人機緣和財物的。”
“就和大夏官道上絕對不允許殺人一樣。”
“都是立國鐵令呢。”
“這裏只有你們和大夏供奉兩撥人的氣息,不是你們難道能是大夏供奉嗎?帶你們去京城問問,看看那陛下這次準備怎麼解釋。”
下一瞬——
磅礴如海般的靈氣突然化作數萬根靈線,將陳泅幾人全都捆綁了進去,就在赤腳男人準備起身的一瞬間,瞳孔裏突然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整個人瞬間沒有剛纔淡然的神色,呼吸都因緊促而變得興奮了起來!
整個人瞬間從半空中落下,停留在書生面前。
“是是金丹下品靈寶的味道?”
“你們竟然有金丹下品靈寶的味道?”
“快快快,快拿出來!”
“因禍得福啊,因禍得福啊!”
赤腳中年男人貪婪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書生袖子裏那好似有靈性一般往袖子深處縮了縮的袖珍長劍,整個人變得極其狂熱的激動道:“沒想到我竟然也有朝一日,有機會擁有一柄金丹下品靈寶。”
說罷。
赤腳男人隨手一揮,將捆綁在幾人身上的靈線全都收了回來,並將靈氣化爲巨大牢粚兹嘶罩進去。
金丹下品靈寶已經有了一定靈智,要想捕捉這種寶貝,必須要佈下不留一絲縫隙的牢槐苊忪`寶逃走。
爲了穩妥起見,這個牢槐仨殬O其厚實,再將靈氣浪費在捆綁幾人就有點大題小做了,更何況幾個築基小娃娃而已,就算讓你跑,你又能跑多遠?
隨後才面色貪婪且猙獰的一步步靠近書生,準備拿走屬於自己的機緣。
一羣築基小娃娃,身上竟然有金丹下品靈寶,這不是白撿的機緣嗎?
他哪怕站着不動,讓這些築基下娃娃打他,這些築基娃娃費盡全力也都打不碎他護體靈氣。
金丹和築基,乃雲泥之別。
一日入金丹,逍遙九天下。
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句話。
“道友。”
感受到身上沒有了束縛的書生,面色有些難看的重新盤膝坐在原地,望着面前朝他一步步走來的赤腳男人嘶啞道:“我叫白衣,你應該聽過我,以前是大夏第一劍修,也曾是金丹。”
“能否給個面子,今天放我們這幾人一馬?”
“來日待我修爲恢復,必有重報,你心裏也清楚這問天坊市肯定和我們無關。”
第75章 “這就是你對我白衣劍修的評價?”
“我這青鋒以前確實是金丹下品靈寶,是我的本命靈寶,但隨着我修爲境界跌落,此時已經是築基下品靈寶了,並不值錢,你把它奪走也沒有什麼用。”
“如何?”
“我書生的名聲你應該也知道,從未失信於人。”
“嘿。”
赤腳男人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也在我這問天坊市懸崖邊坐了幾年了,還真沒想到伱竟然是曾經的大夏第一劍修。”
“白衣劍修,確實聽過你的名字,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被人追殺了數月之久,本來以爲你早都死了,沒想到竟然還苟延殘喘着。”
“要是將你活捉送到「張家」,這又是一番機緣。”
“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
“還真是塞翁失馬焉得非福啊。”
說罷——
赤腳男人眼中的殺氣愈加猛烈的湧了出來,但他就在這時,他面前的這個男人突然極其認真的急促道。
“別殺我,我告訴你一個可突破元嬰的大機緣!”
這句話讓赤腳男人心神瞬間紊亂了一下。
大夏國至今爲止沒有一人能突破元嬰。
如果別人說這話他肯定不信,但白衣劍修當年可是被譽爲大夏第一劍修,是年輕一輩中勢頭最猛的,算的上那幾年風頭無二的天之驕子!
這種人能接觸到這種信息,也並非沒有可能。
或許,正是因爲白衣劍修得知了這則隱祕,這才引來「京城張家」的全力追殺!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心有所感,望向面前書生那臉上的嚴肅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只是可惜,還是晚了。
在赤腳男人身後,陳泅不知何時已經面色冰冷雙手持劍站在其身後,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其強大可媲美金丹大能的威勢。
幾乎是眨眼功夫,黑雲便覆蓋在問天坊市上空。
“死!!!”
伴隨着陳泅的一聲怒吼,一道極其誇張的雷電從九天之上瞬間落下,直直砸在赤腳男人身上的倉促凝聚起來的護體靈罩上,僅此一擊,那護體靈罩就佈滿裂紋,幾近碎裂!
然而還沒有結束!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
連續三道雷電便如晴天霹靂般,從九天之上重重砸在赤腳男人身上!
護體靈罩碎裂!
護身靈寶跌落!
連續四道金丹二層修爲全力施展出來的「引雷決」,猝不及防的砸在赤腳男人的頭頂上,如五雷轟頂度雷劫一般,讓這個赤腳中年男人瞳孔漸漸渙散了起來。
身體表面也出現無數道裂紋。
緊接着數百道小了數倍的雷蛇,憑空浮現在陳泅身邊瞬間砸向赤腳仙人,他已經沒有任何留手,連續自爆了四個詞條之後,這個赤腳仙人看起來還沒當場暴斃,只是搖搖欲墜的樣子!
幾乎是同一時間——
一旁的肥龍、絡腮鬍壯漢、包括陳泅手裏的長劍如電閃雷鳴般直直刺出,沒入已經失去了護體靈罩的赤腳男人體內!
這平日根本無法破防的一擊,卻成了壓倒赤腳仙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見赤腳仙人身體表面的裂紋開始快速擴散,如同被打碎的洋娃娃一般,整個人身子瞬間化作一灘碎肉跌落在地面上。
隨即便看見,一枚散發着金光的金丹,從碎肉中激射而出,化作流光朝天邊激射而去!
這速度遠超過尋常的築基修士!只要金丹不亡,奪舍重生後,雖然會損失慘重,但畢竟還是有了再活一世的機會。
以陳泅的速度是絕對無法追上這枚金丹。
只不過,陳泅也沒有着急,只是面色平靜的望向那枚已經快要消失在雲端裏的金丹。
下一剎——
盤膝坐在一旁的書生指尖微顫,袖中青鋒化作青光同樣激射而去,速度要遠遠快出那金丹數倍,幾乎數息功夫,青鋒便返了回來,劍尖上穿透着一枚正不斷顫慄,通過神識傳遞出求饒信息的金丹。
“喪家之犬?”
書生眼中漏出一絲冷意,輕笑着望向劍尖上那枚被刺穿的金丹:“這就是你對我白衣劍修的評價?”
“曾幾何時一劍鎮壓十三城的白衣劍修,在你眼裏就僅僅是一個喪家之犬?”
他的三尺青鋒曾是金丹下品靈寶,伴隨着他境界大幅度跌落,已經淪爲築基下品靈寶,平日裏只能用來代步,無法用於攻擊。
青鋒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哪怕是尋常的戰鬥,也有很大可能碎裂。
本命靈寶碎裂,對他帶來的反噬是極重的。
也只有本命靈寶,讓他在能動用一絲絲靈氣的情況下,還能操控自如了,本命靈寶的最大功效就是幾乎不消耗靈氣。
他們邭庖膊诲e。
此人僅僅只是金丹四層修爲,金丹還較爲脆弱沒有修煉出來,修爲突破至金丹六層後,金丹便會變得極其堅固,甚至將會攜帶極其恐怖威勢。
金丹可離體攻擊敵人。
甚至比一些金丹下品靈寶威勢都要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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